一句句的纏綿低語。

說的佑佑臉紅紅的。

就像抹了層胭脂。

著實誘、人的緊。

撲通撲通的心臟跳得厲害, 猶如小鹿亂撞似的, 佑佑害羞的將頭埋進無憂懷裏, 小手指揪著地上的青草。

特別好玩兒。

“嘖，娘子臉皮真薄。”一雙被黑暗充斥的眼裏此刻滿是春情與笑意，女鬼嗤嗤的笑著，只覺得懷裏的小姑娘哪哪都可愛的要死, 真真是看也看不夠抱也抱不夠，哪怕是靈魂再痛也無法阻擋自己親近她的渴望。

兩人身上的嫁衣鮮紅似血, 與漫山盛開的粉色桃花相互輝映, 懸掛在天際之上的烈日愈來愈紅, 有種搖搖欲墜的味道，仿佛下秒就會攜著致命的火芒蹙然墜落。

臉上的笑容微斂，女鬼抱著佑佑，突然有些疼。

不是被業火灼燒撕心裂肺的痛, 也不是被九幽侵入凍徹靈魂的冷, 她只是為懷裏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感到疼, 心疼她要永遠的陪她在這接受死亡, 度過死亡。

只是說她自私也好邪惡也罷, 她是不會放走她的。

她要將她永遠困在這座城市，長長久久的伴著她。

渾身鬼氣又張狂的到處四溢, 佑佑好奇的伸手碰了碰，卻發現什麽事情都沒有, 她的指尖依舊白皙如初。

仰頭望向好似心情不好的無憂, 佑佑狐疑的歪了歪腦袋, 隨後就攬住了無憂的脖子，在其詢問的目光下親上了她的下巴，並伸出舌頭舔了舔，像只黏人的小狗。

“娘子是在安慰我麽？”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被親著的地方緩緩升起，無憂半瞇著眸子享受著，似哀似嘆的感慨著：“真傻。”

這個小傻子，她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招惹到的，到底是個怎樣可怕暗黑的存在。

“無憂。”

又吧唧一口，親上了無憂的漂亮臉頰。

小姑娘的聲音軟軟糯糯的，簡直要甜化了這只鬼，而正當無憂想要回吻的時候，就聽到了小姑娘擲地有聲的話：“我相信無憂是個好鬼，因為無憂辣麽好看。”

在佑佑的印象裏，恐怖片裏的各種兇殘鬼，都是長得十分難看，甚至是嚇死人的，所以無憂長得這麽漂亮，就說明她是個好鬼，從來沒有害過人，見過血。

女鬼：……

一句話說的女鬼嘴角抽搐，可對上小姑娘清澈見底的眸子，無憂還是笑瞇瞇的點了點頭。

“娘子說的是。”

“那無憂會變身嗎？鬼應該都能變的吧？比如長舌鬼會有長長的舌頭，被冤死的會流下血淚，還有很多很多，比如身上會保留臨死之前面貌什麽的，那無憂的本來樣子是什麽呢？無憂是怎麽死的？身上有血洞嗎？”

單純好奇的看著無憂。

佑佑的臉上並無懼色，反而是興奮激動居多。

啊啊她竟然摸到鬼了，簡直不要太開心啊啊。

“這個。”

被自家娘子的話語噎的不行，身為聖啟大陸上地地道道的厲鬼，無憂顯然是沒法理解佑佑的，腦回路的。

忍不住幹咳了幾聲，無憂有些無奈的說。

“娘子不是很怕鬼的麽？”

還記得初見她時，她可是很怕她的。

“可我不怕無憂啊？”

完全沒想過，自己的話會對戀人造成何種影響，佑佑布靈布靈的凝望無憂，雙手合十做拜托狀。

“無憂無憂，你就告訴我好不好？”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呀。

“娘子，無憂的本體是骷顱，你真的不怕？”

面對小姑娘的主動要求，無憂又哪裏舍得拒絕呢，更何況，她也想讓小姑娘，看到她的真實面孔。

她的皮囊，早在九幽侵蝕時就毀掉了。

無憂是知道小姑娘喜好美色的，只是，她貪心了。

眼見著小姑娘突然僵硬了身子，連嘴巴都訝異的微張，無憂眸光微冷，不由分說的，就低頭狠狠吻上了小姑娘的唇，力道很兇，還不容佑佑抗拒和躲避。

怎麽，聽到骷顱兩字就被嚇到了麽？

是不是感到惡心？是不是很想逃避？是不是又要用那種恐懼畏縮的眼神看著我？恨不得從我眼前消失？

一股無法言喻的痛楚與淒厲，從靈魂深處升起，無憂的臉色逐漸猙獰，原本正常的眼睛，突然被純黑的瞳孔占滿，一絲亮光都無，直嚇的佑佑趕緊將眼睛閉上。

嗚嗚，無憂這樣子好可怕。

雖然如此，但佑佑依舊沒有掙紮，她默默承受著無憂的掠奪，並學著白瞿的樣子，安撫的順著無憂的背。

無憂在傷心。

她感覺到了。

“嗤，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了。”

兩唇分開，透明交纏的銀絲在陽光下閃爍著淫、糜的光澤，無憂伸出指尖在佑佑的唇瓣上狠狠蹂、躪，已經恢覆正常的眼珠死死的盯著佑佑，並用控術命令佑佑睜開了眼，只不過，這次無憂並沒有剝奪佑佑的神智。

於是接下來，佑佑就眼睜睜的看著無憂沖她傾城一笑，然後，無憂就施施然的躺在了碧綠的草地上。

一副任人采擷的魅惑之態。

話說，佑佑也是知道無憂很美的，她有著艷色絕世的面孔，妖嬈入骨的身子，勾魂奪魄的眼神，比電視上的明星好看的多，也比動漫裏的人物更要美，此刻她就這麽直勾勾的含笑盯著她，可佑佑卻覺得她好似在哭。

果然。

幾秒鐘的時間，美人不再，化為可怖的白骨，仿佛她剛剛看到的都是幻影，那個名叫無憂的美麗女子。

從不存在。

眼眶驀得發熱，佑佑心酸的開始激烈掙紮，而女鬼，一直都在暗暗盯著佑佑的舉動。

她見佑佑抗拒，見佑佑嚇得都快掉眼淚了。

頓時覺得悲哀。

其實她是不怪小姑娘的。

畢竟她的小姑娘那麽軟，那麽弱，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被她嚇哭，甚至因此而恐懼她也很正常。

她只是為兩人的相遇，為她和她的感情而淒涼，因為她好像冥冥之中，已經預見了結局——

在這個畸形的怪圈裏，她們留給對方的只有傷。

一個念頭就將控術解除，無憂本以為佑佑會轉身跑得遠遠的，可誰知，小姑娘竟然趴在她身上哭了起來。

還是那種不顧形象的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而這種哭聲那蓮也只在小孩子身上見過。

“哇——”

“哇哇哇——”

女孩兒尖銳的哭聲，在寂靜的山上飄得很遠很遠，而女孩兒滾燙晶瑩的淚珠也，一顆顆的砸在了她的白骨之上，靈魂深處的核心在這、一瞬間變得綿軟無比，女鬼沈默不言，就想知道小姑娘還會給她什麽樣的驚喜。

只是女鬼等啊等啊，一刻鐘的時間都過去了。

她想聽小姑娘說話，可小姑娘只會哭來哭去。

就像個水做的娃娃。

“這麽委屈？是誰欺負娘子了？”

忍不住恢覆成美人模樣，摟住了小姑娘的腰，女鬼就著躺地的姿勢，擡起小姑娘的下巴，抿去了那水珠。

“沒、沒有人欺負我。”

眼眶紅紅的望著無憂，佑佑抽抽鼻子，悶悶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想哭。”

她懂得的東西大都是白瞿教的。

而剛剛那種情感，她也說不清。

“原來是這樣，那娘子就別哭了，無憂會心疼。”

了然的點頭，無憂指著漫山遍野的桃花，柔聲道：“如此美的景色娘子不看看麽，這是無憂專門找的。”

“不看。”

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佑佑牢牢抱住無憂，像是生怕鬼跑了。

“我要看無憂，無憂最好看。”

甜甜膩膩的嗓音，即使是聲音大了，也依舊異常動聽，與無憂對視了數秒，佑佑突然將腦袋，擱在了女鬼胸口，鏗鏘有力的大吼：“就算無憂是白骨也超好看，也是骷顱界中最美、最漂亮的那個，誰都比不上！”

無憂：……

她想打她卻舍不得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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