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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府邸晚宴,偷運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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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府邸晚宴,偷運礦石

雙滿作為巡查督使的職責本來就是清廉辦公,然而她剛到就要求辦晚宴,齊傅作為采礦之地最高官員,自然意見頗多,甚至對這個剛到的督使暗自鄙夷。

他隨雙滿回了府邸,由於按耐不住滿心勸說之意,便開口道:“大人剛到此處就大肆舉辦晚宴,說是要查處奢華成風的官員,這麽做豈不是背道而馳,之後又如何樹立督使的威信?”

雙滿不語,只是淡笑。

齊傅對雙滿這樣不鹹不淡的態度很是生氣,他握緊手掌又說道:“我齊傅自認在職期間克己奉公,對手下官員更是嚴格要求,即使有人想要以公謀私,亦是不敢!督使來此巡查風紀,卻率先開了辦晚宴的先河,以後又如何叫人做到兩袖清風?”

齊傅的話已是很重,換做其他督使早就能夠用“以下犯上”來定他的罪出出氣了,然而雙滿不同,她聽著齊傅的話笑得滿心歡喜,停下腳步便轉身說道:“齊大人說話直接,我很喜歡!”

齊傅一楞,看著雙滿一臉的笑意頓時困惑了,“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呵呵,今日晚宴之後還有很多事要辦,大人到時可要記得把這一腔熱情用上啊!”雙滿咧嘴笑著,一臉的暗藏陰謀。

是夜,受邀的六位官員,加上齊傅和雙滿,剛好湊了一桌。菜色是雙滿親自挑選,更有美酒飄香,加上請來的樂師、舞姬,真可謂是一應俱全、戲份做足。就算是雙滿自掏腰包,為了今夜的好戲,也可謂物有所值。

絲竹聲聲,觥籌交錯之際,在場的官員沒有對新來的督使有著異樣態度,而雙滿也沒有從這些人中看到特別舉動,一切都合情合理,卻又太過合情合理。

只可惜,晚宴才剛開場,樂師才將琴弦撥弄地悅耳動聽,甚至舞姬還未上場,這一切已經歸為平靜。

兩次敬酒之後,在場的六位官員全都應聲而倒,碰翻的餐盤淩亂一片,六人悉數沈睡不醒!

齊傅驟然放下手中酒杯,大驚道:“不是說借著晚宴暗自探查嗎,這是怎麽回事?”

“呵,他們不睡,如何探查?”雙滿笑著看向齊傅,又道:“齊大人找人安置各位大人吧,我們只有一整夜的時間來查詢。”

主管糧餉分派,鐵礦庫存,兵器打造的六位官員現在全被雙滿放倒在了府邸,而她和齊傅要幹的就是翻查所有的記錄,找到一切蛛絲馬跡。

雖然每個部門都有做明賬和暗賬的可能,但是只要聯系三個部門就能查到漏洞。糧餉分派中的挑擔工人按照每日所挑的“石數”記工,由此便可推斷每日入庫的鐵礦數,再按照兵器打造時所需的鐵礦,除去誤差,計算剩下的庫存必需跟實際庫存相等。

如今,按照齊傅所說,他們每月都要做一次對賬,其中並未發現問題。雙滿卻覺得這其中的文章可能在“誤差”上面。

齊傅找出過去的賬簿給雙滿看,雙滿卻覺得這些一定都是已經做平了的賬簿,於是她讓齊傅帶著自己去各個庫房看當天的記錄。然而翻查許久的結果卻讓雙滿大失所望,所有的賬都是平的,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難道真的要找出暗賬才能查明一切嗎?”雙滿很是失落地面對著面前的賬簿,所有的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太過天真。

“可惡!”雙滿重重丟開手中的賬簿,對齊傅說道:“齊大人,帶我去兵器庫。”

兵器庫房內整齊地排列著刀、箭、戟、弓弩、長矛等格式兵器,雙滿一排排地走過那些兵器,不禁蹙眉抓起一支箭,自語道:“到底哪裏不對?”

“輕了。”

就在雙滿苦思冥想之際,晴淵在旁不重不輕地說了一句,雙滿不解地看他,問:“晴淵,你說什麽?”

“這把刀輕了。”說著晴淵便掂了掂手中隨意抓起的刀。

雙滿不懂兵器,她也揮舞不動那些刀劍,可是她卻知道晴淵這話的意思。一個學武之人,總會區別兵器好壞,而晴淵所指的重量偏輕,則是對一把刀所該有的質量最好的評價。

“齊大人,主管鑄造兵器的是誰?”雙滿笑了開來,而這一趟總算有所收獲。

采礦之地的官員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齊傅除了統管一切,明確賬務,其餘的事自然會有所疏忽。撇開那些太過容易被人察覺的漏洞,兵器的檢查自然由鑄造分部主管,更不用說每件兵器只偏輕一點,這樣不易察覺之事實在造成了鐵礦使用量的一個大偏差。

雙滿讓齊傅留下主管鑄造的官員,又叫他對其餘官員適當解釋。當黎明來臨,那個從迷藥中醒來的官員在雙眼的細縫中看到了雙滿。

“醒了?”雙滿坐在那官員面前,身後站著晴淵和樂善。

“這,這是怎麽回事?”官員沒有被綁起來,而是好好地坐在椅子中,這時他卻不安地看著雙滿站了起來。

“聽說你監管兵器的鑄造和入庫?可否請你告訴我每種兵器的用料是多少?”

“大人為什麽這麽問?”這裏不是刑房,官員的直覺卻告訴他這是一次審判。

“不如這麽問,偷工減料剩下的鐵礦你運去哪兒了?”雙滿的耐心不好,她問得開門見山。

“我,我不明白大人你在說什麽!”那人頓時睜大雙眼,否認雙滿的質疑。

雙滿撇了撇嘴突然從懷中掏出令牌重重地拍到桌上,揚聲道:“李升!你身為兵器鑄造的監管者,兵器分量不足,難道你會不知?所有賬目全都做平,少掉的原料去了哪兒,你會不知?我作為督使來此,如今查到你這兒,你還要假裝什麽都不知嗎?”

李升張了張嘴又咬牙站在原地,他面容正色道:“下官不知!”

這下子雙滿不禁要誇一誇莫正鴻選人的眼光了,她哼笑一聲還挺佩服這些嘴硬的家夥。她站起身來走近李升,道:“兵器庫房擺著的都是證據,就算你什麽都不說,也可以定你一個兵器鑄造失職之罪。不過你這樣還真是不值”,雙滿圍著李升轉了一圈,她看到李升稍稍皺起來的眉頭,又道:“你可知,本來幾個月前莫正鴻莫丞相就向皇上提議要求張棟和梁文來此督工,然而拖到現在我才受命來此?”

“皇上定是知道此處在齊大人的監管之下秩序井然。”李升說得小心翼翼,雙滿卻不禁冷笑一聲。

她嘆了口氣做出憐憫的神態看著李升,又道:“可憐你對莫正鴻忠心耿耿,什麽都不願意說,他卻只是視你為一個棋子。”

這句話一說出來,李升明顯僵直的身子,他想要問些什麽,最終卻只是擦了擦額頭的汗。

雙滿便順著自己編好的話說道:“當日莫正鴻主動向皇上請求派遣督工來此,皇上卻因為未曾得到采礦之地的謠傳而沒有應允。卻不知,於此之後,皇上連著收到幾份密函,全都是舉報采礦之地監管不力的書信,更有甚者還提到了具體的名字,而這個名字就是大人你的名字,李升!”

“不,不會,是何人要陷害我!”李升頓時大吃一驚。

“哼,你還不明白嗎?莫正鴻早就想著派其他官員來頂替你的位置,你那種偷取鐵礦的辦法已經遠遠不能滿足他的需求了!”

“不,這不可能,我……”李升幾次囁喏都沒開口,心中仍有顧慮。

“要不是有那些密函,我們如何一來就查到你頭上?我會給你點時間想想清楚,不過我勸你最好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講出來。”雙滿留下這句話就出了房間,剩下李升一個人自己做決定。

“為什麽不對他用刑逼供?”晴淵說得理所當然,雙滿卻不禁撅了嘴說:“我不喜歡使用暴力。”

“要是他不說怎麽辦?”

“不如我們打個賭吧,我賭他一定會說。”雙滿笑得自信滿滿,又樂呵呵地對晴淵說:“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謝啦!”

晴淵淡漠的臉龐一如往常,他只是拿著劍將雙手抱在胸前,不去看雙滿。

雙滿又“嘿嘿”笑了兩聲才在院子裏坐了下來,她躲在樹蔭下乘涼,估摸著中午之前李升就會開口。

果不其然,她才要打著瞌睡進入夢鄉,李升就已經願意開口了。

“李大人想清楚了?”

“我只求大人到時能向皇上求情,不要牽連到我的家人。”

“好,我答應你。”

“我的確受莫正鴻的指使想盡辦法把鐵礦偷運出去。”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過個一年半載他就會派人把偷運出去的鐵礦運走。”

“你把偷運出去的鐵礦藏在哪兒?”

“滄縣的郊外有一處山谷,不深,很容易就能走到谷底,我們把鐵礦藏在谷底的山洞中。”

這一次雙滿大獲全勝,她迫不及待地要去那個山谷查看偷運出去的鐵礦,晴淵卻說先通知蘭容風,等他們來了之後再做打算。雙滿便不同意道:“抓賊要拿臟,不弄清楚贓物是否在那兒,到時候怎麽交差?放心,我們先去看看,等確定了再通知皇上也不遲。”

晴淵拗不過雙滿,只好答應。

雙滿讓李升帶路,又問齊傅要了一些人才前往山谷。雖然齊傅也想隨行,雙滿卻說回來之後會講明一切,他也就此作罷。

從采礦場到山谷的路並不遠,未有多久他們便到了山谷邊緣。李升在前帶路,有平坦的小道直通谷底。

“前邊那個山洞便到了。”李升指了指藏在枝葉後邊的洞口就領著他們往前走。

雙滿緊跟其後,洞口很快到了眼前。

洞口有些礦石的碎末,李升對雙滿說:“就在裏面。”

雙滿對晴淵笑了笑便走進洞內,邊往裏走邊說:“嘿嘿,晴淵,這次我們可是功不可沒啊。”

晴淵跟在雙滿後邊一臉無所謂,忽然他輕嗅了嗅鼻子,隨即大叫道:“不好,快走!”

然而,被晴淵抓著狂奔向洞口的雙滿只看到滿臉奸邪的李升和他手中已然點燃的導火線。伴隨著一聲巨響,山洞開始劇烈搖動,洞頂的碎石成塊的掉落下來,眼見著洞口就要被堵上,雙滿大叫了一聲“李升”之後被一塊碎石擊中了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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