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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八四處斂財,未雨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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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八 四處斂財,未雨綢繆

夜深人靜的時候本來也該是倒頭大睡的時候,不過面對一直吝嗇話語的晴淵,雙滿即使舌燦如花也不能讓他透露一丁點的信息。

在晴淵左右觀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劍後就有要走的意思,雙滿卻有了豁出去的心,她一把抓住晴淵的衣袖,寧願一夜不睡也不想讓晴淵一走了之。

“餵,晴淵,你只要乖乖說出為什麽會出現,還有你在那鴿子上綁了什麽,我就讓你去睡覺!”雙滿自己已經是精力不足,卻還要強撐著威脅晴淵。

晴淵卻坦坦然坐到一邊說道:“那我等你睡了再走。”

雙滿一口郁結之氣被憋在胸口,只好恨恨看著晴淵卻無計可施。雙滿本以為這樣一直盯著晴淵他總會在天亮之前妥協,卻不知在自己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之後才發現天已大亮,而自己抱著桌腿流了一地的哈喇子。

“可惡,就算你不說,老娘也能猜到!”雙滿猛地跺著腳從地上爬了起來,深吸了幾口氣不禁轉著眼珠喃喃自語道:“我總不能指望著那些不知所謂的黑衣人來殺掉我再穿越一次吧?我也不能等著竹濃再找上門來左右為難吧?我更不能等到晴淵把我拎到蘭容風的面前興師問罪吧?這麽看來我要隨時做好跑路的準備,也就是說現在要多撈些銀子,到時候一走了之!”雙滿篤定地敲了一下掌心,一邊在心裏盤算著斂財之道,一邊出了房門去找樂善。

半上午的時候雙滿收拾妥當,並且帶著心中大計出了門直奔陳元的布莊。陳元還沒來得及熱情招呼,雙滿便一臉嚴肅地說道:“陳爺,我需要銀子!”

陳元先是一楞,而後笑開了道:“既然我答應了那位公子要照顧好葉公子……啊,不,葉姑娘,那麽就一定有求必應!說吧,葉姑娘要多少?”

雙滿搖了搖頭道:“不,我要分成。”

“這……”陳元搞不清狀況了,雙滿又說道:“給我一天時間考察隆城,明日我再來跟你詳談!”雙滿這麽說著就帶著樂善去逛大街了,陳元卻始終沒明白雙滿的意思。

不過雙滿說好一天就真的是一天。第二天這個時候陳元就看到了滿臉自信的雙滿。

“陳爺,你的布莊在隆城也算數一數二,不過競爭對手也是不弱。現在正好是春末夏初,較厚的成衣人家已經不要了,等夏季一來,你那些衣服便只好堆到庫中,就算明年再賣也是折舊品了。”

陳元聽著點點頭,又好奇道:“葉姑娘可是有什麽想法?”

雙滿嘿嘿一笑,道:“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辦法幫你處理掉成衣還能多賣布匹,條件是事成之後五五分成。”

陳元雖是笑得和氣,不過滿臉透了不相信。一來是他不相信雙滿有什麽高招,二來要他答應對半分賬讓他心有不甘。

雙滿見陳元沒那麽爽快,就說道:“算了,這個方法先告訴你也無妨,如果到時候你不跟我分賬,我再來壞了你生意就好!”

雙滿滿口先發制人的威脅,陳元幹笑著表示願意洗耳恭聽。

這樣一來雙滿就不繞圈子了,直接說道:“營銷原理我就不講明了,從明天開始你在門口放個牌子,上面寫‘購兩匹布,送一件成衣’,到時候客人一看有利可圖自然就會來買布了,恰好還解決了成衣的問題。”

陳元一聽卻不讚成道:“要白白送一件成衣,那不是虧了?”

陳元並不是笨蛋,只是沒用過此種營銷手段,雙滿便提醒道:“陳爺你再仔細想想,如果用了這種方法,本來只想買一匹布的人可能為了一件成衣多買一匹布,也就是說如果本來一天能賣十匹布,現在可能賣二十匹。這個方法看上去是虧本的,事實上卻是賺的。”

陳元一點就通,很快便附和道:“這樣一來超額賣出去的布匹賺的銀子會遠遠多過明年成衣折舊賣出的利潤”,陳元瞬間高興地手舞足蹈,哈哈笑道:“好辦法,真是好辦法,滿姑娘真是搖錢樹!”

“怎麽成了滿姑娘了?”雙滿不禁咕噥一句,而陳元很快拿出了筆墨紙硯。

雙滿看著陳元刷刷寫著什麽,而後他把寫好的紙推到雙滿面前說道:“相信布莊用了滿姑娘的方法後會生意欣榮,不過我們布莊是小本經營,賺不了幾個錢,各種費用加在一起到最後就沒剩多少了,所以事成之後我們就二八分賬吧,你二我八。”

雙滿看著陳元那張假裝真誠的臉氣憤地在心裏罵了一句:“你才二呢!”沒想到他一開口就砍得這麽厲害,雙滿挺直了背要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如此,兩人你來我往,最後由於陳元出錢出力還出人,兩人便達成協議三七分賬。

等到第二天陳元正式采用這個方法的時候,布莊的銷售情況的確有明顯效果。雙滿坐在對街的茶樓心花怒放,耳旁似乎已經傳來銀子裝進錢袋的聲音。

當天晚上陳元看完賬簿之後一口一個“滿姑娘”叫得惡心非常,還非得要帶著雙滿去吃喝玩樂,雙滿卻婉拒了他的好意,而是叫他帶自己去玲屋,順便去見見玲屋的老鴇。

“滿姑娘去玲屋找老鴇做什麽?”如果雙滿現在還是男子身份,那麽陳元還能理解她去玲屋的行為,然而她現在大搖大擺穿著裙褂去玲屋,這無論如何讓陳元想不明白了。

“去發財!”雙滿只這麽說著就帶頭往玲屋去了。

“怎麽,滿姑娘還想去跟老鴇分成?”

“那是,陳爺可不要小看我了!”

陳元笑著搖頭說不會,並且帶著滿肚子的好奇領著雙滿去見了老鴇。由於玲屋是陳元布莊的熟客,所以陳元很容易就帶了雙滿去見老鴇。本來老鴇聽到身為女子的雙滿說要賺錢分成的時候是非常不屑的,然而在雙滿滔滔不絕地敘說她的點子之後,老鴇便對她刮目相看了。

雙滿對著滿臉脂粉的老鴇如是說道:“按照媽媽您說的,那些姿色稍差的姑娘平均一晚上只可賣五六十兩銀子,現在您按照我說的,將那些姑娘每晚挑一個出去做噱頭,讓手下告訴那些客人,只要每人出十兩銀子便可領到一個號牌,到時候由當晚的姑娘親自抽取號牌,誰被抽中了誰就可去跟姑娘共度良宵。如此一來大家便會存著僥幸心理認為只花十兩便能瀟灑一回,殊不知,只要隨便來上幾個人,媽媽您便可賺的比原來多好多。這樣不僅能讓姿色差的姑娘賺得多,還能因為方法獨特吸引更多客人,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雙滿知道這種買彩票抽獎似的方法總能戳中賣點,而老鴇將整個一套聽下來之後亦是滿臉放光。如此,又是一筆成交的生意,而利潤同樣按照三七分賬。

而後幾天,雙滿要做的就是坐在茶樓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往布莊或者玲屋的方向去,並且笑靨如花地等著陳元和老鴇來給她分成。本來她這樣一個算不上智將的人物就只能靠些先進的營銷知識賺點小錢,不過她忽略了古代三人成虎的傳播力,以至於她在茶樓雅間喝茶嗑瓜子的時候竟然聽到說書先生這樣講道:“大家可否知道東街布莊的陳老板和西街玲屋的老鴇這兩日發了大財是何原因?”

眾人搖頭紛紛表示不知,樂善卻瞪大了眼睛看著雙滿,雙滿也不禁凝神細聽。說書先生又道:“你們有所不知,近日隆城來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這位女子行事低調卻是經商才女,被她選中的店鋪旺者更旺,死者可重生!”

眾人不禁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聲,而雙滿剛把茶杯端到嘴邊也突然喝不下一口,因為她嚴重懷疑這說書老先生口中講得並不是自己。

說書人講得眉飛色舞,此刻更是一臉神秘道:“昨日有人探到那女子的行蹤,更是得知她的姓氏為‘葉’,慣常穿水青色紗衣,並且還多次出現在這茶樓!”

眾人頓時嘩然,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四處尋找說書人描述的身影。

雙滿則是渾身打顫著看著一身青色紗衣的自己,而她腦中已經浮現出老鴇那張滔滔不絕洩露情報的臉來。“混蛋啊,等老娘安全走出茶樓,一定去玲屋封了你的嘴!”雙滿的心中奔過萬千頭草泥馬,她小心地註意著樓下的客人對樂善說道:“樂善,我們還是撤吧,想辦法掩護我!”

樂善點點頭道:“我去弄套衣服來。”

雙滿躲在雅間註意著樓下的動向,就怕一不小心店老板領著眾人來踏平了這個雅間。忽然,對面雅間傳來了清晰非常的關窗聲,雙滿一個驚顫就往那邊看去,然而再沒看到什麽動靜。不過還沒等雙滿怎麽思考,樂善就帶了衣服回來了:“雙滿,你快換上吧。”

如此之後女扮男裝,縱使說書人還在滔滔不絕,雙滿也能大搖大擺地走出茶樓了。

砰!忽然有人在門口猛地撞了一下樂善,而那人沒說半句抱歉就頭也不回地跑了。雙滿忽然回過神來趕緊叫樂善檢查錢袋還在不在,好在他們什麽也沒丟。

就在雙滿以為自己緊張過頭的時候,忽然迎面沖來一群官差口中大喊道:“衙門丟了一批送往京城的上等絲繡,有人看到逃犯就在這裏,你們誰都不準離開!給我搜!”

一聲令下,十幾個官差全都湧了進來,而雙滿和樂善被堵在門口第一個成了搜身對象。

雙滿本來還擔心著自己被亂摸一通,誰知一聲厲喝頓時嚇得她心神俱散,“這是什麽!來啊,帶回衙門!”從樂善懷中搜出來的絲繡差點晃瞎雙滿的眼,他們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被粗魯地拎去了衙門。

咚!一聲悶響,雙滿被重重丟到了地上,在她被摔得七葷八素之後她首先想到的是爬起來申辯,卻不知有雙黑色緞面的靴子停在了她的面前,頭頂悠悠傳來一句:“你倒是在隆城過得逍遙快活!”

仔細算來,雙滿已經有一月有餘沒聽到這個聲音了,明明充滿磁性,如今聽來卻似午夜夢回之時仍舊回蕩耳邊的羅剎之聲!

雙滿不是不想擡頭確認,而是她擡了頭事實也不會改變。她調整了一下自己趴下的姿勢,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變了方向朝大門的方向爬去。

然而雙滿還沒爬上兩步就被人淩空拎了起來,有微怒的氣息噴到她的發絲上,“死性不改!你就那麽不想見到我嗎?”

“咳咳……”衣襟掐住了雙滿的喉嚨,在她快要窒息之前她猛地抱住了眼前之人,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提著自己後襟的手稍一僵持就放了開來。雙滿在心中嘿嘿一笑,不禁得寸進尺地抱著那人借力往後跳了一大步,隨後旋身就跑,卻不知,在她打開門的那一刻就有兩柄闊刀組成了“叉”字擋住了她的去路。

身後的腳步聲慢慢接近自己,雙滿絕望地嘆了口氣,一轉身就看到了一臉微怒的蘭容風。

“哈,呵呵,皇上真是別來無恙啊!怎麽來了這兒個小地方?雙滿我自從出宮之後就一直安分守己,現在因為偷盜絲繡而被抓來衙門,該不會是皇上……”雙滿雖然沒有把話說明,不過她全身上下任何一個細胞都很肯定自己是被蘭容風設的圈套抓來了府衙。

“是又如何?”蘭容風湊近雙滿不予否認,“本以為你過著被人四處追殺的日子,不過根據茶館那麽精彩的段子看來,你還嫌自己的身份不夠暴露?”

蘭容風斜睨著雙滿,滿是挖苦和諷刺的臉上有隱忍的怒氣。雙滿頓時瞇了眼瞧著他,口中“嘖嘖”有聲,又繞著蘭容風轉了幾圈才說:“所以你收到晴淵的飛鴿傳書就來看看我死了沒,剛才在茶館還在對面的廂房看好戲?”雙滿說著就不禁把臉皺了起來,佯裝痛苦道:“你這男人的心竟比婦人還毒!”

蘭容風立刻揚了眉冷然道:“別忘了我放你出宮的目的!現在有那麽多大魚都盯上了你,我又怎麽能讓你這個魚餌被吃了?”

雙滿本來還想著感謝他放了晴淵在自己身邊而救了自己一命,不過轉念一想,看來他還是在糾結自己的身份。無奈,誰讓她是一個有前科的人。

“所以皇上這次來是要給我定罪嗎?”雙滿已經無話可說了,畢竟離宮到隆城的這段日子裏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平靜。

“你會因為涉嫌偷盜絲繡而被關押一段時間,這期間你跟我去城外西山的明凈寺走一趟。”

“為什麽?”

“李賀昌死後李甫文就跑了,有探子來報說他人就在明凈寺。”

“什麽!”這兩個既代表疑問又代表驚訝的詞深深詮釋了雙滿的不明所以,一來她是驚訝李甫文竟然會跑了,二來她是不知自己跟著去寺廟有什麽作用?然而,最最明顯的是她從始至終都沒跳出原先的人物身份,這也就意味著脫離軌道那麽久之後她還是要去面對那些難題。“皇上,我又不知道見到你是該喜還是該悲了。”

雙滿如是說著,蘭容風卻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在飛鴿傳書之前,德正宮花瓶中的花可是枯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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