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月上樹梢，湖心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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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六 月上樹梢，湖心小樓
之後一夜再無夢。
清晨，院中桃花還在與露水你儂我儂的時候樂善便在雙滿房外遲疑著如何叫雙滿起床。恰好雙滿因為睡眠壞境變化，今日非常配合得起了個早。才開了門便見了門外的樂善，不禁好奇道：“咦？樂善，怎麽這麽早便在門外站著？”
樂善疾步走到雙滿面前，為難地指著廚房道：“柴房沒有柴火燒不了熱水洗漱，也沒有食材準備早餐，這可怎麽辦？”
雙滿這才想起他們匆忙搬了新家，卻什麽都沒準備妥當。揉了揉眼睛雙滿便無所謂道：“罷了，不用洗漱了，就這麽出門吧！去館子吃早餐，回來的時候再去購置所需品好了。”雖然樂善還是覺得有失禮儀，不過如今成了市井小民也就顧不了這麽多了。
雙滿叫樂善先在院中守著，自己回了房卻取下了腕上的普天黑玉，早就準備好的緞子一圈圈纏繞上普天黑玉，待到全部包裹好了她便好好揣在了懷中。這一回她可不能再讓人盯上了。
這般出門到了路邊茶館，才坐下便見了迎面走來的陳元，再一想他的布莊就在不遠處也就不奇怪了。
“哎呀，葉公子真是早啊！昨夜公子就這麽走了，我還擔心了一夜呢！如何，今日好些了嗎？”陳元依舊熱情非凡，七分假三分真。
雙滿擺擺手笑道：“多謝陳爺掛念了，我只是初來隆城，水土不服罷了。”咬了口包子她問道：“陳爺怎麽會來這簡陋茶館吃早餐，不該是家中仆人準備嗎？”
陳元便實話實說：“其實我是看到葉公子在這兒才過來的。”
“哦？”陳元的感恩似乎有些過了頭，雙滿倒是不明白自己為何讓他如此上心。
陳元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稍稍湊近雙滿便小聲道：“公子有所不知。昨夜公子走後便有人來尋了我，還囑咐我要好生照看公子。我心有疑慮不敢隨便答話，怕給公子惹了麻煩。後來那人又說是公子友人，留了銀兩再三囑咐，我推脫不了便勉強答應了。今日早上恰好想著去找公子，便在這兒遇上了，剛好也把這事說與你聽。”
雙滿哪裏有什麽友人！她倒是不明白是哪個人出手如此闊綽，還要陳元來照顧自己。現在陳元來傳了話，那便表示此人不想遮掩行蹤，這反倒讓雙滿猜不透這人的目的了。
“那人可有什麽話帶給我？”雙滿單刀直入。
陳元點頭一笑，道：“的確有，那人留了話說今夜約公子在城南的湖心小樓一聚。”
雙滿一口咽下口中的包子又抓起了一個，沈默了片刻才道：“既然是友人相聚那便不能失了禮，我身上的衣服寒磣了，待會兒去陳爺店中買套像樣的吧。”
陳元呵呵笑著表示分文不收、隨意挑選，雙滿卻面對著突如其來的約會在心裏打著小鼓預想今夜是兇是吉？
早餐之後雙滿便跟著陳元去了布莊，反倒是樂善一直心有不安的跟在雙滿後邊，而後猶豫許久才輕聲對雙滿說道：“雙滿，今夜還是別去赴約了吧，我，我總覺得此人來者不善，亦或是宮中派來的人也說不定。”
雙滿心中明白絕對不會是蘭容風派來的人，雖然事情有風險，不過照情況來看不是他們想躲就能躲得了的，倒不如坦坦蕩蕩去見了再說，是死是活也好來個痛快。她心不在焉地挑選著衣服，最後拿了一件裙褂在身上比了比才說道：“樂善，不必擔心，如果不是善類早就不動聲色地抓了我們，再說我有神靈保佑，一定逢兇化吉！”雙滿輕輕眨了眼就舉著衣服朝陳元喊道：“陳爺，這個可否讓我試試？”
樂善皺著眉頭還想說些什麽，陳元卻不可置信地喊道：“這，這是女子裙褂，葉公子怎麽……”
雙滿抱歉一笑，答道：“之前我是為了方便趕路才著以男裝，現在不想刻意隱瞞就恢覆女子打扮吧！讓陳爺誤會了，實在抱歉！”
陳元張著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仍舊帶著不可置信地口吻說道：“真是沒想到啊，竟然……”
雙滿輕笑著又挑了幾件衣服走到陳元身旁問道：“陳爺，這兒有讓我換衣裳的地方嗎？”
陳元這才嘆了口氣恢覆常態道：“後邊院子有幾間屋子是給店中夥計住的，其中一間空著剛好讓你好好換換。”
陳元領著雙滿到了後院，簡樸的矮房圍在院子周圍，而空著的那間平日裏沒人，現在還鎖著。陳元開了鎖說：“布莊忙的時候我偶爾會在這兒過夜，裏邊有銅鏡，你進去換衣裳吧。”
雙滿感激地點了點頭，關上房門後她抱著衣服站在原地細細看了看這間屋子，不禁自言自語道：“這兒還不錯”，隨後她便把衣服放在一邊又仔細查看著墻角、床底或者任何有縫隙的地方。不過由於這間屋子還不算時日久遠，沒有什麽明顯破損的地方。雙滿拍了拍懷中的普天黑玉有些沮喪地坐到梳妝臺前。
她看著銅鏡中苦悶的自己，一遍遍敲著桌面，突然她腦中閃過一個想法，下一刻便奔到床邊鉆到了床底。整張床緊靠著墻壁，然而靠墻的床腳卻因為花紋的緣故還留有空隙。雙滿竊喜，取出懷中的普天黑玉便塞到床腳靠墻角一邊的空隙中，雖然稍稍有些勉強，然而藏在縫隙中的普天黑玉卻似融合在黑暗中一樣，隱蔽非常！
雙滿幾次確認普天黑玉安好的放在床腳之後才慢慢爬出了床底，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整體考慮了一下被發現的概率，在肯定這個概率非常小之後她才放心地抱起一旁的衣服朝門口走去。這樣一來，這個地方就是暫時的安全隱秘點了，沒有普天黑玉帶在身邊，她或許可以少掉很多麻煩。
樂善和陳元都等在外邊，見雙滿出來了，陳元便問道：“如何？是否有不合身的地方？我叫夥計改改。”
雙滿根本沒試，只好抱著一堆衣服謊稱都合適。回到前面的店面之後雙滿又多挑了幾件衣服才讓店中夥計過會兒整理好之後送到宅子去。
時間將近中午，雙滿本想就此告辭去大街上轉轉順便購置生活用品，不過陳元卻有始終如一的服務品質，非得拉著他們隆城一日游，甚至包吃包完包付錢，而雙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個神秘人實在是給了陳元不少的銀子。
如此也好，對於人生地不熟的雙滿來說，購物、吃飯，由陳元帶著的確少了不少麻煩。
“今日真是多謝陳爺了，這會兒那些送貨的也該到了宅子，我和樂善便先回去了，改日有空再去布莊謝過陳爺！”雙滿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宅子去。
陳元笑著說好，一邊揮手還不忘一邊囑咐雙滿有需要就去找他。
他們回到宅子的時候送貨的果然已經等在了外邊，等一一收完了貨，雙滿便關了門對樂善招手道：“樂善，待會兒我一個人去湖心小樓就好，你呆在家中。”
樂善擔心雙滿，不同意道：“不行，要是有危險怎麽辦？我還是也跟著去吧。”
“放心，不會有危險的。忘記我說過的話了嗎？”
“可是……”
“別可是了”，雙滿拉著樂善指了指榻上的衣裙說：“幫我弄弄衣服和頭發吧，這些我不在行。”
樂善知道自己拗不過雙滿，只好癟著嘴教雙滿換了裙衫，又幫她編好發髻。
從陳元店裏拿來的絲質裙褂意外的稱身，淡紫色長裙繡著大朵牡丹，明艷卻不張揚，薄紗短襦配以腰帶秀麗婉約，加上樂善梳的流雲發髻，銅鏡中的雙滿總算大方得體。
轉眼便是月上樹梢，黑夜降臨。樂善瞧著面前完全變了模樣的雙滿遲疑著開了口，卻只說：“雙滿你早去早回。”
雙滿笑著點頭，才到了門口便見到外面停著的馬車。有小廝上前說道：“我家公子已在湖心小樓，姑娘請上轎。”雙滿微有訝異，忽然覺得自己的面子真是夠大。
轎子一路顛簸，雙滿揉了很久的太陽穴才終於到了目的地。她下轎的時候有些犯暈，擡了頭才看到了滿湖的碧波蕩漾，岸邊垂柳沙沙，水面有闌珊燈火明暗搖曳。
踏上通往湖心小樓的木橋可以清晰感覺到腳底的水波流淌，微涼的空氣中彌漫著水汽。恰到樓底，有廂房的繞頂紗秀探窗而出、風中輕舞，繼而傳來清婉琴聲，淺柔動聽。
雙滿心中實在好奇這個神秘人的身份，到了樓中由小廝領著上樓，離廂房越近忽然就越加緊張了。
“姑娘請進吧。”
小廝候在外邊不再進去，雙滿點頭遲疑地推開了廂房的門。只聽得琴音微轉，繼而戛然而止，有人清晰喚道：“雙滿……”
雙滿一驚，緩緩轉過頭去，耳旁是環佩叮咚，忽而眼前白衣飄渺。
那人款步走向雙滿，容顏清晰而又真切。雙滿楞在原地已是不能言語，那樣的眉目，那樣的微笑，那樣的通身暖意，只在夢中出現過。
“雙滿……”
頭頂傳來細致的輕撫，雙滿擡頭對上那帶笑的眉目，頃刻思緒抽空，“……阿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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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夜再無夢。
清晨，院中桃花還在與露水你儂我儂的時候樂善便在雙滿房外遲疑著如何叫雙滿起床。恰好雙滿因為睡眠壞境變化，今日非常配合得起了個早。才開了門便見了門外的樂善，不禁好奇道：“咦？樂善，怎麽這麽早便在門外站著？”
樂善疾步走到雙滿面前，為難地指著廚房道：“柴房沒有柴火燒不了熱水洗漱，也沒有食材準備早餐，這可怎麽辦？”
雙滿這才想起他們匆忙搬了新家，卻什麽都沒準備妥當。揉了揉眼睛雙滿便無所謂道：“罷了，不用洗漱了，就這麽出門吧！去館子吃早餐，回來的時候再去購置所需品好了。”雖然樂善還是覺得有失禮儀，不過如今成了市井小民也就顧不了這麽多了。
雙滿叫樂善先在院中守著，自己回了房卻取下了腕上的普天黑玉，早就準備好的緞子一圈圈纏繞上普天黑玉，待到全部包裹好了她便好好揣在了懷中。這一回她可不能再讓人盯上了。
這般出門到了路邊茶館，才坐下便見了迎面走來的陳元，再一想他的布莊就在不遠處也就不奇怪了。
“哎呀，葉公子真是早啊！昨夜公子就這麽走了，我還擔心了一夜呢！如何，今日好些了嗎？”陳元依舊熱情非凡，七分假三分真。
雙滿擺擺手笑道：“多謝陳爺掛念了，我只是初來隆城，水土不服罷了。”咬了口包子她問道：“陳爺怎麽會來這簡陋茶館吃早餐，不該是家中仆人準備嗎？”
陳元便實話實說：“其實我是看到葉公子在這兒才過來的。”
“哦？”陳元的感恩似乎有些過了頭，雙滿倒是不明白自己為何讓他如此上心。
陳元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稍稍湊近雙滿便小聲道：“公子有所不知。昨夜公子走後便有人來尋了我，還囑咐我要好生照看公子。我心有疑慮不敢隨便答話，怕給公子惹了麻煩。後來那人又說是公子友人，留了銀兩再三囑咐，我推脫不了便勉強答應了。今日早上恰好想著去找公子，便在這兒遇上了，剛好也把這事說與你聽。”
雙滿哪裏有什麽友人！她倒是不明白是哪個人出手如此闊綽，還要陳元來照顧自己。現在陳元來傳了話，那便表示此人不想遮掩行蹤，這反倒讓雙滿猜不透這人的目的了。
“那人可有什麽話帶給我？”雙滿單刀直入。
陳元點頭一笑，道：“的確有，那人留了話說今夜約公子在城南的湖心小樓一聚。”
雙滿一口咽下口中的包子又抓起了一個，沈默了片刻才道：“既然是友人相聚那便不能失了禮，我身上的衣服寒磣了，待會兒去陳爺店中買套像樣的吧。”
陳元呵呵笑著表示分文不收、隨意挑選，雙滿卻面對著突如其來的約會在心裏打著小鼓預想今夜是兇是吉？
早餐之後雙滿便跟著陳元去了布莊，反倒是樂善一直心有不安的跟在雙滿後邊，而後猶豫許久才輕聲對雙滿說道：“雙滿，今夜還是別去赴約了吧，我，我總覺得此人來者不善，亦或是宮中派來的人也說不定。”
雙滿心中明白絕對不會是蘭容風派來的人，雖然事情有風險，不過照情況來看不是他們想躲就能躲得了的，倒不如坦坦蕩蕩去見了再說，是死是活也好來個痛快。她心不在焉地挑選著衣服，最後拿了一件裙褂在身上比了比才說道：“樂善，不必擔心，如果不是善類早就不動聲色地抓了我們，再說我有神靈保佑，一定逢兇化吉！”雙滿輕輕眨了眼就舉著衣服朝陳元喊道：“陳爺，這個可否讓我試試？”
樂善皺著眉頭還想說些什麽，陳元卻不可置信地喊道：“這，這是女子裙褂，葉公子怎麽……”
雙滿抱歉一笑，答道：“之前我是為了方便趕路才著以男裝，現在不想刻意隱瞞就恢覆女子打扮吧！讓陳爺誤會了，實在抱歉！”
陳元張著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仍舊帶著不可置信地口吻說道：“真是沒想到啊，竟然……”
雙滿輕笑著又挑了幾件衣服走到陳元身旁問道：“陳爺，這兒有讓我換衣裳的地方嗎？”
陳元這才嘆了口氣恢覆常態道：“後邊院子有幾間屋子是給店中夥計住的，其中一間空著剛好讓你好好換換。”
陳元領著雙滿到了後院，簡樸的矮房圍在院子周圍，而空著的那間平日裏沒人，現在還鎖著。陳元開了鎖說：“布莊忙的時候我偶爾會在這兒過夜，裏邊有銅鏡，你進去換衣裳吧。”
雙滿感激地點了點頭，關上房門後她抱著衣服站在原地細細看了看這間屋子，不禁自言自語道：“這兒還不錯”，隨後她便把衣服放在一邊又仔細查看著墻角、床底或者任何有縫隙的地方。不過由於這間屋子還不算時日久遠，沒有什麽明顯破損的地方。雙滿拍了拍懷中的普天黑玉有些沮喪地坐到梳妝臺前。
她看著銅鏡中苦悶的自己，一遍遍敲著桌面，突然她腦中閃過一個想法，下一刻便奔到床邊鉆到了床底。整張床緊靠著墻壁，然而靠墻的床腳卻因為花紋的緣故還留有空隙。雙滿竊喜，取出懷中的普天黑玉便塞到床腳靠墻角一邊的空隙中，雖然稍稍有些勉強，然而藏在縫隙中的普天黑玉卻似融合在黑暗中一樣，隱蔽非常！
雙滿幾次確認普天黑玉安好的放在床腳之後才慢慢爬出了床底，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整體考慮了一下被發現的概率，在肯定這個概率非常小之後她才放心地抱起一旁的衣服朝門口走去。這樣一來，這個地方就是暫時的安全隱秘點了，沒有普天黑玉帶在身邊，她或許可以少掉很多麻煩。
樂善和陳元都等在外邊，見雙滿出來了，陳元便問道：“如何？是否有不合身的地方？我叫夥計改改。”
雙滿根本沒試，只好抱著一堆衣服謊稱都合適。回到前面的店面之後雙滿又多挑了幾件衣服才讓店中夥計過會兒整理好之後送到宅子去。
時間將近中午，雙滿本想就此告辭去大街上轉轉順便購置生活用品，不過陳元卻有始終如一的服務品質，非得拉著他們隆城一日游，甚至包吃包完包付錢，而雙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個神秘人實在是給了陳元不少的銀子。
如此也好，對於人生地不熟的雙滿來說，購物、吃飯，由陳元帶著的確少了不少麻煩。
“今日真是多謝陳爺了，這會兒那些送貨的也該到了宅子，我和樂善便先回去了，改日有空再去布莊謝過陳爺！”雙滿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宅子去。
陳元笑著說好，一邊揮手還不忘一邊囑咐雙滿有需要就去找他。
他們回到宅子的時候送貨的果然已經等在了外邊，等一一收完了貨，雙滿便關了門對樂善招手道：“樂善，待會兒我一個人去湖心小樓就好，你呆在家中。”
樂善擔心雙滿，不同意道：“不行，要是有危險怎麽辦？我還是也跟著去吧。”
“放心，不會有危險的。忘記我說過的話了嗎？”
“可是……”
“別可是了”，雙滿拉著樂善指了指榻上的衣裙說：“幫我弄弄衣服和頭發吧，這些我不在行。”
樂善知道自己拗不過雙滿，只好癟著嘴教雙滿換了裙衫，又幫她編好發髻。
從陳元店裏拿來的絲質裙褂意外的稱身，淡紫色長裙繡著大朵牡丹，明艷卻不張揚，薄紗短襦配以腰帶秀麗婉約，加上樂善梳的流雲發髻，銅鏡中的雙滿總算大方得體。
轉眼便是月上樹梢，黑夜降臨。樂善瞧著面前完全變了模樣的雙滿遲疑著開了口，卻只說：“雙滿你早去早回。”
雙滿笑著點頭，才到了門口便見到外面停著的馬車。有小廝上前說道：“我家公子已在湖心小樓，姑娘請上轎。”雙滿微有訝異，忽然覺得自己的面子真是夠大。
轎子一路顛簸，雙滿揉了很久的太陽穴才終於到了目的地。她下轎的時候有些犯暈，擡了頭才看到了滿湖的碧波蕩漾，岸邊垂柳沙沙，水面有闌珊燈火明暗搖曳。
踏上通往湖心小樓的木橋可以清晰感覺到腳底的水波流淌，微涼的空氣中彌漫著水汽。恰到樓底，有廂房的繞頂紗秀探窗而出、風中輕舞，繼而傳來清婉琴聲，淺柔動聽。
雙滿心中實在好奇這個神秘人的身份，到了樓中由小廝領著上樓，離廂房越近忽然就越加緊張了。
“姑娘請進吧。”
小廝候在外邊不再進去，雙滿點頭遲疑地推開了廂房的門。只聽得琴音微轉，繼而戛然而止，有人清晰喚道：“雙滿……”
雙滿一驚，緩緩轉過頭去，耳旁是環佩叮咚，忽而眼前白衣飄渺。
那人款步走向雙滿，容顏清晰而又真切。雙滿楞在原地已是不能言語，那樣的眉目，那樣的微笑，那樣的通身暖意，只在夢中出現過。
“雙滿……”
頭頂傳來細致的輕撫，雙滿擡頭對上那帶笑的眉目，頃刻思緒抽空，“……阿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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