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一代女皇路

關燈
06一代女皇路

鎮北將軍府坐落於川遼城的西邊,據說這是齊將軍為了更快的應對西邊的突厥襲擊,保護好百姓,所以他能得到百姓的愛戴,這並不奇怪。

明榮站在將軍府的門口,望著這簡陋的卻不失氣派的朱紅色大門,相比於自家老爹喜愛的金光閃閃的東西,那大門也是鑲了金邊,以前沒被別人摳下來都是礙於老爹的勢大。

門庭上掛著兩個偌大的紅燈籠,門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皆是一臉喜色。

有百姓自發的站在外邊,撒幾個銅錢幣,說著一句句賀喜的話,雖少,也是他們的一片心意。

“小姐,只有我們二人,不怕...”陪明榮一起赴宴的只有孔令蘭,她覺得身為兩個弱女子,明榮又是南方來人,萬一齊將軍一怒之下...涼涼了怎麽辦。

明榮不知道她面上不顯,內心卻一片荒涼,道:“無礙,就算計劃不成功,這親事也結不成了,親事不成,齊將軍他還得感謝我。”

她並不擔心,這齊將軍最看重的就是女兒。

“那萬一小姐暴露了,他捉拿小姐威脅主公...”

明榮這才明白孔令蘭在擔心什麽,偏頭好笑的睨了她一眼,道:“放心,我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是。”孔令蘭不著痕跡的掃了眼身旁人的小身板,內心更加荒涼了。

明榮兩人站在門口那麽久不動,早就被註意到了,將軍府的門人甚至已經做好了她們一有什麽動靜,就讓人拿下,今天這日子可不能被人破壞。

這個時代對女的壓迫嚴重,女子需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上街要帶帷帽,參加重要的場合要戴上珠簾。

明榮一身未出閣的女子裝束,站在門口那麽久,當然顯眼,見門人時不時看過來的目光,道:“我們也過去。”

她朝一門人走過去,清晰的看見那人突然緊繃的身軀,一只手放在身側,準備隨時叫人。

到他面前,拿出請柬。

門人謹慎的接過,看了她們一眼才打開看,慢慢跟著念出來“送呈孔令蘭小姐臺起...”

請柬是真的,還是府裏最高一級的請柬,連忙打手勢讓人放下戒備,道:“貴客請進請進。”

明榮被迎了進去,前廳賓客如雲,右邊的賓客看著裝,應該是官員和商人還有一些官夫人。

而落座左側桌子的,大都是一身勁裝,挺拔如松,坐在席上不怒自威,這應該是齊將軍的同僚和下屬了。

四目相對,明榮與左側的一群人對上了眼神,她不回避,對眾人點頭致意,落落大方。

倒是這群人警惕了起來,他們打仗等於刀口上舔血,隨時都有戰死的可能,見過的人也是數不勝數。

這女子他們從未見過,這身氣度也表示她來歷非凡。

打過招呼明榮就在府裏隨意逛了起來,攔下一個婢女,問:“我是你們小姐的友人,不知姑娘可否帶我去見你家小姐。”

婢女不疑有他,將軍府的門人可不是吃素的,可疑的人是不會放進來的:“這位小姐請跟我來。”

至於孔令蘭嘛,她安排她去做另外一件事了。

跟著婢女穿過走廊,到了後院,相對於前廳,後院冷清了許多。

“這位小姐,這就是奴婢小姐的院子了,小姐有吩咐,奴婢們不能進去,請您自己進去。”

看來齊鏡對渣男的厭惡已經到了一個境界了,“知道了,多謝姑娘。”

等婢女走後,明榮擡腳踏入院子,看到裏面的布局,她第二只腳遲遲邁步進去。

齊鏡正在院子裏面練刀,一把刀刷的可是虎虎生威,聽見門口的動靜,看過去發現明榮像是卡在了門那。

“怎麽了,小姐不進來。”

明榮把踏入門框的腳收回來,環視外面,簡陋的閣樓,只有綠油油的大樹,沒有什麽名貴的品種,也沒有花。

她再看向院子裏,眼睛快要被一片片粉閃瞎了,到處都是花,桃花、牡丹、杜鵑花...種類繁多。

“這,這些都是我爹弄的。”齊鏡為自己挽尊,她勵志當俠女,俠女怎麽會喜歡這些粉粉嫩嫩的。

“花有什麽不好,你不懂欣賞。”明榮走到樹下,微微仰頭,映入眼簾的是滿樹桃花。

西北風沙重,這些花不乏名貴的品種,要保存它們可不容易,需得十年覆一日的精心養護,它們不僅是花,也是父親對女兒的一片疼愛之意。

伸出手撫摸一折花枝,輕輕拉低,閉上眼輕嗅一口,花的芬芳縈繞在鼻尖。

淺黃色的衣擺隨風動,讓另一人不禁看迷了眼,她沒想到從小到大看膩了的花,能襯的人如此好看。

“回神了,怎麽,你這是不打算穿嫁衣了。”明榮過去在發呆的齊鏡眼前晃了晃。

“哼,本不是我自願,反正這婚我是不會結的。”齊鏡一臉嫌棄。

明榮拿起石桌上的嫁衣,觀賞一陣,又用雙手展開:“你看,多好看,不穿可惜了。”

齊鏡察覺出不對勁,手一撐,坐在石桌邊沿,道:“我怎麽覺得你很想讓我穿上這件衣服呢,這跟計劃有關嗎。”

明榮嫣然一笑,靠近齊鏡,用嫁衣在她身上比劃:“無關,只是我覺得齊小姐燦如朝陽,穿紅色的衣服應該很好看。”

“我穿。”不知怎麽就齊鏡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回神看見眼前女子眼裏的得逞,哪還不知道被耍了。

“小姐不愧是謀士,詭計多端,希望今天也不要讓我失望。”說完就拿回嫁衣匆匆的走進屋子。

‘呵呵呵’明榮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嗯,很是純情。

她是來給齊鏡定定心的,別讓她胡思亂想,一個不對就想自我了斷。

【宿主調戲小姑娘。】系統‘打抱不平’。

“這是欣賞。”

沿著從來時的路回到前廳,揮退了來引她落座的小廝,走到了左邊,選了靠裏邊的一桌坐下。

這動靜瞬間引來了周圍人的註視,他們本來就對明榮映像很深了,一直在猜測她的身份。

明榮無視那些若隱若現的打量,片刻,孔令蘭找到她,在她身邊的位子坐下,湊近道:“小姐,事情辦好了。”

“嗯。”

她靜靜的等待,等到戌時,賓客也已到齊,她們又被婢女迎進去,看新郎新娘的‘拜天地’。

堂屋很大,容得下眾人,也足以讓明榮能掩藏身形。

齊震坐在上首高堂,平日不茍言笑的他此刻也笑出了褶子,右邊是他夫人,身材矮小卻掩蓋不住英氣,眉間又隱隱透著擔憂。

“新人到~”門外傳來喜人的話,堂屋裏的人看區,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

讓人奇怪的是,女子一身嫁衣,卻沒有蓋蓋頭,男人穿男裝喜服,頭上又蓋著蓋頭,兩人手裏也沒有牽著紅綢帶。

待二人走進來,賓客竊竊私語,有關系好的,已經在問齊震了。

齊震幹笑兩聲,問下面的齊鏡:“阿鏡,這是又做什麽。”他剛剛才聽說了女兒招人伺候穿上嫁衣,他以為女兒妥協了。

齊鏡環顧四周,像是在人群裏面找誰,“爹,女子嫁出去蓋蓋頭,既然霍好他入贅我們齊家,那就是嫁進我們家,蓋上蓋頭有問題嗎。”

這番話直接引發眾議,要不是場合不對,都直接能罵齊鏡離經叛道了。

霍好袖子下的手成拳頭握緊,覆又松開,等他得到齊家的兵權,齊鏡是吧,他不會放過她的!

齊震為了女兒,雖不讚同,也只能含糊過去,這下好了,明榮聽到人群中傳來的嘲笑聲,又去看新郎的反應,嘖,這人幾年不見,忍功大漲啊。

還是齊夫人為了女婿的面子,道:“霍好也不必蓋蓋頭,這像什麽話。”說著瞪了眼女兒,卻看到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霍好忙不疊的取下蓋頭扔給婢女,眾人也理解,哪個男人能忍這樣的事,不過這霍好一開始同意這件事,他們可不相信他對齊鏡是真愛,沒看到齊鏡對他的態度嘛。

明榮看到霍好那張臉,雖不想承認,但一張醜的臉怎麽能得到齊震的青睞。

她還發現了霍好的臉上有一些緊張,她知道他在緊張什麽。

進來後,她讓孔令蘭去霍好的住處,給他院子裏的人說了幾句話而已,再讓婢女傳到他的耳朵裏。

就是孔令蘭扮演的是一個來投奔親戚的兗州人,說了幾句‘新郎與我以前在兗州見過的一個姓霍的人很像’‘他們是不是兄弟啊’之類是似而非的話。

明榮覺得效果顯著嘛,看那霍好、不對,是霍子安不就提心吊膽嘛,深怕身份被拆穿。

霍子安認為被拆穿沒什麽,就怕那人知道他與那宋明榮的和兩個丫鬟之間發生的事。

他沒了蓋頭後,眼睛不被遮擋,目光一一掃過人群,看誰的臉上表情奇怪,要是被他發現,等拜完堂之後就派人把她給作了。

明榮躲過霍子安巡視的目光,見堂屋中央站著的兩人,世人真是奇妙,明明相互不喜的兩人能一同穿著喜服,享人們的祝福。

“吉時到~新人拜天地~”儐相唱道。

齊鏡和霍子安轉向上首,一人是滿臉喜色,一人是肉眼可見的煩躁。

“一拜天...”

“等等。”

儐相唱禮第一句都還沒完,就被打斷,眾人又連連看去,怎麽將軍府辦個親事還出現這麽多波好戲看,這一趟來的不虧啊,就連送出去的昂貴禮金都不心疼了。

霍子安也跟著看過去,這一眼,讓他大驚失色,一時沒了反應。

齊鏡松了一口氣,她都快要拿出袖口裏的匕首了。

“你是何人,來小女喜宴上搗亂。”齊震走下來,語氣很不好。

眾人讓出一條路,把明榮暴露在人前。

只見一女子在那談笑自若:“見過齊將軍了,您女兒是我的人,怎麽能隨意成親。”

後面的霍子安驚恐不已,怎麽又是宋明榮!她怎麽就陰魂不散!不能,他不能讓宋明榮拆穿他,不然全完了,突然大叫:“快抓、抓住她!她是宋明榮!宋明榮!”

空氣靜默一瞬後,堂屋裏的人推推嚷嚷的往外跑,從人群中閃出幾個人影,空手向明榮襲去,還有幾人奔向孔令蘭想把她擒住。

明榮拉住孔令蘭的把她扯到身邊,帶著她跟人過招,雙方你來我往了好一陣,他們的招式輕易就被化解了。

“住手。”齊震放出話,他看出來了,在場的人一起上也不是宋明榮的對手。

明榮見他們停手,把驚魂未定的孔令蘭放在身後,“現在,齊將軍可以坐下來好好說話了嗎。”

當你擁有的絕對的實力,就有了說話的權利,這句話,千古不變。

“老夫不讓宋姑娘說,您便會住嘴嗎。”

齊震是個封建的人,偏偏明榮在他的底線上踩來踩去,但他會給出應有的尊重,這是對強者的尊重。

“齊將軍您可不要不識好人心,我這次來可是為了您的女兒好。”你不要不識好歹。

“噗~”齊鏡從沒見過父親吃癟,很不給面子的笑出來。

齊震面上掛不住,又不舍得說女兒,對明榮沖道:“老夫的家事,宋姑娘的手未免伸的也太長了。”

“應該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明榮收下他的‘感謝’,“齊將軍您的女婿,我看著好生眼熟。”

齊震皺眉,瞪視明榮一眼,轉身看向霍子安,沒發現他有什麽不對勁,“宋姑娘不遠千裏迢迢過來,到底是想做什麽。”

明榮見霍子安死死的盯著自己,不禁感慨道:“齊將軍與我爹同齡,怎麽我爹還寶刀未老,您就已經看不見了。”

“你!”

“好了,令蘭,去把人叫進來。”

孔令蘭聽到叫自己,恍然回神,飄忽道:“是,...主公。”

出去時,一直在想,她居然是宋明榮,她怎麽會是宋明榮,可是,宋明榮不是這樣的,又是那樣的呢。

這段時間發生的在她腦海裏浮現,女子的足智多謀,女子的豪言壯志,女子的心有丘壑,還有女子的出神入化的武功。

枉她一雙慧眼,居然沒看出來,對啊,能被方道長稱為小姐的又有誰,是她局限了,沒想到宋明榮無懼一切,真敢孤身一人出來。

齊鏡跟孔令蘭有同樣的想法,這也太夢幻了,宋明榮沒有待在南方兗州的大本營,居然跑到西北她爹的地盤來了。

“齊將軍稍等,不過,我建議您先把您看中的女婿制住,以防他等會狗急跳墻逃跑了。”

霍子安眼裏的恨意都要溢出來了,明榮轉頭對他輕挑眉毛,‘你能拿我怎麽樣’。

她囂張的樣子刺痛了霍子安的眼,對齊震道:“岳父,您要相信一個外人嗎。”

他這話並沒有讓齊震拿下他的動作慢半分,相比於霍子安,他更相信宋明榮,到了這個身份的強者,已經不屑對人耍小手段,況且他自認為霍子安的分量沒那麽重。

“宋姑娘可不要耍老夫,不然這川遼城可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話裏的威脅滿滿。

“稍安勿躁,人老了,就該好好修養,就像我爹他現在時不時還去茶樓聽個書,吃個小飯。”明榮想到在家裏過的無比滋潤的老爹,再看看面前頭上已經有白發的齊震,嘖嘖,人果然是對比出來的。

“宋姑娘說得對,他就是整天操心。”齊夫人讚同道,女兒的意志她一直是知道的,並且支持,可枕邊人不理解,還亂點鴛鴦譜,她看的出來好歹,女兒和那宋明榮明顯是認識的。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我從小就聽說齊夫人千裏救夫的故事,真當的一句女中豪傑!”明榮對她拱手微微問禮。

“哪裏的話,宋姑娘謬讚了。”齊夫人掩嘴笑。

“我還說阿鏡是怎麽長成這幅樣子的,原來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可惜了,夫人現在受於內宅。”明榮搖頭感嘆。

齊鏡聽了明榮的稱呼,這人怎麽叫的這麽親近,不事先打個招呼,掩飾性的咳了咳。

齊夫人好久都沒聽到過這麽動人話了,她以前常居京城,與那些官夫人打交道,誰不明裏暗裏刺她女兒。

齊震就眼睜睜的看著明榮兩三句就‘拿下了’他的妻女。

他知道了,雖不知女兒怎麽跟宋明榮認識的,原來宋明榮是女兒找來的幫手。

明榮幾句話就緩和了氣氛,說笑之間,孔令蘭帶著方同和進來了,後面跟著兩個全身臟汙極為潦草的女人。

她觀察到霍子安的臉色快崩潰了,揚唇道:“不知霍公子可認識這兩人。”

“我不認識她們。”死鴨子嘴硬。

明榮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對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道:“春書、夏音,好久不見。”

被叫到的兩個人身體瑟縮一下:“小、小姐...”

“宋姑娘到底在打什麽啞謎。”齊震的耐心漸失,忍不住問道。

明榮不理他,繼續道:“別緊張,鎮北將軍的女兒今日大婚,可這新郎我看著眼熟,這不找你們來認認嘛。”

春書順著明榮的話戰戰兢兢的擡頭看過去,只一眼,她神色激動起來,站起來跌跌撞撞跑過去,喊道:“夫君!夫君!”

霍子安臉色灰敗,他知道一切都完了,這宋明榮怎麽不去死!

齊震和齊夫人聽到這一聲,頓時不好了。

齊夫人瞪他,‘你這是給女兒找的什麽人’!

齊震理虧,‘夫人,先看看’。

二人先暫時按捺住,看看整個事真想到底是什麽。

霍子安被兩個人一左一右的看住,春書撲上去也沒地方逃,被她抱了個正著。

“夫君,奴家找得你好苦啊嗚嗚嗚...”春書哭的好不傷心,她聽到明榮的幾句話,短短弄清了現在的局勢。

宋明榮她是的得罪不起的,拆穿霍子安,她也不會有性命之憂,說不定還能弄些好處。

“滾開!你是誰啊!”霍子安強行掙開,把她推到地上。

春書倒在地上,忍住疼痛,泫然欲泣道:“夫君怎麽能不認我,我們可是成過親的。”

“你別亂說!還不快給我住嘴!”說著就上去重重的踢了一腳。

“啊!”春書捂住肚子,蜷縮在地上,突然暴起對霍子安扯頭發挖臉,反正已經撕破臉了!

明榮看著這場‘狗咬狗’的戲,應該來點爆米花的。

“把他們分開!”齊震看的眼花,指了指春書,“你來說,事情是怎麽會回事。”

春書抹了抹眼淚,跪在地上道:“求齊將軍做主,奴婢叫春書,這人原名霍子安,三年半之前,奴婢在兗州第一次見他,那時,奴婢還是...”

怯怯的看了眼明榮才繼續道,“還是在宋將軍府上做奴,這人妄圖想癩蛤蟆吃天鵝肉,想娶宋小姐,被小姐整治了。

只有奴婢見識短淺,和姐妹夏音被他哄騙了去,答應無媒茍合,成親當晚還要我與姐妹一起與他...嗚嗚,可三年前,霍子安威脅奴婢,不準把我們成親的事說出去,不然就殺了我們,夏音一時沖動當著他的面揚言要說出去,竟!竟被他割了舌頭嗚嗚。”

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見明榮沒有說話,齊震就知道這女子恐怕說的是真的,“來人,檢查一下這女子的舌頭。”

一侍衛走到夏音面前用匕首挑起下顎,看了看,回道:“將軍,沒有舌頭。”

齊震轉身就對霍子安發脾氣:“霍好!霍子安!你敢期瞞老夫!什麽尚未娶親,家無老母,全是騙人的!”

霍子安自知事情敗露,嘲道:“所以齊震你真好騙啊,要是沒有宋明榮,我現在就娶到你女兒了。”

“你女兒多不願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還計劃等你死了,你的女兒就要去陪你了哈哈哈哈。”

“你!”被踩到痛處,齊震一口氣沒上來,嘴角溢出絲絲鮮血。

“爹!”“夫君!”母女兩把齊震扶住。

“沒事,別擔心。”安慰好兩人,齊震才轉向坐在椅子上還在看戲的女子。

“這事,是老夫該謝謝宋姑娘,您的恩情老夫記住了。”緩口氣,繼續道,“只要不違背道義,老夫在所不辭。”

明榮微瞇瞇眼睛,道:“好說好說,這個將軍您做得到的。”

齊震被哽住,僵硬道:“那就好,那就好。”

“把這幾個人先押到地牢去。”吩咐侍衛把他們拖下去了,拍拍齊鏡的手,“女兒,這次是爹看走眼了,下次爹給你找個更好的!”

齊鏡還沒反駁,就覺得胸口一痛,噴出一口黑血,強撐著身體看了明榮一眼,見到她回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安心的倒下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短短時間就對她這麽信任,沒有懷疑的,就覺得她不會害她。

“女兒!你怎麽了!大夫!”“阿鏡!阿鏡!你不要嚇爹!還不快去叫大夫!”

“不用做徒勞功了,阿鏡她服下了七日散,連我也沒有及時攔下。”明榮‘悲傷’的嘆息。

孔令蘭和方同和被這變故弄得不知所措,但明榮臉上的悲傷特別假,二人一眼就看穿了,明白了這是他們主公的計策。

齊震和齊夫人背對明榮,沒有發現。

齊夫人用拳頭使勁砸齊震的背,聲淚俱下:“讓你不要管束女兒!你就是不聽!女兒喜歡什麽你讓她做不就得了!為她好,為她好!現在好了!直接一了百了!和離!和離!”

齊震傷心欲絕,任由齊夫人打砸,抱著齊鏡的屍體,泣不成聲:“爹,爹錯了,爹,不逼你,你醒來,爹什麽都答應你。”

“你現在後悔能有什麽用!女兒能活過來嘛!你還裝病讓女兒回來!你!”

時機正好,明榮上前道:“其實七日散也不是不能治,我有一神藥,能治百病,解百毒,有起死回生功效。”

齊震和齊夫人像是看到希望,急忙想跪在明榮身前,卻被她攔住了。

“宋姑娘,求求您,只要您肯舍藥,老夫,老夫歸順於你!”

“宋姑娘,求你,求你,以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嗚嗚...”

“既然對彼此感情這麽沈,為什麽還要互相折磨呢。”這場感天動地的親情,讓她想起了宋父。

“老夫想給女兒找個好的歸宿,以後再把兵權交到女婿手裏,讓他對女兒好一點。”

“難道齊將軍不知道求人不如求己?再說了,您敢保證那人會一輩子對阿鏡好,萬一再來個霍子安。”明榮今天就是要點醒他,為齊鏡解決後顧之憂。

“那能怎麽辦呢...”齊震喃喃自語。

“現成的例子不就擺在你面前嗎,我的地位能和你平起平坐,為什麽阿鏡不能呢。”

“這...只要阿鏡能活過來,老夫再也不攔她做事了。”

“真的嗎。”

“真的,嗯?”熟悉的聲音讓齊震轉過頭,見齊鏡好好的站在後面,哪還不知道這是一個局,可失而覆得的喜悅讓他只想抱住女兒,不管其他。

待父女兩個人哭完了,一向對女兒言聽計從的齊夫人直接抄起劍鞘就往齊鏡身上招呼。

“讓你假死騙父母,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一陣雞飛狗跳,眾人終於能好好坐下來談話了。

齊震對明榮感官覆雜,不知道以何種態度面對,倒是齊夫人覺得明榮解決的她家的矛盾,縱使方法重了些,可也沒什麽損傷。

齊震醞釀一會,才道:“宋姑娘,老夫不是個言而無信之人,只是能不能給老夫留下兩萬兵馬,以防突厥來襲。”

明榮一改之前的態度,對他和善一笑,道:“齊將軍誤會了,這人我一個也不會要。”

“那怎麽...”齊震疑惑,這不是就沖著他的兵權來的嗎。

“齊將軍鎮守西北,護一方安定,全因您,這幾十年來,才沒讓動蕩飄搖的國家又迎來外患。”

齊震濕潤了眼眶,他被皇帝削兵權,家眷留在京城當人質,被其他勢力針對,都沒哭過,如今卻為一小女子的話所心酸:“沒,這是老夫應該做的。”

“沒有什麽應該不應該,這是您高節。”

齊夫人安慰的拍拍丈夫的背,問道:“那宋姑娘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麽呢,總不能是幫助我們一家和樂吧。”

明榮嫣然一笑,起身來,目光灼灼的看著齊鏡,伸出手道:“我這次是為你而來。”

“我手下有一支女子軍,缺少了一個領軍人,齊鏡,你願意做我的大將軍嗎。”

齊鏡也起身,大笑兩聲,道:“能得主公賞識,鏡死而無憾!”隨即重重地握住明榮的手,二人相視一笑。

方同和用小本本記下:今日收得一枚女將軍。孔令蘭艷羨的看著她們握住的手,她也想握主公的手。

齊夫人眉開眼笑的看女兒得償所願,終於能過她自己的想過的日子。齊震也沒法有意見,罷了罷了,就讓他看看這宋明榮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在川遼城呆了大半個月,事情已了,明榮要動身回去了。

“真不用派大軍送你們回去嗎,這多危險。”齊震擔憂道。

那日婚宴的人太多,消息恐怕早就傳出去了,現在不知多少人盯著西北,各方勢力礙於齊震才沒有輕舉妄動。

明榮坐在馬車裏,從窗口對齊震道:“不用了,放心,齊鏡會安全到達兗州。”

得了明榮的保證,齊震不再說話了,目送馬車走遠。

“準備好了嗎。”明榮對齊鏡眨眨眼。

“好了,定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那我呢。”

明榮看了眼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孔令蘭,“你就坐在馬車裏不要動。”

齊鏡攬住孔令蘭脖子,一副哥倆好樣子:“小蘭子,我這個大將軍保護你哈哈哈哈。”

孔令蘭面無表情的推開她。

從出城,明榮就感受到暗中無數的目光,和空氣中傳來的血氣,在馬車駛離城門快三十裏時,有人動了。

空氣中傳來破空聲,一支箭被外面的侍衛斬斷,像是一個契機,暗處的人蜂擁而上,利益一致時,他們不介意聯和起來。

明榮抽出劍,直接從窗口翻到車頂上去,劍一揮,直接把試圖飛上車頂的人擊飛了。

齊鏡也翻身上馬車頂,背對著明榮護好兩輛馬車。

天色漸黑,地上的泥土也被血染紅,侍衛們累的癱倒在地,有傷的由方同和包紮。

接下來兩個月,明榮她們展開了一場‘大逃殺’。

你們已經是成熟的讀者了,要學會自己四舍五入就是一萬了~

作者提示:cp可以亂磕,但不要亂站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