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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我靠科舉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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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我靠科舉光宗耀祖

不知是否是按照年齡來排,明榮的位置有些靠前,擡頭就能看到主考官縣令坐在上首。

明榮接過考卷,強大的神魂讓她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快速瀏覽了一遍試卷,共有十六章紙,一章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紙張足有半個案桌大,其餘十五張是空白的紙,大概有七寸長,五寸寬,比現代的‘A4’紙小一點。

寫滿了的紙是考題,共有十五道,全是試賦,十五張空白的紙左上角有著‘壹、貳、叁...’的字樣,一一對應著試題紙的標號。

考試前明榮已經摸清了本朝的考試制度,縣試四場,前兩場考試賦,故而不緊不慢的磨墨,他穿越的位面不知凡幾,幾首詩那是信手拈來。

第一到第十題分別是,以四季與花月作考題,這比的就是考生的才華了。

磨好墨,明榮提筆書寫,沒有絲毫停頓,引得上首的縣令頻頻看過來。

刷刷的寫字聲也影響了周圍的考生,都不敢擡頭看,只是耳邊傳來的聲音愈發折磨人。

他們坐下的時候,當然註意到了明榮,見他面容白凈,個子矮小,穿的厚實,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來試一試,沒把明榮放在心上,現在也只當明榮有可能有幾分本事。

十一到十四題,出題人也沒太為難,讓考生寫豐收、谷物的詩,明榮想到家裏長輩豐收的喜悅,沒有從田地下手,只寫了人的心情,幾句詩沒有‘秋’‘谷’的字眼,但就是能讓人看出這是在秋收。

縣令不知何時走下來站在了身邊,明榮註意到了,沒有擡頭,往最後一題看去,待看清楚,這題有點意思。

大雲朝自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秀才只有十四歲,再也沒人打破,縣令知道這次有個十二歲的考生,也沒有想過自己治下的地方會出一個天才,所以沒抱多大期望。

他在上面看到陸明榮的閑適格外的與眾不同,還是忍不住好奇走下去了,放目一看,讓沒有心裏準備的他大跌眼鏡,驚愕在原地。

縣令看的時候明榮剛好寫到豐收的試,讓他差點忍不住拍案叫好,還記著這是在考場,忍了下來,但邁不出步子了,沒有離開繼續看。

這最後一題是個怎麽有意思的法呢,要不是明榮過目不忘,恐怕連她也會答偏。

題目是‘空卷珠簾滿山’(註),考生一眼看去,哦,原是寫雨的,遂提筆寫下,可結合原試‘白日青宵散仙’(註),這題其實是寫‘霧’的。

明榮在心裏‘嘖嘖’稱奇,這題太偏了,要不是他四書五經都學好了,擴展課外,他也答不出,縣令可真是個妙人。

想到這,明榮微微仰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縣令,縣令正看明榮這題會不會偏,沒想到他突然擡頭,他竟然有些懂明榮的意思,掩飾性的摸摸鼻子,離開了。

轉身前縣令瞟到了明榮的第一句‘飛花漫山霧’,滿意的點頭,看來他治理的地方真的要打破‘最小的秀才’這個稱號了。

寫完後,明榮估摸著時間,才用了半個時辰,這還是他拖延後的結果,畢竟‘天才’大家能接受,可‘鬼才’就會讓人感到怕了。

縣試什麽時候都可以交卷,不用等到結束,明榮把考卷放在地上,他要清洗筆硯,以防把考卷打濕,洗好擦凈放在書箱,把考卷立了立,擺放整齊。

接著起身,背上書箱,交卷,對縣令俯身行個輕禮,走出去了。

待明榮離開後,縣令迫不及待的拿起他的試卷,翻出標註‘拾伍’的考卷閱讀,入目是‘飛花漫山霧,冷溪邊上煙’,不禁在心裏讚嘆,防止自己情緒外露影響考生,沒再往下看去。

經過縣令停留在明榮身邊許久這件事,沒有考生再輕視他,看他交卷離開了,更加慌亂了,明明是個大冬天,許多人額頭上都冒了一層細汗,還不敢用手去擦,怕把考卷弄模糊。

如果在現代他們就會知道這是來自學霸的壓力,而現在他們只是以為這次的題太簡單了,他們卻做的這麽慢,又想趕進度,趕不出來,以為自己落後了其他人,周而覆始,額頭的汗越來越多了。

走出考場的明榮一眼就看到了陸父抱著雙手,縮緊脖子,站在寒風中等她,不由得暖心。

陸父也看到了明榮,大步跑上來,眼神從頭到腳的打量明榮,見明榮完好才松口氣,他可是為了兒子打聽了許多,知道考試磨人。

陸父嘴唇微張,又合上,欲言又止的模樣,他不想給兒子多大的壓力,可才半個時辰兒子就出來了。

“沒事,這次就提前下場來試試,不打緊。”家裏因為兒子讀書已經沒有多寬裕了,陸父怕兒子傷心,還是只說出了安慰的話語,他以為兒子是做不出來題,才出來的。

父子二人已經走到了人群中了,明榮為了讓他的老父親安心,笑道:“阿爹不用擔心,這次的考題不難,兒子做完看了,沒什麽事,就出來了。”

陸父用手拍拍胸口,心情如在飛奔的駿馬上顛騰一樣,“那就好,那就好。”

這話傳到了人群中,一陣騷動,以往考試,最早都是大中午了才有人出來。

“這小兒說大話也不怕沒長齊的牙掉了”

“怕不是進去睡了一覺就出來了”

“莫不是被考官嚇到尿褲子待不住了哈哈哈哈”

也有人為明榮說話。

“看他長輩的穿著,不是個富裕人家,應該不會讓他來胡鬧吧”

“說不定他胸中真有文墨”

“怎麽能以貌看人,我就覺得他肯定有才”

陸父聽到眾人不好的言論,擼起袖子就想上去理論,被明榮攔住了,陸父見兒子搖頭,只得偃旗息鼓,哼,等考榜出來,看這些人還有什麽話!

五人沒有約好,明榮二人就先行回去了。

回到客棧,陸父早晨就訂好了熱水,讓明榮到屋就能好好的泡個熱水澡。

用完飯小憩一會,其餘四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雖然都不是小氣之人,也沒人有考前緊張的情緒,但還是約定了不許對答案,影響了後面考試的心情。

故而大家沒有聚在一起,草草的收拾睡覺了。

第二天考賦,只有五道題,題目也沒什麽陷阱,明榮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眾所周知,越往後越難考,出題人大多都會把難題放在後面,沒想到這次第一場的最後一題,是關鍵。

明榮如昨日一樣,用了一個時辰,換算到現代,就是兩小時,才交卷。

同考場的考生苦不堪言,只能盡量不讓註意力分散,平心靜氣的答題。

第三場考的是的帖經,就是取‘四書五經’裏的句子作題,由考生默寫出上句,或下句,這個就全靠記憶力了。

試卷有十大張,不像前兩日題少,粗粗一看就有上百道,明榮花了一個半時辰才寫完交卷,此時其他考生,速度快的才寫了還不到一半。

作為陪考的人也知道第三場等的會很久,前兩日明榮都最先出來,今日明榮也最先出來,已經有許多人都知道他了。

連之前相信他的人,也變得懷疑了,‘帖經’這一場可是很費時的。

陸父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兒子,連懷疑都沒有,他堵不住眾人議論的嘴,把明榮護在懷裏,擠過人群快速離開了。

第四場考墨義,就是俗話說的翻譯,不僅有四書五經,還有一些名師大家的著作。

答完後,才知道四書五經的內容有一百五十道,大儒著作有五十道,讓人擔心的只有孟寧,他的課外攝入很是匱乏啊。

這場不僅考記憶力,還要考你的理解力,就算有些考題,你寫個流傳廣泛的答案,沒有加入自己的理解,說不定也不是對的。

故而這場更加難,明榮還是一個班時辰交卷,這就很是顯眼了,甚至有些心裏陰暗考生在惡意揣測。

從第一場起,夜晚考官都會點著蠟燭閱卷,考榜第七天就會出來,鄉試以上才會蠟封名字,所以縣令專門找出了明榮的試卷閱改。

見他如此,只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華,這傲一點不是應該的嗎,唉,還是他治下有方,治下有方啊,縣令面上得意,屢屢胡須,讓人看不到他飛起的嘴角。

出去後明榮本想離開,外面的天太冷了,他現在又不是那副神軀,只是陸父很貼心的給兒子準備好了小馬紮,在外面等其他四人。

明榮要說出口的話語被咽下去了,嗯,那他救展現一點同窗愛吧,一大一小坐在小馬紮上,挨在一起取暖。

系統沒有打擾明榮考試,現在在蹦出來跟他聊天。

【宿主,那些人在背後說你壞話,快去教訓他們!】

明榮與陸父不想聽那些人的議論,離人群比較遠,系統去轉了一圈回來,憤憤不已。

“嘴長在人身上了,那我去一個一個捂他們嘴好了。”

系統聽出了宿主的意思,見他都逗自己,圓圓小團子散發出委屈的情緒。

明榮好笑道:“何必跟他們見識,三天後,他們就自動閉嘴了。”

聽到宿主的安慰,系統又振作起來,還是氣不過,跑過去做‘踢打’狀,那些人忽然感到後腦勺涼涼的,奇怪的用手摸了摸。

等到下午,考生基本都出來了,熟人聚在一起對答案,明榮也與其餘四人匯合,此次還算簡單,眾人臉上都掛著輕松。

人群中突然傳來幾聲驚呼。

“什麽!這題居然是寫霧的!”

“哎呀呀!完了完了,完了呀!”

“怎麽是寫霧的,我一看以為是寫雨的,想都沒想都作詩了!”

“還說呢,我看了好幾遍才寫,還是寫的雨!”

“......”

明榮已經看到何池和沈肖禮臉上的笑容同步僵住,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小舅,瓊芳師兄,不會吧,你們?”

兩人同時用手拍額頭,哭喪著一張臉,“都怪前面寫的太順,順著順著偏題了。”

不過兩人心胸豁達,沒過一會就不在意了,“無妨,我後面發揮正常,一題雖然能拉開差距,後面我追回來就行。”

“沒錯,再說看那些人的反應,應題的恐怕沒幾人。”何池也放松了。

孟寧輕輕一笑,“遠飛兄與瓊芳兄真不愧是好友。”

“反應都這麽像。”李響點頭,顯然很是讚同這個觀點。

“不要說我們了,你們呢,榮榮我是不擔心的,只要不是沒寫,縣案首沒跑了。”何池對小外甥自信非常。

李響抱胸,“肯定呀,不是我頭擰下來當凳子,我考的就那樣,平時的水平。”

聽完其他人也不在擔心他,李響平時的水平就在明榮之後。

“我也還可以,上次明榮桌上的書我翻了翻,剛好有最後一題的詩。”孟寧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看考官了。

陸父見他們聊完,聽得心裏喜滋滋的,招呼著五個人回到客棧收拾整頓。

明榮他們離開後,不知道說的話被有心的考生聽去了,還到處宣揚。

等他們休息好第二天聚在客棧的大堂,聽到了旁人的‘小聲’討論。

“張兄,你看,是不是他們五個啊”

“應該是了,十二歲的考生,沒錯了,就是他們五個”

“我也聽說了,他們五個大言不慚的放話,縣案首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哼!狂傲,恐怕是他們的臆想吧”

“哈哈哈黃兄說的是...”

一向溫和的孟寧氣的面色漲紅,帶有疑惑道:“他們怎麽能在背後惡意議論別人,實在是...不應該。”終究還是沒有把‘教養’一詞說出口。

明榮看著系統已經飄到那邊所謂的,被稱作‘黃兄’的人臉上拳打腳踢,眼裏透著絲絲笑意。

“今日一黃狗,擾人心中煩。”小外甥被說了,何池怎麽能忍得住,當場作了一句不能被稱為‘詩’的‘詩’。

“哈哈哈”沈肖禮錘桌笑的前仰後合,孟寧也忍俊不禁。

李響直接加入:“遠瞧黃狗怒,細看竟像人。”

他們的聲音不小,瞬間哄堂大笑。

那邊的黃兄站起來用手指著他們道:“你們!如此粗鄙不堪...”

“這位兄臺不要生氣,他們說的是在下家中的狗,名叫大黃,平時見陌生人就叫,在說它忠心呢。”明榮家裏的確有這麽一只狗。

大堂的人見那黃兄怒目而視,更覺貼合,那人重重的甩了袖子,難堪的離開。

經過這一遭大家都知道了明榮一行人的不好惹,自覺的改變話題。

三日一晃而過,到了放榜的日子,午時放榜,陸父早早的就去占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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