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歡

還在疑惑中年婦女推門進來，看到正在歪頭大量四周的女孩，反應迅速飛快的按下了床頭的呼叫器。

女人欣喜若狂伸手要去拉她的手，想到什麽訕訕一笑收回了手，不好意思道“我有點激動了！”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還有些不適的搖了搖頭。

醫生過來簡單檢查了一番，就離開了。

醫生走之後，女人又出去打了電話。

回來坐在夏歡的床邊，看著她眼睛不知何時起已經通紅，留下了滾燙的眼淚“醒了好，醒了就好！”

夏歡還在消化自己躺在醫院的事實，沒有註意到旁邊女人的動作，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空洞無神。

雙手漸漸回覆知覺還是有些麻木，動了動指頭恢覆了操控權，擡起手在眼前晃了晃，一切都顯的那麽的不真實。

放下手覺得累了，又閉上的雙眼輕呼口氣，正要睡去聽到由遠及近的高跟鞋‘噠噠’聲，懶得理會也不在意。

聲音消失，明顯的感受到了窗外的陽光被某一身影遮擋。

“醫生已經來過了，一切指標正常，觀察一陣沒大問題就可以出院了！”女人和剛剛來的人匯報著。

“去接盆溫水！”那人語氣淡淡，不用去看就能想到她一成不變的臭臉。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想起，夏歡沒有要睜開眼睛去看她和她閑聊的功夫，神色依舊眼皮不曾動一下，給人一種還在沈睡的錯覺。

“不睜開眼睛和你媽媽說句話？”範雯麗坐了下來，早就看出了她那點小心思。

夏歡思索片刻睜開了眼睛，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臉上是錯愕震驚的神色，有些慌張伸手在空中胡亂筆畫著。

見此範雯麗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叫了醫生過來。

醫生趕了過來又開始診斷，範雯麗不放心又給她做了個全身診斷。

範雯麗跟著醫生來到了辦公室裏。

對於一個躺了三年的植物人來講，醒過來就是最大的好消息。會留有嚴重的後遺癥比如認知功能障礙，偏癱和四肢癱瘓甚至於語言功能障礙都有可能。

從辦公室出來範雯麗松了口氣，如釋重負。

對於夏歡站不起來也不能開口說話，這個結果讓她感到如釋重負，心地壓的石頭也重重落了下來。

回到病房看夏歡的眼神都變了，本來就對她冷冰冰的眼神，這下又多了不屑。

她並沒有隱瞞，將她站不起來不能開口說話的試試全權告知，看著夏歡剛剛亮起的眼神又暗下去，心中暗暗自喜。

又在病房裏坐了一會兒隨便找了借口就離開了。

見她離開夏歡只是淡淡的看著離開的方向，房門關上她勾起玩味的笑容，做了個口型。

從夏歡醒了就一直在身邊的女人推門進來，屋子裏充滿了死氣沈沈的氛圍。

“怕什麽，未來還那麽長，只要我們堅持做康覆訓練，就一定可以重新站起來的。”看著床上的女孩語氣滿是心疼，摸了摸眼淚鼓勵道“乖孩子，不怕啊！”

夏歡睜開了眼睛，認真的盯著她看，在腦海裏尋找著關於她的記憶碎片，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女人似是看出了她的疑問“我叫李虹，是你爸爸夏先生請來照顧你的護工，打你躺著裏就一直是我。”

夏歡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我可以摸摸你的頭嗎？”李虹有些慌亂，轉而解釋道“我女兒如果還在跟你是一樣大的，每次看到你就像看到她一樣，放心我手消過毒的…幹凈…。”

聞言她點了點頭，女人滿是老繭的大手動作輕柔的摸了摸女孩的頭，明明不大的歲數臉上的皺紋趁著她要比同齡蒼老些許。

…

醒來的這幾天除了範雯麗每天像是打卡般定時定點來上一趟，就是醫生的例行檢查及詢問現況，在就是李虹無微不至的照顧，就不在有人來到她這個空大的病房裏。

和別人的交流就是寫字，再或者就眼神示意。

對於自己半殘廢的事情，絲毫不在意也沒有什麽影響。誰來都是一副天塌了對未來無望的樣子。

範雯麗看了暗自竊喜。

醫生看了不斷勸告。

李虹看了摸淚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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