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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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岑反應幾秒，倍感不真實：“好的意思是，你答應了？”
“你都把自己跟禮物相提並論了，”鐘善揉揉眼眶，鼻涕混著淚水，還起了個泡，沒忍住笑出聲，“我還能不答應嗎。”
“答應了，就不能再反悔了。”他口吻極其認真。
她回應：“不會反悔的。”
裴岑舔舔唇，沒忍住別開頭。
鐘善只能望見，他上揚的唇角。
好一會兒。
他才轉過頭，“那，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請我們的壽星，兼女朋友，去慶祝一下？”
女朋友，既陌生又久遠的稱呼。
鐘善聽得出，他說出這三個字時，明顯頓了頓，顯然也不太習慣。
她回答時視線不自覺地飄向別處：“可、可以。”
“換件外套。”裴岑提醒她，“外面有點冷。”
鐘善後知後覺，在沒暖氣的室內，確實有點冷。
“你等我兩分鐘。”
擔心讓他等久，鐘善沒多糾結，隨手拿件短款仿兔絨外套，很淡的粉色，蝴蝶結系帶的扣子，給外套增加了點兒特別之處。
關掉臥室窗戶，她回到客廳。
裴岑正在發信息，聽見腳步聲，從手機前擡頭，停幾秒，加深了唇角弧度。
“怎麽了。”鐘善有點懵，檢查了遍扣子有沒有扣錯。
“沒。”
他本來已經移開視線，又瞅兩眼，“就，覺得挺可愛的。”
“…謝謝。”
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話，怎麽確立關系之後，暧昧程度急劇上升呢。
以防他再說讓人臉紅的話，鐘善連忙道：“我們走吧。”
樓下，只有輛白色轎車。
難怪，她剛才沒註意到，裴岑就在樓下。
裴岑像是能讀心般，解釋道：“今天從雲寧回來，黑色那輛沒油，換了輛開。”
她差點忘記。
剛要問起他去雲寧的事情。
他先開口：“去哪兒吃飯？”
鐘善只能先回答這個問題：“我請客，你隨便挑。”擔心裴岑故意選擇消費低的餐廳，她又補充了句：“昨天發了剩下的年終獎，我很有錢。”
“跟我算這麽清呢。”裴岑拖著尾音。
她回：“親兄弟明算賬。”
“我們是親兄弟嗎？”他自問自答，“我們是，親情侶。”
鐘善胡亂點點頭，耳根發燙。
兩人最後去了家西餐廳。
剛點完單，便有電話打進來。
她瞅了眼來電人，是易明旭。
接通前，糾結兩秒，小聲請求：“你先別出聲。”
“？”裴岑壓了壓眉心。
“明旭。”鐘善接起。
過完年後，兩人已經很久沒聯系。
易明旭頓兩秒，先呵呵笑了笑：“我記得今天好像是你生日，不知道有沒有記錯。”
“沒，就是今天。”
“那…祝你生日快樂，本命年發財。”
鐘善笑著道謝，“你也是。”
這通電話很快結束。
裴岑向後，靠著椅背，說得是陳述句：“你是不是跟他說什麽了。”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難道沒覺得，這通電話特尷尬嗎？”他語調透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是尷尬。”鐘善將心底的話說出來，“可能是我直接跟他說朋友圈照片的原因。”
“我看到的那個？”
她點頭，“我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就讓他發合照前先告訴我。第二天發現，他刪掉了。”
“確實不過分。”裴岑心情大好，“算他有自知之明。”
鐘善瞅他一眼，欲言又止，低頭回了信息。
“你不讓我出聲，是擔心易明旭知道咱倆在一起？”裴岑問。
她沈默兩秒，沒想好怎麽回答。
“不打算給我名分？”他語調有點哀怨。
鐘善立刻否認，“也不是。就，我們今天剛確立關系，我想等稍微穩定點兒了，再告訴大家。”
裴岑逸出聲輕哼，斂起不正經的笑，用鄭重的口吻：“先說好啊，咱倆這回談戀愛，可不是能隨便提分手的。”
“知道。”鐘善不爭氣地聽著心跳加速的聲音，“我就是想著，我們也需要時間適應。”
“不是我們。”裴岑糾正，“是你。”
她不解。
“我已經非常適應了。”他停了停，眸裏泛起幾分玩味，一字一句：“女、朋、友。”
“……”鐘善努力平聲道：“那你適應能力…還挺強的。”
裴岑從容地接受誇獎，“多向你男朋友學習，知道嗎。”
一旁，服務員臉上浮現淺淺的笑。
鐘善沒正面回答：“趕緊吃吧。”
期間，兩人聊天，鐘善發現他隔幾分鐘，便看眼時間。
“你在等誰嗎？”她問。
說罷，裴岑瞅了眼信息，“嗯，等來了。”
鐘善一頭霧水。
他朝著門口招了招手，“這裏。”
鐘善帶著疑惑回頭。
“先生，您預定的生日蛋糕，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謝謝，麻煩了。”裴岑淡聲回。
“你什麽時候訂的？”她問。
“就你換衣服那會兒。”
他拒絕了服務生的幫忙，捋起袖子解包裝盒上的絲帶。
“等等。”鐘善伸手，欲要阻止。
碰到他手背的瞬間，像觸電般收回。
裴岑：“？”
“其實我中午和蔚蔚已經吃過了，別浪費了。”
“跟周蔚吃的，是你和她的。跟男朋友吃的，能一樣？”
鐘善沒回應。
在裴岑的堅持下，兩人各象征性吃了口。
最重要的是，她又得到許願的機會。
返程。
裴岑不經意間問她：“你許的什麽願望？”
“秘密。”鐘善回。
他嘖一聲，“這才剛談戀愛，就有秘密了。”
“……”鐘善無語，好聲商量，“你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點？”
他輕飄飄瞅她一眼，“抱歉，不能。”
“畢竟這麽多年沒談戀愛，不得好好放肆放肆？”
鐘善無語片刻，“隨你。”然後轉頭，面對車窗，唇角久久未落。
到樓下，鐘善解安全帶，打開車門。
見他也在解安全帶。
她遲疑：“你不會要送我到樓上吧？”
裴岑挑了下眉。
“其實……”她剛說兩個字，便被裴岑覷了一眼。
剩下的話沒說出口。
算了，有人送也挺好。
兩個人沒出聲，肩並肩走，推開通道門，走廊裏聲控燈亮起。
她沒急著進去，“到了，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嗯。”裴岑應聲，卻沒丁點離開的意思。
鐘善背靠著門，逆著光看他，不大好意思地問：“你要再進來坐會兒嗎？”
“不用。”他朝前走兩步，將光擋得嚴嚴實實，“突然想起來件，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她下意識地重覆了遍。
裴岑頷首，又往前走了步。
距離太近了。
她緊張地咽了咽唾沫，下意識想往後退，才意識到已經貼在門上。
他眸底深邃，嗓音低沈：“對。”
“什、什麽事。”鐘善說話磕磕巴巴，大腦高速運轉，即將趨於空白時。
她望見，裴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備註。”
她擰起秀眉。
“都是男朋友了，備註不得改一改？”他直起腰，懶懶地朝旁挪了步，明知故問，“你以為是什麽事？”
他故意的。
鐘善抿唇，卻又不能直接表達不滿，悶聲：“你要改什麽。”
“改什麽都行。”他散漫道，“起碼要比易明旭的親切。最好一眼就能看出來，咱倆這非同尋常的關系。”
非同尋常。
明明是很正常、道德的戀愛關系，從他嘴裏說出來，卻變了味。
她嘴上嘀咕著：“要求還挺高。”卻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機，慢騰騰地給他改備註。
糾結著要不要在名字後面加一個愛心。
算了，還是偷偷加吧。
讓裴岑親眼看見，尾巴要翹到天上去。
“改好了。”
“我看看。”他湊過來，掃了眼屏幕，壓下唇角，“就這個？”
鐘善語氣無辜：“你不是想要和蔚蔚一樣的備註嗎。岑岑，多適合你。”
他黑著臉，捕捉到她眼中的狡黠，強烈要求：“換一個。這像你閨蜜的名字。”
“你也可以成為我的閨蜜。”鐘善眨著眼睛說。
聞言，裴岑瞇了瞇眼。
直覺告訴鐘善，他醞釀著的，不是什麽正經話。
“還是算了。”她不爭氣地認慫，“不逗你了，我改。”
在裴岑威逼利誘的註視下，她很快改好。
“滿意了吧。”
備註是：[阿岑/愛心]
他挑挑眉，“勉強可以吧。”緊接著，順手把自己的聊天框置頂，“順眼多了。”
鐘善有些無語。
她打了個哈欠，困意瞬間襲來，“你快回去吧。”
“不急。”他緩緩離開墻，唇角的弧度也隨之消失，“還有件，很重要的事。”
“啊？什麽？”
他又朝前一步，拉近兩人距離。
走廊裏的聲控燈剛好暗下。
一時之間，誰也沒大聲說話。
空氣驟然間，變得十分稀薄。
鐘善貼著門，縱然手掌心已滿是汗，卻擔心他是在故技重施，單純捉弄她。
於是。
她佯裝冷靜，毫不退卻地仰頭，借著幽暗月光，與他對視，故作輕松地半開玩笑。
“有人說，這麽近的距離，不是……”
聲音戛然而止。
男人哼笑了聲，“怎麽不接著說。”
“我忘了。”她後悔不已。
“沒事，我幫你說。”裴岑聲線壓得很低，咬字繾綣，“這麽近的距離，不是要接吻，就是要打架。”
她呼吸屏住一瞬。
“你說，我們是要接吻，還是要打架？嗯？”
他用氣聲反問，呼吸下落，熱氣垂在她脖子上，鐘善忍不住想躲。
她欲要別開頭。
同一秒。
下巴覆上層冷意，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捏，她又被迫望著那雙眼睛。
眸中早已沒有往常的淡漠無謂，取而代之的，是如夜色般濃稠的情愫。
她喉嚨發緊，聲音微微顫抖，“應該……不是打架。”
“那就是接吻了。”
後半句話吞沒在相接的唇齒中。
唇上觸感是冰涼的，冰到她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拽住他外套。
“裴……”
她啟唇，話沒說出口。
反而使他趁機而入。
唇瓣的涼漸漸消散，她被迫接受舌尖傳遞來的溫熱，本就稀薄的空氣，又被另一個人分走。
他的吻有點重，帶有侵略性，掠奪走大半呼吸，就在她要窒息時，他又退出唇腔，一下一下，安撫似地啄著下唇。手也撫著她後腦勺，輕柔至極。
“不會呼吸……”他聲音透著啞。
鐘善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擡手捂住他的嘴，“別說話。”
男人輕笑幾聲。
鐘善別過臉。
“這就害羞了？”他聲音含著笑。
鐘善等心跳平覆下來，才出聲：“也不是害羞，我就是覺得，進度有點快。”
“快嗎？”他反問。
她用力點頭。
“可我怎麽覺得，已經遲了五年。”
鐘善楞住。
他聲音似蠱惑，“所以，要不要，再來一次？”
支持再來一百次！
應該再有兩三章就正文完結啦~正文完結的點是我從寫第一章開始就確定的，很適合作為正文完結的地方，日常就放在番外啦
謝謝一點藍莓醬小天使的5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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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善只能望見，他上揚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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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件外套。”裴岑提醒她，“外面有點冷。”
鐘善後知後覺，在沒暖氣的室內，確實有點冷。
“你等我兩分鐘。”
擔心讓他等久，鐘善沒多糾結，隨手拿件短款仿兔絨外套，很淡的粉色，蝴蝶結系帶的扣子，給外套增加了點兒特別之處。
關掉臥室窗戶，她回到客廳。
裴岑正在發信息，聽見腳步聲，從手機前擡頭，停幾秒，加深了唇角弧度。
“怎麽了。”鐘善有點懵，檢查了遍扣子有沒有扣錯。
“沒。”
他本來已經移開視線，又瞅兩眼，“就，覺得挺可愛的。”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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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只有輛白色轎車。
難怪，她剛才沒註意到，裴岑就在樓下。
裴岑像是能讀心般，解釋道：“今天從雲寧回來，黑色那輛沒油，換了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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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問起他去雲寧的事情。
他先開口：“去哪兒吃飯？”
鐘善只能先回答這個問題：“我請客，你隨便挑。”擔心裴岑故意選擇消費低的餐廳，她又補充了句：“昨天發了剩下的年終獎，我很有錢。”
“跟我算這麽清呢。”裴岑拖著尾音。
她回：“親兄弟明算賬。”
“我們是親兄弟嗎？”他自問自答，“我們是，親情侶。”
鐘善胡亂點點頭，耳根發燙。
兩人最後去了家西餐廳。
剛點完單，便有電話打進來。
她瞅了眼來電人，是易明旭。
接通前，糾結兩秒，小聲請求：“你先別出聲。”
“？”裴岑壓了壓眉心。
“明旭。”鐘善接起。
過完年後，兩人已經很久沒聯系。
易明旭頓兩秒，先呵呵笑了笑：“我記得今天好像是你生日，不知道有沒有記錯。”
“沒，就是今天。”
“那…祝你生日快樂，本命年發財。”
鐘善笑著道謝，“你也是。”
這通電話很快結束。
裴岑向後，靠著椅背，說得是陳述句：“你是不是跟他說什麽了。”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難道沒覺得，這通電話特尷尬嗎？”他語調透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是尷尬。”鐘善將心底的話說出來，“可能是我直接跟他說朋友圈照片的原因。”
“我看到的那個？”
她點頭，“我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就讓他發合照前先告訴我。第二天發現，他刪掉了。”
“確實不過分。”裴岑心情大好，“算他有自知之明。”
鐘善瞅他一眼，欲言又止，低頭回了信息。
“你不讓我出聲，是擔心易明旭知道咱倆在一起？”裴岑問。
她沈默兩秒，沒想好怎麽回答。
“不打算給我名分？”他語調有點哀怨。
鐘善立刻否認，“也不是。就，我們今天剛確立關系，我想等稍微穩定點兒了，再告訴大家。”
裴岑逸出聲輕哼，斂起不正經的笑，用鄭重的口吻：“先說好啊，咱倆這回談戀愛，可不是能隨便提分手的。”
“知道。”鐘善不爭氣地聽著心跳加速的聲音，“我就是想著，我們也需要時間適應。”
“不是我們。”裴岑糾正，“是你。”
她不解。
“我已經非常適應了。”他停了停，眸裏泛起幾分玩味，一字一句：“女、朋、友。”
“……”鐘善努力平聲道：“那你適應能力…還挺強的。”
裴岑從容地接受誇獎，“多向你男朋友學習，知道嗎。”
一旁，服務員臉上浮現淺淺的笑。
鐘善沒正面回答：“趕緊吃吧。”
期間，兩人聊天，鐘善發現他隔幾分鐘，便看眼時間。
“你在等誰嗎？”她問。
說罷，裴岑瞅了眼信息，“嗯，等來了。”
鐘善一頭霧水。
他朝著門口招了招手，“這裏。”
鐘善帶著疑惑回頭。
“先生，您預定的生日蛋糕，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謝謝，麻煩了。”裴岑淡聲回。
“你什麽時候訂的？”她問。
“就你換衣服那會兒。”
他拒絕了服務生的幫忙，捋起袖子解包裝盒上的絲帶。
“等等。”鐘善伸手，欲要阻止。
碰到他手背的瞬間，像觸電般收回。
裴岑：“？”
“其實我中午和蔚蔚已經吃過了，別浪費了。”
“跟周蔚吃的，是你和她的。跟男朋友吃的，能一樣？”
鐘善沒回應。
在裴岑的堅持下，兩人各象征性吃了口。
最重要的是，她又得到許願的機會。
返程。
裴岑不經意間問她：“你許的什麽願望？”
“秘密。”鐘善回。
他嘖一聲，“這才剛談戀愛，就有秘密了。”
“……”鐘善無語，好聲商量，“你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點？”
他輕飄飄瞅她一眼，“抱歉，不能。”
“畢竟這麽多年沒談戀愛，不得好好放肆放肆？”
鐘善無語片刻，“隨你。”然後轉頭，面對車窗，唇角久久未落。
到樓下，鐘善解安全帶，打開車門。
見他也在解安全帶。
她遲疑：“你不會要送我到樓上吧？”
裴岑挑了下眉。
“其實……”她剛說兩個字，便被裴岑覷了一眼。
剩下的話沒說出口。
算了，有人送也挺好。
兩個人沒出聲，肩並肩走，推開通道門，走廊裏聲控燈亮起。
她沒急著進去，“到了，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嗯。”裴岑應聲，卻沒丁點離開的意思。
鐘善背靠著門，逆著光看他，不大好意思地問：“你要再進來坐會兒嗎？”
“不用。”他朝前走兩步，將光擋得嚴嚴實實，“突然想起來件，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她下意識地重覆了遍。
裴岑頷首，又往前走了步。
距離太近了。
她緊張地咽了咽唾沫，下意識想往後退，才意識到已經貼在門上。
他眸底深邃，嗓音低沈：“對。”
“什、什麽事。”鐘善說話磕磕巴巴，大腦高速運轉，即將趨於空白時。
她望見，裴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備註。”
她擰起秀眉。
“都是男朋友了，備註不得改一改？”他直起腰，懶懶地朝旁挪了步，明知故問，“你以為是什麽事？”
他故意的。
鐘善抿唇，卻又不能直接表達不滿，悶聲：“你要改什麽。”
“改什麽都行。”他散漫道，“起碼要比易明旭的親切。最好一眼就能看出來，咱倆這非同尋常的關系。”
非同尋常。
明明是很正常、道德的戀愛關系，從他嘴裏說出來，卻變了味。
她嘴上嘀咕著：“要求還挺高。”卻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機，慢騰騰地給他改備註。
糾結著要不要在名字後面加一個愛心。
算了，還是偷偷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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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好了。”
“我看看。”他湊過來，掃了眼屏幕，壓下唇角，“就這個？”
鐘善語氣無辜：“你不是想要和蔚蔚一樣的備註嗎。岑岑，多適合你。”
他黑著臉，捕捉到她眼中的狡黠，強烈要求：“換一個。這像你閨蜜的名字。”
“你也可以成為我的閨蜜。”鐘善眨著眼睛說。
聞言，裴岑瞇了瞇眼。
直覺告訴鐘善，他醞釀著的，不是什麽正經話。
“還是算了。”她不爭氣地認慫，“不逗你了，我改。”
在裴岑威逼利誘的註視下，她很快改好。
“滿意了吧。”
備註是：[阿岑/愛心]
他挑挑眉，“勉強可以吧。”緊接著，順手把自己的聊天框置頂，“順眼多了。”
鐘善有些無語。
她打了個哈欠，困意瞬間襲來，“你快回去吧。”
“不急。”他緩緩離開墻，唇角的弧度也隨之消失，“還有件，很重要的事。”
“啊？什麽？”
他又朝前一步，拉近兩人距離。
走廊裏的聲控燈剛好暗下。
一時之間，誰也沒大聲說話。
空氣驟然間，變得十分稀薄。
鐘善貼著門，縱然手掌心已滿是汗，卻擔心他是在故技重施，單純捉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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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佯裝冷靜，毫不退卻地仰頭，借著幽暗月光，與他對視，故作輕松地半開玩笑。
“有人說，這麽近的距離，不是……”
聲音戛然而止。
男人哼笑了聲，“怎麽不接著說。”
“我忘了。”她後悔不已。
“沒事，我幫你說。”裴岑聲線壓得很低，咬字繾綣，“這麽近的距離，不是要接吻，就是要打架。”
她呼吸屏住一瞬。
“你說，我們是要接吻，還是要打架？嗯？”
他用氣聲反問，呼吸下落，熱氣垂在她脖子上，鐘善忍不住想躲。
她欲要別開頭。
同一秒。
下巴覆上層冷意，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捏，她又被迫望著那雙眼睛。
眸中早已沒有往常的淡漠無謂，取而代之的，是如夜色般濃稠的情愫。
她喉嚨發緊，聲音微微顫抖，“應該……不是打架。”
“那就是接吻了。”
後半句話吞沒在相接的唇齒中。
唇上觸感是冰涼的，冰到她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拽住他外套。
“裴……”
她啟唇，話沒說出口。
反而使他趁機而入。
唇瓣的涼漸漸消散，她被迫接受舌尖傳遞來的溫熱，本就稀薄的空氣，又被另一個人分走。
他的吻有點重，帶有侵略性，掠奪走大半呼吸，就在她要窒息時，他又退出唇腔，一下一下，安撫似地啄著下唇。手也撫著她後腦勺，輕柔至極。
“不會呼吸……”他聲音透著啞。
鐘善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擡手捂住他的嘴，“別說話。”
男人輕笑幾聲。
鐘善別過臉。
“這就害羞了？”他聲音含著笑。
鐘善等心跳平覆下來，才出聲：“也不是害羞，我就是覺得，進度有點快。”
“快嗎？”他反問。
她用力點頭。
“可我怎麽覺得，已經遲了五年。”
鐘善楞住。
他聲音似蠱惑，“所以，要不要，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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