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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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終
跟蔡欣欣同事三個月，鐘善對她也算有進一步的了解。
第一點便是，蔡欣欣熱衷於發現帥哥，欣賞帥哥，無論是現實生活素人帥哥，還是男子偶像團體。
與蔡欣欣高漲的情緒相比，她顯得鎮定許多，不慌不忙地在excel表格裏進行基本公式運算，略思索幾秒，問：“有多帥？”
“比我最近墻頭還要帥！”蔡欣欣不由分地將她從座位上拉起，“跟你保證，這是我長這麽大，見過的最帥的素人帥哥！”
鐘善趔趄了下，“我在做表呢。”
“表什麽時候都能做，帥哥難得一遇。”蔡欣欣信誓旦旦，“今天必須帶你去見見世面。”
蔡欣欣的計劃時，兩人假裝去茶水間，到時會路過陶冶辦公室。方才他辦公室門還開著，到時透過門縫，借機悄悄打量一眼。
距離陶冶辦公室只剩兩米，兩人腳步逐漸慢下來。
門果然半開著。
還能隱約聽見談話的聲音。
“今外邊冷不？”陶冶倒了杯熱水，“你居然自己送過來，看來最近不忙啊。”
接話的男聲清冷而有磁性：“湊巧上午空著。
蔡欣欣按捺著激動的語氣，“光聽聲音是不是就能腦補出很帥？再等等，等他轉過頭，保準驚艷到你。”
鐘善溫吞道：“要不我們還是走吧，在這鬼鬼祟祟，風險挺大。”
“不行，不能當逃兵！”蔡欣欣佯裝板著臉。
她只能妥協。
只是沒辦法主動告訴蔡欣欣。
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她便知道，辦公室裏的男人，是裴岑。
“快看快看，他回頭了。”蔡欣欣連拍幾下她小臂。
鐘善下意識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
不偏不倚，正好與裴岑視線相撞。
他神情怔住片刻，隨即挑了挑眉，唇角勾起帶有戲謔意味的笑。
鐘善立刻別開眼。
“完蛋被抓到了。”蔡欣欣也目睹這一幕，瘋狂朝著茶水間位置走，不忘推著她，“但真的好帥，是吧是吧！”
兩人在茶水間慢下腳步。
鐘善有點心不在焉。
頭一回見他出現在公司，聽剛剛話裏意思，是來送文件。
蔡欣欣又重覆一遍。
她慢騰騰地回：“是吧。”
“是？吧？”蔡欣欣不認同，“你眼光太高。”
也不是眼光太高。
鐘善心想，可能是經常跟裴岑見面，久而久之便習以為常。
閑聊片刻，確認辦公室裏不會有人出來，兩人才放心地，大步流星回到工位。
鐘善手機擱在桌上。
開始工作前，她慣性輕點手機屏幕，提示有兩條未讀信息。
打開聊天頁面，果然，是裴岑發過來的。
[偷看被我抓到了吧。]
[別跑啊。]
她讀信息時，即便隔著屏幕，也能腦補出裴岑既自戀又帶著點兒嘚瑟的神情。
[沒偷看你。]
擔心不夠有說服力，她補充：[我陪同事過去的。]
裴岑秒回：[我懂。]
[無中生同事。]
鐘善知道，只要他先入為主的想法，很難輕易改變，便懶得解釋了。
反正是無關痛癢的問題。
但，本就是裴岑主動找她聊天，如果結尾仍是由他，好像有點不太禮貌。
念此，她斟酌著回了句：[我要工作了。]
對面沒再回。
離春節只剩不到十天，她在春節前後又各請三天假，車票買在五天後。在離開前，她需要解決掉手中自己的工作，不給同一崗位的同事增添太多負擔。
從茶水間回來，到中午吃飯，她楞是連口水都沒喝。
等手頭上工作結束，輕松地吐口氣，後知後覺，脖頸因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酸脹發痛。
她不敢用力，輕輕揉搓，試圖緩緩扭動脖子，視線望向樓梯口時，恰好瞥見裴岑從走廊裏出來，低頭看了眼腕表。
鐘善下意識地跟著看了眼時間。
居然已經到下班時間了。
“善善，中午吃什麽呀。”蔡欣欣興致沈沈地托腮問，忽然變了語調，“快看，帥哥估計是要走……我靠，他朝我們這邊來了善善！！！”
鐘善沒來由地心跳加速，似乎在預示著什麽，佯裝平靜地回：“我看見了的。”
下一秒，便印證了她心裏的猜想。
“鐘善，中午一起吃個飯？”
直到下樓，兩人上車後，鐘善仍在接受蔡欣欣狂轟濫炸般的短信。
還有其他幾個相熟的同事。
手機叮咚不停。
罪魁禍首卻在一旁明知故問：“這麽忙？”
“還不是你。”她小聲嘀咕。
裴岑忽然湊近瞧了眼。
[老實交代，你跟那極品帥哥到底是什麽關系！！]
輸入框裏已經有她編輯好的回覆：[高中同學兼朋友。]
還沒按下去，視線忽然被擋住大半，她條件反射般地將手機往懷裏按，語速很快：“你幹嘛偷看我信息。”
裴岑慢條斯理地重新坐正，嘖了聲，“雙標啊。”
“？”鐘善疑惑地擡眸。
他一本正經地說：“早上你偷看我人，我都沒跟你計較。現在不過看你兩條信息，就這麽小氣？”
鐘善講不出反駁的話。
又聽他說。
“高中同學兼朋友。”他慢悠悠重覆了遍，“不夠坦誠啊，善善老師。”
鐘善脫口而出：“難道你要我再加上，前任這兩個字嗎？”
話音剛落，便有點後悔。
氣氛卻沒有如她所擔心的那樣，尷尬沈悶。
裴岑反而擡了擡眉梢，“你如果真的想公布於眾，我也不介意。”
“……”鐘善認真地觀察著他，確認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才低聲回，“算了。”
回完信息，鐘善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系好安全帶。
“去哪兒吃？”裴岑問。
她沒有頭緒：“你決定吧，我請客。”
她還欠裴岑兩頓飯。
裴岑倒是沒有推脫，思索片刻，提議道：“去學校周圍？”
“有點遠。”鐘善中午休息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時，從學校來回，便要一個小時，“我下午還要上班，換家公司周圍的吧。”
最後決定去周圍美食街上新開的一家牛肉火鍋店。
冬天吃火鍋，總歸是不會出錯的選擇。
停好車後，兩人一前一後，裴岑幫她拉著玻璃門，跟在她後面進去。
剛好有桌客人離開，有了空位。
等鍋底的時間，鐘善又看了眼手機，未讀信息一大堆。
好久沒這麽熱鬧過。
“還有人問你？”裴岑語氣裏隱約透著股得以。
“對啊。”她略為苦惱，斟酌著說，“下次你直接發信息給我就好了，我們在樓下匯合。”
下次。
因為這個字眼，裴岑嗓音愉悅，“為什麽？”
她糾結著說出口：“就，會讓人誤會。”
“你不說過我是你朋友了麽。”裴岑將燙好的碗筷推到她那邊，反問，“難不成，你心虛了？”
鐘善接過，先說了聲謝謝，面上坦蕩地回：“我有什麽好心虛的。”
他挑挑眉。
“主要是你長得太帥。”鐘善艱難開口，“帥就容易帶來流言蜚語。”
“很正常。”他拿幹紙巾擦手指，“早就習慣了。”
她只是恭維一句。
他卻順帶著給自己提高好幾個檔次。
鐘善決定不再討論這件事，乖乖閉嘴吃飯。
不過十分鐘，菜已經上齊。
兩人開動前，為避免沾染食物氣味，都把外套脫掉。
“你要什麽調料？”裴岑問。
她朝小料臺望了一眼，人圍人兩圈，便歇了自己去打的念頭。
“和之前一樣？”他換了種說法。
鐘善楞兩秒，點點頭。
不一會兒，裴岑便將味碟放在她面前。
鐘善迫不及待地蘸了塊嫩牛肉。
真的是她常吃的調料。
兩人上次共同吃火鍋，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他竟然記得。
她不禁感嘆。
裴岑的記憶力，好像是挺不錯。
一點鐘左右，兩人起身。
鐘善沒敢吃太飽，擔心中午本就沒有午睡，吃撐的話，下午便會犯困，影響工作效率。
她去前臺結賬。
卻被告知：“美女，您這桌的賬單已經買過了。”
她回頭，“你什麽時候買的？”
“調味碟時，順手買了。”裴岑淡聲回。
“說好我請客的。”鐘善堅持，“多少錢？我微信轉你。”
裴岑穿上外套，不當回事兒，“麻煩。”
她皺眉，要再說什麽。
“下次你再請回來就成。”
人來人往，她也不好因為幾百塊錢，在大庭廣眾之下爭論，便強調了遍：“那說好，下次一定我付錢。”
“放心吧，”裴岑吊兒郎當地回，“誰會跟錢過不去？”
返回公司途中。
裴岑狀若無意地提起：“你什麽時候回雲寧？”
“臘月二十七。”
“提前兩天？”他口吻意外。
鐘善應聲。
“可惜了。如果是二十八，還能順路送你去車站。”
“沒事，打車過去挺方便的。”鐘善側他一眼，見他抿著唇，便多問了句，“你那天有事啊？”
“嗯，下午去隔壁市出差，二十七晚上回來。”他解釋道。
鐘善有點意外：“快年末了還要出差？”
“身不由己。”
鐘善半開玩笑說了句：“我還以為，你平常不用工作呢。”
惹得裴岑睨她一眼，也跟著擡擡唇角，“諷刺我呢。”
“沒，開個玩笑。”鐘善訕訕回答，“我聽郁文朗說過，你們還挺辛苦的。”
兩人不鹹不淡地聊著天。
很快便到公司。
鐘善下車時，忽然意識到，下次見面，便是年後回到明南了。
突然還有點兒不舍。
她已經踏上第一層臺階。
身後車子還沒發動。
鐘善咬咬唇，猶豫片刻，轉身，敲下車窗。
“忘拿東西了？”裴岑問。
“不是。”她搖頭，“提前跟你說聲春節快樂。等過年從雲寧回來，我會給你帶……”
禮物兩個字到了嘴邊。
硬生生被她咽回去。
“我會給你帶特產的。”
可以猜猜是什麽禮物嘿嘿
感謝Luna小天使的10瓶營養液~
感謝34520508小天使的3瓶營養液~
感謝盈盈呀～小天使的1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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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善下意識地跟著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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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善，中午吃什麽呀。”蔡欣欣興致沈沈地托腮問，忽然變了語調，“快看，帥哥估計是要走……我靠，他朝我們這邊來了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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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便有點後悔。
氣氛卻沒有如她所擔心的那樣，尷尬沈悶。
裴岑反而擡了擡眉梢，“你如果真的想公布於眾，我也不介意。”
“……”鐘善認真地觀察著他，確認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才低聲回，“算了。”
回完信息，鐘善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系好安全帶。
“去哪兒吃？”裴岑問。
她沒有頭緒：“你決定吧，我請客。”
她還欠裴岑兩頓飯。
裴岑倒是沒有推脫，思索片刻，提議道：“去學校周圍？”
“有點遠。”鐘善中午休息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時，從學校來回，便要一個小時，“我下午還要上班，換家公司周圍的吧。”
最後決定去周圍美食街上新開的一家牛肉火鍋店。
冬天吃火鍋，總歸是不會出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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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問你？”裴岑語氣裏隱約透著股得以。
“對啊。”她略為苦惱，斟酌著說，“下次你直接發信息給我就好了，我們在樓下匯合。”
下次。
因為這個字眼，裴岑嗓音愉悅，“為什麽？”
她糾結著說出口：“就，會讓人誤會。”
“你不說過我是你朋友了麽。”裴岑將燙好的碗筷推到她那邊，反問，“難不成，你心虛了？”
鐘善接過，先說了聲謝謝，面上坦蕩地回：“我有什麽好心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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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你長得太帥。”鐘善艱難開口，“帥就容易帶來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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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上次共同吃火鍋，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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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告知：“美女，您這桌的賬單已經買過了。”
她回頭，“你什麽時候買的？”
“調味碟時，順手買了。”裴岑淡聲回。
“說好我請客的。”鐘善堅持，“多少錢？我微信轉你。”
裴岑穿上外套，不當回事兒，“麻煩。”
她皺眉，要再說什麽。
“下次你再請回來就成。”
人來人往，她也不好因為幾百塊錢，在大庭廣眾之下爭論，便強調了遍：“那說好，下次一定我付錢。”
“放心吧，”裴岑吊兒郎當地回，“誰會跟錢過不去？”
返回公司途中。
裴岑狀若無意地提起：“你什麽時候回雲寧？”
“臘月二十七。”
“提前兩天？”他口吻意外。
鐘善應聲。
“可惜了。如果是二十八，還能順路送你去車站。”
“沒事，打車過去挺方便的。”鐘善側他一眼，見他抿著唇，便多問了句，“你那天有事啊？”
“嗯，下午去隔壁市出差，二十七晚上回來。”他解釋道。
鐘善有點意外：“快年末了還要出差？”
“身不由己。”
鐘善半開玩笑說了句：“我還以為，你平常不用工作呢。”
惹得裴岑睨她一眼，也跟著擡擡唇角，“諷刺我呢。”
“沒，開個玩笑。”鐘善訕訕回答，“我聽郁文朗說過，你們還挺辛苦的。”
兩人不鹹不淡地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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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善下車時，忽然意識到，下次見面，便是年後回到明南了。
突然還有點兒不舍。
她已經踏上第一層臺階。
身後車子還沒發動。
鐘善咬咬唇，猶豫片刻，轉身，敲下車窗。
“忘拿東西了？”裴岑問。
“不是。”她搖頭，“提前跟你說聲春節快樂。等過年從雲寧回來，我會給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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