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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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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始

另一邊,四季府小區內。

鐘善和周蔚挽著胳膊走,風簌簌吹著,兩人有意加快步伐。

周蔚非得要求先送她回家:“不能因為我的單元樓靠近小區門,每次都是你送我。”

鐘善沒拒絕,正好有事想問:“蔚蔚,你今天和郁文朗一起來的?”

“對啊。”周蔚摸摸鼻尖,對她毫不隱瞞,“其實我跟郁文朗……上大學期間一直有聯系的。”

“你們不會……”鐘善自然而然地朝那個方向想。

周蔚翻個白眼:“停停停。我跟他就普通朋友,跟易明旭差不多。”

鐘善將信將疑。

“還說我呢。”周蔚拿胳膊撞她一下,笑得暧昧,“你和裴岑現在什麽情況啊,天天待在一起,會不會舊情覆燃?”

鐘善皺眉,糾正道,“沒有天天。只是平常周末有接觸。”

“你就自欺欺人吧。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周蔚忽然想起件事,“善善,其實之前郁文朗問過我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麽?”

周蔚:“問你大學有沒有喜歡過其他人。”

“沒有。”鐘善回答,有點迷茫,“他問這個幹什麽?”

“肯定是幫裴岑問的。”周蔚猜測。

鐘善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肯定說沒有……”周蔚停住,挑眉笑了下,反問她,“你希望我的答案是什麽呢?”

鐘善沒往坑裏跳:“…什麽都行。”

周蔚哼了聲。

兩人在樓下分別。

她等電梯的過程中,想著和周蔚的對話。

回憶起大學生活。

因為家中變故,她第一年沒報道,後來伯母替她抗下所有,她得以返校。

大學期間,從來沒想過戀愛。

除了有次做夢。

夢裏,她在雲寧上學,中午下課回寢室,忽然瞥見一抹熟悉身影。

是裴岑,還是高中時候的模樣,坐在寢室樓下的長椅。

她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裴岑問,所以,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對嗎。

是分手時,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流著淚搖頭,“不對。”

“我是喜歡你的。”

她邊哭邊重覆著。

“可惜。”夢裏,裴岑露出痛快的神情,“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將她拉回現實。

鐘善回過神,按下對應樓層按鈕,不由自主地撫了下胸口。

當時夢醒後,她沒人可以訴說,只發了條微博記錄,這滿是破碎的夢。

時隔兩年再記起,她還是擁有著,和夢醒時分,同樣的心境。

委屈,愧疚,孤獨,無力。

自作自受。

周末晚上迎來第一場淅淅瀝瀝的秋雨。

明南市氣溫驟降,天氣預報溫馨提醒需要穿長袖長褲,就連小區裏的空調外機,也正式進入休眠期。

鐘善對氣溫變化敏感,前不久感冒剛痊愈,在穿衣上格外小心。通勤途中還會披件厚厚的衛衣外套。

蔡欣欣調侃她:“鐘善,明南冬天有時氣溫會降到零下,你豈不是要穿成小企鵝?”

她笑笑,“我知道,我高中在明南一高。”

“沒聽你提過,”蔡欣欣驚訝,“那你成績一定很好吧。”

“還可以。”她謙虛回答。

有人高聲打斷她們的談話:“鐘善,主管找。”

“好的。”她應聲,對蔡欣欣笑笑,“待會兒聊。”

趙恒山的辦公室在八樓最靠裏的位置,很安靜。

鐘善敲門,門虛掩著。

“進來。”

她走幾步,停下,“主管,您找我。”

“對,過幾天可能有外派任務,這張表你填一下。”趙恒山遞給她紙筆,熱情地搬來把椅子,“坐著寫。”

“謝謝主管。”她接過。

趙恒山接了杯水,隨意地站在她旁邊,盯著她寫。

鐘善感到不自在,原本按著薄薄A4紙的手,下意識地挪到胸口處。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長袖圓領T恤。

她沒多耽擱,迅速填完。

“主管,填好了。”

趙恒山沒應聲。

她重覆一遍,才得到回答。

“好,你直接放這,待會我來收。”趙恒山照著水杯吹了口,“小鐘一個人在明南,家裏人放心嗎?”

“放心的。”鐘善只想快速離開這裏,“我比較獨立。”

趙恒山笑著搖頭,“再獨立也不行。尤其工作上,像你這種有能力的女孩子不多,但是有能力是一回事,能不能往上爬得另說。”

“謝謝您的誇獎。”鐘善維持著得體的笑,直接忽略後半句話。

趙恒山又要開口。

她的手機鈴聲像救命稻草般,來得分外及時。她按下接通鍵,“主管,我先走了,有事您再喊我。”

離開辦公室,她才松了口氣。

“打擾到你了?我等會再打。”

“沒。”

幸好你打電話過來。

她沒說出口,走到開放辦公區,才問:“有事嗎?”

“也沒什麽。”裴岑淡聲道,“最近天黑得早,上課時間用不用提前?”

鐘善思索片刻,“如果方便的話,提前一個小時?”

四點結束,回家路上還有亮光。

裴岑沒意見,利落答應。

她邊想著事兒,邊拉開椅子坐下。

“丟魂了?”蔡欣欣瞅她一眼。

鐘善呆呆地搖頭。

忽然,又雙眼放光地盯著蔡欣欣。

她和蔡欣欣雖然都是今年新招進來的,但蔡欣欣性格開朗,人緣好,掌握各個部門小道消息。

鐘善慢吞吞地問:“欣欣,我之前聽人談論主管……你知道內情嗎?”

“我哪知道什麽內情。”蔡欣欣遲疑兩秒,“主管叫你去幹嘛?”

從蔡欣欣的表情與口吻,鐘善推測出,她應該是了解的。只是出於某種考慮,不願輕易透露給別人。

她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沒。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哦哦。”蔡欣欣若無其事地點頭。

兩人一個沒繼續說,一個沒再問,短暫交談之後,又投入到工作中。

正當鐘善試圖將這件事從腦海中趕出去,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轉身,是蔡欣欣。

“跟我過來。”

茶水間裏。

再三確定沒人朝這邊來,蔡欣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先說好,你不能把這事說出去。”

鐘善點頭:“我會保密的。”

“其實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少。”蔡欣欣想了想,“就今年年初發生的,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幾分真幾分假,你聽聽就算了。”

“好。”

“年初時候,趙恒山老婆來公司鬧事,說是原來的小組長勾引她老公,還懷孕了,非要來公司討說法。”蔡欣欣說著有點憤怒,“那個小組長是我學姐,我覺得她不是這種人。但她沒解釋,當天公司就做了停職處理。”

“那趙恒山呢?”鐘善問。

蔡欣欣攤手:“如你所見。要是事情到這兒也還好,我學姐回家路上被趙恒山老婆帶著一群人教訓了頓,直接流產了。”

鐘善詫異。

“學姐後來回老家,這事就不了了之。”蔡欣欣沒再多講其他的,“我有想過提醒你,又怕是我自己多慮。現在說了也好,你心裏有個底。”

“謝謝你。”她由衷感謝,“我會多註意的。”

蔡欣欣:“別客氣。咱倆分開回,免得引人註意。”

回到工位上,鐘善心底並不輕松,她內心敏感,尤其是在與人相處中,第六感總是很準。

上周開始,趙恒山便有意無意給她發信息。

幸好今天向蔡欣欣打聽。

以後和趙恒山獨處或者發信息時,要更加小心。

十月下旬,除了周末補課和上班,鐘善所有時間,都用來織圍巾。

周蔚多次約她逛街,無一不被拒絕。次數多了,便語氣酸溜溜地,也問她要圍巾。

裴岑不知道從哪聽說這話。

周末補課時,旁敲側擊地打探,“你圍巾織得怎麽樣了?”

“還行。”鐘善誠實回答,“應該半個月內能織完。”

他頷首,“你順帶著給周蔚也織了?”

“沒有。”她溫吞回,“我織一條,已經很費勁了。”

“那就行。”裴岑挑挑眉,不忘叮囑,“就算給她織,也得排在我後面。”

怎麽有人,連織圍巾也得排序。

鐘善無奈道:“我既然答應你,肯定會趕在初雪前完成的,不會因為要給蔚蔚織,耽誤你的進度。”

他頗為滿意地勾了下唇,嗓音稱得上愉悅,“很有師德,善善老師。”

這跟師德有一分錢關系嗎。

回家後,她休息片刻,便坐在客廳理清煩亂的毛線。打開電視,邊追劇邊織圍巾。

她沒告訴裴岑,其實已經織好幾條半成品,都被她中途舍棄了。

僅是毛線,在網上又買了三次。

雖然當初讓他放低期待,說只能織最基本的純色、不帶圖案,但真正動起手來,她對自己比想象中嚴格得多。

希望送給他的,是現階段能做到最好的。

十一月初。

財務部連續加了兩天班,蔡欣欣忙著做表格,終於在五號前制好工資表,下班前將工資打到卡上。

比以往提前至少一周。

鐘善好奇,問原因。

“雙十一唄,公司生怕我們沒錢剁手,老傳統了。”蔡欣欣翻了下日歷,“今年雙十一還是工作日,你說我要不幹脆請假?這樣剁手也能專心點兒。”

她視線落在虛處,微出神。

“鐘善?”蔡欣欣又喊她兩聲,“想啥呢,這麽出神。你參加雙十一點讚活動沒,咱倆組隊啊?”

她收起思緒,“好啊。”

雙十一。

往往預示著裴岑生日的到來——11月10號。

抱歉來晚啦,這兩天因為是劇情過渡章,來來回回刪減,就非常非常慢,我爭取後面穩定點更新時間嗚嗚,讓寶們久等啦!

這章評論送寶們紅包呀~

謝謝小暑寶寶送的2瓶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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