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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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善洗完澡，收到回覆。
簡單的四個字，透著敷衍的味道，大有說反話的意味。
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說了句晚安，便放下手機。
晚上睡覺前，卻翻來覆去地想那張不確定是否存在的照片。
難不成，真如裴岑所說，她是希望他留著之前的照片嗎。
半晌也沒想出所以然。
-
周一上午，月末會議散會後，設計部主管來分派新項目。輪到鐘善時，沒分配具體任務。
“鐘善只負責前期溝通。”主管順口問了句，“你國慶後就去財務部？”
她點頭。
“財務部還挺著急的。按規定，你在我部門還沒待滿輪崗時長。”主管望她一眼，自言自語，“算了，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鐘善不知道該說什麽合適，索性保持沈默。
主管：“你的輪崗日志和意見表下周四交上來，我周五請假。”
輪崗日志和意見表，要由部門領導進行測評打分，是管培生輪崗期滿後，分配崗位、薪金定級最重要的依據。
“我會盡快的。”鐘善回。
主管稍走遠。
便有人開始閑聊。
“財務部，我們公司八卦最多的部門。”
“最近有新的沒，翻來覆去那點事我都聽煩了。”
鐘善跟財務部接觸很少，只有入職時辦理工資卡、報銷培訓差旅費用時打過交道。她聽不懂聊天內容，不打算參與討論。
工位對面的藍姐主動提她：“鐘善，到那兒小心點。”
鐘善雲裏霧裏，“小心什麽？”
“趙恒山啊。”藍姐沒壓低聲音，“財務部主管，經常開大奔那個男的，又瘦又黑，你有印象不？”
好像是見過幾面，跟她友好打招呼。
“就他，專喜歡占小姑娘便宜，動手動腳的。”藍姐又說，“你長這麽好看，防人之心不可無。到網上多搜點職場小技巧，保不準哪天用得上。”
“好。”她默默記在心裏，“謝謝藍姐提醒。”
剛說完，桌面上手機嗡嗡震動著。
她接起。
羅意遲嗲著嗓子：“善善~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意遲姐。”鐘善笑笑，“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
“上班摸魚唄。”羅意遲拖著音節，“你這周五有時間嗎？從培訓回來還沒見面過呢。”
“周五……”鐘善想到答應周蔚和易明旭的聚餐，如實回覆：“我有約了。”
羅意遲：“好吧。下周五……中秋節，那我們改天再約。”
吃飯前一晚，周蔚特地打電話提醒她要畫個淡妝，要有儀式感。
鐘善本就有這個打算，畢竟是外出吃飯。
周五下午，部門裏氣氛很輕松，主管自費買了下午茶。
下班前十分鐘，便開始忙著收拾桌面，好踩點開溜。
她剛要關掉電腦。
對面藍姐神色慌忙：“鐘善，能不能麻煩你去樓上幫我送個文件，我女兒班主任打電話給我，說她吃壞了肚子，現在要去醫院吊水。”
畢竟晚上有約，鐘善猶豫片刻。
藍姐：“最後一次，善善，下周姐請你吃飯。只剩收尾部分了，沒多少的。”
她勉強點點頭，“好的。”
鐘善應下來，知道不是送份文件這麽簡單。
沒辦法，她跟周蔚簡單說明了情況。
周蔚立刻發條語音過來，替她抱怨：[你才上班三個月，替人加班多少次了？那麽多同事每次都湊巧找你幫忙啊。]
又用恨鐵不成鋼的口氣：[你什麽時候能改改心軟的壞毛病！！]
下班高峰期，電梯被占用著，鐘善邊等邊安撫周蔚情緒：[我保證，這是我今年最後一次幫別人加班。要不你們先去？我這邊結束打車過去。]
周蔚回得很快：[算了吧，我再不知道你，到時候別人求你兩句，你又不好意思拒絕。]
[我們倆先去沒意思，你抓緊點兒！]
鐘善笑著按下語音條：[好的！]
說是送份文件，等鐘善徹底忙完，可以準備離開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黑透。
她揉揉發酸的脖頸，給周蔚發信息。
[我跟易明旭在你們公司樓下，你直接下來。]
她沒敢再耽擱，抓起椅背的外套，以最快速度下樓。
易明旭打了雙閃。
鐘善循著光走過去，在後排落座。
“抱歉，久等了。”
周蔚哼了聲，“幸好沒超過八點，我的妝都要脫掉好幾層了。”
易明旭在前面也笑了聲。
鐘善和他挺久沒見，總覺得尷尬，幸好有周蔚在。
“你倆多久沒見面了？”
易明旭回答的很快：“一個月吧。”
她笑了笑：“…好像是。”
晚上堵車厲害，從市中心開到城郊，生生耗費了接近一個小時。
七八點，正是晚餐高峰期。
“到了。這家餐廳今天剛開業，人格外多。”易明旭解釋，“車太多沒辦法繼續往裏走，我們估計只能停在這了。”
離餐廳大概有五十米的距離。
鐘善和周蔚先下車，易明旭轉了好幾個方向，才終於找到停車位。
三人並排走，周蔚在中間。
片刻後，“江淮閣”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和名字風格一樣，餐廳建築和內部裝飾，別具江南水鄉格調，裏面的服務生大多穿著旗袍，或是中式馬甲。
周蔚低聲說：“早知道咱倆今天也該穿旗袍過來。”
鐘善：“下次。”
“沒下次了。”周蔚搖頭，“這裏消費太高，我可吃不起。”
鐘善不了解價格，默片刻，“等會兒我們象征性點兩個菜就行了。”
“別。”周蔚拍她，“別跟易明旭客氣，使勁吃垮他。”
兩人說笑往裏走。
可能是宣傳工作做得到位，店內幾乎座無虛席，易明旭找了關系提前半個月預定，也只訂到大堂位置，沒有訂到包間。
人雖然多，卻不喧囂，甚至能聽到大堂中央人造景觀的水流聲。
“先生，您預定的位置在這邊，請跟我來。”
易明旭訂的是6—8人桌。
“三個人坐這兒，是不是太浪費。”鐘善輕聲。
周蔚：“二人桌四人桌根本搶不到。”
坐下後，服務生遞來菜單。
望著上面的價格，鐘善輕輕擰了下眉。
倒是易明旭：“我今天剛發工資，想吃什麽盡管點。”
“算了吧你。”周蔚毫不留情地拆穿，“你靠工資早就破產了，靠的是家族產業吧！”
周蔚說得誇張，鐘善彎唇。
見她露出笑容，易明旭悄悄松了口氣，“善善…別跟我客氣，好不容易咱三又能再一起吃飯，錢不重要。”
“好。”鐘善應著，但她晚上胃口一般，對著令人咂舌的價格，只選了家常青菜。
周蔚倒是點了好幾個。
人太多，菜單交上去半個小時，還沒有開始上菜。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茶水都喝了好幾杯。
鐘善突然打了個噴嚏。
“冷嗎？”易明旭皺眉。
“還好。”鐘善環視一圈，大家都穿著夏裝，大廳內溫度對大多數人來說是適宜的。
她最近對冷熱十分敏感，早上起床時還經常有鼻音。
可能是周六在小區散步受涼了。
“我去車上給你拿件外套。”易明旭說著便要起身。
鐘善不想麻煩他，搖搖頭：“我找服務員要條毯子就行。”
服務員穿梭於不同桌子之間，鐘善好幾次想擡手，都沒人看到她。
“我去前臺要一條。”她起身。
周蔚從手機前擡頭：“要我陪你嗎？”
鐘善回絕：“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裙長剛過膝蓋，小腿已經凍得毫無知覺，往外走，遠離空調中心才覺得暖。
前臺人員雖然忙，態度卻很好，聽到她提出想要一條毛毯，立刻表示去後勤室取，讓她留下桌牌號便可。
鐘善回：“我就在這等吧。”
“好的，麻煩您稍等。”
前臺陳列櫃和四周墻壁上有很多名人字畫。等候的間隙，她瀏覽幾幅，拿手機拍了張照片。
門被推開。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嗯。”
熟悉的聲線，她楞了楞，側過身，剛好望見裴岑的背影。
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
裴岑恰好轉身，對上她的目光，擡了擡眉梢。
鐘善稍低頭，錯開視線，隨口問：“你來吃飯嗎？”
“嗯。”裴岑聲線慵懶，“挺巧啊。”
她附和地笑兩聲，“你一個人嗎？”
裴岑眼神卻變得玩味，借著身高差，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長達三十秒。
鐘善被盯的不自在，下意識地回想，剛是不是說了什麽冒犯的話。
在餐廳遇見熟人，問候句”你一個人來吃飯嗎”，是很普通且不會出錯的話題。
“怎麽，”裴岑瞇起雙眸，語速變得很慢，“你很害怕，看到我和別人一起？”
鐘善反應幾秒，才懂他什麽意思。
她解釋：“我是想，你怎麽沒帶咚咚出來。”
裴岑意味深長地望她一眼，仿佛說，別裝了。
她剛要開口辯解。
“你跟誰一塊兒來的？”裴岑淡聲。
還沒等到回答。
“善善。”
是易明旭的聲音。
他從大廳中央走過來，“你離開時間太長，周蔚讓我來看看。”
眨眼間，裴岑原本上挑的眼梢，立刻耷拉下來。
感謝“一沒病二沒災小小日子悠哉悠哉”送的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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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真如裴岑所說，她是希望他留著之前的照片嗎。
半晌也沒想出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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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月末會議散會後，設計部主管來分派新項目。輪到鐘善時，沒分配具體任務。
“鐘善只負責前期溝通。”主管順口問了句，“你國慶後就去財務部？”
她點頭。
“財務部還挺著急的。按規定，你在我部門還沒待滿輪崗時長。”主管望她一眼，自言自語，“算了，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鐘善不知道該說什麽合適，索性保持沈默。
主管：“你的輪崗日志和意見表下周四交上來，我周五請假。”
輪崗日志和意見表，要由部門領導進行測評打分，是管培生輪崗期滿後，分配崗位、薪金定級最重要的依據。
“我會盡快的。”鐘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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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部，我們公司八卦最多的部門。”
“最近有新的沒，翻來覆去那點事我都聽煩了。”
鐘善跟財務部接觸很少，只有入職時辦理工資卡、報銷培訓差旅費用時打過交道。她聽不懂聊天內容，不打算參與討論。
工位對面的藍姐主動提她：“鐘善，到那兒小心點。”
鐘善雲裏霧裏，“小心什麽？”
“趙恒山啊。”藍姐沒壓低聲音，“財務部主管，經常開大奔那個男的，又瘦又黑，你有印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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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專喜歡占小姑娘便宜，動手動腳的。”藍姐又說，“你長這麽好看，防人之心不可無。到網上多搜點職場小技巧，保不準哪天用得上。”
“好。”她默默記在心裏，“謝謝藍姐提醒。”
剛說完，桌面上手機嗡嗡震動著。
她接起。
羅意遲嗲著嗓子：“善善~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意遲姐。”鐘善笑笑，“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
“上班摸魚唄。”羅意遲拖著音節，“你這周五有時間嗎？從培訓回來還沒見面過呢。”
“周五……”鐘善想到答應周蔚和易明旭的聚餐，如實回覆：“我有約了。”
羅意遲：“好吧。下周五……中秋節，那我們改天再約。”
吃飯前一晚，周蔚特地打電話提醒她要畫個淡妝，要有儀式感。
鐘善本就有這個打算，畢竟是外出吃飯。
周五下午，部門裏氣氛很輕松，主管自費買了下午茶。
下班前十分鐘，便開始忙著收拾桌面，好踩點開溜。
她剛要關掉電腦。
對面藍姐神色慌忙：“鐘善，能不能麻煩你去樓上幫我送個文件，我女兒班主任打電話給我，說她吃壞了肚子，現在要去醫院吊水。”
畢竟晚上有約，鐘善猶豫片刻。
藍姐：“最後一次，善善，下周姐請你吃飯。只剩收尾部分了，沒多少的。”
她勉強點點頭，“好的。”
鐘善應下來，知道不是送份文件這麽簡單。
沒辦法，她跟周蔚簡單說明了情況。
周蔚立刻發條語音過來，替她抱怨：[你才上班三個月，替人加班多少次了？那麽多同事每次都湊巧找你幫忙啊。]
又用恨鐵不成鋼的口氣：[你什麽時候能改改心軟的壞毛病！！]
下班高峰期，電梯被占用著，鐘善邊等邊安撫周蔚情緒：[我保證，這是我今年最後一次幫別人加班。要不你們先去？我這邊結束打車過去。]
周蔚回得很快：[算了吧，我再不知道你，到時候別人求你兩句，你又不好意思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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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善笑著按下語音條：[好的！]
說是送份文件，等鐘善徹底忙完，可以準備離開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黑透。
她揉揉發酸的脖頸，給周蔚發信息。
[我跟易明旭在你們公司樓下，你直接下來。]
她沒敢再耽擱，抓起椅背的外套，以最快速度下樓。
易明旭打了雙閃。
鐘善循著光走過去，在後排落座。
“抱歉，久等了。”
周蔚哼了聲，“幸好沒超過八點，我的妝都要脫掉好幾層了。”
易明旭在前面也笑了聲。
鐘善和他挺久沒見，總覺得尷尬，幸好有周蔚在。
“你倆多久沒見面了？”
易明旭回答的很快：“一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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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點，正是晚餐高峰期。
“到了。這家餐廳今天剛開業，人格外多。”易明旭解釋，“車太多沒辦法繼續往裏走，我們估計只能停在這了。”
離餐廳大概有五十米的距離。
鐘善和周蔚先下車，易明旭轉了好幾個方向，才終於找到停車位。
三人並排走，周蔚在中間。
片刻後，“江淮閣”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和名字風格一樣，餐廳建築和內部裝飾，別具江南水鄉格調，裏面的服務生大多穿著旗袍，或是中式馬甲。
周蔚低聲說：“早知道咱倆今天也該穿旗袍過來。”
鐘善：“下次。”
“沒下次了。”周蔚搖頭，“這裏消費太高，我可吃不起。”
鐘善不了解價格，默片刻，“等會兒我們象征性點兩個菜就行了。”
“別。”周蔚拍她，“別跟易明旭客氣，使勁吃垮他。”
兩人說笑往裏走。
可能是宣傳工作做得到位，店內幾乎座無虛席，易明旭找了關系提前半個月預定，也只訂到大堂位置，沒有訂到包間。
人雖然多，卻不喧囂，甚至能聽到大堂中央人造景觀的水流聲。
“先生，您預定的位置在這邊，請跟我來。”
易明旭訂的是6—8人桌。
“三個人坐這兒，是不是太浪費。”鐘善輕聲。
周蔚：“二人桌四人桌根本搶不到。”
坐下後，服務生遞來菜單。
望著上面的價格，鐘善輕輕擰了下眉。
倒是易明旭：“我今天剛發工資，想吃什麽盡管點。”
“算了吧你。”周蔚毫不留情地拆穿，“你靠工資早就破產了，靠的是家族產業吧！”
周蔚說得誇張，鐘善彎唇。
見她露出笑容，易明旭悄悄松了口氣，“善善…別跟我客氣，好不容易咱三又能再一起吃飯，錢不重要。”
“好。”鐘善應著，但她晚上胃口一般，對著令人咂舌的價格，只選了家常青菜。
周蔚倒是點了好幾個。
人太多，菜單交上去半個小時，還沒有開始上菜。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茶水都喝了好幾杯。
鐘善突然打了個噴嚏。
“冷嗎？”易明旭皺眉。
“還好。”鐘善環視一圈，大家都穿著夏裝，大廳內溫度對大多數人來說是適宜的。
她最近對冷熱十分敏感，早上起床時還經常有鼻音。
可能是周六在小區散步受涼了。
“我去車上給你拿件外套。”易明旭說著便要起身。
鐘善不想麻煩他，搖搖頭：“我找服務員要條毯子就行。”
服務員穿梭於不同桌子之間，鐘善好幾次想擡手，都沒人看到她。
“我去前臺要一條。”她起身。
周蔚從手機前擡頭：“要我陪你嗎？”
鐘善回絕：“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裙長剛過膝蓋，小腿已經凍得毫無知覺，往外走，遠離空調中心才覺得暖。
前臺人員雖然忙，態度卻很好，聽到她提出想要一條毛毯，立刻表示去後勤室取，讓她留下桌牌號便可。
鐘善回：“我就在這等吧。”
“好的，麻煩您稍等。”
前臺陳列櫃和四周墻壁上有很多名人字畫。等候的間隙，她瀏覽幾幅，拿手機拍了張照片。
門被推開。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嗯。”
熟悉的聲線，她楞了楞，側過身，剛好望見裴岑的背影。
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
裴岑恰好轉身，對上她的目光，擡了擡眉梢。
鐘善稍低頭，錯開視線，隨口問：“你來吃飯嗎？”
“嗯。”裴岑聲線慵懶，“挺巧啊。”
她附和地笑兩聲，“你一個人嗎？”
裴岑眼神卻變得玩味，借著身高差，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長達三十秒。
鐘善被盯的不自在，下意識地回想，剛是不是說了什麽冒犯的話。
在餐廳遇見熟人，問候句”你一個人來吃飯嗎”，是很普通且不會出錯的話題。
“怎麽，”裴岑瞇起雙眸，語速變得很慢，“你很害怕，看到我和別人一起？”
鐘善反應幾秒，才懂他什麽意思。
她解釋：“我是想，你怎麽沒帶咚咚出來。”
裴岑意味深長地望她一眼，仿佛說，別裝了。
她剛要開口辯解。
“你跟誰一塊兒來的？”裴岑淡聲。
還沒等到回答。
“善善。”
是易明旭的聲音。
他從大廳中央走過來，“你離開時間太長，周蔚讓我來看看。”
眨眼間，裴岑原本上挑的眼梢，立刻耷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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