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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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始
周一，辦公區死氣沈沈。
鐘善暫時手上沒有要緊的工作，陶冶臨時傳過來幾個文件，她整理好後掂起手機來看。
無意間劃過與裴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晚那個“行”字。
有同事在討論其他事情。
“聽說我們公司要和山今置業搞聯合培訓，還有房產中介參訓。拜托，我們是設計，他們是銷售，這怎麽能在同一個教室裏培訓。”
“培訓地點還是山今置業安排嗎？”
“是吧。”
“那我願意去啊。選我吧！不用上班，還能住星級酒店，我記得去年餐標好像還蠻高的。”
“你想得美，估計要找新人去吧。”
鐘善原本只是安靜地聽著。
忽然發現大家不約而同地望過來，直勾勾地盯著她。
心裏有點發怵，緩緩地放下手機。
她舔舔唇，“怎、怎麽了？”
“我們組應該會報鐘善去吧。”
另外的同事附和：“新人蜜月期嘛。”
“估計去的都是新人，鐘善，到那記得看看有沒有大帥哥。”有人朝她挑眉，“對了，上周慶功宴，在鐘善旁邊那個男的，還記得不？”
鐘善支起耳朵。
“廢話。那張臉想不記得都難。只可惜，坐的不是主位，估計也是今年的實習生吧。”
發問的人翻了個白眼，“有眼不識泰山。我回來後越想越不對勁。你們知道山今置業老總有個兒子吧，從國外回來不久，人長得巨帥。”
她賣關子停頓幾秒，有人催才接著往下說：“我懷疑，慶功宴上那個就是本尊。”
山今置業。
裴岑。
山今，岑。
鐘善如醍醐灌頂。
高中時候，雖知道裴岑家裏條件優渥，好像是做什麽生意。
只是山今置業規模太大，她從未將裴岑的名字同公司名字聯系起來。
現在仔細回想，山今置業成立約二十三年，推算了下時間，裴岑那年剛出生。
“而且我找山今置業的人問了，他今年也要參加培訓。”
裴岑也可能要參加培訓。
鐘善的註意力全放在這最後一句話上。
“鐘善，如果培訓你見了他，記得幫我們打聽打聽，最好拍幾張照片來養養眼哈。”女同事誇張道，“如果能看著帥哥照片工作，那我工作效率得全公司第一！”
哄笑聲響起。
以至於大家沒有聽到皮鞋拍打地面的聲音。
陶冶站在幾個部門交匯處，手裏拿著份名單，接連喊了幾個人名字。
最後一個是鐘善。
“念到名字的人，來我辦公室開個短會。”
-
人事經理辦公室。
被點到名字的人站成一排，陶冶在落地窗前接電話。
鐘善腦海裏還在回想剛同事的話。
陶冶如果還存有想撮合她和裴岑的心思，一定會把她放入這次培訓名單。
到時候免不了低頭不見擡頭見。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腦回路。
或許是裴岑保持著比較禮貌的態度，使她內心的愧疚有所減少，順其自然的，也不會刻意避免與他接觸。
但潛意識又提醒自己，保持絕對距離，才是最適合他們的。
理不清的思緒。
鐘善決定順其自然。
“久等。”陶冶掛掉電話，確認人都到之後，助理發給每人一份剛打印好的文件。
題目位置，宋體大字赫然寫著“山今置業培訓手冊”。
陶冶簡單交代了下培訓時間與地點，又布置了培訓過程中需要完成的學習記錄與心得體會。
其餘詳細內容在培訓手冊裏均有詳細的標註。
確認大家沒有疑問後，人群散去。
“小鐘，你留一留。”
鐘善已到門口，又折返。
隱約能猜到他要說什麽。
“陶經理。”鐘善開口。
陶冶立刻擺擺手，單手叉腰就著杯子喝咖啡，大手一擺，語氣十分慷慨：“誒！不用謝！”
陶冶：“我沒幫你說話。這是公司領導層集體商議出來的，你本來就是公司要重點培養的人才，所以這次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他邊說著，還對她快速眨了眨眼，重覆道：“把握好機會。”
說罷，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手一擺，大有江湖高手樂於助人不求感謝隱退的意味，抄起桌上文件去樓上開會了。
……
她只能將解釋的話全部咽回肚子裏。
-
剛到位置。
同事們便圍過來。
不知誰從她手中抽走了培訓手冊，紙張嘩啦啦翻閱的聲音。
“居然是去博林酒店。離市中心有點遠啊。雖然檔次高吧，不過中間想去聚餐的話，選擇不多。”
“你是覺得五星級酒店的廚師比不上小館子廚師的手藝嗎？”
“行了你們。鐘善還沒看呢，是她去培訓還是你們啊？”有人出聲提醒。
培訓手冊很快便回到她手上。
人漸漸散去。
組裏今天提到裴岑的女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鐘善，如果遇見帥哥，記得偷拍幾張照片，大家一起欣賞。可別自己私藏！”
……
鐘善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硬著頭皮答應：“…好。”
先把手上工作忙完。
間隙中，她大致翻了遍培訓手冊內容。
上面有授課安排以及講師姓名，培訓期間必須遵守的紀律，結束後還有結課考試。
瀏覽了遍授課安排，跟本職工作沒有太大的聯系。
大多是“職業觀養成”“職業生涯規劃”“保持健康的心理狀態”，類似的通用課程。
更著重於思想方面的培訓。
估計學習壓力不大。
只是時間有點奇怪。
普通培訓時長通常是工作日。
這次卻是從周五開始，直到下周五，包括周末兩天。
參加培訓的人員周五不用到公司，可以自駕或乘坐公司大巴，下午到博林酒店報到即可。
時間緊張，今晚就得回去收拾行李。
叮。
手機有新消息。
是萬曉燕發來的。
[今天晚上能視頻了嗎？]
從上次在伯母面前誇下海口後，伯母已幾次提出視頻的要求。
她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思來想去，她決定借用周蔚的房子，應付過去。
午飯時間，她跟周蔚講過這件事。
對方答應得很爽快。
下班後，鐘善便趕了過去。
順便在公司樓下買兩杯奶茶。
周蔚租住的是兩年前建成的精裝修新小區。環境要比盛嘉園好得多。
鐘善之前來過一次，距離市中心不遠，坐地鐵十五分鐘便能到達。
到周蔚家裏的時候，不到六點鐘。
甚至，周蔚貼心地將房間又打掃了一遍。
為貫徹，租的房子在市中心，每天準時五點半下班的人設，鐘善馬不停蹄地，即刻撥通了萬曉燕的視頻電話。
萬曉燕正在廚房。
“伯母晚上好。”她湊近手機屏幕，“伯父還沒回家嗎？”
提起這個，萬曉燕冷哼道：“棋牌室才是他家。”
鐘善莞爾。
“這就是你租的房子？”
她點頭，忙站起來，舉著手機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您看。臥室很寬敞，小區環境也很好。”
“而且一個月只要兩千五的租金。”
萬曉燕雖然沒有發表意見。
但鐘善從她臉上，能讀到“滿意”兩個字。
對面沈默了會兒，萬曉燕走到客廳，戴上老花鏡，拿起紙筆算了會兒。
鐘善安靜等待。
“房租兩千五，水電費按一百五算……你以後一個月往家裏轉五千。”萬曉燕口吻淡淡的。
像命令。
鐘善楞了幾秒。
“不願意？”萬曉燕皺眉。
“沒有。”鐘善搖頭，眨眼的動作緩了緩，“我每個月會按時轉給您的。”
萬曉燕應了聲，“掛了吧。”
通話結束。
她垂頭，視線沒有焦點。
周蔚在門口，聽完了整個對話，“打完了？”
鐘善回過神來，機械地點頭。
周蔚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遞到她嘴邊，“你伯母……說她刀子嘴豆腐心吧，我看有時候她心也挺刀子的。一個月交五千，你還活不活了？”
“要不你直接跟她說，每個月給三千也行。再不濟讓你伯父勸她。”
她彎唇，“也不是不能。反正我吃的少嘛。”
其實她每個月的開銷不算大。
扣掉五千，只要不大手大腳，還是能夠維持基本的生活水平。
幸好她當時租房，選擇的是便宜老破小。
畢竟是家事。
周蔚不好說太多，“你什麽時候有困難，可以隨時來投奔姐。”
鐘善感激地笑笑，轉開話題，“好喝嗎？”
“嘻嘻，我就猜你會帶我最愛的口味~”周蔚揉了揉她臉頰。
忽然，大力地拍了拍腦門。
很響亮的聲音。
鐘善被嚇了一跳。
“對了，我聽易明旭說，上周他見到你跟裴岑了？？要不是你今天過來，我都要忘記這件事了。”
……
那我來得真不是時候。
鐘善在心裏默默接了句。
“快如實招來！”周蔚說。
“工作上的事情。”鐘善坦白，“他剛好是我們公司對接項目的負責人，在慶功宴上見面的，你別多想。”
周蔚狐疑：“真的？”
“不敢有假。”鐘善嚴肅道。
“信你一次。”周蔚跟她並排坐下，“善善，你覺不覺得和裴岑見面次數還挺多的？明南地方也沒這麽小吧。”
好像，是這樣。
一旦工作有了交集，即便不見面，也總能聽到裴岑的名字。
不過，等兩個月後，在設計部輪崗時長達標後。
接觸的機會應該不多了吧。
也不確定，裴岑到底會不會如期參加培訓。
七天的時間。
七天過後，應該會重新變成兩道平行線。
有各自的軌跡。
-
培訓報到日。
鐘善從出租車上下來，擡頭，便看見豎排的博林酒店四個大字。
還是第一次來這裏。
出租車司機從後備箱裏搬出行李，又將發票遞過來。
“謝謝。”
鐘善接過，往裏走，在前臺辦完入住手續，拿到了房卡。
她在七樓。
前臺用甜美的聲音提醒：“女士，電梯在大廳右拐方向。”
她朝右走。
正好有要上行的電梯，幾步沖過去按下電梯後，電梯門緩緩打開。
來得早不如來得……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
鐘善默默收回那個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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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地點還是山今置業安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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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估計要找新人去吧。”
鐘善原本只是安靜地聽著。
忽然發現大家不約而同地望過來，直勾勾地盯著她。
心裏有點發怵，緩緩地放下手機。
她舔舔唇，“怎、怎麽了？”
“我們組應該會報鐘善去吧。”
另外的同事附和：“新人蜜月期嘛。”
“估計去的都是新人，鐘善，到那記得看看有沒有大帥哥。”有人朝她挑眉，“對了，上周慶功宴，在鐘善旁邊那個男的，還記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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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那張臉想不記得都難。只可惜，坐的不是主位，估計也是今年的實習生吧。”
發問的人翻了個白眼，“有眼不識泰山。我回來後越想越不對勁。你們知道山今置業老總有個兒子吧，從國外回來不久，人長得巨帥。”
她賣關子停頓幾秒，有人催才接著往下說：“我懷疑，慶功宴上那個就是本尊。”
山今置業。
裴岑。
山今，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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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候，雖知道裴岑家裏條件優渥，好像是做什麽生意。
只是山今置業規模太大，她從未將裴岑的名字同公司名字聯系起來。
現在仔細回想，山今置業成立約二十三年，推算了下時間，裴岑那年剛出生。
“而且我找山今置業的人問了，他今年也要參加培訓。”
裴岑也可能要參加培訓。
鐘善的註意力全放在這最後一句話上。
“鐘善，如果培訓你見了他，記得幫我們打聽打聽，最好拍幾張照片來養養眼哈。”女同事誇張道，“如果能看著帥哥照片工作，那我工作效率得全公司第一！”
哄笑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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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是鐘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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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事經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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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善腦海裏還在回想剛同事的話。
陶冶如果還存有想撮合她和裴岑的心思，一定會把她放入這次培訓名單。
到時候免不了低頭不見擡頭見。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腦回路。
或許是裴岑保持著比較禮貌的態度，使她內心的愧疚有所減少，順其自然的，也不會刻意避免與他接觸。
但潛意識又提醒自己，保持絕對距離，才是最適合他們的。
理不清的思緒。
鐘善決定順其自然。
“久等。”陶冶掛掉電話，確認人都到之後，助理發給每人一份剛打印好的文件。
題目位置，宋體大字赫然寫著“山今置業培訓手冊”。
陶冶簡單交代了下培訓時間與地點，又布置了培訓過程中需要完成的學習記錄與心得體會。
其餘詳細內容在培訓手冊裏均有詳細的標註。
確認大家沒有疑問後，人群散去。
“小鐘，你留一留。”
鐘善已到門口，又折返。
隱約能猜到他要說什麽。
“陶經理。”鐘善開口。
陶冶立刻擺擺手，單手叉腰就著杯子喝咖啡，大手一擺，語氣十分慷慨：“誒！不用謝！”
陶冶：“我沒幫你說話。這是公司領導層集體商議出來的，你本來就是公司要重點培養的人才，所以這次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他邊說著，還對她快速眨了眨眼，重覆道：“把握好機會。”
說罷，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手一擺，大有江湖高手樂於助人不求感謝隱退的意味，抄起桌上文件去樓上開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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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到位置。
同事們便圍過來。
不知誰從她手中抽走了培訓手冊，紙張嘩啦啦翻閱的聲音。
“居然是去博林酒店。離市中心有點遠啊。雖然檔次高吧，不過中間想去聚餐的話，選擇不多。”
“你是覺得五星級酒店的廚師比不上小館子廚師的手藝嗎？”
“行了你們。鐘善還沒看呢，是她去培訓還是你們啊？”有人出聲提醒。
培訓手冊很快便回到她手上。
人漸漸散去。
組裏今天提到裴岑的女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鐘善，如果遇見帥哥，記得偷拍幾張照片，大家一起欣賞。可別自己私藏！”
……
鐘善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硬著頭皮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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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時間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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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卻是從周五開始，直到下周五，包括周末兩天。
參加培訓的人員周五不用到公司，可以自駕或乘坐公司大巴，下午到博林酒店報到即可。
時間緊張，今晚就得回去收拾行李。
叮。
手機有新消息。
是萬曉燕發來的。
[今天晚上能視頻了嗎？]
從上次在伯母面前誇下海口後，伯母已幾次提出視頻的要求。
她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思來想去，她決定借用周蔚的房子，應付過去。
午飯時間，她跟周蔚講過這件事。
對方答應得很爽快。
下班後，鐘善便趕了過去。
順便在公司樓下買兩杯奶茶。
周蔚租住的是兩年前建成的精裝修新小區。環境要比盛嘉園好得多。
鐘善之前來過一次，距離市中心不遠，坐地鐵十五分鐘便能到達。
到周蔚家裏的時候，不到六點鐘。
甚至，周蔚貼心地將房間又打掃了一遍。
為貫徹，租的房子在市中心，每天準時五點半下班的人設，鐘善馬不停蹄地，即刻撥通了萬曉燕的視頻電話。
萬曉燕正在廚房。
“伯母晚上好。”她湊近手機屏幕，“伯父還沒回家嗎？”
提起這個，萬曉燕冷哼道：“棋牌室才是他家。”
鐘善莞爾。
“這就是你租的房子？”
她點頭，忙站起來，舉著手機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您看。臥室很寬敞，小區環境也很好。”
“而且一個月只要兩千五的租金。”
萬曉燕雖然沒有發表意見。
但鐘善從她臉上，能讀到“滿意”兩個字。
對面沈默了會兒，萬曉燕走到客廳，戴上老花鏡，拿起紙筆算了會兒。
鐘善安靜等待。
“房租兩千五，水電費按一百五算……你以後一個月往家裏轉五千。”萬曉燕口吻淡淡的。
像命令。
鐘善楞了幾秒。
“不願意？”萬曉燕皺眉。
“沒有。”鐘善搖頭，眨眼的動作緩了緩，“我每個月會按時轉給您的。”
萬曉燕應了聲，“掛了吧。”
通話結束。
她垂頭，視線沒有焦點。
周蔚在門口，聽完了整個對話，“打完了？”
鐘善回過神來，機械地點頭。
周蔚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遞到她嘴邊，“你伯母……說她刀子嘴豆腐心吧，我看有時候她心也挺刀子的。一個月交五千，你還活不活了？”
“要不你直接跟她說，每個月給三千也行。再不濟讓你伯父勸她。”
她彎唇，“也不是不能。反正我吃的少嘛。”
其實她每個月的開銷不算大。
扣掉五千，只要不大手大腳，還是能夠維持基本的生活水平。
幸好她當時租房，選擇的是便宜老破小。
畢竟是家事。
周蔚不好說太多，“你什麽時候有困難，可以隨時來投奔姐。”
鐘善感激地笑笑，轉開話題，“好喝嗎？”
“嘻嘻，我就猜你會帶我最愛的口味~”周蔚揉了揉她臉頰。
忽然，大力地拍了拍腦門。
很響亮的聲音。
鐘善被嚇了一跳。
“對了，我聽易明旭說，上周他見到你跟裴岑了？？要不是你今天過來，我都要忘記這件事了。”
……
那我來得真不是時候。
鐘善在心裏默默接了句。
“快如實招來！”周蔚說。
“工作上的事情。”鐘善坦白，“他剛好是我們公司對接項目的負責人，在慶功宴上見面的，你別多想。”
周蔚狐疑：“真的？”
“不敢有假。”鐘善嚴肅道。
“信你一次。”周蔚跟她並排坐下，“善善，你覺不覺得和裴岑見面次數還挺多的？明南地方也沒這麽小吧。”
好像，是這樣。
一旦工作有了交集，即便不見面，也總能聽到裴岑的名字。
不過，等兩個月後，在設計部輪崗時長達標後。
接觸的機會應該不多了吧。
也不確定，裴岑到底會不會如期參加培訓。
七天的時間。
七天過後，應該會重新變成兩道平行線。
有各自的軌跡。
-
培訓報到日。
鐘善從出租車上下來，擡頭，便看見豎排的博林酒店四個大字。
還是第一次來這裏。
出租車司機從後備箱裏搬出行李，又將發票遞過來。
“謝謝。”
鐘善接過，往裏走，在前臺辦完入住手續，拿到了房卡。
她在七樓。
前臺用甜美的聲音提醒：“女士，電梯在大廳右拐方向。”
她朝右走。
正好有要上行的電梯，幾步沖過去按下電梯後，電梯門緩緩打開。
來得早不如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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