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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給他做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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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給他做絕育

白未庭知道,他和雲塵之間從一開始就有這無法跨越的溝壑,不是他努力就能填補得了的,現如今給他灌下孟婆湯,他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一旦被別人發現或者有朝一日雲塵想起來,白未庭將要失去的,可就不止眼前這個人了……

可他不在乎,沒有什麽,比失去眼前這個人更嚴重的,只要能握緊他的手,哪怕是片刻,白未庭也覺得甘之如飴。

雲塵咳嗽了幾聲,眉頭擰緊,額頭也滲出了細汗,似是在強忍著痛苦。

他是因為在拋棄那些不好的記憶而痛苦嗎?

片刻之後,雲塵幽幽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白未庭那張帥到沒邊兒的臉,他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瑟縮著身子往床角退,白未庭的臉太冷了,他害怕。

白未庭看著退居床角,惶恐不安的小狐貍,他嘴唇微張,拉住雲塵的手,溫柔的說:“別怕,這裏是我們的家。”

家?什麽是家?雲塵疑惑的環顧了一下這個房間,這個小房間裝飾古典,幹凈雅致,這是家嗎?

白未庭往他那裏挪了挪身子,繼續說:“這裏是我們的家,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雲塵怔楞的看著他,把他說的話念了一遍。

雲塵咿呀學語般的呼喚,真摯純潔,不染雜念,讓白未庭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緊握住雲塵的手,“再叫一遍,嗯?再叫一遍好不好?”

看著白未庭期待的樣子,雲塵覺得自己的心跟著他的情緒變化,而感到開心,他咧嘴一笑,清亮的嗓音,鄭重的喚了一聲:“夫君。”

白未庭激動的撲上去,把他緊緊的抱緊懷裏,淚水奪眶而出。

祁衍在醫院陪他爸吃了個中午飯後準備離開,他讓吳叔給他派個車送他走,他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錢。

等車的途中,祁衍打算去一趟造型工作室,把綿綿抱回來,路過醫院的小花園時,祁衍看見曾經的那棵玉蘭樹,現在正是嚴冬,玉蘭樹光禿禿的,可祁衍卻想到它滿樹繁花時,陳漸程和他在樹下吵架的情景。

那次,祁衍以為他要和陳漸程分開了,也是他第一次想為陳漸程搏一把,賭上一切,祁衍的病也是離開陳漸程後,去天津那幾天落下的病根……

他正站在原地感慨呢,卻看見有一幫小孩聚在樹下,笑的陰森又古怪,不知道在幹嘛,他沒心思去管閑事。

祁衍正準備走的時候,一聲淒哀到若不可聞的貓叫從人群中傳了出來,祁衍的心頭顫了一下,他想也沒想,直接扒開那群小孩走了進去,裏面的景象讓祁衍渾身的血液迅速往頭頂聚集。

綿綿縮在樹下,身上的白毛被石頭砸的臟兮兮的,那條漂亮的大尾巴沾著血,無力的垂在地上,它驚恐的眨著大眼睛,看見祁衍後,連忙跑了過去,拿小腦袋蹭著他的腿。

祁衍氣的渾身發抖,他蹲下身心疼的把綿綿抱進懷裏,周圍的小孩見他臉色不好,立刻就準備跑,祁衍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一個小男孩的手臂,那小男孩手裏還握著沒有丟出去的石塊。

“誰幹的?”祁衍瞇著眼睛,下顎線緊繃,渾身的氣壓低的能吃人。

祁衍還沒說什麽呢,那小孩就先哭了,眼淚鼻涕一塊流。

祁衍真想揍他。

“你幹嘛呢?為什麽欺負我兒子?”那小男孩的家長立刻沖上來厲聲質問祁衍。

祁衍松開手,站起身,凝視眼前這個男人,一個男的,長得尖嘴猴腮一臉刻薄樣,難怪養出的兒子這麽不善良。

那人見祁衍長得好看,個子又比他高,雖然不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彌漫著殺氣,他腿肚子不由得有點兒打顫,卻不願意在自己兒子面前丟份兒,他大著膽子就要去推祁衍,“問你話呢!你特麽啞巴了?”

祁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度逐漸加大,那人的手腕處幾乎傳來骨骼碎裂聲,一張臉疼的都扭曲了,祁衍慢慢逼近他,居高臨下的寒聲道:“你兒子把我的貓打傷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有膽子來質問我?”

那個男人瞪大眼睛,緊張的唾沫亂噴,辯解道:“剛剛這麽多小孩,你怎麽就知道是我兒子幹的?再說了,不就是一只貓嗎?死了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那你怎麽不去死。”祁衍松開手,直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給他踹的一個趔趄倒在地上,他兒子在旁邊嚇的一哆嗦,也不敢上前去扶他爸。

這就叫什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廢物的兒子當然也是廢物。

“你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還有臉在我面前衡量生命的價值。”祁衍仰著下巴冷冷的看著他。

“這是怎麽了?這裏是醫院,怎麽打起來了?”兩個醫生帶著幾個小護士跑過來拉架,看著一臉陰沈的祁衍,連忙說:“祁大少爺?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祁大少爺?那個男人看著這些醫生恭敬的模樣,心裏升起了不好的預感,莫不成惹到大爺了?

“這裏是醫院,挽救生命的地方,這個人在一旁圍觀他兒子虐傷我的貓,”祁衍加重了最後三個字,“不僅不制止,還敢過來耀武揚威。”

“啊這。”那群醫生本來準備把那人扶起來,這下他們都不敢扶了。

吳叔在外面等了半天沒見祁衍出來,只好回去叫他,結果就看見祁衍在那邊起了什麽爭執,他連忙走過去問:“這是怎麽回事啊?”

祁衍不耐煩的重覆了一遍:“他兒子把我的貓打傷了,子不教父之過,你看著處理吧,看看是不是他家裏人在這個醫院看病,給他弄走,這種不敬畏生命的人,他們的生命也不值得!”

吳叔嫌棄的看了一下躺在地上,捂著肚子一臉慌張的男人,他對那些醫生說:“你們還看著幹什麽,趕緊扶起來把人弄走,少爺心軟,只叫他以後不許在這家醫院就醫,”他瞪了那個男人一眼,吼道:“得了便宜還不快滾。”

祁衍急著去寵物醫院,後面的事就交給吳叔了,他坐上車,把綿綿抱進懷裏,讓它肚皮朝上,撈起綿綿的尾巴細細的端詳著,上面的血已經幹涸了,白色的毛沾著血,變成一縷一縷的。

車上沒有醫藥箱,他也不會包紮,怕把綿綿弄疼了,他把它放在腿上,也不嫌它臟,揉著沾著泥土卻依舊柔軟的小肉墊,說:“陳漸程,你特麽是不是傻逼啊,給小孩子欺負成這樣,我要是沒去救你,是不是明天是不是就能看見你的屍體了?我把你放在吳姐那裏你亂跑什麽啊?出事了怎麽辦?”

綿綿仰著腦袋,懵懂的看著他。

“你為什麽不變回人形?嗯?你特麽記住我那一劍了是不是?你一個大男人胸襟能不能寬闊一點啊。”祁衍揉著他的軟軟的肚皮,無可奈何的說。

綿綿晃著大尾巴,白尾巴上的鮮血各外刺目,它好奇的伸出爪子去撲自己的尾巴。

祁衍一把按住它的爪子,厲聲責備:“你還去摸,你現在多臟你自己不知道嗎?等會感染了我看你怎麽辦。”

綿綿收回爪子,安安靜靜的看著自己搖晃的大尾巴。

陳漸程不回應他,祁衍氣的抓著它的後脖頸,把它拎了起來,另一只手把車裏的擋板拉了上去,他怕司機等會聽到他的話會害怕,“陳漸程,你特麽到底變不變回人形?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玩很有意思啊?”

“喵~”綿綿叫了一聲,便開始掙紮,它對徐泠洋和別人,尖銳的指甲都是伸出來撓人的,唯獨對祁衍,從來都不把指甲伸出來,只是拿小肉墊拍拍他。

祁衍以為他把綿綿捏疼了,趕緊把它放下來,但是火氣仍然未消退,他手掌一翻,碎玉立刻浮現在掌心。

綿綿大概是對這把劍有心理陰影,它立刻躲到了椅子下面。

“躲什麽?你給我出來!”祁衍蹲下身去抓他,綿綿很聰明,在椅子下面鉆來鉆去,祁衍個子高,在車廂裏實在是無法施展,他去左邊的椅子下面抓,綿綿就鉆到右邊椅子下面,椅子底部很窄小,祁衍連他的毛兒都碰不到。

祁衍氣的不行,又不能拿碎玉進去捅它幾劍,只好收回劍,把手伸到椅子下面,和顏悅色的哄著:“我不打你了,乖,出來吧,你不願意變回去就算了,真的,我不怪你。”

過了幾秒鐘,一只小爪子搭在祁衍的掌心上,帶著討好的意味,踩奶般的在他手心抓了兩下,祁衍被他撓的心癢癢,“等會傷口沾上灰,可是會感染的,去了醫院肯定要把尾巴毛剃掉,你想變得那麽醜?出來吧,寶貝。”

褐色的真皮座椅下,先是探出一雙柔軟的小耳朵,而後才探出圓滾滾的小腦袋,大眼睛在祁衍的身上掃視了一圈,沒有看見他拿碎玉,綿綿才敢從椅子下面鉆出來。

祁衍精疲力盡的坐在椅子上,綿綿跳到他腿上,兩條前爪搭在祁衍的肩膀上,小鼻子在祁衍的脖頸上嗅來嗅去,那分明就是在索吻。

“喵~”

親親。

祁衍沒好氣的說:“你臟死了,我不想親,又不肯變回去……”說完,他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沒多會兒,就到了寵物醫院,司機遵照吳叔的叮囑,給祁衍拿了一筆錢,祁衍拿著錢,抱著貓進了寵物醫院,本來以為給它治尾巴要花很大一筆錢,結果給醫生看的時候,醫生一看,說,沒傷啊。

祁衍疑惑的拉起綿綿的尾巴,除了帶著一點血跡,還真是一點傷痕都沒有!

祁衍一拍腦門,該死的,他怎麽忘記了,綿綿只是不願意變回人形,體內可以擁有太初之力的,這點小傷一會兒就愈合了。

綿綿趴在桌子上,搖著大尾巴,視線在醫生和祁衍之間游走,炫耀似的。

“行吧,那就幫我給他洗個澡吧。”祁衍把他丟在醫院,就出去買手機了。

他剛把手機卡插進新買的手機裏,一個陌生的電話就響起了,他按下接聽,“餵,祁衍,吳姐跟我說程哥跑出去了,她聯系不上你,程哥跑丟了?”

祁衍眉心豎下三道黑線,徐泠洋在他身上裝監控了吧,“他跑來找我了,我現在帶他來寵物醫院了。”

“寵物醫院?怎麽去醫院了?”

“他在醫院給一幫小孩欺負了,尾巴受傷了,我帶他來醫院看看。”

“給小孩欺負?”對面沈寂了數秒,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他是傻逼嗎?為什麽不變回人形?”

祁衍也想知道為什麽啊!“大概是驟然變回人形,會嚇到那些孩子吧。”

“嘖,程哥什麽時候這麽尊老愛幼了?行,那你在醫院陪著他吧,我已經回澳洲了,有事你給我打電話,我派人過去幫你。”

“呃,謝謝。”

“跟我客氣什麽啊,嫂子。”

祁衍一把摁掉了他的電話。

等他回了醫院,綿綿已經洗的香噴噴的了,祁衍看著它,忽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壞想法,他瞇起眼睛,笑著問醫生說:“現在能做絕育嗎?”

“哦,當然可以啊,現在要做嗎?”醫生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祁衍壞笑著說:“做吧就。”

綿綿一個激靈,身子抖了一下,立馬從桌子上站起來,兩條爪子搭上祁衍的肩膀,在他臉頰邊舔來舔去。

它還不願意做絕育呢,既然不願意,就變回人形啊。

祁衍在心裏嘆了口氣,終究是沒忍心,“算了,不做絕育了,我想它完完整整的。”

“做絕育可以延長貓咪的壽命呀,是有好處的。”醫生說。

祁衍抿嘴笑了一下,說:“沒事沒事。”陳漸程的壽命已經很長了,再做絕育的話,那剩餘的漫長歲月他不得難受死,萬一等他變回人形之後賴上祁衍,要祁衍對他負責……

那不是守活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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