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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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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圍剿

他從來都沒見過祁衍小時候,一種失魂落魄感讓他心裏有點堵。

“給我!”祁衍皺著眉不悅的說。

陳漸程看了他一眼,激動的站在床上,說:“衍衍,你小時候就這麽漂亮了啊,比徐泠洋那小子好看多了!”

祁衍額頭豎下三道黑線,箱子一提,說:“走了。”

陳漸程連忙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抱著祁衍的腰,仰視著他,嘴唇一撇,嘟囔的說:“你別氣嘛,我都沒有見過你小時候,想多看看,咱們把這張照片帶上吧。”

祁衍被他這喜怒無常的樣子氣的大腦發暈,他按了下太陽穴,無奈的說:“放這裏吧,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走吧。”

陳漸程立刻來了精神,在祁衍的腰窩蹭了兩下,才依依不舍的放開。

倆人回到陳漸程的臨江別墅已經午夜了,一進門,祁衍就聞到了一股飯菜香,他一點兒都不想回到這個讓他倍感羞辱的地方。

反倒是陳漸程,激動的不行。他把祁衍的行李箱往衣帽間一丟,就不管了,其實他完全沒必要讓祁衍把行李帶過來,他就是想測試測試祁衍的心。

陳漸程拉著祁衍到餐廳,餐桌上已經擺了好幾盤菜,陳漸程拉開一個凳子,按著祁衍坐下來,然後他坐在祁衍旁邊,一邊激動的說:“送來的時間很合時宜嘛,都是熱的。”

他拿過一個碗,呈了點湯放在祁衍面前,獻寶一般的說:“這可是我們家專門做中餐的廚師做的,他原本要留在澳洲的,我聽說你喜歡喝雞湯,才把他調過來的,他做飯可好吃了,嘗嘗吧。”

祁衍看著那碗香的撲鼻的雞湯,怎麽都下不去手,他沒心情吃,陳漸程耐著性子的舀了一小勺遞到祁衍的嘴邊,祁衍沒張嘴,默默的轉過頭。

陳漸程幹脆就不餵了,他把盛著雞湯的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開始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你確定不吃嗎?”陳漸程平靜的說,祁衍能感覺到。

陳漸程周身的氣壓在降低,也許陳大少爺從來都沒在感情上碰到過挫折,祁衍的抗拒讓他的自尊心大受打擊。

祁衍深吸一口氣說:“你有什麽事想說的?說吧。”

陳漸程頭也不擡的說:“你還是先吃點兒吧,不然等會我怕你沒胃口吃。”

“我現在就沒有胃口!”祁衍低喝道。

陳漸程瞟了他一眼,行,既然祁衍這麽想聽,他就說給祁衍聽,反正他打算跟祁衍好好在一起,重新開始,於是決定把所有的事情的攤開了說。

“寧秋原的事,你知不知道,我覺得應該有人告訴過你吧。”陳漸程淡淡的說。

“你怎麽知道?”祁衍的心驟然提了起來。

“當然知道,聽說他跟自己的老師……嘖嘖嘖,你說,我要是把寧家大少爺和男老師之間發生了不正當的關系的消息公布出去,寧家的股票絕對會受影響,寧老爺子那麽剛強正義淩然的一個人,結果孫子是這麽個德行……”他假惺惺的感慨道。

祁衍凝視著他,強自鎮定的說:“你怎麽就這麽篤定,只要我們幾個合力,這件事可以被當成一個茶餘飯後的笑話,很快就被壓下去。”

陳漸程轉過頭,笑盈盈的說:“你們確實有這個能力,可是這件事如果無法達到我的預期的效果的話,我會再往裏面再添一把火,等你們出手壓制輿論的時候,魏老師就會死,我會放出消息說是寧秋原逼死了他。”

對於陳漸程而言,想抹殺掉一個不重要的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祁衍見他仍然帶著那抹如高山白雪一般純潔的笑容,背後竟然這麽骯臟,他感覺自己有些呼吸難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憤怒的吼到:“你他媽能不能有點兒底線!秋原他才18歲!你他媽這麽做,是要毀了他!”

祁衍覺得自己現在已經陷在泥潭裏了,不應該再把身邊的人也一同拉進深淵。

祁衍這個反應完全在陳漸程的預料之中,他想過祁衍知道這個事情後會生氣,只是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從祁衍的反應中的到了一絲淩虐的快感,那是完全區別於身體的快感,而是心理上的絕對壓制,極大的滿足了他對祁衍的占有欲,他就是要把祁衍打進塵埃裏,讓他只能依靠他。

陳漸程摸著下巴,繼續說:“18歲了,不小了,已經成年了,該像個成年人那般負起自己應付的責任,”他伸出手,作出十分愛惜祁衍的樣子,拉著他的手讓他重新坐了回去,嘴裏依舊說著讓祁衍心寒的話,“其實寧秋原當初完全可以選擇睡完魏老師後抽身而退,可是他居然食髓知味一發不可收拾,一步一步走進這個局裏,不信你去問問魏沐周,我有沒有讓他給寧秋原機會。”

魏沐周,就是陳漸程讓蘇天翊安排的,一個MB罷了,他的身份都是偽造的。

祁衍的心涼透了,陳漸程把自己幹的壞事義正言辭,不卑不亢的說了出來,就好像茶餘飯後的閑談一般,還倒打一耙把事情推給寧秋原這個受害者。

他看著陳漸程那一如往昔的清冷面容,那個讓祁衍萬分向往的世外謫仙一般的面龐,此刻竟是那麽的刺眼。

祁衍冷笑幾聲,陳漸程既然能對寧秋原下這麽狠的圈套,那季真言遭遇的事八成也和陳漸程脫不了幹系,他冷漠的的開口:“事情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做過什麽幹脆一股腦的說出來吧,反正你也不打算隱藏了不是嗎?”

陳漸程看著祁衍那萬分嫌棄與冷漠的的目光,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抓了一下,他沈著臉變出一根紅色的絲帶,站起身。

祁衍警惕的擡起手,就想跑。

陳漸程手疾眼快的在他身上施了個定身法,祁衍霎時間就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了,他坐在凳子上,眼睜睜的看著陳漸程用那條絲帶將他的眼睛蒙上,動作十分輕柔,祁衍沒有看見他的那略帶哀怨的眼神,只聽見他委屈的說:“我不喜歡你用這個眼神看我,我知道我做的事你不喜歡,可是,我還能用什麽留住你啊?”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聽見,祁衍會笑著親親他,心裏跟吃了蜜糖一般,可是現在倆人的關系已經壞的不能再壞了,祁衍聽見這話,感覺就跟吃了個蒼蠅一樣,想吐。

“唉,”陳漸程嘆了口氣,“其實從唐家地牢裏離開後,我就開始調查你了,如果你是個普通人,我完全不用在你身上浪費這麽多心力,可我一查,剛好你是祁家的繼承人,我能在得到你的同時打壓祁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當絕望如潮水一般湧來時,祁衍也想笑,從唐家地牢裏離開後,他以為自己平安逃脫了,可時至今日,他的心理與□□都沒能逃脫。

真正困囚住祁衍的,是陳漸程。

從Red leaves試營業那天,當祁衍出現的那一刻,陳漸程的視線就一直跟隨著他,祁衍的每一步,都走在他的算計內。

從祁衍踏進唐家地牢的那一刻,就註定要被陳漸程囚禁一生。

陳漸程靜靜的看著祁衍,紅潤的嘴唇微張,因為看不見東西,正輕微的顫抖著,一小截高挺的鼻梁露在紅絲帶下,鼻尖微紅。祁衍本來就是人間一等一的絕色,此刻眼睛上蒙著紅色的絲帶,與白皙如瓷的肌膚相映,嫵媚,性感。

老半天,面前都沒有半點動靜,祁衍有些疑惑,他想試著解開身上的定身術,忽然一只溫暖的手撫上了他的臉頰,陳漸程帶著自身獨有的氣息,探過身,吻了祁衍一下,眼中是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深情。

可惜祁衍被他施了定身術,無法回應他,他坐了回去,和祁衍面對著面,繼續說:“之前因為季真言的事你誤會過我,其實,那事兒確實是我做的,是我把季真言的照片給了Roger。包括查出季真言在Red leaves有股權都是我透露給Roger的,Roger是中美混血,七歲以前和他媽媽在中國杭州生活,七歲以後去往美國,成為華爾街CV證券交易所的第一繼承人。”

祁衍聽過CV證券,是美國華爾街金融巨頭之一,背後的支撐者是龐大的米勒家族。季真言家的恒榮證券和CV比起來,連作為被受購者的資格都不夠。

“Roger的媽媽曾經是JC已故董事長顧一漫的知己好友。你們祁家這些年軍政商三界,涉獵很廣,JC呢,和你們差不多,只是我們主要操作的地方並不在國內。Roger說過,七歲離開中國後他就沒有回來過,因此他格外的思念從小生長的故土,也思念哪裏的人,所以啊,他在美國都是和亞裔一起玩,可那些人跟季真言比起來差遠了,Roger跟我說,他還沒打算放棄季真言,看得出來,這個狗東西對季真言恐怕有感情了,所以你有空還是勸勸季真言,讓他見好就收。”

祁衍在心裏輕哼一聲,他真的很想收回讓陳漸程把事情全部說出來的那句話,他真的聽不下去了,自己的好友在陳漸程眼中,在JC眼中,屁都不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就是季真言很聰明,早就跑了。

“哦,還有那個時青。”提起這個人,陳漸程很應景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時青我記得是千杯不醉吧,他這個名字取得也好‘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想拿下他我還是費了心思的,特地去鬼市打劫……啊不,是買了一瓶傳說中的杜康酒,那天Red leaves試營業,時青一直在樓上和銀監會的人周旋,我是想把管理局的蘇副局叫來的,可惜他出差了,可巧的是,他弟弟蘇天翊就在Red leaves,你說巧不巧,哈哈哈哈哈哈,那小子一聽說要幹壞事,激動不已啊,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其實讓他去,比讓他哥去更好,因為他不是管理局的人,不在乎名位缺失,他還能拿他哥的職位來要挾時青,這小子,簡直不要太聰明,哈哈哈哈哈!”

“你看,我用在他倆身上的精力可比用在寧秋原身上的精力多多了……”陳漸程淺淺的抿了一口酒,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驚呼出聲:“哦!我忘了,還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姜奕。”

聽見這個名字,祁衍的心臟頓時揪了起來,陳漸程真是心思縝密,能做到一網打盡。

“我還沒想好怎麽對付姜奕,不過,他的致命弱點不就是宋年棋嘛,我可以把宋年棋綁架,並且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就算你們報警,警察也不可能在我身上查出什麽,時間一久,他們就不會在一個普通人身上浪費時間精力,再說了,JC當年就是靠著京城梁家發展起來的,哪怕梁先生已經死去了,我們在政壇依舊有著不容小覷的勢力。”

梁家,京城真正的遮天樹,新中國初代建國元勳好幾個都是梁家門生,單單是一個蘇天翊都已經不容小覷了,更何況JC,難怪陳漸程能在那麽短的時間拿到江城港區代理權,一句只手遮天已經不能形容他了。

陳漸程拉起祁衍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就像往常那樣撒嬌般的祈求道:“當我發現你們祁家這些事之後,我就不準備拿他們來要挾你了,所以說,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就暫時不對他們動手,你在一天,他們就安全一天,還有你父親,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就幫你們祁家這一次,讓他好好的渡過這個晚年。”

陳漸程臉頰上微涼的觸感從祁衍的手心傳進心底,祁衍的心都涼透了。

陳漸程讓祁衍覺得惡心,那屬於貓咪的陰狠在他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陳漸程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把祁衍的心,和曾經對陳漸程的愛意,割了個七零八落。

祁衍徹底絕望了。

“衍衍……”陳漸程望著祁衍被蒙上的雙目,發出一聲聲動情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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