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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現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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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現原形

“我哥他平時性格不會這麽急的,不是祁衍丟了他也不至於發這麽大的火兒,你體諒一下。”徐泠洋客客氣氣地說著。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吳叔也沒有無緣無故不給徐泠洋好臉色看的理由,再者說,這件事涉及祁衍,吳叔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他把祁遠丟給一旁的保鏢,緊張地問:“我家少爺回國了?兩天前他還給我回了個電話,說還在泰國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回事?那要問這位陳董事長都對祁衍做了什麽,綁架這件事可是板上釘釘的!”祁遠在一旁搭腔,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睛裏全是不甘心。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直接把陳漸程惹毛了,陳漸程想也沒想,直接擡手一道金光甩在祁遠身上,祁遠一個普通人怎麽承受得住,被打出幾米遠,撞在身後的儲物櫃上,半天起不來。

陳漸程還覺得不解氣,寒聲道:“祁遠,我告訴過你,你要是敢從中挑撥離間打祁衍的主意,我一定殺你全家……”

殺祁遠全家不就是要動祁峰?那可是祁家在政壇的支柱啊,吳叔當時就反應過來,連忙朝祁遠罵了一句:“你先閉嘴!這裏哪兒有你說話的地方!”雖然他不是很喜歡這個人,可是祁家的利益最重要。

徐泠洋瞇起眼睛,還是把話挑明了說比較好,打啞謎沒意思,他嘴角帶著笑說:“其實,我哥他把祁衍帶走就是為了防昆侖,雖然JC和祁家有過瓜葛,但我也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願意成人之美。吳叔你是個明白人,應該知道祁衍在我們手裏總好過被昆侖帶走。”

陳漸程聞言,轉頭看了徐泠洋一眼,徐泠洋眼中的堅定對陳漸程而言就好似一顆定心丸,明白地告訴陳漸程:我讚成你和祁衍在一起。

吳叔是個局外人,有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當然把這件事看得透徹,如果JC能不計前嫌和祁家結了秦晉之好,也總好過讓祁衍被昆侖帶走,不知生死和祁臻再無相見的可能。

“徐董事長果然重情重義,那我也就不隱瞞了,少爺兩天前和我聯系之後就杳無音信了,不過他說過段時間會回來,但是具體時間沒有確定,這種沒有確定的事情,可能性等同於零,”吳叔說到此處,祈求一般地看向陳漸程,“陳董,這件事,牽連到昆侖,祁家沒有施展的餘地,還請您,帶少爺回來。”

陳漸程胸悶,說不出話來,只輕輕點了點頭。

徐泠洋要過吳叔手上兩天前的通話記錄,找到了那個號碼,遞給旁邊的保鏢說:“把這個號碼給嚴琮,讓他查一下,能確認位置最好。”

剛好這個時候,陳漸程的手機收到一條信息,他一看,瞬間就炸毛了,眼睛變得猩紅,把手機往地上一摔,“不用查了,人已經找到了!”

說完,就化作一縷金光消失了。

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徐泠洋挑了挑眉,走過去蹲下身,把陳漸程摔在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那條信息的內容說了祁衍的位置,也說了祁衍正在天師府修太上忘情。

太上忘情,嘖嘖嘖……難怪陳漸程這麽大反應,只是,這條信息是誰發的呢?

夜已經很深了,祁衍還在敕書閣挑燈夜讀,他現在精神挺亢奮的,估計是張天煦的痱子粉的作用,祁衍都懷疑他那個痱子粉是不是摻了風油精,怎麽這麽提神醒腦呢。

他坐在蒲團上,面前擱著一個小案,他撐著腦袋歪著頭看著手裏的一本奇門遁甲,旁邊擺著一堆羅盤八卦,臺燈的光線不是很強,不過不會傷眼,柔和的光線將祁衍臉部的線條也襯得柔和了,睫毛的影子輕輕落在臉頰上,無限溫柔。

看到某處時,思路突然堵住了,祁衍怎麽看都不甚明白,他坐直了身子,準備把這個不明白的地方多看幾遍。

忽然,一雙結實修長的腿出現在他的視野裏,祁衍嚇得身子一顫,連忙擡頭看去,迎面對上了陳漸程那布滿寒霜,陰沈至極的臉。

他站在祁衍的案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跟看一個死人一樣。

祁衍心裏咯噔了一下,陳漸程那張在燈火映襯下變得忽明忽暗的臉,讓祁衍想起了在臨江別墅裏被陳漸程囚禁的十四天,種種過往都浮現在眼前。

“祁衍,你很能跑啊。”他突然撲過來,一張俊臉在祁衍面前放大。

祁衍雙眸瞪大,驚訝地張著嘴,手中的書也應聲而落,他跌落蒲團,身子不由得往後傾了一下。

他害怕陳漸程。

陳漸程一把將祁衍面前的書案掀開,案上的書籍羅盤滾了一地,臺燈閃了兩下便照向屋頂,整個房間也變得亮了些。

他精壯的身子前傾,將祁衍籠罩在身下。

祁衍絲毫不敢耽擱,拔腿就想跑。

陳漸程立刻伸手按住祁衍的肩膀,膝蓋用力一頂,分開祁衍的雙腿,將祁衍的腿擱置在他腰際兩側,這個姿勢,暧昧異常。

可對於祁衍而言,這無疑是更加羞辱,他伸出手一邊掰著陳漸程壓在他肩上的手,一邊厲聲道:“放開我!”

陳漸程才不理會他,騰出的那只手伸出手指劃了兩下,敕書閣的燈瞬間亮了起來,突然到來的光明讓祁衍的雙眼倍感不適,他瞇起了眼睛。

陳漸程面無表情地看著祁衍,他穿著一身薄薄的玄色道袍,和黑色的碎發交相輝映,將臉上的皮膚襯得愈發白皙了,眼下因為掙紮,面色漸漸有些潮紅,好看得緊。

陳漸程竟一時不舍地挪開眼,不過三十幾個小時不見,他就想祁衍想得發瘋,想也沒想,俯身就想親他。

祁衍哪裏願意,立刻伸出手去推他。

掙紮中,一個清脆的巴掌聲瞬間讓倆人都楞住了,陳漸程雪白的臉上浮現一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他伸出手指,指腹摩挲過微紅的嘴角,慍怒地轉頭看著祁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隱藏著極大的怒氣。

祁衍也驚住了,怎麽也沒想到倆人拉扯中他會扇陳漸程一巴掌,但是扇了就扇了,一巴掌而已,難以平息祁衍以往受的委屈。只不過他還是有些怕陳漸程,天曉得這個妖怪發起火來會怎麽樣。

“心情好點兒了嗎?不好的話繼續打。”陳漸程冷著一張臉說。

祁衍楞住了,這個傻逼不會被打懵圈了吧,“你有病吧!”

陳漸程拉住祁衍的手腕,沈聲說:“我懶得跟你廢話,跟我回去。”

祁衍甩開他的手,低喝道:“你當我傻逼嗎?跟你回去繼續被你關起來?你特麽是妖!你明白嗎?”

祁衍眼中的拒絕深深地刺痛了陳漸程的心,他本來想著見到人了,就先哄著,把人哄回來,可是一看見祁衍,他體內的躁郁分子就壓不住。

陳漸程拽著祁衍的衣領,怒吼出聲:“我問你,是誰把你弄到這兒來的!是不是雲塵!”

“沒有他我就跑不掉了嗎?你把我關了那麽多天,難道還指望我繼續留在你身邊?你做夢吧!”祁衍怒目圓睜。

陳漸程逐漸收緊拽著祁衍衣領的手,“我現在想跟你好好談,不想跟你吵,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談?”祁衍冷笑一聲,“你覺得我現在跟你還有什麽好談的?拋開私事不談,你跟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人妖殊途,想談咱們只能刀劍相向,之前你對徐泠洋說過,哪怕我祁衍修個上百年也不是你的對手。確實,我不否認……”

“所以你就千裏迢迢跑來龍虎山,想多學點兒東西好殺我是嗎?”陳漸程瞇起眼睛,森冷的眼神盯了祁衍一會兒,松開抓著他衣領的手,在旁邊散落一地的書籍中翻找著,嘴裏還咬牙切齒地說:“你他媽的想學太上忘情是吧?”

太上忘情?祁衍皺著眉,看著在那堆書裏亂翻的陳漸程,有些懵,什麽太上忘情啊,誰跟陳漸程說他在學太上忘情啊?這不是神經病嗎?

不過,這個反倒是提醒了祁衍,也許學了太上忘情,他就沒這麽多煩惱了。

陳漸程在那堆書裏翻來翻去,祁衍見他顧不上這邊,立刻翻身從蒲團上爬了起來,他跟陳漸程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暧昧了,這裏是道家清修地,祁衍不願意再次冒犯神靈了。

“來人!”祁衍一邊跑一邊喊,現在碎玉劍不在他身上,他需要找那些道友過來,眾人合力,能把陳漸程封印也說不定啊。

祁衍離門口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陳漸程一個閃身就到了他身邊,伸手抓著祁衍的腳腕,順勢將他撲倒在地。祁衍迎面倒在地上,下巴重重地磕了一下,他登時就覺得頭有些發暈。

陳漸程將他翻了個身,有力的手再次抓上祁衍的衣領子,“叫人?叫人來看我們倆在發生什麽嗎?”

說著,他手掌用力,就要把祁衍的衣服扯開。

祁衍連忙抓著他的手,驚慌出聲:“不要!”

他衣服裏全是陳漸程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才短短兩天,根本就沒有消退。剛才祁衍喊的那一聲,外面的人肯定聽見了,萬一他們沖進來看見祁衍跟一只妖怪不清不楚的,祁衍的修道生涯可能就此終結!

“我耐著性子來找你,不是讓你跑的!”陳漸程厲聲說。

祁衍剛要說話,門就被打開了,一幫道士提著劍,烏壓壓地在門口站了一片,為首的就是元黎。眾人看見陳漸程和祁衍倆人正在地上拉扯不清,都有些茫然不解。

“程……程哥。”元黎顫抖出聲,打破了眼前這個僵局,他身後的道士們看見這個場景,紛紛不敢出聲。

祁衍仰起頭看了看元黎,又看了看陳漸程,目光在倆人之間流轉了兩個輪回,才緩緩開口說:“你倆認識?”

難怪,他怎麽說陳漸程怎麽能這麽快就追過來,原來是有人通風報信!

“不是,祁衍你聽我說……”元黎看見祁衍臉色不好,八成是開始懷疑他了,他忙著想開口解釋。

“你們,你們和妖怪是一夥兒的,和他是一夥兒的?”祁衍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那種被背叛,被出賣的感覺讓祁衍幾乎絕望。

“祁衍,你先別說了,程哥你……”

“你們他媽的跟一只妖怪同流合汙!我有這麽值錢嗎?能被你們賣出去!”祁衍怒視著元黎,手上掙紮的動作也愈發強烈了。

“祁衍,你快別說了。”元黎哆哆嗦嗦的要制止他。

陳漸程的眼睛瞇了起來,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可祁衍現在的大腦一片混沌,這種被背叛出賣的感覺蒙蔽了他的理智,他壓根沒註意到身上那個人已經變得不對勁了。

“少特麽拿我和那些卑賤的東西相提並論。”陳漸程收緊抓著祁衍衣領的手,仰著下巴,倨傲地說:“你想看妖是嗎?祁衍。”

祁衍霎時間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但他仍然瞪著一雙不屈的雙眸看著陳漸程。

陳漸程最討厭祁衍抗拒他,毫不猶豫地用另一只手撫上祁衍的後脖頸,強烈到刺眼的金光從他手心湧出,從祁衍的皮膚滲了進去。

“程哥!”元黎驚慌地叫了一聲就要進去攔,陳漸程手一擡,金色的法力從掌心揮出,將他打了個趔趄。身後的道士們也被這法力沖地往後退了一步,一時之間竟沒人敢上前。

強勁的法力就像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一路順著祁衍的脊椎流淌至全身,帶著讓人無法反抗的掌控力度控制著祁衍的心臟,祁衍脖子一仰,雙眼瞬間失神,意識跟著那道光變得模糊不清。

才幾秒鐘,他就覺得那道光不僅僅是流進了他的體內,甚至打破了他精神層面的防線,大腦和心臟有什麽東西正在往外湧,他沒辦法阻止。

這道光比陳漸程在臨江別墅裏灌輸給祁衍的還要純潔,幹凈,甚至強勁。

忽然,一道紅色且細長的法力沖破了陳漸程施加給元黎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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