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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做得太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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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做得太絕

徐泠洋拿著一份牛皮紙封好的文件去了臨江別墅。他最近忙地四腳朝天,各個國家之間來回飛,本來打算把事情都處理好後歇個一年半載的,結果陳漸程這邊又出事。

堂堂瑞禾集團董事長,半個月沒去公司,公司的事攢了一堆不處理,員工之間怨言不斷,方雅沒辦法,直接給徐泠洋打電話了。

徐泠洋接了電話,撂下墨西哥的事,馬不停蹄地飛回國,一進門就看見陳漸程家偌大的客廳裏整齊劃一地站了一排男人,那些男人居然,長得和祁衍一模一樣!

他看了一眼,心裏已經有數了,雙手抱胸,斜倚在玄關旁的柱子上。

陳漸程弓著身子坐在沙發上,垂頭喪氣地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方雅輕輕拽了下徐泠洋的袖子,小聲說:“徐董,您好好勸勸吧,今天要不是您回來了,連我都見不到陳董。”

徐泠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讓她放寬心。

“堂堂陳大少爺,還需要替身啊?”徐泠洋的聲音在客廳響起,陳漸程面前那十幾個人一齊擡頭,齊刷刷地看過去,一下子就被徐泠洋那驚為天人的容貌吸引,挪不開眼。

陳漸程仍舊沒擡頭,只用眼神瞟了他一眼,便朝那些人擺擺手說:“都出去吧。”

那些人轉身離開的一瞬間,都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徐泠洋在心裏嗤笑一聲,他果然沒猜錯,陳漸程沒轍了,這才想著找一個和祁衍相似的人,來彌補一段沒法挽救的感情。

不過轉念一想,為什麽要找替身呢?難道祁衍死了?

“餵,你不會把祁衍弄死了吧?”徐泠洋的語氣有點緊張。

陳漸程聽見這個名字,好像身上的力氣全被抽空了一般,他長籲一口氣,身子一軟,癱倒在沙發背上,客廳的燈光很暗,陳漸程棱角分明的臉在黑夜中顯得神秘莫測,“還沒呢,不過差不多了。”

徐泠洋聽得心頭一顫,握著牛皮信封的手一緊,骨節有點泛白,“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繼續進行原本的打算?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想繼續下去的樣子。”

陳漸程轉頭看向他,澄澈的淺金色瞳孔變的灰敗無神,他怔怔度說:“你來找我什麽事?為了來看我笑話?”

徐泠洋冷哼一聲,嘴角變得僵硬:“你也知道這是笑話啊,你當我願意看?你為了祁衍這件事,待在家裏半個月,也不去公司,也不管事,你別告訴我,你被祁衍蒙蔽了雙眼,開始君王不早朝。”

陳漸程不悅地拉過一旁的抱枕,抱在懷裏,“不就半個月沒去公司嗎,怎麽,又有一些不知好歹的人想挑我的刺?活膩了吧!”

“公司內部的事可以慢慢解決,現在重要的是外面的事,你把祁衍關起來有半個月了吧,他要是個普通人,你怎麽玩都行,但他是祁家的大少爺,他消失的時間太長,時青他們在江城都找瘋了,但是沒有報警,就是怕祁臻知道了身體承受不住……”

“就憑他?能從我手裏把人帶走嗎?”陳漸程偏頭沖徐泠洋翻了個白眼。

徐泠洋站在門口,簡直被這句話氣到吐血,真是,愛情使人智商下降啊!他哭笑不得地說:“這他媽的是帶不帶走的問題嗎?現在事情被鬧大了你知道嗎?”他走過去,把手裏的文件朝桌子上一扔,“不知道那個傻逼,把祁衍被綁架的事捅到祁臻面前了!”

陳漸程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把文件從牛皮紙裏掏出來,定睛一看,那久未擁有情緒的臉龐瞬間眉鋒倒豎,那是一份祁臻的病危通知書,不過好在被搶救回來了。

他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拍,火冒三丈地吼道:“他媽的這是那個嘴碎傻逼幹的!”

徐泠洋見他情緒起伏極大,心裏憋著笑,嘴上卻趁熱打鐵地教育道:“你做事之前有沒有考慮過後果嗎?一旦祁臻知道這件事,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你跟祁衍之間就永遠都沒有可能了。你要是不喜歡他,你早說啊,你下不去手就讓我來收拾祁家啊,你現在又不肯放過祁衍,又不肯……唉,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陳漸程垂下腦袋,伸手抹了把臉,怔怔地說:“你覺得,我跟祁衍之間,還有挽回的餘地嗎?已經壞到不能再壞了。”

徐泠洋看了下客廳落地窗外的江景,嘆了口氣,勸了一句:“對於你的身份和能力而言,你能做到許多常人無法做到的事,而我是個凡人,有許多事或許力不從心,所以站在我的角度我只能勸你一句:事在人為。瑞禾那邊我會幫你看著,至於你和祁衍之間的事,你好好想想吧。”

徐泠洋說完就離開了,等他離開了半天,陳漸程才回過神來,看著桌子上的病危通知書,心亂如麻。

陳漸程活了二十三年,他在中洲島待了十五年,一直陪著陳悅齊直到她去世,後來又陪著徐泠洋渡過JC最黑暗的時期,無論是十八年的本體,還是五年的人形,他學到的最大的事就是兩個字:守護。

可他現在,一意孤行,沒有考慮後果,差點釀成無法挽回的大錯。

把祁衍關起來的這十四天,陳漸程也沒看清自己的心。

在唐家地牢裏的那一個月,他身上的法力被人抽走利用,他也失去理智,變成一個在泥濘中嗜血屠殺的野獸。

直到祁衍身著玄色道袍,帶著一身光出現在陳漸程的視野中的那一刻,他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在被填滿,他迫切地想要擁有這個漂亮好看,俊朗無雙的男人,他想留住照進他迷茫人生中的這道光。

如果祁衍是個普通人,陳漸程會用盡一切手段得到他,把他留在身邊,可祁衍偏偏是祁臻的獨子,祁家的大少爺。無論是陳漸程還是徐泠洋,都不是那種濫殺無辜,沒事找事的人,陳漸程想對祁家動手,無非是當年徐泠洋的父親徐北光飛機失事,祁家有一份參與謀劃的罪。

前輩的錯誤往往會延續到後輩身上,沒有子孫後代享福而不用承受過錯的話,祁衍作為祁家的延續,身上帶著罪惡的血液。

陳漸程不想因為自己的感情影響正事,他認為自己就是被美色蒙蔽了雙眼,沒事啊,也許玩膩了他就不喜歡了。

可是過去了十四天,他依舊不想放開祁衍,甚至這種喜歡演變的愈發強烈。

大約是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祁衍身上的香味變得越來越濃郁了,這是一種在世間找不到替代品的香味,是祁衍身上獨一無二的,對陳漸程而言就像罌粟一樣誘人,讓他沒法放開手。

陳漸程的生命很長,他不能在餘下的時光中去和各種人嘗試,也不能體驗無數次地失去,而祁衍,綜合考量下來,是最適合陪伴陳漸程度過餘生的人。

前段時間,陳漸程拿著季真言那張女裝照片從Roger手裏換了一座島。那島現在還擱置著,陳漸程看著祁衍,恨不得把他關到那座島上去……

可他還不願意把事情做得太絕……

陳漸程盯著那份病危通知單看了數秒,也許真的像徐泠洋說的那樣,事在人為。

陳漸程站起身往二樓走,拉開房間門,房間裏彌漫著散不去的麝香味,灰黑房間的主色調暗沈無光,襯得祁衍的皮膚愈發白皙透亮,但更多的是慘白,白皙光裸的肌膚上遍布著青紫不一的痕跡,讓人一見便覺得觸目驚心。

不過祁衍那張臉倒是完好無損,安安靜靜的,一片美好祥和,他愛極了祁衍這張臉,只是做起愛的時候沒把持住,把祁衍嘴角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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