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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太子爺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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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太子爺的白月光

祁衍和祁臻都楞了一下,祁臻語重心長地說:“這個項目的後續投資力度很大,你一開始就投這麽多,後續的資金能跟上嗎?你有這個心,我明白,但是你實在沒必要冒這個險。”

“這怎麽能叫冒險呢?”陳漸程看了看祁衍,“我的資金方面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再說了,我實在是不想看見JC控股,想把他們踢出去也很簡單,我有一個想法,想不想聽聽?”

祁衍站在窗前,看著他,揚了揚下巴,“你說。”

“政府不是有意,想再找個公司參股嗎?我知道一個公司,只要他能入夥,JC絕對會放手這個項目。”

“誰?”祁衍詫異地問,誰有這麽大能耐啊?

“尚川投資公司。”

“尚川?那家公司不是在沿海一帶嗎?”祁臻說道,“雖然年前聽說他們有意往內陸發展,可畢竟還沒上市,恐怕懸吶。”

“尚川想上市的話,這次參股對他們來說是個契機。”陳漸程淡淡地說。

“為什麽拉他進來JC會放手呢?”祁衍不解地問。

“因為尚川的老板是韓淩的外甥。韓淩曾經是廣東商會會長,除了這個身份之外,他還是JC在亞太區的負責人,可惜,兩年前他卸任商會會長之後,徐泠洋以這個為借口,擼了他的負責人的頭銜。”

祁臻沈思片刻後,說:“廋死的駱駝比馬大,韓淩做了這麽多年的會長和負責人,手上的資源和人脈也是讓人望塵莫及的,有這個做條件,尚川一旦參股,JC肯定會考慮到這方面的損失,估計不願意得罪尚川。”

這也叫,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祁臻同意去找尚川合作,由祁衍去談合作的事,也算是歷練了。

祁衍和陳漸程離開住院樓後,停在後花園那株玉蘭樹下,祁衍忽然想起當初他被迫要和陳漸程分開的一幕。

短短半個月,又換了個情況,玉蘭花卻開得依舊,真是物是人非啊。

“我覺得,你還是別投資那麽多了,這件事風險太大,我怕你賠得血本無歸。”祁衍轉過頭,俊朗的臉上滿是擔憂。

陳漸程偷偷牽著他的手,認真地說:“我才不怕呢,參股就是為了讓你們家的資金鏈能得到緩和,再說了,這個項目對祁家很重要,我都懂。”

祁衍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沒必要這樣。”

“胡說,為了你,我覺得有必要,我要是賠了個底朝天,那我可就賴上你了,你就得對我負責。”陳漸程開始耍無賴撒嬌。

祁衍失笑出聲,他真是拿陳漸程沒辦法。

尚川早就有意開拓內地市場,這樣倒也省了祁衍不少工夫,經過多方面商量洽談,他和尚川的總經理定下時間,倆人約定面談。

他們見面之前,陳漸程還給祁衍做了不少工作。

尚川的法人是韓淩,公司的總經理是韓淩的外甥林煜。JC雖然網羅世界人才,卻也很註重繼承人培養,尤其是林煜身為韓淩的接班人,那都是按照精英標準來培養的,林煜這個人外表看起來與世無爭,其實手段和戰略眼光都是一等一的。

這個能源項目的前景實在是廣,經由江城龍頭企業祁家的參與,可以說是江城獨一份,沒有人會拒絕這麽好的邀請。

和尚川會談之前,陳漸程跟學校請的假到時間了,他就提前回了學校。

雖然祁臻給祁衍撥了不少人,可是祁衍畢竟第一次上談判桌,第一次就挑戰一個高難度的,他心裏實在是有些慌。好在,遠在北京的時青知道了這件事,本來想著讓季真言陪著祁衍去談,可是季真言在江城東躲西藏,他這個人辦起事來又吊兒郎當的,時青不放心,就親自回了一趟江城。

“你突然回來,蘇天翊那個神經病不得咬死我。”祁衍坐在沙發上,抱著枕頭,露出一個笑比哭還痛苦的表情,他沒忘記在天津廢舊港區,蘇天翊變成狼的樣子,至今想起來都讓祁衍渾身起雞皮疙瘩。

時青拿過合同看了幾眼,說:“我跟他約法三章了,他得學會尊重我,再說了,我得回來看我爸媽。”

祁衍驚訝出聲:“豁,好家夥,你居然能把這個變態訓得這麽乖,不得了啊。”

時青尷尬地笑了兩聲,“行了,合同我看得差不多了,走吧,我在路上順便跟你說一下談判細節。”他站起身起來,拿起旁邊的外套。

祁衍跟他一起出公司,去了一個非常高檔的餐廳。Red leaves被查封之後,姜奕就著手要把它賣出去,但是一時半會沒人敢接這個兇地。

祁衍上次從天津回來後,跟姜奕說了寧秋原的事,然後姜奕就興沖沖地跑到北京去見弟媳了,美其名曰見弟媳,其實就是為了躲他爸,姜老爺子臨終前把自己名下的資產全部留給姜奕了,姜奕要是繼續待在江城,他爸非逼他簽資產切結書不可。

祁衍和時青兩人到了餐廳後,就開始等林煜,這個餐廳是江城數一數二的高級餐廳,專門接待商務貴賓。

時青拿過菜單,點了幾個常見的硬菜,祁衍坐在一旁,緊張地玩著筷子,除了他倆之外還有祁家的總經理,都是來給自家小主子撐場面的。

時青在旁邊小聲提醒了幾句,祁衍心不在焉地應了幾聲。

沒等過久,服務員就帶著幾個人進來了,祁衍一擡眸,看見了一個長得比女孩子還漂亮的少年,嘴角眉梢皆帶著笑意,讓人如沐春風,他轉頭看向祁衍的時候,攝人心魄的狐貍眼中流露出一抹驚艷。

兩人的視線相撞在一起,產生了一種帥哥與帥哥之間的共鳴,惺惺相惜的默契,竟一時都有些挪不開眼。

這是林煜嗎?

祁衍和時青連忙站起身,那少年連忙走上前跟他們握手,說:“你好你好,我叫任池洵。”

“我叫祁衍。”

“時青。”

在坐的各位輪番介紹完之後,任池洵轉頭看了下自己身後,“咦,煜哥怎麽還沒來?”

祁衍和時青眉頭一皺,都有些疑惑,“林總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嗎?”

任池洵擺了擺手,很隨和地說:“害,不是,煜哥他兩天前就來江城了,我倆約好在這個餐廳碰頭,剛剛沒在門口看見他,以為他先進來了,”他推了一下旁邊的人,“還楞著幹什麽,打電話問問你老板在哪,是不是又迷路了?”

迷路?又?祁衍心中吃了一驚,這麽一個人中精英居然經常迷路,未免有些可愛。

下屬掏出手機打電話,不一會,兩重手機鈴聲響起,眾人皆探頭往外面看。

一位寬肩窄腰,身材極好的男人走了過來,他西裝筆挺,腳下生風,皮鞋鋥亮,他身後跟著一個下屬。

待他走近之後,祁衍看清了他的樣子,他長得很白,眉峰淩厲,鼻梁高挺,薄唇輕抿,稱得上是眉目如畫,這偏冷的線條感卻因為深邃眉眼中流露出的清冷無欲而變得柔和,給人一種祥和感。

他身上的氣質和時青頗像,都是那種清冷無欲。只是時青從小無憂無慮地長大,清冷的氣質中添了幾抹瀟灑,與這個男人身上的清冷不一樣。而這個男人怎麽說呢,就好像看淡世間一切,經過歲月的洗禮與打磨,不斷澆灌鞏固自己的心,變得無可撼動。

他像佛……

“煜哥,你幹嘛去了。”任池洵皺著眉頭,一副幽怨的小媳婦樣兒。

林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從身後的人手中接過禮物,遞給祁衍和時青:“抱歉,我有點事耽擱了,讓大家久等了,聽聞祁老先生一直臥病在床,所以挑了些滋補品送給他,小小禮物不成敬意。”說著他又斜了任池洵一眼,尷尬地笑道:“池洵他來的急,準備不周到,多多包涵。”

祁衍就喜歡這種清冷氣質的人,一時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時青客氣地把禮物都收下,他才回過神來,時青看著這麽不爭氣的祁衍,氣得在桌子下面踹了他好幾腳。

雙方開始談合作細節時,林煜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等祁衍這邊講完,他挑出了幾個問題,簡明扼要,直插進要害,時青腦子一轉,簡短地把問題解答了。

後面就變成了這兩個高手之間的對弈,旁邊的幾個人在旁邊看得大氣不敢喘,任池洵坐在林煜旁邊,吃得老香了,還時不時地看一下祁衍,真是秀色可餐吶。

眾人吃完飯,合同條款也商量得差不多了,可以直接去祁家的華悅集團簽約,坐在車上的時候,時青把祁衍好一頓數落,又順手誇了林煜幾句。

林煜到底是被從小培養的,他今天能和時青拉個平手,無非是把自己的實力藏了幾分。

林煜想著能給尚川多弄點好處,下午的時候一直在拖時間,還好他旁邊那個任池洵是個坐不住的,跟屁股上長釘子了一樣,催著林煜簽合同,林煜被他煩得沒辦法了,又不願意耽誤祁衍的時間,就把合同簽了。

林煜和任池洵的關系這麽好,反倒讓祁衍有些意外,林煜對任池洵的態度就像對弟弟一樣。

簽完合同之後已經傍晚了,時青和祁衍非常客氣地拉著林煜去吃飯,盡了盡地主之誼。

他們在會所休息的時候不知道季真言就在隔壁。

季真言躲了好幾天,一回家就被他老子逮住了,說他天天不務正業,說話間就叫他去參加一個酒局。

季真言在酒局上喝得頭暈眼花,想去廁所吐一吐,結果不知道那個該死的,把包廂廁所拉堵了,他又不好意去敲其他包廂的門,恍惚間,他瞥見會所的後門,大概是逃跑的次數多了,養成了習慣,有了肌肉記憶,他想也沒想就溜了出去。

一出門,差點被後巷放的雜物絆倒。

季真言扶著墻,順勢開始嘔吐起來了,吐了個天昏地暗後,猛地吸了幾口空氣後酒醒了幾分,正準備轉身換個地兒繼續逍遙時,巷口停著的車突然亮起了遠光燈,隔著數十米,晃得季真言睜不開眼睛。

他捂住眼睛,低聲咒罵一句,想著是不是他的突然出現打擾了某對在後巷辦事的小情侶。

他緩了緩,為了適應光線瞇起了眼睛。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車裏走下來,那模特般的身材在強烈刺眼的燈光裏印出一道剪影,季真言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真是他棒打鴛鴦影響到別人了?

直到那身影緩步走近,季真言定睛一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那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Roger!

他還帶了好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看那架勢,是來抓季真言的。

Roger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在這裏蹲點兒等著季真言出來。

他已經快兩個月沒見過季真言了,季真言很聰明很能躲,找人找到疲乏之際,他也得到了一個意外驚喜,比如說,穿著女裝的季真言。

照片上的季真言應該才十二,三歲吧,青澀稚嫩,又古靈精怪,他迫切地想讓季真言當面穿一次給他看看,為他穿一次,然後把他操哭,一定很刺激。

他抱著這個想法得到了季真言的行蹤後,就馬不停蹄地飛到了江城。

季真言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Roger,躲了這麽久,還是被他找到了,其實躲著也沒意思,人不能躲一輩子。他隔絕外界信息的那段時間,感覺自己都要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人生都變得麻木無趣,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他想找點兒刺激。

季真言靠在身後的墻上,眼角含笑地說:“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誰在這兒打炮呢。”

Roger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腦海中自動忽略掉這句沒有營養的話,他看著皮膚近乎透明的季真言,心裏湧上一抹心疼,伸手撫上季真言微涼的面頰,柔聲說:“你瘦了。”

來見季真言前,他思考了許多把人帶回美國的方法,要是季真言不願意去美國,那他就在國內定居,甚至想著,要是季真言反抗他,他就把人扛回去,如此種種,他想了個遍,卻萬萬沒想到季真言沒有反抗,而是一臉坦然,這倒讓他有些意外。

並且在見到季真言之後,Roger發現,他怎麽都生不起氣來,對眼前這個人的朝思暮想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控制範圍,他想親他,想抱他,想和他說話……

季真言看著一臉深情的Roger,他的樣子和兩年前倆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沒多大變化,反倒因為年齡的增長,整個人變得更加穩重,增添了些許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壓。

季真言心裏波瀾不驚,甚至想吐。

他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嘴上反駁道:“放屁,我一天吃五頓飯,胖了很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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