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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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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禽獸

祁衍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一個額頭上開著血洞的人浮現在眼前,暗紅色的鮮血一滴滴地淌在他臉上,滾燙的溫度讓他瞪大了眼睛,瞬間從床上驚坐起來。

窗外的陽光和血液一樣滾燙,照得祁衍臉頰發燙,突然坐起來拉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直抽氣,頭暈得難受,身體更是不舒服。

原來是夢……

這床太軟,祁衍微微擡了擡手指,指尖的麻木讓他眼圈紅了,簡直欲哭無淚。

僅僅是一個指尖就罷了,可身上其他地方也是麻的,從隱秘處傳來的痛楚席卷大腦,時刻提醒著他在身上發生過的事,要命的歡愉至今想起來都讓人臉紅心跳。

看著窗外的景色,祁衍的理智回歸大腦。

不得不說,這個房間的視野太好了,臨江而建,遠遠看去長江都變成了自家的游泳池。

祁衍的額角跳了跳,江邊的房子一直都不便宜,更何況還是這種依傍江水建起的別墅。

也只有陳漸程有這個本事了。

想起在夢中看見的人,不由得加深了祁衍心中的寒意,中國槍支管控嚴格,而陳漸程的手下居然隨身攜帶,他到底是什麽人物啊?

一種沒來由的恐懼讓祁衍忘記了陽光的溫暖,冬天的冷空氣霎時間席卷了周身每一個角落。

祁衍不想做事後聖母,就算陳漸程的手下不開槍,他自己也對那人動了殺意。

坐在床上深吸了幾口氣,腦子裏的混亂清醒了幾分,祁衍揉了幾下眉角,直覺告訴他,他在這裏耽誤了很久,並且不能繼續耽誤下去了,他得打起精神來,萬一有人拿他失蹤這件事搞小動作,那他爸……

祁衍撐著身子下了床,他現在身上啥也沒穿,全身赤條條的,不過身體應該是被清理過,除了青紫色的痕跡之外只剩下清爽的淡香。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還好遇見的是陳漸程,不然他現在指不定在什麽地方醒來呢。

說起來,祁衍真應該好好感謝他,可是……

祁衍一點也不想……

正做著愛呢,突然對對方下死手,這特麽,不是純純一變態嘛!

祁衍在心裏怒罵一聲,邁著奇怪的步子在房間裏轉了兩圈,這個房間太大了,裝修是符合年輕人的現代簡約風,家具多使用鐵藝制品,給人的感覺太冷。

祁衍無奈地嘆了口氣,眼角餘光瞥見留著一條縫的衣帽間。

祁衍扶著腰走過去,在衣櫃裏翻找,裏面除了浴袍還是浴袍,簡直就是浴袍收藏室。

他沒好氣地隨便撈起一件黑色浴袍穿上走了出去。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有人在談話,從聲線能分辨出陳漸程冷清淡薄的聲音。

“把宴會流程傳給我。”陳漸程說。

“好的陳董。”

祁衍走下幾個臺階,歪頭看了一眼樓下,一位身材窈窕,穿著職業裝的女人站在陳漸程旁邊。

而陳漸程穿著一件黑色浴袍躺在客廳裏的組合沙發上,一雙長腿交疊搭在鋪滿文件的茶幾上,幾縷微濕的發絲貼在光滑的額頭上,俊朗如畫的眉眼躍然於臉龐,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像天使一樣,真是個溫潤如玉的貴公子。

祁衍怎麽也不能把現在的陳漸程和床上的那只禽獸聯想起來。

他站在樓梯口久久不動,煩悶地搓了兩下頭發,該死的,他怎麽忘記了,男人穿上褲子前後是兩種不同的生物,難怪會有這麽大的反差。

“你怎麽下來了?”

陳漸程眼睛一擡,就看見站在樓梯拐角處的祁衍。

迷茫的桃花眼散發著沒有威脅性的光,黑色浴袍給原本板正的身材增添了幾抹筆直的線條,線條所到之處散發著無窮的性感,那雙暴露在浴袍之下的長腿上散布著零星的淤傷,看上去就讓人血脈躁動。

這全都是眼前這個禽獸弄出來的。

這個禽獸對自己的傑作感到分外滿意,揚著下巴對小秘書吩咐道:“你先回去吧。”

小秘書轉頭看見了祁衍,一眼就被祁衍的臉吸引了,根本就沒把眼睛往他腿上瞟,看了好幾秒竟紅了臉,她害羞地點點頭就離開了

祁衍無奈地扶著樓梯走了一步。

陳漸程立馬站起身,緊張出聲:“別,別動!”

身後有鬼啊?

祁衍頓時僵在原地,被陳漸程這緊張的語氣弄得有點慌。

陳漸程幾步走上前,打橫把祁衍把抱起來在懷裏親了好幾口,然後抱著他坐回到沙發上。

祁衍窩在他懷裏,眉心嫌棄地豎起三道黑線,臉上被他親的全是口水,還要被陳漸程當成個女孩子一樣抱在懷裏,他心裏不痛快,撐著陳漸程的胸膛就要坐起來。

陳漸程在他腰上輕輕地捏了一下。

這輕輕一捏疼得祁衍直抽氣,身子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這可如了陳漸程的願,他順勢拉過祁衍,將他按在懷裏。

“你他媽的!”祁衍氣得咬牙切齒,仰起頭看著陳漸程嘴角的淡笑,挺起身子就吻了上去。

陳漸程很快反應過來,熱烈地回吻著他,摟在祁衍腰上的手漸漸收緊,讓倆人貼得更近,看著他慢慢沈淪進這個吻裏,祁衍睜開的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照著陳漸程的舌尖咬了下去。

這一下雖然沒有咬出血,可也傳來了絲絲痛感,陳漸程松開祁衍的嘴,指腹劃過舌尖,深邃的眼眸幽暗無比。

看到他這個樣子,祁衍滿足極了。

看吧,他就說,男人脫了褲子就是另一種生物,接吻一上癮,這個天使就獸性畢露!

祁衍下樓找他可不是來調情的,就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他肯定在陳漸程家耽誤了不少時間,不知道現在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祁衍嘆了一口氣,對上委屈巴拉的陳漸程,嚴肅地問:“我在這兒睡幾天了?”

陳漸程垂頭,修長的睫羽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企圖遮掩躲閃的目光,“也就……就……”

祁衍瞇起了眼睛。

陳漸程擡眸對上祁衍醞釀著怒火的桃花眼,摟在他腰際的手逐漸收緊,小聲說:“我說了你能不生氣嘛?”

祁衍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也就,五天吧。”

祁衍胸口處的火氣頓時燃起來了,激動地想從他腿上站起來,可陳漸程壓根就沒給他離開的機會,抓著祁衍腰際的手跟鐵鉗子似的,在祁衍想站起來的那一刻下意識地收緊。

這一下正好按在祁衍的傷口上,雖然很輕,可也讓他沒了繼續站起來的力氣,祁衍皺眉惱怒地看著陳漸程。

“你說了不生氣的。”

“我倒是想不生氣,可是誰能在遇到這件事的時候不生氣呢?你他媽是不是欠!非要在這個時候睡我?”祁衍終究沒忍住,在床上躺了太久血液不流暢,腦子還是有點昏,但是再昏,他也知道一碼歸一碼。

“你別罵我呀,”陳漸程委屈地抱著他,下巴擱在頸窩裏蹭,“你放心,我已經跟你學校那邊和你爸說過了……”

“我爸?!”祁衍差點從他身上跳起來,“你是怎麽聯系上我爸的?你跟他說什麽了?你沒亂說話吧?”

陳漸程冷哼一聲,身子往沙發上一靠,擱在祁衍腰上的手開始上下亂摸。

祁衍掐著他的手腕,沈聲道:“快說!”

陳漸程傾身湊過來,在祁衍嘴角親了一下,深邃的眸子幽暗無比,“咱們再做一次吧。”

祁衍簡直要給他氣吐血,他真不知道陳漸程是什麽做得,怎麽就那麽喜歡上床,雖然祁衍對這方面已經不排斥了,可是他也沒陳漸程這麽好色啊。

再有,祁衍發現自己身上的傷還是新傷疊舊傷,鬼知道陳漸程趁祁衍昏迷的時候有沒有幹那事。

這段時間的相處,祁衍也從各個方面看出來,他和陳漸程之間確實不是一個層面的,不論家世,單論體力力量方面,祁衍就差了他一大截。

現在祁衍一想跟他動手,就會想到他把胡總一腳踹飛的樣子,他絕對不能跟陳漸程硬碰硬。

“我現在身體不舒服……”祁衍無奈地說。

“那又怎樣!你發燒的時候我都……”

“你都什麽?”祁衍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我沒啥,就是,你那個,那個藥的緣故,然後,咱倆做完之後你就發燒了,在床上躺了幾天,我什麽都沒幹。”陳漸程喉結滾動,支支吾吾出聲。

他放屁!

祁衍發高燒掛著吊瓶的時候,他坐在床邊看著祁衍白皙如玉的肌膚上蒙著粉霧,白裏透紅好看死了,殷紅水潤的嘴唇微張,特別適合接吻,滾燙柔軟的身體……

他沒把持住。

“那你到底跟我爸說什麽了?你怎麽找到他的?”祁衍皺著眉嚴肅地問,他現在不想去追究陳漸程有沒有趁他發燒的時候幹那事,祁衍分得清輕重。

“那天你離開後,Red leaves就開始找你了,”說到這裏他抓了下頭發,“至於你爸嘛,你出事之後他給警方那邊施壓了,我這才得到消息,嘖。”

“你,你見到他了?”祁衍有些緊張。

陳漸程松開摟在祁衍腰上的手,靠在身後的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深笑,“見嘛,我倒是沒見到,江城龍頭企業的董事長,不是那麽好見的。不過我通過老師把你的消息遞給他了,就說你在被綁架的途中逃了,然後遇到我了……”

忽然,他止住了繼續說下去的想法,祁衍眨著眼睛,茫然地望著他。

陳漸程寵溺地挑了下祁衍削尖的下巴,“衍衍,你不會不知道你家是幹什麽的吧?”

說實話,祁衍還真不知道,不是他不想知道,是他壓根就沒機會知道,他才剛涉足商圈,不像姜奕時青這種在商圈摸爬滾打了一段時間的人。

跟他們比起來,祁衍的消息相對比較閉塞,更何況他爸從來都不讓祁衍在外邊提起他。

江城龍頭企業,陳漸程一說出來,祁衍心裏有了個大概,饒是他不在商圈混,也知道華悅集團,占據江城最有利的水利條件開發能源項目,還有醫藥旅游等等。

“你知道的真多。”祁衍淡道。

陳漸程坐起身,摟住祁衍的腰,撫上他在陽光下透著光的面頰,陽光真是最好的打光師,將祁衍的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呈現在世人眼前。

就像一塊璞玉,不染塵埃,又偏偏美好的讓人想擁有。

“中國每一塊土地都歷史悠久,江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古稱,”陳漸程頓了頓,輕輕在祁衍嘴角落下一個吻,末了,他緩緩擡眸,看著眼前人的眼神愈發癡迷,“古稱雲夢澤,而祁家,在江城少說也有百年了,有這種能力意料之中,衍衍,你說我是不是撿到寶了。”

祁衍現在一點都沒有身家過億的喜悅,只有被綁架的心理陰影。

他爸負責祁家的資金管理,而其他的祁家人大多在外省,有涉獵軍政兩界,但都不溫不火,現在全靠著祁衍他爸撐著祁家的經濟命脈。

祁衍撇過頭,冷笑一聲,“對,所以被綁架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會不會……”

陳漸程笑著親了親他的眉角,“沒事兒,我不是趕回來了嘛,以後都不會離你太遠。”

祁衍才反應過來,疑惑道:“誒,你不是去北京了嗎?怎麽突然就回來了?”

“我要是說我想你了你信嗎?”陳漸程笑吟吟地說。

他的容貌與氣質偏冷,偶爾一笑就是乍暖還寒,再配上兩顆小虎牙,陽光明媚讓人沈浸在春風裏不舍得離開,真是個溫潤如玉的小公子。

“你能不能認真點兒?”

“本來是要在北京待幾天,但是我朋友有事兒耽擱了,改了時間,唉,白跑一趟,只能等下次聚會灌酒灌死他了。”陳漸程眼角含笑,深邃的眼眸彎成明月。

祁衍點點頭,“嗯,那個,那個胡總怎麽樣了?”

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他心裏就憋著一股悶氣,陳漸程皺起眉冷聲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好過,一定折磨死他,”陳漸程摸著祁衍的臉,心疼地說:“我把他的事跟你爸說了,他現在被你爸送進去了,他綁架你就是為了拿住祁家,所以這件事由你爸出面解決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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