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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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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想抱抱你

季真言憋著笑嘖了一聲,“就是咱們五個在齋菜館裏聚會的前一天。”

祁衍恍然大悟,他怎麽說那天吃飯的時候,姜奕紅光滿面,春風得意呢,原來……

祁衍也是對姜奕無語了,沒好氣地冷哼一聲,這事非同小可,就算別人知道也不敢往外說,難怪小何敢告訴季真言。

“看來這事姜奕他爸還不知道,說來也怪,這都兩三天了,怎麽還沒出事兒呢?難道宋年棋沒跟他爸說?不應該啊,這是多好的把柄啊。”祁衍皺著眉分析著。

“害,誰知道呢,我跟你說,這事容易上癮,姜奕又是咱五個人裏拔尖兒的,說不定給宋年棋伺候好了呢,”季真言斜睨著祁衍,“你先別管他了,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吧,這個男人估計也是個難纏的主兒,趕緊的,離這個逼遠點。”

祁衍何嘗不想啊,可是陳漸程手裏握著Red leaves的把柄,等等……

如果祁衍把這些證據找出來處理幹凈,他就不用怕陳漸程了!

“等我把Red leaves弄幹凈,就跟他攤牌!”

“為什麽一定要等到那個時候?”季真言有些疑惑。

“因為他有點不好對付。”祁衍垂頭喪氣地把陳漸程知道Red leaves裏有鬼的事說給季真言聽。

隨手掏出五萬塊,又開著法拉利,全身上下儀表不凡,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普通人,說不定陳漸程搜羅證據的速度比祁衍他們要快呢。

“媽的,這些王八蛋,看上去像個人,脫了褲子禽獸都不是,本來我還對他有點好感,但是聽你這麽一說,他完全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嘛。”季真言憤憤不平地罵著。

季真言說的這話祁衍不能完全茍同,他自己敏感多疑,雖然說對陳漸程有好感,但是從未停止懷疑。

“時青幹嘛呢?去了北京之後就沒聲兒了。”祁衍下意識地問。

“他?給我回了幾個消息,好像是在北京看什麽材料吧,那邊人脈多。”季真言說。

祁衍始終都不放心時青去北京,因為北京有一個蘇天翊,他真怕蘇天翊還會對時青做出點兒什麽。

其實這種滾床單的事,對於男人而言沒什麽放不下的,就當做失足嘛,更何況寧秋原還在北京,時青要是真的有什麽事,可以找寧秋原啊,秋原除了年齡小點兒,辦事還是很穩妥的。

陳漸程剛在樓下和一位道長說完話,一只腳踏進二樓就敏銳地聽見季真言在房間裏和祁衍說的悄悄話,他全都聽見了,哪怕隔著數十米。

轉頭看著前方只剩殘影的落日,想起魚池邊上被季真言一通電話打擾的美好心情,恨意湧上心頭,下顎線繃緊,陳漸程眼睛瞇起,掏出手機撥下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傳出一道惺忪慵懶的男聲:“Hello!”

陳漸程修長尖銳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桿,“你那邊的事情還沒忙完?”

對方安靜了數秒,大概是從聲音中分辨出了是誰的電話,一掃荼靡的聲音,端正地說:“工作交接得差不多了,下周四飛北京。”

“嗯。”陳漸程淡淡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這個電話一掛,另一個電話就響起來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了好幾秒才接下。

“你晚上不回來吃飯?還有局呢!”電話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一個磁性十足的男音。

陳漸程的嘴角扯出一抹邪笑,“我有事,今天晚上不回家,你給我弄套房子,要臨江的。”

“怎麽?要金屋藏嬌?”

陳漸程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少他媽放屁!老子自己住!那女人查的怎麽樣?”

“哦~您還記得正事呢?我還以為你嗨忘了呢!那女的跑泰國去了,”電話對面的人抽了口煙,“聽你的,沒攔,下一步準備怎麽做?”

“要釣大魚還缺個餌,這個餌已經找到了,有一件事,等你回來之後我再告訴你吧,現在還不是時候。”陳漸程看向祁衍所住的客房,周身彌漫起迫人的寒氣。

“什麽事?我聽你這語氣有點不對勁啊。”

陳漸程眼中閃過一道兇狠的光,“這事牽扯得有點大,等我先把我這邊料理幹凈再說。”

晚上,祁衍和季真言一起去齋菜館吃飯,沒有叫陳漸程,一方面是季真言不讓叫,一方面是祁衍自己覺得真沒必要對陳漸程太好。

吃完飯,祁衍準備掏出手機給姜奕打個電話,想把抓鬼這件事提上日程,盡早把陳漸程這個麻煩解決掉,免得夜長夢多。

剛走上二樓,就看見陳漸程站在一片黑暗中眺望遠方,手裏拿著煙,煙頭的紅光在繚繞的白煙中搖曳,看上去頗為詭異。

陳漸程好像沒吃飯吧?祁衍想到。

不管陳漸程對他做什麽,不管發什麽脾氣,祁衍都無所謂了,他早晚要擺脫掉這個麻煩,又何必讓自己不快樂呢?

祁衍邁開長腿,信步走向他,“跟道長說過了嗎?”

陳漸程在一片黑暗中轉過頭看向他,深邃的眉眼隱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臉上的情緒,只剩一個孤獨冷傲的身影,他幽幽開口:“早就說了。”

“哦,那晚安。”

這句話一說出,祁衍就有些呼吸困難,就好似有什麽事沒有做完,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可又想不出來是什麽事。

祁衍繞過他去自己房間,試圖再次逃避讓他不舒服的情感源頭。

“衍衍……”

這聲呼喚就像垂死之人的掙紮,是發自內心的最深切的訴求,祁衍頓住身形,心跳都跟著漏掉一拍,他慢慢轉過身,竟在黑暗中看見了陳漸程眼角晶瑩的淚。

那一刻,祁衍感覺好似有一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咽喉,連他的心都在替陳漸程訴求!

從Red leaves相遇的那一刻,陳漸程對祁衍而言就像生命中突然出現了一朵稀世的花,它盡情地自由自在地散發著自己的芳香。

並且他一現世,就將自己交付給了祁衍。

現在看見陳漸程的眼淚,祁衍覺得自己的花在經受著風吹雨打,隨時都會雕謝消散。

陳漸程身上的氣質是祁衍畢生都向往追求的,可他居然在逃避。

不是逃避陳漸程,是在逃避自己的心!

祁衍以前聽說過‘一見鐘情’,他覺得不過是見色起意罷了,但是現在,他再次開始懷疑被‘一見鐘情’的人是陳漸程!

想起那天在祁家老宅,小姨給他算的運勢,說那天晚上他紅鸞星動。

難道是陳漸程?祁衍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陳漸程沒有戴圍巾,被凍得吸了兩下鼻子,哽咽道:“對不起,你能不能別討厭我?”

祁衍懵了,這是乞求嗎?

早上那個高傲到不可一世的陳漸程在低聲下氣地求他?祁衍懷疑自己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出現幻覺了。

“你為什麽要那樣做?”祁衍已經心軟了,但他還沒有被這朵天山雪蓮迷得暈頭轉向。

陳漸程垂下頭,誠懇地說:“我珍惜每一個和你單獨相處的機會,在魚池旁邊抱你的時候很想時間就停止在那一刻,但是,你……”他的聲音軟了下去,“祁衍,那麽多人喜歡你,你要麽全部拒絕,要麽也是委婉拒絕,怕傷了別人的心,為什麽對我不是嫌棄就是抗拒?你就那麽討厭我?”

他這話又把祁衍拉進了一個漩渦。

祁衍又何嘗不知道,陳漸程出現後,祁衍對他的態度就和別人不同,無論好壞,就好像得到了特殊待遇一樣。

“難道就因為我不是女人,不能傳宗接代?”陳漸程偏頭委屈地抽了一口氣,“對不起,沒有長成你想要的樣子。”

“怎麽會,你就……”

是我想要的樣子!

還好祁衍的理智沒被完全蠱惑,差點就說出來了,他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你不用這樣,以你的條件,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你的脾氣陰晴不定,我怕我做錯什麽事或者說錯什麽話,讓大家心情都不好,對吧。”

聽見這話,陳漸程就跟看見了救贖的光一般,他眼中精光大盛,長腿一擡,像邁過黑暗一般走向祁衍,“我可以改,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真的。”

這不是陳漸程改不改的問題,祁衍根本就不可能跟他走到最後,與其在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中苦苦掙紮落得個遍體鱗傷,倒不如不去開始這段感情。

“你知道的,我跟你,咱倆,兩個男人,走不到最後,如果我們最後都陷在這段感情裏出不來,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祁衍冷靜地跟他分析。

“我知道,我不會讓你有後顧之憂,如果有一天你煩我了,你想結束,我絕對不糾纏你,”陳漸程抽泣地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一天,一分一秒都行。”

祁衍懷疑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被奪舍了,他早上可不是這樣的!陳漸程白天高傲得跟個開屏的孔雀一樣,怎麽一到晚上,就像被拋棄的孩子呢?

“你怎麽突然這樣?”祁衍狠狠地搓了兩下頭發。

陳漸程垂著頭,把他拉到走廊上的一個位置,指著遠方一片黑暗的森林說:“看見哪裏了嗎?20年前,那兒有一棟中式別墅,是我家,是我出生長大的地方,可惜三歲那年,那棟樓起了場大火,我父母,全部葬身火海……我因為在舅舅家逃過了這一劫。”

祁衍順著他的所指的方向看去。

青雲觀和那片森林相連,中間沒有任何建築物的遮擋,一覽無遺,他甚至在遮天蔽日的樹木中看見那棟古典閣樓的殘影,仿佛隔了十幾年,依舊屹立在這個世界,依舊屹立在陳漸程心裏。

“所以我才能無所謂,毫無顧忌地回國,給徐泠洋添堵。”陳漸程失神地望著前方,淡淡地說,“但是我太孤單了。”

沒有母親的痛苦祁衍有切身體會,要不是他還有父親的保護,恐怕祁衍今日就要和姜奕一樣了,甚至還不如姜奕。

他擡起頭,看著陳漸程在寒風中冷冽的下顎線,對要不要給姜奕打這通電話,猶豫了。

“你知道嗎?我不是聖人,無法給你想要的那種愛,我不想傷害你。”祁衍心疼地看著他說。

他不知道陳漸程到底需要什麽樣的愛,他怕自己給不起。

你為什麽就不怕我傷害你呢?

陳漸程心裏想著,嘴上卻說:“我不在乎,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你在顧忌什麽,以後我會小心,絕對不給你造成任何後顧之憂,也不會讓你爸知道。”

這……他考慮得還真周到啊,祁衍心中的困苦在面對陳漸程時,全部迎刃而解了。

“我……你能給我點時間考慮嗎?”祁衍煩悶地說道。

他只是,沒有做好要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準備,更何況,他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了,說出去多丟人啊,再說了,這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墻……

陳漸程拉著祁衍的手將他拽進懷裏,在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溫柔地說:“多久我都等。”

祁衍回房間後認真梳理了他和陳漸程之間的情況,也很認真地在開導自己。

種種跡象表明,他對陳漸程有好感並且心裏向往,如果是乍見之歡的喜歡,那他確實是喜歡上陳漸程了。

祁衍不是那種日久生情的人,他很看重第一眼的感覺,陳漸程給他的感覺對了!

目前陳漸程對祁衍的追求度正處在征服欲的最高點,如果貿然拒絕了陳漸程,恐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真的鬧起來,那對祁衍的傷害可就大了。

況且陳漸程拿著神秘的背景給徐泠洋添堵,搞不好他們可以合作!並且陳漸程還知道Red leaves的事情,如果和他在一起,那就是化敵為友。

換一個思路看起來,居然是利大於弊!

再說了,男人之間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祁衍和陳漸程之間應該不會出現那種死纏爛打的情況。

只是唯一無法接受的就是,有一天他居然會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他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但他無法否定的就是,陳漸程曾經帶給過祁衍最真實最刺激的歡愉!

想到這裏,祁衍的思緒飄回唐家地牢。

那次吃的虧最大,他應該給自己算一卦。

他認真地給自己算了起來,想合兩個人的八字時,卻忽然止住了,談個戀愛又不是結婚,合什麽八字啊!

祁衍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忽然,手機收到一條消息,亮起的屏幕在黑暗的空間裏格外刺眼,又給祁衍一種回到唐家地牢的感覺。

他憤憤地拿過手機一看,是一條陌生的短信:衍衍,能不能讓我抱一下,不然我睡不著。

當下正值嚴寒,大半夜冷得能凍死人,祁衍已經舒舒服服地躺進被窩了,他裹了裹被子,不準備開門,也沒回他信息。

過了一會兒,陳漸程的短信又來了,祁衍不悅地拿過手機。

陳漸程:你要是不給我開門我就叫了啊。

祁衍額頭豎下三道黑線,回道:剛剛怎麽說的來著?

陳漸程:我知道,我就是想抱抱你,真的,抱完我就走。

祁衍無可奈何,翻身下床給他開門。

門剛打開就迎面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陳漸程帶著一身寒氣抱住祁衍,摟得緊緊的,兩個小時不見都像要跟祁衍分別似的。

嗅著陳漸程身上這股奇異的香味,好像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一股讓人安心的溫度一般,祁衍瞇著眼睛,有些迷戀這個懷抱。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祁衍靠在陳漸程懷裏都快睡著了,他輕輕推了陳漸程一下,無奈地說:“好了嗎,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陳漸程冰涼的手捧起他的臉,在祁衍疑惑的目光中吻向他凍得冰涼的嘴唇,祁衍困到懶得反抗,任由陳漸程親著。

陳漸程沈溺於祁衍甜膩的味道,細細地親吻著他,靈巧的舌尖探進去反覆攪弄著柔軟的舌頭,終於,他用高超的吻技將祁衍的舌尖鉤進自己嘴裏,饜足地吮吸著。

冰冷的空氣在這纏綿悱惻的吻中逐漸升溫,祁衍渾身燥熱,他想脫衣服。

忽然一股冷空氣從門外吹了進來,把祁衍吹得一哆嗦。

門沒關啊!

祁衍狠狠地推了他一把,陳漸程依舊不依不饒地輾轉纏綿地吻著他的嘴唇,祁衍口齒不清地從相連的唇縫中吐出幾個字:“門沒關……你趕緊……回去……”

陳漸程放棄繼續□□祁衍的嘴唇,帶著祁衍往房間裏走了幾步,手往身後一拉,把門給帶上了。

祁衍有些懵,低聲說:“你不回去嗎?”

陳漸程一把將祁衍抱起來,暗啞的聲音回蕩在他耳邊:“衍衍,五天沒碰你,我想的都快瘋了,天天都在想你,想睡你,想聽你叫老公。”

祁衍心裏一陣驚慌,那天晚上陳漸程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不僅僅留在了祁衍的身體上,幾乎是刻在了祁衍的心臟與靈魂之上。

這些天,他都不敢一個人待著,怕只要一空閑就會想起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場景。

祁衍的呼吸不禁變得沈重,甚至忘記了反抗,像只待宰的小羔羊一般,任由陳漸程將自己扒了個幹凈塞進被子裏。

陳漸程很快把自己的衣服也脫了,精壯的腰身暴露在冷空氣中。

祁衍看著看著,覺得身體愈發燥熱,他想喝水,想著想著,他就爬了起來。

他有預感接下來陳漸程要幹什麽。

可是這是道觀啊,他怕被天打雷劈,並且他還沒答應和陳漸程交往,兩個人最好還是不要發生關系。

陳漸程警惕地將他按了回去,鉆進被窩,傾身而上,抱著祁衍低聲細語地問:“別跑,你這幾天就不想我嗎?”他伸出手指撈起祁衍的下巴,愛憐地在殷紅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個纏綿悱惻的吻。

“你別,這兒不行,別在這兒!”

這裏莊嚴肅穆,祁衍怕遭天譴,並且隔音不好,季真言就在他隔壁,陳漸程在床上那如狼似虎的模樣他深有體會,萬一一個沒控制住叫了起來……

陳漸程舔著祁衍的耳垂低聲安慰道:“你不覺得這樣會更刺激嗎?乖,好好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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