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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對你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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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對你一見鐘情

能在大學時轉學的都不是等閑之輩,背景神秘暫且按下不提,單單是一張臉,就夠吸引眼球。

他一進來,教室頓時鴉雀無聲,原本讚嘆徐泠洋的聲音都暗了下去,所有人都被陳漸程那倦怠的目光吸引了,好一個冰山美人。

輔導員隨手指了徐泠洋旁邊,雲塵的後面,那整個教室唯一的空位,“先坐哪兒吧,不舒服的話再調。”

能讓政治輔導員這個鐵面無私的老光頭賠著笑臉說話,這個叫陳漸程的人來頭絕對不小!

陳漸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眼就看見了祁衍。

兩人隔空對視,覆雜的情緒在空氣中流轉。

陳漸程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在看見祁衍的那一刻,頓時瀲灩生輝,散發著數道精光。

他拉下遮住半張臉的圍巾,鼻尖凍得通紅,粉色的薄唇扯出一抹淺笑,那冰山般的臉便似三春乍暖、百花齊放,讓人看著如沐春風,他極溫柔地說了一句:“好的,謝謝。”

教室裏花癡的聲音又是此起彼伏。

他闊步走過去,馬丁靴踩出不小的動靜,祁衍覺得他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上,他捂住嘴,盡量保持冷靜。

還好陳漸程是從雲塵那邊走過去的,留下的氣味很稀薄。

陳漸程從雲塵身邊走過時,雲塵臉色微變,側身在祁衍耳邊說:“祁衍,我覺得吧,你這個校草的位置可能不保,但是,不管你是不是校草,我都力挺你。”

祁衍沒放下臉上的手,悄悄地說:“不就是個名號嗎,誰愛要誰要。”

“我跟你說,”雲塵在祁衍耳邊說悄悄話時,陳漸程已經在雲塵身後坐下了,但是視線一直固定在祁衍身上,雲塵將聲音放到最低:“反正我不喜歡這個姓陳的,總覺得他表裏不一。”

祁衍眉頭擰得死緊,他何嘗不知道啊。

這人看起來高冷無比人畜無害,床上跟個禽獸似的,做起愛來連啃帶咬,能特麽是個表裏如一的人嗎?

況且自從他出現在祁衍面前,祁衍心裏就十分不舒服,極其膈應,他的存在無疑是在跟祁衍說:你彎了,真的彎了。

這讓祁衍無法接受,更何況從今以後,陳漸程會以同學的身份經常在祁衍面前晃,昭示著那些不堪的過去。

雲塵以為自己的聲音夠低了,可陳漸程還是聽見了,伸腿在雲塵的凳子上踹了一腳,雲塵沒坐穩,差點兒跌在地上,他幽怨地轉過臉,不悅地看著坐在後面的陳漸程。

長了個順風耳吧他!

祁衍放下手看著雲塵心裏的不爽加劇。

自從上了大學就和姜奕他們分道揚鑣了,在大學這兩年一直都和雲塵關系不錯,雲塵事少又溫柔,祁衍把他看得跟自家孩子似的。

現在有人當著他的面欺負雲塵,他簡直……想揍他!

陳漸程臉上帶著假笑,低聲說:“別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

旁邊的徐泠洋靜靜地看著他們仨。

兩個極品美男坐在後面,給祁衍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他們四人的位置呈對角線,徐泠洋一擡頭就能看見雲塵,而陳漸程一擡頭就能看見祁衍,真是個極佳的視野啊。

哪怕祁衍不轉身,他也能感受到從陳漸程眼睛裏射來的灼熱視線,跟X光一樣。

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之前被欺辱的一幕幕,現在想起來都讓他臉紅心跳,頭皮發麻。

祁衍伸出手,繼續捂住臉,微微側身,企圖躲過這灼熱的視線,但是這個姿勢收效甚微,祁衍被他那如狼似虎的目光看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也不知道這個姿勢保持了多久,祁衍的脖子都麻了,終於在一片絕望中聽見了下課鈴聲。

可光頭輔導員還沒有下課的意思,今天開學只有這一堂課,正式上課得等明天。

這個老光頭真能叭叭,祁衍本來很尊師重道的,可他的心情被陳漸程搞得郁悶至極。

因為老光頭的拖堂,教室外面圍了一大堆前來瞻仰JC太子爺和新轉校生風采的學生,他們的圍觀給光頭輔導員帶來了幾分驕傲與自豪,有一種開講座的錯覺,拖堂的進度就被拉長了。

祁衍氣得想打人。

他耐著性子等老光頭拖了幾分鐘的堂,收拾好單肩包準備跑路。

終於,光頭輔導員講完了話,祁衍如同卸下萬重枷鎖,顧不上雲塵說的一起走,撈起書包,越過湧上來的人海就要跑。

可是人太特麽多了,除了來看徐泠洋和陳漸程的,還有來看祁衍的,每個人口味不同,喜歡的人物類型也不同,有人就喜歡祁衍這種妖孽型的,給祁衍堵在門口,跟圍觀動物似的。

全校最好看的三個男生在一個班上,簡直是一場盛宴。

早知道今天就戴口罩來上學了,祁衍氣得在心裏罵娘,那個光頭輔導員一點兒都不管教室裏裏外外的秩序,撂下這個攤子就走了。

祁衍正在人群中擠來擠去,被幾個眼泛桃花的妹子攔住了,嘰嘰喳喳地問祁衍有沒有看那些情書。

祁衍語塞,只有長得好看的妹子寫了情書才敢光明正大地來問收信人的感受,可是這些情書他壓根沒看啊,這叫他怎麽回。

忽然,瞥見正朝自己走來的雲塵,他跟看見了救星似的準備拉著雲塵一起走,但是下一秒他的臉就垮下來了。

陳漸程那比雲塵高了一個頭的身子,正邁著長腿,越過眾人,直直的朝祁衍走過來。

雲塵還可憐兮兮地被他撞了一下。

陳漸程走過來一把攬住祁衍的肩膀,就跟倆人認識了很久似的,他溫柔地對那些女孩子說:“抱歉,我跟他有點事要說,借用一下。”

這招給把這幫小姑娘們迷得暈頭轉向,幾個女孩壓抑著內心的狂喜給兩人讓出一條路。

陳漸程不給祁衍任何反抗的機會,按著他的肩膀一路把他拖出了校門口。

祁衍奮力地掰著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卻不敢幅度太大怕引人註目,臉色忍得極其難看。

陳漸程把他拉到那輛法拉利488的副駕駛,拉開車門,用帶著命令的語氣說:“進去!”

這居然是陳漸程的車,他果然背景神秘又強大。

祁衍看陳漸程,就跟霧裏看花似的,這種對未知事物的恐慌,讓祁衍警惕感和抗拒感十足,他甩開陳漸程抓在他肩膀上的手,咬牙切齒地低喝道:“你他媽想幹什麽?老子跟你很熟嗎?”

陳漸程扯出一抹笑,柔聲說:“不熟嗎?你去哪?我送你。”

“不需要!”祁衍轉身就要走,他不能跟這個男人待在一塊,陳漸程一靠近他,祁衍就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一股異香,就像一只雄獸在對另一只雄獸宣誓領地主權一般。

關鍵這個‘領地’……還是他祁衍!

這讓祁衍那高傲的性子接受不了。

陳漸程伸手一把抓著祁衍的手腕,幹凈的雙眸染上一抹怨氣,嘴上卻委屈地說:“你跑什麽啊?要逃避責任嗎?”

祁衍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他怎麽有臉說這種話,到底是誰睡誰啊?他憑什麽一臉委屈地跟他這個受害者哭訴啊?

簡直就是鱷魚的眼淚!

“你什麽意思?因為我比你老板長得好,又有錢,所以你調轉矛頭喜歡上我了是嗎?”祁衍冷嘲熱諷。

要是讓陳漸程有一點兒好過的地方,他祁衍直接改姓!

這話直接激怒了陳漸程,這還沒過幾天,那狗爪子摸過祁衍的事在他心裏還沒消氣,祁衍又再次提起,陳漸程眼中閃動著憤怒的火苗,伸手掐住祁衍的下巴,“那天晚上是我不好。”

這話聽得祁衍有些摸不著頭腦,大腦空白,都忽略了陳漸程手指施加在他下巴上的力度。

陳漸程看著祁衍緊皺的眉頭,不禁瞇起雙眼,冰冷地說:“那天晚上是我不好,不夠賣力,沒教好你,讓你到現在都沒認清楚我是誰,”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撒在祁衍耳邊,“要不要讓我幫你回憶一下那天你在我身下喊了些什麽啊?”

祁衍的臉瞬間紅了,不是羞紅的,是氣紅的。

他現在跟陳漸程的姿勢極其暧昧,引得不少人駐足觀看,他真的佩服陳漸程的臉皮,當初怎麽沒拿他的臉去修城墻?

要不是那天祁衍喝了酒,又被折騰了一夜,身體虛,沒有力氣揍他,又何至於落荒而逃!現在的情況可不一樣,祁衍神清氣爽,心裏更對那天沒有報仇的事耿耿於懷。

他醞釀著怒意準備揍陳漸程,嘴上不甘示弱地回道:“看在咱倆是同學的份兒上,別把事情鬧太大,放開,不然我就報警!”

聽著祁衍的警告,陳漸程不僅沒慌,反而發出一抹嘲諷的笑,他擡眸,深邃的眸中殺氣畢露,聲音冷得能將人置身於數九寒冬:“你不會真覺得報警有用吧,只要我想,你以為你今天能離開我半步?我就是去坐牢,你也得陪我。Red leaves裏面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哪怕你不是法人,只要我動動手指,你們這些股東一個都跑不掉,看看到時候誰在裏面待得久。”

祁衍大驚失色,方才支棱起來的氣勢瞬間蕩然無存,看著陳漸程的眼神在那一刻爬滿了恐慌。

雖然Red leaves裏的證據力度,不足以讓他們承擔法律責任,卻還是會產生不小的影響,無論從什麽角度出發,這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你為什麽……”

看著他軟下去的氣勢,陳漸程心裏升起了馴服欲,他勾唇扯出一抹邪笑:“祁衍,你心還真大,跟別人睡了也不去調查別人的底細,還悠然自得,你記住了,無論是哪一方面!你跟我都不是一個檔次的,我能看見你能看見的東西,還能看見你不能看見的東西。”

“你是妖怪?”祁衍緊張地問。

陳漸程面露鄙夷,嫌惡地說:“別把我和那些東西混為一談,他們不配,”眼見祁衍的氣焰消了下去,他看著祁衍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憐惜地撫上祁衍的面頰,柔聲安慰道:“祁衍,我看上你了,你可以選擇接受我,或者慢慢接受我,畢竟我還算是個比較講理的人,給你接受我的機會,但是你要是再敢跟我張牙舞爪,我不確定我還有沒有耐心跟你好好說話,你要是沒辦法在我面前學乖,我不介意身體力行地教你!”

祁衍遍體生寒,他呆楞在原地,大腦一片混亂。

過了老半天,他才顫抖地說:“你到底看上我什麽了?你看上我什麽了我可以改,是臉嗎?老子他媽從今以後戴口罩!你為什麽非要來煩我呢?你特麽的什麽時候看上我的啊?操!”

祁衍快被這個逼氣瘋了,他從小到大也不是沒被男人看上過,可是像陳漸程這種,這種……猛烈的追求還是第一次,陳漸程身上的氣質是祁衍喜歡的,他此時此刻多麽希望跟自己表白的是個女孩子啊,被一個男人表白太他媽尷尬了!

“那天晚上在Red leaves,我對你一見鐘情。”

陳漸程說這句話時的眼神格外堅定。

不過祁衍對雲塵說的那句:這個姓陳的表裏不一。一直保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祁衍不相信‘一見鐘情’這句鬼話,反而這句話提醒了他。

他甩開被抓到酸痛的手腕,揉了幾下,劍眉一挑,意味深長地說:“一見鐘情?如果真是一見鐘情,為什麽你會在和我單獨相處的時候直截了當的說那個老色狼抓了我的手?我記得你當時並不在B16包廂吧。”

祁衍心裏有疑問,他覺得陳漸程和蘇天翊之間肯定有什麽聯系!

再說了,VIP包廂裏根本沒監控,就算有監控,哪怕他陳漸程有通天的手段也不能越過幾個股東去調監控,所以他是怎麽知道那個老色狼抓了祁衍的手?!難道真的就像陳漸程說的那樣,他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這不純純是個妖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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