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泯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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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泯恩仇
“岑先生。”一名跟隨在幾位皇子身後的小宦上前，“陛下召您去景陽宮有事相議。”
岑青玖瞥了眼裴昀身後一直未做聲的裴塵，微頷首：“有勞公公帶路。”說完，轉身向梅廊另一側而去，與他擦肩而過。
到了景陽宮，經傳報，她緩步踏入宮內。
嗅著裊裊的龍涎香，踱步走進去，還未看到高坐於髹金雕龍椅上的裴禎，便拱手行禮：“臣岑青玖拜見陛下。”
“起。”裴禎淡淡地道，“可知我喚你來為何事？”
她起身站定，在來時的路上就想過數種可能，此時卻搖頭：“臣愚昧，不知。”
“哈哈！”裴禎突然心情極好地笑起來，“你先擡頭看著孤再說。”
聞言，擡頭看去，岑青玖有些發楞。裴禎此時著一身明黃的龍袍，頭戴帝冕，手中持著一把散著清冷氣息的劍。
看到那劍時，她眸中一閃而過的覆雜情緒很快被掩藏。
青陵，一把由江湖中千金難求一得的天寶閣耗時三年所鍛，前世，這把劍便隨了她一生。
裴禎滿意地捕捉到一閃而過的神情，站起身來，高舉起手中的劍孤：“愛卿喜舞劍，孤有幸尋來這把絕世寶劍，心想著，沒有人能愛卿更適合它的人了。”
“陛下要將它賜給臣？”岑青玖當然想要，可是怎麽不知‘無功不受祿’這個理。
“當然。”裴禎說著揚手將青陵扔給她，“試試趁不趁手。”
她下意識地伸手將青陵接住，掌心觸及那冰涼透膚的劍身，霎那間，前程往事一瞬在眼前浮過，猛然抽出青陵劍身，翻身比劃了兩招，劍氣淩厲地掃過大殿。
最後定身，錚地一聲插回劍鞘。
“謝陛下厚愛。”
裴禎眼中溢出欣賞至極的目光，笑得開懷，走下龍椅至她身前，問道：“愛卿覺得這場仗，該如何打？”語氣中的寵溺令她只覺得毛骨悚然，暗自往後退了一步。
她道：“陛下這問題，不當問臣，而是應當問臣的父親，他身經百戰，對戰事更加國情了解。而臣不過是個武學先生，只是懂一些花拳繡腿罷了。”
裴禎聞言，輕笑起來，忽而一步上前，猝不及防地將她往身前拉，笑道：“愛卿莫要妄自菲薄，孤一向不會看錯人的。你知道孤為何不願將你嫁去蠻羌嗎？”
“因為邀月國師的卦相。”
“哈哈！”裴禎再次仰頭大笑，“孤不過是命他隨口胡謅罷了，孤不過是......想要你。”
岑青玖不可置信地想要往後退，卻被他緊緊攥著手腕，難動分毫。
聽著他毫無忌憚的厥詞，她強忍著心頭的嫌惡，咬牙道：“陛下，請自重。臣還有事......”
“岑卿家何必如此急著走，朕還想和你敘敘舊呢。”
敘舊？她心中咯噔一楞，莫不是……
還未等她想清楚，一只大手已經捏住了她一直低垂地下顎，低沈的聲音傳來：“幾年未見，愛卿倒是瘦了不少，長得愈發像……朕的一位故人。”
聞言，她驚得擡頭看去，裴禎眸中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讓她燃起怒意，想要扭過頭去，偏生下顎被他緊緊捏住，難動分毫。
裴禎看出她眼中的厭惡，反倒更加興奮，大手一揮，將人攬入懷中，轉眼就被他壓上了軟塌。
果真是個淫魔！
她繃緊了下顎，對上他暗波洶湧的眼神，“陛下後宮佳麗三千，臣不過一個粗鄙之人，陛下莫不是要和臣開玩笑？”
裴禎聞言大笑：“岑青玖，若朕偏偏就是要呢？”
岑青玖冷笑，“天子之言行，國之興衰！陛下怕是一時興起，忘了。”
裴禎聞言，似是被她的話戳到了痛處，怒不可遏，揚手就撕了岑青玖的外袍，裂帛之聲，尖銳刺耳。
裴禎直勾勾地盯著塌下之人，伏下身去，貼著岑青玖的脖頸，呼出一股熱氣，“愛卿這身嬌嫩之膚，怎會是粗鄙？朕……歡喜得緊啊。”
岑青玖被他沈重的身軀壓得動彈不得，滔天的屈辱從心中燃起，她握緊了青陵，狠狠瞪著裴禎這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青陵出鞘，抵在裴禎的喉間，“陛下莫逼我......”
裴禎定住，眸中毫無懼色，盯著身下的人許久，克制著情緒：“你是討厭我？還是恨我？”
恨。
岑青玖在心中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裴禎突然離開她，站起身來狂笑不止，“好！我知道了！岑青玖，三日後，孤禦駕親征之時，孤要看到你為孤送行。”
岑青玖不解他為何狂笑不止，翻身立地，低聲應道：“臣，遵旨。”
三日後。
祭祀臺前，八萬精兵，整軍待發。
裴禎高站於祭祀臺上，一身蟒紋龍袍，帝冕加冠。他身後是一根高聳入雲的擎天柱，上面陽刻著栩栩如生的九爪金龍。
他雙手揚袖揮袍，睥睨千軍萬馬，朗聲高喊：
“泱泱我大國，百年基業，上承先祖，下對後代。蠻羌小國狼子野心，欺我大泱，愈退愈烈。今眾鐵血男兒聽令，隨孤出征，誓要凱旋，護我河山！”
士兵們聽得激情澎湃，齊聲高喊：
“泱泱我國，千秋萬代！踏碎蠻羌，守我河山！”
“泱泱我國，千秋萬代！踏碎蠻羌，守我河山！”
“泱泱我國，千秋萬代！踏碎蠻羌，守我河山！”
喊聲震天，嗡嗡地在耳邊作響，岑青玖持青陵劍隨著一眾留守皇宮的皇子、公主站在不遠處。
寒風凜冽，她仰望灰蒙蒙的蒼穹，微皺眉梢，冬日起兵，無疑是一場鏖戰。
遠處高墻之上，一支箭離弦而出，破風而來。
“小心！”
“錚”地一聲，青陵脫鞘，岑青玖飛身一擊將箭打落。
誰料轉身便是密密匝匝的箭雨，從遠處高樓上直直射來。
裴禎抽出佩劍來，與她共同抵擋，但饒是她再厲害，也抵擋不及。
“呃！” 身後響起一聲吃痛。
她轉身，看到背後的裴禎背上中了一箭。
岑禦帶人迅速上前護駕，還是晚了一步。
裴禎低呼一聲，強忍著痛意，一手緊緊按著深入背部的箭，艱難地喘著粗氣。
他眼神示意，“岑青玖，你給孤過來！”
岑青玖剛蹲在她身前，手被他猛地一把握住，淋漓的鮮血腥氣刺鼻。
她眉梢緊鎖，怔怔地看著他心口的箭。
“陛下，是臣失責。”
“岑青玖，扶孤起來，孤還不會死！”裴禎強忍痛意，站起來。
“陛下，臣父很快就會將刺客捉拿歸案，您現在應該盡快治療。”岑青玖道。
裴禎強撐著：“傳令下去，孤有金絲軟甲護身，沒有中箭！”
“父皇！您......”皇子們圍上來，在裴禎威懾的眼神下噤言。
裴禎一手緊緊捂著傷口，道：“孤沒事，召回岑禦，即刻啟程！”
岑青玖微怔，裴禎那只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
裴禎：“所有人退開。岑青玖扶我去車輦上，隨軍的禦醫來伺候。”
岑青玖知曉他是想穩定三軍。
車輦上，禦醫拔出那把血淋淋的劍，顫抖著雙手給他包紮。
“廢物！滾！”裴禎一腳將人踢開，示意她：“給我包紮。”
“臣......”
裴禎惡狠狠地甩過來一個眼神，“別跟我說你不會。”
岑青玖閉上嘴，上前老老實實地包紮傷口。
“方才......謝陛下擋箭之恩。”她躊躇著說。
“哼。”頭頂一聲冷笑，“你還知謝孤。孤今日再替你擋一箭，日後便再也不欠你的了。”
心頭咯噔一聲，似有什麽呼之欲出。
“陛下是說......”
裴禎打斷她：“自四年前，你射向塵兒那一箭，孤便知道是你了。愛卿回來了，不是嗎？”
她手下一僵，動作重了些。裴禎吃痛地低呼一聲。
“混賬！你怕是也想要了孤的命？”
“末將不敢。”岑青玖忙往後一退，行了軍禮，饒然已經是將領之風。
她心頭思緒萬千，卻又如萬繩纏繞的死結中，縷出一根頭緒來。
裴禎竟和她一樣是重生的！怪不得......怪不得他不娶羌萼，怪不得他不立太子，怪不得他對自己處處與前世不同......
他一早就發現自己了！
呵！岑青玖在心中冷笑，那自己這四年來籌劃地一切，豈不是盡在他眼底？！
“想什麽？”裴禎出聲。
“......末將想陛下既然回來了，望陛下斷不要再重蹈覆轍了。”岑青玖擡首，眸子中閃著堅定的光，“泱國，不能再亡了。”
裴禎看她的眸子看得發楞，忽而回神，仰頭大笑起來，甚是暢快！
“孤答應你。畢吾一生，也會守著吾的國。”
岑青玖心中百轉千回，如若昏君不再，她又該如何自處。
裴禎又出聲：“孤此去一戰，必是鏖戰。熟生熟死難知。你要幫塵兒，助其一臂之力。”
聞言，她詫異地擡頭：“陛下知曉......”她想助裴塵登位。
裴禎嗤笑道，從身後拿出一把黃帛卷軸，“一介武夫，你那點動作還想蠻孤？孤讓你任職淵學監，就是讓你選出帝王之才，你倒好，一箭將塵兒射的半死，就撂挑子不幹了，將他一人丟在宮裏三年。”
“.......”岑青玖黑著臉，心想那是你兒子，與我何哉？
裴禎無視她眼中的陽奉陰違，遞過去卷軸：“如若，時機到了，便......打開它。”
時機。
岑青玖身子一僵，伸手向前接過來。藏於袖中。
裴禎松了手，捂著傷口，隨意地往後一倒，側坐著。
“走吧。孤不想看到你。”他擺手趕她。
岑青玖：“......是。”
看著她的身影退出車輦，他回想起從前，輕笑出聲，似是解脫，似是釋懷。
狼狽地輕喘著粗氣，揚聲命令：
“啟程。”
身後的車輦旌旗飄飛，儀仗隊喧囂震天。
她背對著車輦，緩緩地與其背道而馳，畫面卻定在這一刻。
不知為何，他們都知曉，此生許是再也不會相見了。
她往前慢慢地走著，迎面走來一風姿綽約的少年。
他發現她，眉間松了口氣，笑道：“先生，你回來了。”
不知為何，看到這小崽子，心頭的陰霾便一掃而光，她打趣道：“怎麽？難不成要跟著你父王打仗去不成？”
裴塵幾步上前，道：“嗯。怕你跑了。”
看裴禎演了四年，你就知道小崽子戲精的基因源於何處了。
你知道孤為何不願將你嫁去蠻羌嗎？
孤不過是......想要你，此生再也不用承擔這一切。
今晚弦子盡量再來一章，嗯......盡量。
更新嘛，一般會晚上更新，因為白天事情太多。。。如果熬不住的小天使可以第二天起床再看噠。
那，接下來，開始正式進入皇宮保姆一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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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禎滿意地捕捉到一閃而過的神情，站起身來，高舉起手中的劍孤：“愛卿喜舞劍，孤有幸尋來這把絕世寶劍，心想著，沒有人能愛卿更適合它的人了。”
“陛下要將它賜給臣？”岑青玖當然想要，可是怎麽不知‘無功不受祿’這個理。
“當然。”裴禎說著揚手將青陵扔給她，“試試趁不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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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禎聞言，輕笑起來，忽而一步上前，猝不及防地將她往身前拉，笑道：“愛卿莫要妄自菲薄，孤一向不會看錯人的。你知道孤為何不願將你嫁去蠻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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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青玖不可置信地想要往後退，卻被他緊緊攥著手腕，難動分毫。
聽著他毫無忌憚的厥詞，她強忍著心頭的嫌惡，咬牙道：“陛下，請自重。臣還有事......”
“岑卿家何必如此急著走，朕還想和你敘敘舊呢。”
敘舊？她心中咯噔一楞，莫不是……
還未等她想清楚，一只大手已經捏住了她一直低垂地下顎，低沈的聲音傳來：“幾年未見，愛卿倒是瘦了不少，長得愈發像……朕的一位故人。”
聞言，她驚得擡頭看去，裴禎眸中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讓她燃起怒意，想要扭過頭去，偏生下顎被他緊緊捏住，難動分毫。
裴禎看出她眼中的厭惡，反倒更加興奮，大手一揮，將人攬入懷中，轉眼就被他壓上了軟塌。
果真是個淫魔！
她繃緊了下顎，對上他暗波洶湧的眼神，“陛下後宮佳麗三千，臣不過一個粗鄙之人，陛下莫不是要和臣開玩笑？”
裴禎聞言大笑：“岑青玖，若朕偏偏就是要呢？”
岑青玖冷笑，“天子之言行，國之興衰！陛下怕是一時興起，忘了。”
裴禎聞言，似是被她的話戳到了痛處，怒不可遏，揚手就撕了岑青玖的外袍，裂帛之聲，尖銳刺耳。
裴禎直勾勾地盯著塌下之人，伏下身去，貼著岑青玖的脖頸，呼出一股熱氣，“愛卿這身嬌嫩之膚，怎會是粗鄙？朕……歡喜得緊啊。”
岑青玖被他沈重的身軀壓得動彈不得，滔天的屈辱從心中燃起，她握緊了青陵，狠狠瞪著裴禎這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青陵出鞘，抵在裴禎的喉間，“陛下莫逼我......”
裴禎定住，眸中毫無懼色，盯著身下的人許久，克制著情緒：“你是討厭我？還是恨我？”
恨。
岑青玖在心中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裴禎突然離開她，站起身來狂笑不止，“好！我知道了！岑青玖，三日後，孤禦駕親征之時，孤要看到你為孤送行。”
岑青玖不解他為何狂笑不止，翻身立地，低聲應道：“臣，遵旨。”
三日後。
祭祀臺前，八萬精兵，整軍待發。
裴禎高站於祭祀臺上，一身蟒紋龍袍，帝冕加冠。他身後是一根高聳入雲的擎天柱，上面陽刻著栩栩如生的九爪金龍。
他雙手揚袖揮袍，睥睨千軍萬馬，朗聲高喊：
“泱泱我大國，百年基業，上承先祖，下對後代。蠻羌小國狼子野心，欺我大泱，愈退愈烈。今眾鐵血男兒聽令，隨孤出征，誓要凱旋，護我河山！”
士兵們聽得激情澎湃，齊聲高喊：
“泱泱我國，千秋萬代！踏碎蠻羌，守我河山！”
“泱泱我國，千秋萬代！踏碎蠻羌，守我河山！”
“泱泱我國，千秋萬代！踏碎蠻羌，守我河山！”
喊聲震天，嗡嗡地在耳邊作響，岑青玖持青陵劍隨著一眾留守皇宮的皇子、公主站在不遠處。
寒風凜冽，她仰望灰蒙蒙的蒼穹，微皺眉梢，冬日起兵，無疑是一場鏖戰。
遠處高墻之上，一支箭離弦而出，破風而來。
“小心！”
“錚”地一聲，青陵脫鞘，岑青玖飛身一擊將箭打落。
誰料轉身便是密密匝匝的箭雨，從遠處高樓上直直射來。
裴禎抽出佩劍來，與她共同抵擋，但饒是她再厲害，也抵擋不及。
“呃！” 身後響起一聲吃痛。
她轉身，看到背後的裴禎背上中了一箭。
岑禦帶人迅速上前護駕，還是晚了一步。
裴禎低呼一聲，強忍著痛意，一手緊緊按著深入背部的箭，艱難地喘著粗氣。
他眼神示意，“岑青玖，你給孤過來！”
岑青玖剛蹲在她身前，手被他猛地一把握住，淋漓的鮮血腥氣刺鼻。
她眉梢緊鎖，怔怔地看著他心口的箭。
“陛下，是臣失責。”
“岑青玖，扶孤起來，孤還不會死！”裴禎強忍痛意，站起來。
“陛下，臣父很快就會將刺客捉拿歸案，您現在應該盡快治療。”岑青玖道。
裴禎強撐著：“傳令下去，孤有金絲軟甲護身，沒有中箭！”
“父皇！您......”皇子們圍上來，在裴禎威懾的眼神下噤言。
裴禎一手緊緊捂著傷口，道：“孤沒事，召回岑禦，即刻啟程！”
岑青玖微怔，裴禎那只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
裴禎：“所有人退開。岑青玖扶我去車輦上，隨軍的禦醫來伺候。”
岑青玖知曉他是想穩定三軍。
車輦上，禦醫拔出那把血淋淋的劍，顫抖著雙手給他包紮。
“廢物！滾！”裴禎一腳將人踢開，示意她：“給我包紮。”
“臣......”
裴禎惡狠狠地甩過來一個眼神，“別跟我說你不會。”
岑青玖閉上嘴，上前老老實實地包紮傷口。
“方才......謝陛下擋箭之恩。”她躊躇著說。
“哼。”頭頂一聲冷笑，“你還知謝孤。孤今日再替你擋一箭，日後便再也不欠你的了。”
心頭咯噔一聲，似有什麽呼之欲出。
“陛下是說......”
裴禎打斷她：“自四年前，你射向塵兒那一箭，孤便知道是你了。愛卿回來了，不是嗎？”
她手下一僵，動作重了些。裴禎吃痛地低呼一聲。
“混賬！你怕是也想要了孤的命？”
“末將不敢。”岑青玖忙往後一退，行了軍禮，饒然已經是將領之風。
她心頭思緒萬千，卻又如萬繩纏繞的死結中，縷出一根頭緒來。
裴禎竟和她一樣是重生的！怪不得......怪不得他不娶羌萼，怪不得他不立太子，怪不得他對自己處處與前世不同......
他一早就發現自己了！
呵！岑青玖在心中冷笑，那自己這四年來籌劃地一切，豈不是盡在他眼底？！
“想什麽？”裴禎出聲。
“......末將想陛下既然回來了，望陛下斷不要再重蹈覆轍了。”岑青玖擡首，眸子中閃著堅定的光，“泱國，不能再亡了。”
裴禎看她的眸子看得發楞，忽而回神，仰頭大笑起來，甚是暢快！
“孤答應你。畢吾一生，也會守著吾的國。”
岑青玖心中百轉千回，如若昏君不再，她又該如何自處。
裴禎又出聲：“孤此去一戰，必是鏖戰。熟生熟死難知。你要幫塵兒，助其一臂之力。”
聞言，她詫異地擡頭：“陛下知曉......”她想助裴塵登位。
裴禎嗤笑道，從身後拿出一把黃帛卷軸，“一介武夫，你那點動作還想蠻孤？孤讓你任職淵學監，就是讓你選出帝王之才，你倒好，一箭將塵兒射的半死，就撂挑子不幹了，將他一人丟在宮裏三年。”
“.......”岑青玖黑著臉，心想那是你兒子，與我何哉？
裴禎無視她眼中的陽奉陰違，遞過去卷軸：“如若，時機到了，便......打開它。”
時機。
岑青玖身子一僵，伸手向前接過來。藏於袖中。
裴禎松了手，捂著傷口，隨意地往後一倒，側坐著。
“走吧。孤不想看到你。”他擺手趕她。
岑青玖：“......是。”
看著她的身影退出車輦，他回想起從前，輕笑出聲，似是解脫，似是釋懷。
狼狽地輕喘著粗氣，揚聲命令：
“啟程。”
身後的車輦旌旗飄飛，儀仗隊喧囂震天。
她背對著車輦，緩緩地與其背道而馳，畫面卻定在這一刻。
不知為何，他們都知曉，此生許是再也不會相見了。
她往前慢慢地走著，迎面走來一風姿綽約的少年。
他發現她，眉間松了口氣，笑道：“先生，你回來了。”
不知為何，看到這小崽子，心頭的陰霾便一掃而光，她打趣道：“怎麽？難不成要跟著你父王打仗去不成？”
裴塵幾步上前，道：“嗯。怕你跑了。”
看裴禎演了四年，你就知道小崽子戲精的基因源於何處了。
你知道孤為何不願將你嫁去蠻羌嗎？
孤不過是......想要你，此生再也不用承擔這一切。
今晚弦子盡量再來一章，嗯......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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