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你的身後是血海屍山(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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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這一聲“老師”之後, 之前那一直站在黑暗之中男人笑出聲來。

也是在這種時候,所有人才恍然發覺, 在那一片燈光和月光都照不到的黑暗陰影之中,居然還站著一個人。

“哎呀。”

那人從黑暗之中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月光一點一點的朝著他的身上攀爬,先是照到了那一雙剪裁精良、做工精細的皮鞋,然後是筆挺的西裝褲。朝上是米色的風衣, 白色的襯衫和小馬甲, 胸前扣著藍寶石的領結。

最後出現在月光下的,是一張俊美逼人的臉,鳶色的眸子裏面像是沈澱著什麽看不透的東西。

“我現在啊, 超~~~級開心!”

太宰治一只手捂住胸口, 做出了非常浮誇的捧心的動作, 整個人完全就是戲精本靜了。

一方通行眼角抽了抽。

“你開心什麽……?”

“因為小A喊了我‘老師’啊。”

太宰治伸出一只手來, 在空中晃著圈。

倏而, 他臉上那一點也不正經的笑容收了起來, 伸展開長長的雙臂, 將一方通行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好孩子,好孩子。”

憑借著身高優勢, 太宰治將自己的下巴擱在了一方通行的腦袋上。

“……混蛋!你給我起來啊!不要以為我真的是不會揍你的啊!”

“啊呀, 那也必須你可以打得過我才可以啊。”

太宰治半瞇著雙眼。

“從此以後……”

“我就是你的師。我將引導你如何融入這個世界, 教導你體術, 盡我所能,將我所會的一切全部都傳授於你。”

“……你這家夥都在說些什麽啊!好肉麻好惡心的樣子!”

一方通行有些跳腳。他向來都是這樣的人,不習慣於表達自己的好意, 也不習慣於接受來自於他人處的好意。

所以,眼下太宰治這種近乎是直白的說法,自然是引起了一方通行強烈的不適反應。

畢竟用最後之作的話來說的話就是……

“一方可是那種比起訴說心意,更願意直接從懸崖上面跳下去的人呢”。

“不要這樣說嘛,老師我會很失落的啊。”太宰治拍了拍一方通行的後背,雖然說從他的面上根本就看不出來任何能夠和“失落”這兩個字沾邊的表情就是了,“你只要記住一件事情就好了。”

在一方通行看不到的地方,太宰治的眼神暗了暗。

“在老師我倒下之前,是不會讓自己的學生受委屈的啦。”

在此之前,太宰治唯一的弟子是至今仍在為港口黑手黨效力的芥川龍之介。

他在那孩子還小的時候就撿到了他。盡管因為以前的種種原因,那個居於黑暗之中的港黑最年輕的幹部對於自己的第一個弟子從來都沒有什麽溫情,但是他還是提供給了當初險些餓死在街頭的芥川龍之介一個生存的地方,教會了他如何使用自己的異能力,也幫助他一步一步的在港口黑手黨裏面站穩了腳。

就算是日後太宰治從港口黑手黨叛逃,他也沒有讓芥川龍之介因此而受到任何的牽連,甚至是對方的地位還因為太宰治離開所造成的各種人事變動而上升了那麽一些。

很難說這其中究竟有沒有太宰治的手筆在裏面。

所以可以說,太宰治他不是什麽好人,但他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有沒有人情味暫且不提,至少,他是真的會去幫助自己的弟子進步和成長。他不會插手他們在戰鬥中進步,在磨礪中晉級,但是他卻會用那一顆聰明絕頂的腦袋,幫自己的弟子安排一條適合他們的康莊大道。

曾有古語“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既然你喊了我老師,那麽我也必將全力以赴,方能不辜負這一聲稱呼和你對我的信任。

“好啦,我們走吧。趕快回去,我可是還和一位美麗的小姐約了殉情呢。”

太宰治松開了一方通行,退後了兩步,嘟著嘴抱怨著。

“等等……”

歐爾麥特這個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他伸出手來想要抓住一方通信,但是手神了一半,卻被另一一只手打掉了。

“不行啊,歐爾麥特先生。”

太宰治擋在了一方通行的面前,看起來居然有點像是……護崽的母雞。

“你剛剛沒有聽到嗎?我家小A他可是說了要退出雄英了。”

太宰治頓了一下,語含深意。

“請您不要忘了,自己如今還站在橫濱的土地上面。我們這裏有著我們的規則,外界通用的法律在這裏並不適用。”

“……”

歐爾麥特有些訕訕的,不知道該怎樣答話。

“所以啊,”太宰治一副勝利者可惡的嘴臉,一只手攬了攬一方通行的肩,笑容不達眼底。

“這孩子,我們就接收了。”

一方通行抿了下唇,最後回頭看了歐爾麥特一眼。

“歐爾麥特……”

他的語氣極度的覆雜,但是或許又是因為太過於覆雜、其中包含的情感太過於豐富,所以到了最後聽起來居然是清冷僵硬的如同不帶感情一般。

就像是萬般的顏色混在了一起,最後成為了比暗夜還要深沈的黑,遮掩了一切。

“就這樣吧。”

他一字一頓。

“我們……後會有期。”

這大概是一方通行所能夠說出來的最矯情的話語了。

說完之後,他便牽著最後之作的手,跟著太宰治的腳步,頭也不回的、堅定地朝著那一片未知的黑暗走了過去,直到最後身形徹底的融入了進去。

看著一方通行逐漸和黑暗融為一體的背影,歐爾麥特張了張嘴,卻終究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那一只伸出去想要挽留的手垂下來,這一位排名第一的職業英雄的臉上帶上了些許的黯然的神情。

這個時候你才會發現,歐爾麥特也只是一個人,而不是雲端之上那高高在上的神。他也同樣擁有著喜怒哀樂,在標志性的大笑之下同樣也擁有著淚水和悲傷。

他有一種預感。

從此之後,他和一方通行……大概再也不會見面了。

曾經的知交,到了最後,終逃不過形同陌路的結局。

****

“一方通行……”

最後之作乖巧的牽著一方通行的手,像是某種軟萌而皮毛光滑的小動物。她一路上都像是有心事一樣的不停的瞅著一方通行的側臉看,到了最後,小姑娘像是終於忍耐不了了,停下腳步,伸展開雙臂,擋在了一方通行的面前。

“?”

一方通行被她這個突然地操作給搞的有些懵逼。

“怎麽了,Last Order?”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打起精神來問。

“你今天一直都不對勁!禦阪禦阪認真觀察後得出了結論!”

最後之作抽動了一下自己精巧的小鼻子,盯著一方通行的那一雙眸子眨都不眨一下。

“嘖。”

一方通行咂了下嘴。

“小孩子不要管太多。”

他試圖將最後之作給忽悠過去。

但是最後之作哪裏是同齡的小孩子一樣真的那麽好忽悠的小鬼,她蹭了蹭一方通行的手,可是質問的話語卻是一個字都不少。

“禦阪才不是小孩子呢!——一方是不舒服嗎?因為之前的大叔叔嗎?禦阪禦阪這樣猜測著。”

她放緩了語調,抱住了一方通行的腰,把臉埋在他的小腹上。

“禦阪相信一方一定是有著自己的理由才會這樣做的,才不是什麽濫用能力傷害他人的壞蛋。禦阪堅信著這一點。禦阪禦阪小聲的勸慰著。”

“你還給我用上‘勸慰’這樣的詞來了……”

一方通行一時之間有些啼笑皆非。

“因為禦阪知道,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英雄!禦阪禦阪對此堅信不疑!”

大概是因為臉埋著的原因,最後之作的聲音有些含混不清,但是僅僅是能夠聽清的那一部分,也足以讓一方通行心頭那一點點剛剛因為歐爾麥特的言語建立起來的“墻壁”瞬間瓦解,崩散一地。

“……行了,我知道了。”

一方通行半蹲下身來,讓自己和最後之作的視線齊平。

“聽著,小鬼。”

“就算只是為了你,我也一定會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的。”

他半是在開玩笑,半是認真的對著最後之作道。

太宰治的睫毛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這個孩子……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下怎麽樣的承諾嗎?這可不是什麽隨隨便便就可以說出口的事情啊。

“嗯!”

最後之作揚起來一個大大的笑容。

“啪”、“啪”、“啪”。

空氣中傳來了什麽人鼓掌的聲音。

一方通行目光一厲,目光都不曾朝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望過去,但是卻有地面上的石頭被附加了勢能,狠狠的、像是在隕石墜落那樣的砸了過去。

黑暗之中有一個並不是如何高大的身影跳了出來,幾個起落之間,就已經將那些石塊一個不落的全部擊落。

“啊,不愧是中也呢。”

太宰治嘟噥了一句。

然而那擊落的石塊的人卻並沒有對太宰治的話做出任何的回應。

他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側過身子,朝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某個男人微微低頭,表示了尊敬。

“……”

太宰治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最後化作了皮笑肉不笑。

“沒想到您居然會過來啊……”

“森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啊,最後之作,果然是永遠的救贖。全世界都要感謝一方通行的身邊有一個最後之作,拴住了名為一方通行的野獸。

雖然說有了弱點、不再是最強,但是果然,只有心有掛念的人才會更加強大啊。

#為了你,我可以與全世界為敵#

……那什麽,我也想要埋一方的肚皮qwq(但我覺得我會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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