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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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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個概念

“還真是難纏啊!”費奧多爾擦去了自己唇邊的血跡,親眼看著蘭堂將西格瑪帶走。

他很清楚,一旦讓蘭堂將西格瑪帶走,他們的這位小夥伴就一定是徹底失去了。

畢竟那孩子的特質如此明顯好懂,第一次費奧多爾可以將他帶走是利用這一點,但第二次就行不通了。

想到這裏,費奧多爾非常遺憾的嘆了口氣。

雖然他傷的也挺重的,但對於沒有成功將西格瑪帶走這件事,費奧多爾也是不甘的。

工具人當然有很多,但值得費奧多爾下這麽大功夫的人卻很少。

不過事已至此,費奧多爾只能退而其次,用b計劃c計劃了。

西格瑪身上的概念確實是比較特殊,也是他們非常需要的,但仔細找找,應該也能找到差不多的。

就是,之後可能會費上很多功夫。

但現在顯然不應該是費奧多爾放松的時候,明明蘭堂正在處理西格瑪的事,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人再找到他這裏了,但一種危險的預感卻陡然出現在了他的心頭。

行走在陰暗角落裏的老鼠刷刷刷的留下了一串細微的足跡,費奧多爾也沒有時間在這裏去遺憾西格瑪的離去,因為他發現,博物館那邊又找來了。

聽這個腳步聲……是貓?

那這還真是老鼠的天敵啊!

沒忍住喉嚨裏的癢意,費奧多爾咳嗽了兩聲,又帶出了不少的血跡。

不過雖然老鼠這個名頭確實不太好聽,但打洞的本事擺在那裏。

費奧多爾又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監控屏幕上的畫面,這才轉身步入到了黑暗之中。

他到底是逃脫了。

蘭堂將西格瑪帶回到博物館的時候,對方已經失去了意識。

先是一場追逃,緊接著又和蘭堂這樣的存在交手,然後又是情緒上的大起大落,西格瑪會昏睡過去,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館主始終都沒有露面的意思,蘭堂也只是按照他之前的吩咐,將西格瑪放置在了他之前的房間內,並暫時將這件事情告一段落。

重新回到了放置著溫暖壁爐的房間,蘭堂又往那本就燃燒的很旺的火焰內添了幾本書。

這一次的動手消耗還挺大的,讓蘭堂覺得越發的冷了。

而在這個時候,負責配合蘭堂行動的黑蜥蜴也全部都一一歸位。

在這其中,立原道造這個來自於獵犬的臥底卻是始終都有些心神不寧。

只能說立原道造的位置爬的還不夠高,只是黑蜥蜴之中的十人長,對於這一次的情況了解的七零八碎。

通過之前和獵犬的其他人的聯系,立原道造本來還以為他們也會參與到這一次的事件之中。

可實際上,博物館這邊的目的卻始終都非常明確,直指西格瑪這個人。

雖然立原道造通過獵犬那邊知道西格瑪也算得上是他們的盟友,可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尤其是有蘭堂和不知道藏在哪裏的夏目漱石在,他根本就不敢搞任何的小動作。

即便剛剛只要他敢幫忙,就能讓費奧多爾成功的將西格瑪也一起帶走,立原道造也是始終都眼觀鼻,鼻觀心。

他之前是真的很相信獵犬的那位首領是真的強大,可是在來到博物館之後,見識的越發多之後,立原道造才發現,神明和人類還是有區別的。

雖然那位博物館館主從來都沒有在人前展示過自己的力量,但在不經意間所彰顯著的那些細節,才更加讓人覺得細思極恐。

所有人都知道,想要實現自己的野望,是一定要跨越過博物館館主的這座大山的,所有人也都知道,博物館館主的可怕程度,但野望就是野望,根本就沒有辦法因為這個原因被澆滅。

而立原道造就算心底產生了破綻,對那位博物館館主打從心底敬畏和懼怕,卻依舊有自己的信仰,想要堅定的追隨著他所認為的那位首領。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立原道造之前心底曾經模糊出現的那個想法,在這一次就變得越發的清晰了起來,也越發的堅定了起來。

他不能再繼續留在博物館了,雖然這樣很對不起他們的首領,但如果繼續待下去,他可不覺得自己能比得上西格瑪。

獵犬第五人,請求歸位!

“悟,我可不能讓你去破壞這一次的盛宴。”望著面前那道熟悉的身影,夏油傑遺憾的開口。

因為清楚銀座這邊會鬧出多大的動靜,也知道這裏的騷亂肯定會引起高專那邊的註意,夏油傑就等在了從高專通往銀座的必經之路,等待著五條悟的到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文豪結社並沒有和高專那邊通過氣,但夏油傑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不會放過五條悟這一個隱患。

之前沒能成功拿到那個概念就已經讓他覺得很失望了,若是在這一次的計劃中再次失利,那麽夏油傑可能就得考慮,是不是要更換一下自己的合作對象了。

只能說夏油傑的未雨綢繆還是起作用了,要是五條悟趕到銀座那邊的話,原本還勉強能維持平衡的天平,可能就要向著文豪結社那邊傾斜了。

不過,一個可以被操控的不可控級別的概念,的確是非常誘人的籌碼啊。

可惜,他身上所寄宿的咒靈操術,對於不可控級別的概念還是有些勉強,甚至只要這個概念還在他身上寄宿著,就沒有辦法完全發揮自己的實力,也就是說,將等級牢牢的限制在了特危級上。

說到底,還是他的這具軀殼拖累了他身上這個概念的強度。

想到這裏,夏油傑有些想笑,他自然而然的也就露出了一個笑容。

“原來銀座那邊的事情也有傑的手筆嗎?”五條悟歪著頭,認認真真的打量著面前這個對於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感覺都有些不認識傑了呢。”

雖然從以前就能察覺到,夏油傑似乎一直都在壓抑著什麽,可高專的人大部分都多多少少的有點問題,說難聽點簡直就是一群瘋子、神經病,自救都沒辦法,又遑論去關心其他人的精神狀態呢?

只不過五條悟一直以為,夏油傑和他的心起碼是一樣的,他們是走在同一條道路上的,如果這個世界上要是能有一個人是他的半身的話,他一定會選擇傑。

偏偏現實就是這樣殘酷,狠狠的扇了五條悟一巴掌。

原本並肩而行的兩個人,在不知不覺中背離的方向,天橋五條悟還始終都沒有發現這一點,等他驚覺的時候,自己的摯友早就已經緩慢下沈,成了黑暗中的倒影。

“其實,我也會覺得有些不認識悟你了。”夏油傑則是微笑的看著五條悟,語氣雖然輕,但卻是很認真,這同樣是他發自肺腑的真心話。

這也是夏油傑一直都搞不太明白的地方,明明按照五條悟的性格,他不該向著那個方向走的,但最後,他就是向著那個方向,堅定不移的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聽了夏油傑的這話,五條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不著調的語氣作出了總結,“看樣子我們都不夠了解對方呢,果然,還是得加深一下了解才行!”

話音還沒有落下,人就已經瞬移到了夏油傑的面前,拳頭狠狠的向著他的臉砸去。

但五條悟的這話也不對,確實是需要加深一下了解,但本身也足夠了解。

雖然夏油傑身上寄宿著的概念,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召喚師,應該是一個遠程攻擊的脆皮,但實際上他的體術可一點都不差,在躲過五條悟攻擊的同時,也狠狠的回敬了過去。

可在這個時候,過於了解就不那麽美妙了,兩個人誰都碰不到對方,除了消耗體力之外,好像只是打了個寂寞。

但沒關系,他們還有概念。

又一次同時停下,只不過兩個人的方位變換了一下,夏油傑輕輕的嘆了口氣,說:“好像把悟你給惹毛了。”

聽到對方這話,五條悟卻是嗤笑一聲,用手指勾下了自己的眼罩,用那雙漂亮的仿佛不應該出現在人世間的蒼天之瞳,註視著夏油傑身後那密密麻麻的黑影,“難道傑就沒有被惹毛嗎?”

“看樣子,我們都有點生氣了呢。”

“是啊,畢竟今天的傑——可是格外的讓人火大!”

“呼!”宮澤賢治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用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終於趕上了!”

一旁的愛倫·坡則是將手中的書緊緊的抱好,仔細看的話,能看得出來他也是松了一口氣的。

畢竟是江戶川亂步下達的任務,愛倫·坡是說什麽都一定要完成的。

之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讓他們耽誤了不少的時間,害得宮澤賢治和愛倫·坡兩個人差一點就沒有趕上約定好的時機。

不過雖然過程驚險了一點,最終的結果還是好的,這就讓人很是高興了。

“咕嚕”一聲,宮澤賢治的肚子又響了。

還帶著雀斑的金發少年可憐兮兮的看向了愛倫·坡,很是期待的詢問道:“坡君,既然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那現在可以去吃天婦羅蕎麥面了嗎?”

能看得出宮澤賢治是真的餓了,整個人都變得蔫吧吧,感覺都快枯萎了一樣。

可是,愛倫·坡在這個時候卻沒有辦法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藏在頭發後邊的眼睛裏滿是糾結。

“坡君?”宮澤賢治又問了一遍。

對此,愛倫·坡只能幹巴巴的說道:“可是,你也看到了,銀座這裏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一家店能賣給你天婦羅蕎麥面……”

畢竟外面還有一個起碼是特危級別的概念在那裏瘋狂的肆虐著,幾乎所有的普通人全部都陷入到了那種大腦空白的入定狀態之中。

而就算普通人現在是清醒著的,又有誰會在這種情況下去正常的經營自家的店,賣給他們一碗天婦羅蕎麥面呢?

眨了眨眼睛,宮澤賢治有些遲鈍的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好像確實是沒有辦法填飽自己的肚子了。

啊……好慘……

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宮澤賢治的聲音都變得委屈了,“那可以吃點其他的東西嗎?我真的好餓啊!”

目光往四周打量了一圈,愛倫·坡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便利店,“先去那裏拿點食物……”

停頓了一下,愛倫·坡還不忘和宮澤賢治強調道:“記得付錢!”

“沒問題!”宮澤賢治答應的非常爽快,那雙清澈的藍眼睛,也因為肚子馬上就要被填飽而變得亮晶晶的。

宮澤賢治先是往那邊跑了兩步,緊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回過身來拉過了愛倫·坡的手,又一次出發。

而愛倫·坡下意識的身體僵了一下,緊接著卻放松了起來。

雖然便利店那邊的人群確實是有點多,但他們的狀態都處於那種入境一樣的情況就跟一群假人一樣,這讓愛倫·坡不喜歡接觸人群的社恐毛病,在這個時候被減輕了很多。

說起來,要是滿大街的人都這樣被定住不會動的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於是,愛倫·坡就開始發散思維起來,要不要之後去找一找類似的概念,這樣以後他出行的時候就不用那麽麻煩了。

但緊接著,愛倫·坡就將自己的這個想法給扔到了垃圾桶內,畢竟如果這樣肆無忌憚的使用概念的話,到時候就得有人幫他善後……

想一想到時候要寫的一連串報告,以及有很大幾率會在眾人面前去做檢討的情況,愛倫·坡一個激靈。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對於一個社恐來說,這才是終極的折磨。

為什麽直到現在,他就是沒能遇見過一個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概念呢?

要是這樣的話,他一定會將這個概念隨時隨地都帶在自己的身上,讓所有的人都下意識避開他。

不過,在兩個人走到便利店內,而宮澤賢治已經拿起一個飯團,拆開了包裝的時候,愛倫·坡一下子就制止了他的動作,“等等!”

雖然被打斷了進食,但宮澤賢治也只是委屈又茫然的看向了愛倫·坡,並沒有半點暴躁的意思。

顯然他是非常相信自己的這位新搭檔的,也是很聽對方的話。

愛倫·坡的神色卻是凝重了起來,“吾輩記得,你在餓肚子的情況下,戰鬥力會更高一些,對嗎?”

有些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宮澤賢治一邊理解著對方話中的意思,一邊四處去張望著,“坡君,是又來敵人了嗎?”

“吾輩不知道,但有人在。”愛倫·坡抱著手中書的動作越發的緊了起來,他很怕對方對著他手中這本書來的,而對方也只可能是對著他手中這本書來的。

“高木警官,你還好嗎?”織田作之助有些憂心的將手在高木涉的面前晃了晃。

他剛剛已經用了特殊的概念,將這座博物館給籠罩了起來,按理來說,現在在這座博物館裏面的人應該全部都醒過來了才對。

但不知道為什麽,所有人還依舊懵懵楞楞的站在那裏,還是之前那一副大腦一片空白的模樣。

仔細看了一下,織田作之助發現在這些人其中,高木涉應該是最接近清醒的那一個。

於是,他走到了高木涉的面前,開始用輕微的疼痛去刺激對方,想要讓對方能更快的醒過來。

織田作之助能看得出來自己的動作是有作用的,但高木涉卻依舊是一副被攝了心魄的樣子。

即便他的面上出現了掙紮的神色,顯然是在和自己做鬥爭,但確實是始終都差著那麽一層窗戶紙,就是沒辦法真正的醒過來。

是他帶過來的概念有問題嗎?

但是不應該,這是江戶川亂步讓他特意去博物館那邊借過來的概念,怎麽可能會是殘次品呢?

就算當時他們回收概念的時候,將這個概念給弄得七零八落,但在被送到博物館之後,也會慢慢的被補全,壓根就不會存在效用減弱的情況。

既然如此,那麽問題就是出在外面的那個概念身上了。

如果是面對特危級別的概念的話,他帶過來的這個概念是一定會起作用的,而且能讓在這座博物館裏的人清醒的非常的容易。

所以,這樣一排除的話,那麽就只能是一個答案——外面的這個概念,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徹底蛻變為不可控級別的概念了。

當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織田作之助的面色立刻變得凝重了起來。

是太宰治那邊出了什麽問題嗎?

這是他的第一想法。

但不管怎麽說,織田作之助的首要任務還是得做好自己的分內事,最起碼也得把他這部分的任務完成才行。

也因此,在這個概念的作用,因為外面那個概念的等級提升而被削弱的時候,他就需要去使用一些外力了。

雖然天衣無縫這個概念,在這種時候並沒有什麽作用,但如果從他身上所寄宿著的這個概念體內去抽取最純粹的力量,去給籠罩著博物館的這個概念充能的話——

確實是得辛苦一些,但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停止了,繼續喚醒高木涉的動作,織田作之助走到了他帶來的那個概念面前。

這是一個小型的鐘塔模型,甚至上面的那個鐘是可以被敲響的。

這個概念在被啟動後,裏面的鐘就會被一下又一下的敲響,帶來清脆的鐘聲,這也是用來喚醒博物館內所有人的方式。

只不過在外面那個已經達到不可控級別的概念的壓制下,現在的鐘聲小的幾乎都聽不見了,也怪不得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但當最純粹的屬於概念的力量被註入到這個鐘塔之中後,原本微弱的鐘聲瞬間被放大,清脆的同時又發聾振聵!

也是在這一瞬間,高木涉一個激靈,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與此同時,在場的其他人,也一個接一個的觸電一樣的一個哆嗦,一個激靈,最後全部都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一時間,博物館內部的所有人都陷入到了迷茫之中,完全不知道剛剛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就失去意識了呢?

下意識的,他們就發生了一些騷動,而在這個時候其中的主心骨之一,目暮警部自然是將目光投向了高木涉和織田作之助這邊。

他先是壓了壓自己心悸的感覺,緊接著這才按著自己的帽檐,走到了兩個人的身邊,其實主要是織田作之助,向著這個紅發青年詢問道:“織田先生,你能講一下現在的情況嗎?剛剛那是什麽?”

旁邊的高木涉,正在那裏揉揉脖子,又揉揉胳膊,還有後腰,怎麽覺得自己身上上下哪哪都疼,好像剛剛被人打了一頓一樣。

不過在目暮警部問完這個話之後,不光是高木涉,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其中也包括鈴木次郎吉這個博物館的主人。

事實上,要是現場震動最大的人,一定就是鈴木次郎吉這個博物館的主人了。

就是因為以前接觸過類似的東西,所以才會對這一次的事情有著更清晰的認知,對於這一次的危險,才會更加的覺得膽戰心驚。

畢竟到了鈴木次郎吉的這個年紀,這個地位,最起碼在日本這個國家,他完全可以說得上是橫著走的。

偶爾也就是怪盜基德這個小偷給他造成一些困擾,但更多的,還是鈴木次郎吉在享受這種和對方鬥智鬥勇的快樂。

除此之外,自家的建築物被炸掉,造成一些錢財上的損失什麽的,完全都不被鈴木次郎吉看在眼裏。

可是這種未知的領域就不一樣了,因為這讓他一下子也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盔甲的普通人。

想到這裏,鈴木次郎吉也就越發的期待起來了織田作之助的解釋。

但有些事情不能說就是不能說,概念這方面的東西,完全是不打算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只需要在小部分的世界內流通就可以了。

高木涉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但今天的情況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他也就顧不得那麽多了,還是更想要知道織田作之助的一個說法。

就算這個說法紙是織田作之助編出來騙人的,但能安他的心,能讓他們理解,這也是完全可以的。

於是,高木涉也直接開口詢問了,“織田先生?”

在這種情況下,織田作之助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今天必須得將現在的情況簡單的解說一下了,畢竟一會兒要完成江戶川亂步的任務,他還需要面前這幫人的幫忙,要不然他也不會特意帶著這個能籠罩住整個博物館的概念,特意將他們喚醒了。

“我來做一個簡單的比喻吧,現在外面的情況很簡單,你們就當做這是一場恐怖襲擊就可以了。”這是織田作之助思考過後,覺得是最容易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理解的一個答案。

“但恐怖襲擊自然得是真槍核彈的武警人員去處理,我們能做的,就是去除了一些其他的線索來阻止他們達成最終的目的。”

聽完了織田作之助的這話,目暮警部沈吟了一下,這才又問:“織田先生是需要我們做什麽嗎?”

點了點頭,織田作之助一點都沒有含糊,“之前麻煩大家在博物館內幫忙去尋找那些特殊的古董,我想大家都還有印象。”

視線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們也都點了頭,確實,那種特殊的圖案與花紋,現場所有人都已經記熟了。

“在大家失去意識之前,想來對此也都有所了解,在這個博物館內部,還會有一些其他的東西,同樣有這樣的圖案與花紋,現在,我還需要麻煩大家去將他們全部都找出來。”

“可能會是在展櫃的內側,也可能是雜物間的一塊抹布,總之,可能會在任何的東西上。”

這樣說完之後,目暮警部立刻就下了令,現場的所有人全部都忙了起來,連鈴木次郎吉這個博物館的主人,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也跟著一起。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特意給那些特殊的花紋與圖案拍了好幾張照片,而織田作之助自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不過他並沒有阻止。

畢竟鈴木次郎吉可是有鈔能力的人,可想而知,以後還是會經常打交道的。

而織田作之助,現在則需要去做另一件事。

他來到了博物館的上方,來為這裏加上第二道防線。

織田作之助很清楚,在現在的情況下,獵犬的人肯定是不會過來博物館這邊,因為他們的人數量擺在那裏,可和他們合作的那個組織就不一定了。

都不是什麽好人,在合作的過程中怎麽又可能坦誠相見,彼此肯定都是互有隱瞞,想要從對方的身上得到更多的利益罷了。

而博物館內的一些布置,想來對於那個黑衣組織來說,會是相當有價值的研究資料。

在大門被鈴木次郎吉用最先進的安保手段給關上之後,根據織田作之助以前做殺手時的經驗,他覺得,博物館上空這裏是最好被入侵的地方。

柯南整個人都是懵的。

在這個概念被召喚出來的時候,他還在車子上去處理剛剛找到的那些帶著特殊的圖案與花紋的東西。

也就是那麽一擡頭一低頭的功夫,柯南就看到了大街上的所有人,全部都宛如定格一般的停在了原地。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緊接著他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就小跑著過去,找到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開始看他的狀態。

果然這個人確實是楞楞的被定在了原地,看他面上的表情,是屬於那種震驚到了極致,大腦一片空白的模樣,要是按玄幻一點的說法,就仿佛被人給腦控了一樣。

但現在,本身就是有概念這種不科學的存在,所以,柯南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什麽。

說到底還是柯南身體裏的那個概念是屬於被動觸發型的,他對於概念的掌握力度是幾乎為0的對,這方面的很多波動也完全不敏感,要不然在剛剛出現的概念開始肆意在銀座擴張的時候,他就應該有所感覺了。

但現在也不遲,街道上發生的這些異樣,已經足夠讓他清楚現在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柯南的心沈了下去,因為他知道,這是最壞的情況,也是一定會發生的情況。

畢竟,在他和基德兩個人一起在附近去尋找那些帶有奇怪的特殊圖案與花紋的東西的時候,意識到那個數量絕對不在少數的時候,柯南就已經知,道這一次的行動他們是絕對是無法阻止的。

但柯南也沒有想到,這個事情會來的這麽快,他以為自己能再拖延一些時間的。

畢竟按照文豪結社那邊的說法,只要這些用來召喚的參照物越少,用來召喚那個概念的時間就會變得越長。

而這樣倒推一下的話,柯南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細思極恐的事情,那就是這一場陰謀的策劃科,能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又怎麽可能在銀座這個地方布下如此數量的天羅地網,讓他們疲於奔波,也完全沒有辦法,將時間多拖延哪怕一個小時。

而在這其中,還有黑衣組織的一筆!

一想到這裏,柯南的牙齒便被咬得緊緊的,面色也徹底的陰沈了下來。

實在是太無力了!

這種無力的感覺……每一次對於柯南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曾經在面對黑衣組織的時候是這樣,在後來知道了概念的時候也是這樣……

想要和小蘭相認,卻害怕帶給他危險的時候是這樣,想要去阻止陰謀詭計,卻發現自己只是個凡人的時候,同樣是這樣……

一連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柯南都沒有辦法去平覆下自己的心情。

他到底是沒忍住,狠狠的將手砸在了一旁的墻上,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手都已經流出了血液,甚至忽略了那份疼痛。

但也是在這個時候,就在柯南的左前方一個人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這也一下子就換回了柯南剛剛有些失控的情緒。

瞳孔猛縮,他立刻就跑到了這個倒下的人的身邊,只看到這個人雙目圓睜,面上一副驚恐的表情,而用手去探他的鼻息的話,才發現這個人已經死去了。

這下子,柯南整個人都徹底的驚慌了起來!

小蘭!

小蘭現在在哪裏?!

他之前就應該勸說小蘭和毛利大叔他們不要過來的,但是因為有怪盜基德的預告函在,柯南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勸說他們。

難道要和他們說自己是文豪結社的成員,說這個世界上還有非自然的力量,到時候博物館所在的銀座這邊會發生大災難?

是的,柯南根本就沒有辦法去勸說他們不要過來銀座這邊,更別說這還是毛利小五郎的工作。

因為之前特意去詢問過,也因為他實在是沒有辦法阻止,他只能懷抱著那種不安的心情,不停地在這裏去尋找著那些有著特殊圖案與花紋的東西。

但文豪結社那邊說這一次的事件,還是可以控制傷亡情況的,可能會出一些問題,但不應該有人死亡!

可現在這又是怎麽回事,怎麽有人在他的面前直接就死了?

是有什麽規律,還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

那麽小蘭呢,會隨機到小蘭那裏嗎?

可是現在小蘭在哪裏?

柯南一時間竟然完全沒有辦法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他是想說,小蘭他們現在一定就在博物館內部那邊的,因為他知道織田作之助在那裏,肯定能保護他們的。

可柯南的理智卻告訴他,因為博物館內部也摻雜了很多的用來召喚概念的媒介,還有那突如其來的炸彈犯,小蘭和園子她們可能會被帶到其他的地方,遠離博物館。

甚至一些其他的無關人士也全部都會被帶離,博物館內部剩下的更多的應該都是警方的人。

但按照小蘭的性格,她一定是不會走遠的,那她肯定現在就還在博物館附近的人群之中。

對了,還有園子在!

她那麽喜歡怪盜基德,想要去看怪盜基德,也肯定是沖在第一線,絕對不可能就這樣安安分分的離開。

慢慢冷靜下來的柯南像是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即便他的呼吸還是有些急促,心跳也過快,但卻還是在這個時候穩了下來。

沒錯,他絕對不能慌,如果他慌了,那麽還有誰能去救小蘭呢?

這個時候,他又覺得這些人全部都被定住也是好事,他可以隨便的搶過一個自行車,或者是直接用那邊的摩托,總之,他是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去到博物館那邊。

但交通工具也只能讓他走上一小段路,因為越是靠近鈴木次郎吉博物館那邊,人群已經越發的密集,讓交通工具在這裏完全就寸步難行。

在這種情況下,柯南當然是扔掉了手中的摩托車,想要往人群內部擠去。

而從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會讓柯南這麽憎恨自己現在幼小的身體,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他想要穿行實在是太過於困難了,即便這些人全部都沒有辦法動被定住了,也是一個非常耗費體力的大工程。

甚至現在柯南都不敢去思考,等他到了最裏圈之後,要怎麽去尋找小蘭。

畢竟這裏有這麽多的人。博物館的占地面積擺在那裏,就算知道小蘭和園子他們兩個肯定是在最前方的那一圈人內,那也依舊是個難題。

可不管是有多難,要非常多大的力氣,甚至就算是折掉自己的這條命,柯南也一定要找到小蘭的!

似乎只要一想到對方的音容笑貌,柯南都覺得自己更加的有力氣了,原本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讓他再一次奮力的往人群內部擠去。

在這種大量的體力消耗下,又因為他的視角實在是太矮而導致的缺氧,柯南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掙紮著從人群之中爬出去的,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長的時間。

他脫力一樣的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張臉被憋得青紫,頭發亂七八糟,滿臉都是汗水,還沾著很多的灰塵。

身上的衣服也被蹭的亂七八糟,還有很多地方也被撞的青青紫紫,簡直是比他之前流落在山野之中,還要顯得更加狼狽。

但柯南完全不在意這一點,破碎的眼鏡已經開始遮擋他的視線,毫不在意的往旁邊一扔,他努力的揚起頭,想要去尋找人群中那一張熟悉的臉。

但這實在是太費力了,連擡頭都仿佛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手腳更是完全的不聽使喚,已經沒有了知覺。

可柯南就是不放棄,甚至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股力量,硬生生讓他坐了起來,繼續去尋找小蘭的身影。

坐起來之後的視角確實是擴大了很多,但這也只能看到這一小片的區域而已,想要去尋找小蘭,他自然是得繼續的去移動才行。

可真的是沒有力氣了,柯南真的是太疲憊了。

要知道,在這樣龐大的人群之中被擠壓,因為缺氧等等各種原因而死亡的人可不在少數,可想而知,柯南現在的狀態到底有多差。

但他一點都不想放棄,心裏默默的念著小蘭的名字,就算是爬,也硬生生的要調轉方向,去尋找自己的女孩。

只不過人類的身體還是有極限的,不管柯南再不甘心,他最後還是倒在了路途之中。

而在最後,他的嘴中還在不停的念著小蘭的名字。

也是因為各處都陷入到了焦灼的戰爭之中,壓根就沒有人註意到博物館面前的這擁擠的人群。

甚至就連攝像頭,都因此拍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畢竟,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雙手直接將柯南給抱了起來。

能明顯看得出來這個人應該是個身材高大的存在,要不然也不會特意彎著腰,借助著身後的人群來幫忙,掩蓋自己和柯南的身形。

畢竟柯南這個小鬼頭一直都在地上,攝像頭看不到是正常的,但要是被他抱起來,那可不就明晃晃的和攝像頭說我們在這裏了嗎?

看著柯南身上的慘狀,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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