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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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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不晚

徐懷煜看著旁邊摟著他卻心不在焉的人有些無奈。

“你在幹什麽?”

“炒cp啊。”

順著她的眼神徐懷煜看到了被圍在人群中的那位楊家大少爺。

楊總和孟家繼承人的現任夫人有過一個兒子在這個圈子裏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只是鮮少看到過這位大少爺的真面目。

現在正爭先恐後的給他介紹起了自己家女兒。

他正襟危坐,面對周圍人的討好示意表情和煦的聽著,只是搭在腿上不斷輕點指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不耐煩。

他在哥哥的書上看過。

而無意間裝過來的視線落在柳禾薇挽著她的手上。

還不忘沖他笑,也許在別人眼裏這只是打招呼。

可徐懷煜知道,不遠處表面溫柔自持的男人心裏其實已經嫉妒的要瘋了,而身邊的人還在為他的表象所迷惑,殊不知真正被盯上的人是自己。

好玩。

他突然伸手撩了撩柳禾薇額前的碎發。

面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柳禾薇連忙躲閃

“你幹嘛。”

徐懷煜語氣親昵,手還停在她的臉頰旁。

“正有人看著呢,你不是說想炒cp嗎?那就演的像一點。”

柳禾薇看著不遠處眉頭微蹙的楊斯弋。

沒好氣的拍開他的手“幼稚。”

“我一直覺得你和徐乘景沒一點像,現在我才知道,你們兩個其實一樣,都喜歡揣測別人,恨不得連對方一歲的事情都要知道。”

“我哥?你認識?”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柳禾薇突然明白了這種戲弄別人的快感。

“對啊,我不僅認識,我可熟了,我和他可是朝夕相處了整整2個月呢。”

柳禾薇語氣輕佻,好整以暇的抿了口杯子裏的紅酒。

“你怎麽會認識他?他是心理醫生為什麽會和你待那麽久。”

看著他急了,柳禾薇做出思考狀

“沒準我們談戀愛了呢。”

“不可能。”

徐懷煜一口咬定。

“你喜歡的是那邊那個男人。”

“嘖嘖嘖,不不不,我這人就喜歡見一個愛一個。”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柳禾薇聽罷湊近了些,和他對視上

“那我也用這種眼神看你了,那你覺得我也喜歡你嗎?”

徐懷煜瞬間漲紅了臉,連忙坐遠了些瞪著她。

“不行哦弟弟,我是你嫂子。”

看著他氣急敗壞泫然欲泣的樣子,柳禾薇開心的笑了起來。

“少用在你哥那學的那點破知識揣測我的心思,再有下次,可不止氣氣你那麽簡單了。”

眼看著不遠處楊斯弋身邊已經坐了兩個如花似玉的美女,柳禾薇端著酒杯猛灌了好幾口。

“啊弋,你也27了,事業有所成就就該考慮考慮結婚了,畢竟成家立業成家立業,要成家才立業嘛。”

“就是啊,你徐叔叔說的有道理,之前我是沒來得及管你,現在空下來,就好好談個戀愛,然後順利結婚。”

處於事件中心的主人一直沒說話,是不是在默認,柳禾薇只覺得胸口悶的慌,一口喝完剩下的酒就踩著高跟出了門。

第二天晚上還要趕去團綜的拍攝地址,柳禾薇坐在花園的秋千上,翻看著粽子給她發來的臺本。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這秋千越蕩越想吐,她捂著嘴去了旁邊的廁所,出來時就在剛剛的秋千上看到了正沖著她笑的俞玨。

“我說你怎麽一個人躲在這了,這秋千蕩著還挺舒服的。”

柳禾薇不想跟她吵,平時演戲已經覺得很累了,而這個俞玨則是無時無刻不在演,她都有點佩服了。

手上的那只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俞玨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大拇指用力按著那條疤。

“自殺?看來前段時間的熱搜不是假的啊,好可惜,怎麽命這麽硬,沒死呢。”

“松開。”

柳禾薇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俞玨在她面前一向是畏畏縮縮的小白兔樣,今天突然來挑釁肯定有問題。

她喝了點酒,怕自己一個下手不註意,鄭舟川那個狗男人肯定得折磨她出氣。

只能用另一只手慢慢掰來她的手

俞玨力氣很小,還想用另一只手阻止,直接被柳禾薇一只手抓住她兩只手腕。

“我今天不想跟你吵。”

就在她松手的下一秒,俞玨應聲倒地,一副柔弱的不能自理樣。

她自覺得心煩,轉頭就走。

可戲臺已經搭好,沒有放主角走的道理。

鄭舟川恰好出現在了門口堵住她的入路。

知道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她略過他就要走。

手腕又被人拉住,怒火已經頂到頭頂了。

“你為什麽推她?”

“我推你大爺,是我推的嗎?你是在她身上裝了監控啊,張口就來,你看看我現在這樣我能推誰啊,我能站穩都不錯了,松手!”

鄭舟川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暴躁。

“那她怎麽會摔倒,除了你還有誰?”

柳禾薇剛想繼續輸出,對上那張愚蠢至極的臉她只覺得可笑。

“行,就算是我推的,行了吧,松手了吧。”

鄭舟川的手慢慢收緊,握的很用力了,疼的柳禾薇呼吸都變緩了。

“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你以前從來不說臟話的。”

柳禾薇心裏已經問候了面前的狗男人祖宗十八代了,但她疼的說不出來一點話,手腕處的傷口隱隱作痛。

這裏的動靜引來了靠近門口的人,陸陸續續有人進來。

鄭舟川另一只手環住柳禾薇的胳膊不讓她亂動。

地上的俞玨也趕緊站了起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目光如炬,雖然笑著但怎麽看都有些瘆人。

“不好意思,親眼目睹了一場好戲,沒想到貴公司上至老板,下至員工,一個個都是演技派啊,提醒一句,頭頂就有監控,要不,也帶我們看看真相?”

楊斯弋言笑晏晏,身子卻已經上前拉開了靠的極近的兩人。

手腕終於被解救開來,柳禾薇用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止不住顫抖的手。

"其實都沒什麽,就是小女孩們打打鬧鬧,有點摩擦再正常不過了。”

鄭舟川說著眼神落在楊斯弋身上。

楊總眼看著自己兒子將人護在身後的架勢瞬間懂了什麽

“既然鄭總也說了是小女孩們的事,那就讓她們自己解決吧。”

鄭舟川點了點頭,身後的餘鈺聽後往鄭舟川身後瑟縮了一下,好不可憐。

“不過楊總畢竟兩個都是我們自己公司的藝人,傷了誰都不好,我們自行處理就好”

鄭舟川此話一出,大部分人也都聽懂了,這種小鬧劇大大小小的聚會看過太多了,大家都看膩了,紛紛散了去。

只剩楊總和楊宴禮還留在那

看著還在關心身後人的傻兒子,楊總拉了拉人

“小弋,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我們就別參與了吧,邱家女兒還在裏面等你呢。”

“不好意思父親,我要先送柳小姐回去了。”

楊總看著傻兒子這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看看你身後哪還有人。”

楊斯弋轉過身,身後空空蕩蕩柳禾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另一邊柳禾薇踉踉蹌蹌的扶著兩側的圍墻找了處臺階坐下。

夜涼如水,和她的心一樣涼了半截。

自己剛剛那麽狼狽的樣子都被楊斯弋一家人看到了,她也沒好意思繼續留在那聽他們說話了。

手腕上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有些懊悔,為什麽當初不堅定一點,落得現在這個處境。

“就知道你躲在這。”

回過頭,楊斯弋已經緩步走了下來,隨手給她披上外套

“你來幹嘛。”

他沒回答,只是自顧自的坐下。

“手給我。”

手腕被人握住,她堵氣想抽回手卻被抓得更緊。

楊斯弋用藥酒輕輕擦拭著她紅腫的傷口。

這邊沒有其他的藥品,只能先用這個擦一下。

她的皮膚過於嬌嫩,僅僅只是剛剛的拉扯都紅了一片。

面前的人低著頭,晶瑩的淚珠直直落了下來砸在手臂上,他剛想伸手想起手上還有藥酒又連忙縮了回來。

“很疼嗎?”

她沒說話,豆大的淚珠就這樣一顆一顆不間斷的落了下來。

而他只能這麽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空氣靜謐了許久,久到他以為她不會開口了。

“從小到大,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替我做決定,小到我要穿什麽衣服,大到我要走每一條路。”

“我的人生做選擇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楊斯弋放下東西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所以那天晚上的話,你聽到了。”

“我是喝多了,不是聾了。”

“對不起。”

柳禾薇聽到這話突然輕輕一笑,像是在自嘲。

“在我過去的23年裏,父母希望我成為懂事的姐姐,從小陪我長大的姐姐希望我成為完美的藝人,我都照做了,可她們還是毫不猶豫的拋棄了我。”

“他們都告訴我,他們有自己的生活,可替我做決定的人明明也是他們。”

柳禾薇長呼出一口氣,抽出外套口袋裏那張銀行卡塞回他手裏。

“楊斯弋,如果沒有做好對選擇負責的準備,就不要隨便插手別人的事。”

她說完,踉蹌著起身。

反被人拽住,一個重心不穩就落入了身後的懷抱。

“我從14歲到18歲這個年紀一直在抽煙喝酒打群架泡吧,到後來迷上了賽車,染發打耳洞要多叛逆有多叛逆,這些只要想都能查到。”

“你還打耳洞?”

柳禾薇揪著他的耳朵正打算仔細看看。

“很久了,早愈合了。”

“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沒你想的那麽好,反而我的這些經歷都會影響到你,你是公眾人物,你身邊的人都會被無限放大,尤其是你的伴侶。”

他拉回她的手,一臉嚴肅。

“那你為什麽會突然想當醫生?”

“摔太多次,每次摔了都要去看骨科,太費錢了,幹脆就自己當醫生了。”

看著面前人笑了,楊斯弋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說過,我最討厭別人替我做決定,包括你。”

她掙紮著站了起來

“懦夫。”

也許是這兩個字對男人來說是底線,下一秒柳禾薇就被楊斯弋按在了旁邊的墻上,灼熱的吻就這樣鋪天蓋地的落了過來。

“我不是,現在才想起要走,晚了。”

氣息交換間,楊斯弋單手摘下眼鏡放入口袋裏,用另一只手扣住了柳禾薇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吻到最後柳禾薇只覺得有點缺氧了,被人單手抱起時,只能軟軟的靠在楊斯弋肩頭。

因為兩人都喝了酒,楊斯弋正打算叫代駕,楊晏禮突然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眼神落在圈在柳禾薇腰間的那只手上。

“哥,你喜歡她啊?”

“是的,她是你未來嫂子。”

“嫂子?”

楊晏禮不明白,一見鐘情也沒這麽快的吧。

“你們是不是找代駕,找什麽代駕啊,你弟在這不用,還用的著別人麽?”

為了搞明白這件事楊晏禮狗腿的申請當這個大電燈泡。

“你放心,不該我看的,我絕對不看。”

不過後排的兩人很老實,楊晏禮沒看到想看的八卦有些不滿意。

“那我先回去了。”

“在這等我一下,我送她上去就下來。”

“你還下來啊?”

楊晏禮看了眼他身後的酒店。

“廢話,想什麽呢你。”

宿醉了一夜,第二天柳禾薇覺得頭要炸了。

她捂著頭仔細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麽。

可是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記憶停在擦藥那一段,後面她好像哭了?不對,她是怎麽回來的。

她努力回想,從地上那件不屬於自己的外套裏,又翻出來一張銀行卡。

“不對啊,我怎麽記得我還給他了,而且昨晚那張是黑色的啊,怎麽這張變成白色的了。”

越想只覺得頭越痛。

正要打電話,門鈴響起,她想問問粽子大概就能知道答案了。

門一打開,楊斯弋就站在門口。

“你怎麽來了?”

“給你送早餐,不對午餐。”

看著她一臉震驚的樣子,楊斯弋晃了晃手,“你不會斷片了吧?”

柳禾薇咽了咽口水轉身往裏走“我只是暫時沒想起來。”

見身後一臉郁悶的楊斯弋,她猛然跳到他懷裏“逗你的,剛剛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想起來了。”

“你怎麽這麽呆。”

眼看他又要貼了上來,柳禾薇連忙伸手擋住

“等一下,我刷個牙。”

說完就小跑進了浴室。

刷牙的間隙,她突然想起什麽“對了,那張卡是怎麽回事,我記得我還給你了。”

楊斯弋正拿著剛拎過來的飯

“我兩邊口袋都放了啊。”

“為什麽?”

“怕你不夠用。”

裏面的人已經刷完牙了正在洗臉,他就倚在門口靜靜看著。

“裏面的錢足夠你賠完違約金以後重新開一家娛樂公司了。”

“你去找你爸啦?”

楊斯弋搖了搖頭,替她撩起額邊的碎發,防止粘上洗面奶。

“還記得我只是說過嗎?他們兩個都有給我一張卡,但我一直也沒用過,我不怎麽花錢,而且比賽有獎金足夠我用了。”

“可是,我還沒想好呢,太輕易放過那些人可不是我的作風。”

柳禾薇笑著環上他的脖頸,帶著牙膏的清香鉆入兩人的鼻尖。

兩人就像普通熱戀小情侶一樣,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粘在一起。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吃完飯,又坐在了窗臺上。

楊斯弋從身後抱住柳禾薇,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昨晚的一切猶如一場夢境,虛幻的不真實。

而柳禾薇還在看著工作安排。

身後的人拉過她的手腕,細細的描繪著它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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