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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就捂不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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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就捂不熱你

期末考試,蘇莯以全年級100的成績讓所有人驚掉下巴。栗眳穩如泰山的穩居前三。

“我想跟你談談。”栗眳在班級門外攔住要走的蘇莯。

“好。”蘇莯笑著回應。

她好像比之前更愛笑了,對於別人的搭訕和示好也不再拒絕。她開始在校服裏面偷偷穿那些好看的衣服,趁著老師不註意叛逆的把校服丟在書桌裏面,毫不掩飾自己的魅力。

她開始結交新的朋友,不再抗拒別人的接近,好像真的活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脫離了栗眳之後,撒開歡兒的以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

“成績下降了。”栗眳打量著蘇莯。她真的和過去不一樣了。這一點已經不光是栗眳感覺到了。

“我想,隨時都能年級前三。”蘇莯直視栗眳,眼裏說不盡的陌生。

“別賭氣,你要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栗眳眉頭微皺。

“和誰賭氣?”蘇莯低下頭笑了,“我只不過想看看,這些題閉著眼睛答,能答成什麽樣子。”

“這驕傲的樣子還是一點都沒變。”栗眳不自覺的笑了一下,“最近好嗎?”

“挺好的。”

“那就好。”栗眳下意識的想擡起手摸一摸蘇莯的頭發,覺得不合適又放下來,“米若轉學了。”

栗眳其實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起初他只是想告訴蘇莯不要用自己的成績開玩笑,但是看著蘇莯自信的樣子,又無法再說什麽了。

“是嗎?蕭珩怎麽沒告訴我呢?”

栗眳嘴角動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提起米若幹什麽,只是他想和蘇莯多一點相處的時間,又怕蘇莯不耐煩。

但蘇莯的話卻讓栗眳心裏莫名的緊了一下。

確實是,蕭珩和米若本來就是同班,再加上現在蘇莯和蕭珩兩個人走得很近,這種事連蕭珩都沒跟蘇莯提起,估計是怕她想到之前不好的事情,自己幹嘛要多這句嘴?

看來他還真的總是做讓蘇莯心情不好的事。

“蘇莯。”一聲輕喚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蕭珩瞇著眼,笑著站在蘇莯班級門口不遠處。

“來了!”蘇莯側過臉,笑容毫不遮掩,然後轉向栗眳,眼底盡是坦然,“沒什麽事我先走了。下學期見。”

“等等。”栗眳心臟漏了一拍,抓住蘇莯的胳膊。覺得不好,又放開。

“有事?”

“沒有。就是想……有時間和關綺他們一起吃個飯。”

“關綺那邊我自己約就好。”蘇莯很自然的沖栗眳揮了揮手,真的像是在拜別一個普通的同學那樣。

“把頭發紮起來吧。”

蘇莯楞了一下,然後撩了一下披肩長發,“我還覺得這樣蠻好看的。”

蕭珩走到兩個人身邊,笑著和栗眳打了個招呼。

他低下頭一臉笑容的望著蘇莯,在蘇莯頭發上別了一支精致的銀環小頭飾,上面鋪了兩顆晶瑩的碎鉆,“這個很適合你。”

栗眳楞住了。

他忽然發現,蕭珩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呵護著蘇莯的每一個選擇。他從不試圖改變蘇莯,只要是蘇莯認可的,他甚至願意錦上添花。

蕭珩擡起頭和栗眳點了點頭,然後手搭在蘇莯肩膀上,“寒假想去哪?我陪你?”

“不是說好今天回我家?我媽想見你。”蘇莯仰著臉沖蕭珩笑。

蕭珩揉了揉蘇莯的頭發,微笑著表示同意。走之前,沖栗眳揮了揮手,“假期愉快。”

蕭珩把車停在學校旁邊的小區車位裏。一路上蘇莯都沈默的低著頭。走了一段路,蕭珩突然站住。

“真要帶我回家啊?”

“不然呢?”蘇莯從恍神裏擡起頭。

“我以為你說給栗眳聽得,都沒當回事。”蕭珩咧著嘴笑笑,“這麽早就見家長,太早了吧。”

他喜不自勝的撥弄了一下頭發,擺出一副自認為很帥的樣子。

蘇莯鄙夷的撇了下嘴,然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斜眼看他,“成。反正也是我媽要當面感謝你,你不想去正好,我打個電話告訴她一聲不用準備晚飯了。”

蘇莯裝腔作勢的拿出手機,被蕭珩一把搶了過來,“感謝我?”

“還裝?”蘇莯逼近蕭珩,“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蕭珩自然明白蘇莯說的是什麽,沒想到自己已經做好一切嚴密的措施還沒瞞過這個人精,“沒打算瞞你,就是時間太久了,忘了告訴你……”

蘇莯看著蕭珩嬉皮笑臉的樣子,心裏像被灌進了一捧熱水。

考試前兩天,蘇莯回家拿東西,剛一進家門就被媽媽拽著手告訴她以後再也不用了為了家裏堆積如山的集裝貨箱和債款去外地奔波,可以安心在家照顧蘇蔚了。

原本家裏與一批集裝貨箱,和萬國集團簽好合同出手,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萬國集團的項目經理突然違約,草草賠償了一筆違約金就閃身而退。但那筆違約金對於蘇莯家裏積壓的貨款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出於不得已,之前蘇莯的媽媽才會全國各地到處跑,準備找個下家趕緊脫手已還清債款。但是所有公司知道這批貨是被萬國集團拒絕的,都不敢輕易接手,而另外一邊和蘇莯媽媽簽合同的出貨公司又急著收貨款。

蘇莯媽媽心灰意冷的回到江城已經做好了債築高臺的打算,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家搞出口貿易的公司,莫名其妙的同意收購了。最讓她感到意想不到的,這家公司之前蘇莯媽媽也在一直努力的談,但是人家一直不同意收購,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又轉了性。

簽合同的那天,項目經理偶然對蘇莯媽媽提到一句這家公司的總經理的表弟是她女兒的同學。整個辰儒,姓蕭,又肯為蘇莯做這樣事情的人,除了眼前這位任性的金主,怕是在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蕭珩,你是在沒必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蘇莯低下頭,第一次在和蕭珩說起一件事情上沒有直視他。

“這和你沒有關系,我表哥的公司急需這批集裝箱進出口貨物,而恰好你媽媽又有,一舉兩得。否則你以為我真有天大的本領啊?以我表哥的性格,能讓我為了兒女私情砸了他自己的買賣,認我放縱?”

“但是我媽說,之前去你表哥的公司談過一次,那個時候他並沒同意收購。”

“像他們這種商人,選擇很多。更好的東西,成本也越大。你家那批貨我看過,雖然質量在業界不是高精尖,但是進出口個貨品也算夠格。我幫我哥省了筆錢,他還不一定怎麽謝我呢!”

蘇莯心生感激,但同時也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她一邊怕蕭珩為難,一邊又不知道在這麽下去該怎麽報答蕭珩這些日子來為自己做的一切。

“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你別想太多,”蕭珩捏了捏蘇莯的臉,“你不要有這種顧慮,我不會用這種事去跟你交換什麽。就沖我蕭珩這實力,絕對不會做這種小人才會做的事,我想要的,都必須憑自己實力得到,否則就是白扔我手裏我都不要。”

蘇莯這下真不知道說什麽了。她知道蕭珩的意思,但是事情又明顯不是那麽回事。過去栗眳不管怎麽樣對她好,她都能說服自己欣然接受,怎麽一到蕭珩這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呢?

栗眳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街上緩緩行駛。他沒有要去的地方,就是沒法在一個地方長時間呆住。

等紅燈時,不經意的一瞥,看到正站在路口說話的蘇莯和蕭珩。

剛剛在學校蘇莯的態度和他與蕭珩的對話本來就像是紮在心扣上的一把刺,硬往下摘還疼,不往下摘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總是提醒自己立場所在。這時候兩個人又同時出現在他的視線裏,這對於栗眳來說又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視覺和感官上的沖擊。

栗眳看著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樣子楞了一會,然後把下巴輕輕抵在方向盤上。

心中各種雜亂的情緒變著法的侵襲著他滿目瘡痍的心,那個自己喜歡和護著了兩年的女孩,現在就站在離自己一百米都不到的地方,他卻在沒有任何權利和資格再為她吃醋和生氣。

她離開的那麽決絕,不留任何餘地。甚至連一點回憶都不願意給自己留下。家裏所有的東西蘇莯全都沒有帶走,只帶走了那個讓他盡心盡力照顧到整夜都睡不安穩的小崽子和他日漸塵封的心。

她留下的東西對於栗眳來說一樣都不重要。重要的連一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身後持續尖銳的鳴笛聲讓栗眳回過神來。他感覺到自己眼角有些潮濕,擡起頭發現不知道什麽已經變綠燈了。

站在路口的兩個人被路上的鳴笛聲吸引了註意力。看過去的時候,車輛都在有序的開過路口的燈崗,沒有什麽不對。

蕭珩偶然間捕捉到最前面的那輛車很熟悉。他看了看蘇莯的側臉,目光微斂,“走吧,上車再說。”

栗眳開過了三個路口,心口難消的心火越發膨脹,馬上就要擠破心臟。他驀然掉頭,也不管紅燈綠燈,腳上用力的踩著油門,往蘇莯家的方向開去。

停在蘇莯家樓下,空蕩蕩的車位裏沒有蕭珩的車。栗眳把車熄火,搖下一點車窗點了一顆煙。煙霧從他冰冷的唇縫中緩緩擴散開,栗眳仰著頭倚在靠背上,眉頭緊皺,默默閉上眼睛。

他真是低估了自己的用情。以為努力和霍凡相處下去就能為自己開辟一條生路。不曾想他的命脈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蘇莯攥的死死的,他還天真的以為蘇莯看到霍凡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因為報覆產生的即刻的快感會讓他心裏好受一點,但他發現那點迅速點燃的快感在蘇莯抽身而退的時候,連同他心裏的所有意志,也一同隨著蘇莯被抽離了。

短暫興奮過後的失落是巨大的黑暗。沒有緩沖也沒有過度,瞬間跌入沼澤池底。疼的叫人無法呼吸。

蕭珩提著幾大包禮品和營養品放在後備箱裏。蘇莯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就一直在發牢騷,蕭珩走在前面故意過濾掉她的碎碎念,笑容燦爛的把蘇莯推進車裏關好門。

“我都說了不用買這些東西,你不覺得有點太隆重了嗎?”蘇莯覺得這個氣氛有點不對勁還是次要的,主要是蕭珩一伸手就挑最貴的,這點東西隨隨便便好幾千就花出去了。

“這是禮節,和別的無關,第一次去你家總不能空手去,吃的滿肚子流油就回來吧?”蕭珩一邊紮著安全帶,一邊沖蘇莯笑。

“可是……”

“好了,”蕭珩打斷蘇莯,一臉寵溺的笑了笑,“你別說,你這樣還真像個小媳婦兒似的,嘮嘮叨叨的……”

蘇莯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反正已經這樣了,她賭氣的靠在座椅上把臉扭到一邊,索性不管了。愛怎麽著怎麽著吧!

栗眳看著蕭珩的車停在蘇莯家樓下。

兩個人從車裏下來,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鎖好車。

栗眳的心徹底冷了。蕭珩手裏的東西已經明確的佐證了,蘇莯家裏是有家人在的。巨大的失落在此刻徹底貫穿了栗眳。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兩個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單元門口,而栗眳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下了車,腳步已經走到了車燈前。

從前栗眳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失敗。他想要的一切就沒有他得不到的,就算有他就是搶也一定要搶到手。

他突然發現,現在他竟然也有了讓他魂牽夢繞,求而不得的東西。心灰意冷次課都無法形容栗眳的心情。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束手無策,收拾不了自己的情緒。茫然、焦灼、悔恨……這些犀利的情緒一股腦的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邁著大刀闊斧的步伐沖進單元門,然後對上了蕭珩轉角處的凜冽的目光。蘇莯輕盈的腳步向樓上走著,蕭珩僅僅和栗眳對視了一眼,栗眳就感受到了他誓死捍衛的決心。

“看什麽呢?走啊?”蘇莯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回響著。

蕭珩立馬換上了笑容,擡起頭跟了上去,“來了。”

最後一點理智讓栗眳徹底投降了。不為別的,他就為了今天讓蘇莯能保持一個好的心情回家。栗眳眉骨微凜,腮邊的肌肉咬得很緊,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點了一根煙,忽然冷笑。

成!一切都等出來再說!老子不信你們今兒還能住這!

整個吃飯的過程,蕭珩羨煞眾人的表現簡直讓蘇莯嘆為觀止。她從來都不知道蕭珩竟然有這個本領,全程討的蘇媽的歡心。那副既乖覺又懂事的模樣看的蘇莯都都差點張開懷抱母慈子孝的摸摸他的頭誇上一句“這孩子可真討人喜歡”!

他總是趁著蘇媽不註意,狂妄自大的沖著蘇莯頻頻挑眉,勾著蘇莯的眼神一副等待誇獎的樣子。

像蕭珩這樣的在家裏跟父母說句話都盡顯不耐煩的公子哥,竟然能屈尊到蘇莯家裏來低眉順眼的討人歡心,還真是難為了他一片“孝心”。

飯桌上,蕭珩幽默的哄著蘇媽笑得合不攏嘴,蘇莯提醒了幾次,叫她慢點笑,別嗆到,蘇媽敷衍著答應,然後笑的更開心了。

蘇莯臉上盡是倦怠和無奈。她抱起蘇蔚準備哄她好好吃飯,不打算再理旁邊相談甚歡的兩個人。

“乖,吃飯。”蘇莯把勺子遞到蘇蔚嘴邊。

“哥哥餵。”

蘇莯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你瞧這孩子!”蘇媽一臉驚訝的看著她鬼靈精一樣的小女兒,臉上樂的開了花,“這孩子從小就認生,怎麽跟蕭珩這麽親啊?”

蘇莯扯著嘴角幹笑兩聲,心想:你太不了解你女兒了,她可不是認生,是“厭醜”,只要是長的帥的,她從來來者不拒!

蕭珩耐心的哄著蘇蔚吃飯,嘴上也沒閑著,從天南海北扯到天文地理,把蘇媽說的一楞一楞的。蘇莯沒認真聽他在那說什麽,倒是看著他餵飯的樣子出了神。她心生納悶,怎麽誰和這個小崽子出現在同一個畫面裏,都顯得那麽溫馨和諧啊?

吃完飯,蕭珩主動撿了碗筷,承擔了洗碗的任務。蘇莯在一邊看的冷汗直冒。看蕭珩的樣子,今天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他勢必是豁出去了!

“媽,你先抱著蘇蔚進去,我去切點水果。”蘇莯把懷裏的蘇蔚遞給蘇媽,然後不聲不響的進了廚房。

蕭珩正在廚房和水槽裏的碗筷作鬥爭的樣子不禁讓蘇莯啞然失笑。

“你讓開,我來。”蘇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快得了吧!你那雙手是應該幹這種粗活的嗎!”蕭珩皺著眉毛和眼下的碗筷瘋狂的叫著勁。

“你的手才不是幹這種活的吧!”蘇莯把他推搡到一邊,“照你這個刷法,等刷完天都要亮了。”

蕭珩訕笑了一下,“那我來切水果。”

結果可想而知,水果不但沒切成,蕭珩修長的手指上還喜提了兩枚創口貼。蘇莯一邊替他包紮一邊喃喃的問,“你自己在外面住了這麽久,家務都是怎麽幹的啊?”

“你不知道有個行業叫保潔嗎?”蕭珩惱火的盯著受傷的傷痕。真是丟人!切個蘋果都能負傷!這說出去以後還怎麽混啊!遙想上一次自己英勇負傷的時候還是見義勇為呢!

“保潔總不會提供切水果服務吧?”

“我沒那麽講究,平時水果一般都洗洗就直接咬。”

“碗呢?攢著等保潔來一起洗啊?”

“怎麽可能!”蕭珩瞬間就在炸毛了。雖然他一直認為一個大老爺們不會洗碗並不算是什麽丟人事,但蘇莯一問這個問題怎麽就好像自己不會就不應該是似的,“碗我從來都自己洗……”

蘇莯擡起頭,對上蕭珩略顯心虛的眼神。

“哎呀,反正就像你說的……洗的慢點唄……”蕭珩顯然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

蘇莯忍笑忍的痛苦,她一邊不想傷了蕭珩的自尊心,特意扭過頭去不讓蕭珩看到她的表情,一邊又想到他吃完飯擰著眉瞪著眼和水槽裏碗筷較勁的那個畫面,就快憋的內出血了。

好不容易平覆點的情緒,回過頭時,只見蕭珩漲紅著臉,喘著粗氣,良久之後擡起手指惡狠狠的在蘇莯額頭上打了個指響。

兩個人臨走之前,蘇蔚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慣用伎倆又被她淋漓盡致的再次展現了一遍。她抱著蕭珩不肯撒手的哭鬧聲不絕於耳,不知道是不是蘇媽在旁邊的原因,倒不至於像栗眳來的那次那麽傷心,這次的哭聲還算收放自如,但也惹的蕭珩一臉心疼不舍,差點沒跟著蘇蔚飈出幾個眼淚疙瘩。

蘇莯用盡全身力氣推搡著蕭珩出門,隔著門檻這兩個人還小手拉大手的戀戀不舍,好像失散多年的親兄妹終於見面了似的!

另一邊的栗眳,一臉冰霜的站在樓梯口,雙眼緊緊盯著拐角出神。這三個小時裏,他抽了半包煙。除了抽煙他也實在不知道該幹點什麽。

他忽然想起來,上一次在走廊等蘇莯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守了他整整一天,走廊裏被煙味熏得像著火了一樣,最叫栗眳感到氣絕的是,那次蘇莯竟然也是和蕭珩在一起!

這口煙嗆得栗眳一口氣差點沒倒過來。他越想越憋屈!憑什麽啊!蘇莯明明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的人啊!這些日子他在這邊賭氣難受,茶飯不思,蘇莯倒是雲淡風輕,抽空就和別人成雙入對,自己還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裏傷心氣絕,搞得一副大義凜然,為了她的幸福什麽都能成全似的樣子!

心口窩著一團火,怎麽都發洩不出去!栗眳越想心火越往腦袋裏拱,眼看就要燒到頭發絲了。

蘇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簡直就是往他的眼睛上插了兩把尖刀!和別人吃香的喝辣的,還敢帶野男人回家!自己在這飽受饑寒交迫的摧殘,在門口給他倆當門神,就為了等她下來給自己一個機會和她談談!老子長這麽大也沒收過這份窩囊氣啊!

栗眳罵了句臟話,憤怒的把煙扔甩到墻面上,煙頭磕在墻上濺起的火星落在腳邊。

他擰眉瞪眼,剛要邁著步子往樓上走,就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嘈雜的告別聲。

栗眳瞬間就蔫了。

他楞了一下,對自己的狀態感到極其不解。心裏咒罵了句“操”,皺著眉毛。

他什麽時候這麽害怕蘇莯了?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看蘇莯的臉色行事,剛才心裏還罵的挺過癮的,恨不得當場把兩個人從家裏扯出來,這會一聽見蘇莯要下樓,怎麽就慫了?

還想著,蘇莯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了。栗眳來不及多想,沖上前去一把扯過蘇莯,“說兩句吧。”

蘇莯眸底飄過一絲淡然。前一秒還和蕭珩有說有笑的,怎麽一見到自己就這幅表情了?

“有時間再說吧,今天不方便。”蘇莯甩開栗眳的手。

其實她一方面是厭倦了和栗眳這樣拉扯感情的方式,她不想一次一次的從栗眳的生活裏進進出出,況且金蕭的事情還沒有蓋棺定論,又冒出來一個霍凡,蘇莯那顆飽經摧殘的心實在經不起這麽折騰了。

另一方面她知道每次從家走,蘇媽都要站在陽臺上看著她走遠,她不想讓媽媽為自己的事情感到擔心。

“你忙什麽呢?連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栗眳聲音低沈隱忍,聽起來馬上臨近爆發邊緣。

“為什麽跟你說話就一定要有時間?”蘇莯也沒有退讓,擡著眼睛瞟了他一下,拉著蕭珩就走。

栗眳跟著蕭珩的車開出去幾公裏,忽然猛踩油門超了過去,一把攔在了正在行駛的車前。

蕭珩想到栗眳會用這種方式逼停自己的車,惡狠狠的踩了腳剎車,皺著眉,“還真他媽不要命了啊!”

蘇莯倒是嚇了一跳。

栗眳從駕駛室下來,車門都來不及關,走到蕭珩的副駕駛一把把蘇莯從車裏扯了出來,蘇莯見狀知道恐怕沒法和蕭珩一起回家了,把鑰匙迅速撇給蕭珩,然後被栗眳橫著拖起來扔到了自己的副駕駛上,撞上車門。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栗眳上車連口大氣都沒喘,蘇莯倒是反映了半天才緩過來。

“幹什麽!”蘇莯回過神的時候,車已經開出去一段路程了。

栗眳見蘇莯要解安全帶,幽深的眸子向蘇莯那邊斜了一下,冷笑道,“你要是把安全帶松了,我現在立刻把車撞電線桿子上,咱倆同歸於盡,你看怎麽樣?”

蘇莯的手頓然停住,心裏罵了句瘋子,把臉扭到一邊。

蕭珩眼見兩個人揚長而去,沒有追。栗眳的車尾徹底消失在視線裏後,良久蕭珩擡了擡嘴角,笑了一下。

蕭珩和楊業見面之後,關綺來找過他一次。她很清晰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還是希望蘇莯能回到栗眳身邊。希望蕭珩可以勸勸蘇莯。

其實就算關綺不來找蕭珩,他也從來沒奢求過蘇莯的心能靠近自己。不光是關綺和蕭珩,就是在所有人的眼裏,栗眳和蘇莯根本就分不開。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任何人都代替也超越不了。蕭珩從未想過放棄蘇莯,但是這不意味著他會善罷甘休。

他為蘇莯做的所有事,都是發自內心的,他一早認準這個女孩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付出和回報必定得不到正比。如果蘇莯真的有天接受了自己,那無疑是一份巨大的饋贈,但就算不接受,他也並不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麽。因為他本來也從沒得到過。

但是他就是沒辦法看都蘇莯受到任何一點傷害和委屈,連掉一滴眼淚他都覺得是自己的錯。這一點,他竟然和栗眳的想法不謀而合。

關綺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多蕭珩來說很殘忍,但是比起蕭珩,栗眳更是那個無法離開蘇莯的人。這些日子,關綺和鄔渙谙都看到了栗眳每天是怎樣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的。她也知道蘇莯心裏肯定還是放不下栗眳,他們之間僅僅是一個誤會就可以解決的,但在蕭珩這邊,可能就需要花費更長久的時間,甚至根本等不到結果。

關綺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偷偷的找了蕭珩。

“我不會把蘇莯從我身邊推出去,只要是她的選擇,我都會尊重,但你想讓我去說服蘇莯和栗眳在一起,我做不到。我還沒有無私到要把自己喜歡的女孩送到別人手裏。”蕭珩笑著回絕了關綺。

“對不起蕭珩,可能是我真一陣子有點混亂,我真的不應該來說這些傷害你的話。你就當我今天沒來過,真的對不起。”關綺紅著眼眶起身欲走。

“等等。”蕭珩叫住她,“我覺得你有來說服我的時間,不如讓鄔渙谙好好去勸勸栗眳。”

關綺回頭一臉不解的望著蕭珩。

“像蘇莯這樣的女孩,人精中的人精,他和栗眳走到現在這一步,光靠解釋誤會是沒用的。”

撂下這句話,蕭珩就走了。

至於關綺,她當然沒理解蕭珩話裏的意思,於是回去之後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鄔渙谙。再之後,就有了霍凡的出現。

其實當時鄔渙谙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栗眳首當其沖的拒絕了。

“你他媽純屬腦子有病,”栗眳低沈著嗓音,牙咬得咯咯作響,“蘇莯最煩這種事,你還讓我找個女的氣她?”

“你懂什麽啊!”鄔渙谙不甘心的叫囂著,“就是讓她生氣讓她煩,讓她看見再不會到你的懷抱就要失去你了,這樣她才會發現你到底有多珍貴,一想到以前你對她的那些好,馬上就要發生在別的女孩身上了,蘇莯才會有危機感!”

“你當蘇莯跟你一樣弱智啊!這麽低級的辦法虧你想的出來!”栗眳把水杯摔在桌子上,力氣大的水杯的杯把都給震折了。

“你有戀愛經驗嗎?你知道女孩的心思嗎?”鄔渙谙別的不行,誰要是否定他對女孩的了解,他第一個不同意,完全忽略了關綺正坐在他身邊,鐵青著一張臉,滿面怨恨的瞪著他。

栗眳被鄔渙谙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倒不是這個辦法打動他了,關鍵是蘇莯的確是他第一個喜歡的人,這點毋庸置疑。

鄔渙谙嬉皮笑臉的哄了關綺一會,然後湊近栗眳,“你們兩個現在這種狀況,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你這對待感情一根筋,蘇莯可是個女孩,你能保證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身邊出現了別的男孩,給她溫暖給她希望,她就能扛得住?”

栗眳冷哼一聲,“照你這麽說,一邊有男孩給她溫暖給她希望,我這邊再找個女孩天天圍著我轉,我他媽還不如直接把她送到人家手裏去算了。”

“錯!就算蘇莯誓死不跟你好了,那最起碼你的做法還能讓她狠狠記住你一把。想讓一個人徹徹底底的愛上你,首先就是讓她學會疼痛,只要做到這一點,那這個人八成就被你套瓷實了。你想想,你為什麽這麽放不下蘇莯?你之前是怎麽為她受傷為他疼的?”

話題最終在關綺拍案而起,拂袖而去的巨大關門聲中告一段落。

而栗眳也不知道怎麽就被鄔渙谙那套歪理邪說感化了。

栗眳把車停在蘇莯租的房子樓下。把車門鎖住。他身上自帶的凜冽氣息,把車內狹小空間的空氣都快要凝結了。他怒眼環抱,眼神像審視一般的註視著蘇莯。

“你和蕭珩在一起了?”過了良久,栗眳終於從牙縫中擠出這麽一句。

“你想聽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你是希望我說在一起了,還是沒有?”

栗眳心裏一顫。他寧願聽見肯定的答案。他知道蘇莯不會短時間內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她要是給出肯定的答案,還有故意讓他生氣的嫌疑,但她半推半就的說出來,恐怕是有一半的幾率正在考慮接受。

“都行,反正你說什麽我就信什麽。”栗眳把問題反推給了蘇莯。

“你來找我不是為了說這些吧,”蘇莯扭過臉避開了這個問題,“有什麽事就快點說吧,說完我要回去了。”

“蘇蔚現在不需要你照顧了,你也剛吃了飯,現在又是暑假。這麽著急回去幹嗎?”

“我事事都需要向你匯報嗎?”蘇莯擡起冷若冰霜的眼睛。

“你一定要這麽對我嗎?”栗眳眉頭微皺,快被眼前這個小孩逼瘋了,他必須還要忍耐,“我們在一起兩年,到現在你都這麽抗拒我?”

蘇莯心裏一酸。沖破天際的哀鳴聲在心裏久久悲切的飄蕩。是我抗拒你嗎?從一開始我就沒走進過你的心裏。在你栗眳的心裏,我不過就是代表你一段感情的人而已,我可以完全不需要參與你的生活,對你的事情一無所知,你也並不需要我知道,任何人都可以靠近你,只有我不行。

栗眳眼眶發燙,伸出手抱住蘇莯。蘇莯下意識的推開他。

這麽久努力穩定的情緒,心裏那片烏雲剛要散去,她實在沒有勇氣再重新面對這段破碎的感情。

“為什麽蕭珩都能那麽輕易的走進你心裏,我卻不行呢?”栗眳扶著蘇莯的肩膀,低著頭,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到底哪做的不對……”

“栗眳,”蘇莯最怕看見栗眳這樣,只要是他低頭,蘇莯恨不得把所有的過錯都一股腦的攬到自己身上,“錯的不是你,可能一開始我們就不對。”

栗眳緩緩擡頭。他的眼裏沒有了光亮,之前的桀驁不馴和居高臨下一掃而光,蘇莯看著他的樣子眼眶一酸,趕緊躲開眼神,“我們兩個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那麽優秀,家庭優越,我只不過是個普通人,普通到自己都覺得麻煩。我們一直都在努力,但是一直都沒有走進彼此的生活裏。”

“你是這麽想的嗎?”栗眳心涼的通透,他苦笑了一下,“原來這兩年來,只是我一個人自作多情,只有我以為,我走進了你的生活,我竟然這麽放縱你走近我,沒留一點防備。”

蘇莯猛地擡起頭。

“你知道嗎?你走得時候,我好像快要不行了。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你能把分手說的這麽雲淡風輕,我真羨慕你,你能這麽快的就走出來。我怎麽走也走不出來,有的時候感覺自己好像終於找到一條出路,一股腦的往前走,走到最後才發現我又繞回去了。”

栗眳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並不是在說給誰聽。只是在自顧自的陳述自己這麽久以來的生活。

蘇莯的心都揪緊了。她此時此刻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蘇莯,我怎麽就捂不熱你呢……”栗眳回過頭,靠在座椅上,側著臉靜靜的看著蘇莯。

“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蘇莯哽咽著聲音,終於開口了,“那天看見你在酒吧門口和那個女孩說話,我還以為你終於開始新的生活了。”

栗眳沒有回應。他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蘇莯還是沒有習慣栗眳沈默應對感情的方式。過去的栗眳,但凡是被自己拒絕,哪怕是感受到一點拒絕的氣味,他都會瞬間暴怒,理智就像是擺設,蘇莯好像習慣了栗眳那樣表達感受的方式,好像那樣的栗眳才能讓她真正感受到他對自己是真的在乎和喜歡。

現在的栗眳總是給蘇莯一種倦怠感,讓她覺得栗眳離自己越來越遠,根本追不上,夠不到。

“所以,假如我過得很好,開始了新的生活,你就不會再爭取了,對嗎?”

“怎麽爭取呢?”蘇莯低下頭,好像在認真思考著栗眳的話,“你身邊的人都是那麽優秀,我拿什麽去爭取?”

蘇莯恍惚間看見栗眳好像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看來他們說的對,我確實是太私自了。”栗眳忽然笑了,“原來你們對待感情的方式都是這樣,只要你愛的人過的幸福,哪怕身邊的那個人不是你,都會被祝福。”

蘇莯沈默了。

“但是我不行,”栗眳忽然感到一串濕滑的液體順著眼角流了下來,他把頭抵在方向盤上,“我愛一個人,她就只能是我的。只有在我身邊,我才能感受到她的幸福。”

蘇莯忍了一路的眼淚險些奪眶而出。她知道自己不能在待下去了。

“我先上去了。”蘇莯伸手夠了一下安全帶的卡扣,顫抖的手按了兩下都滑落下來。

“走之前,最後耽誤你兩分鐘。”栗眳幫蘇莯解開安全帶,“我知道現在跟你說這些有點晚,你信也好,當成我才編造好的借口也好。之前你租的那個房子,金蕭進去住過。”

蘇莯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她本以為這些事情對於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但過了這麽久,聽見栗眳親口說出來的時候,心還是不自覺的收緊了。

“鄔渙谙的事情,金蕭在中間做了一些事情,後來她被人跟蹤,就是綁架她的那夥人。她來找我,只是求救。是我把她牽扯進這件事情,我沒有不管她的道理。我沒告訴你,是因為怕牽扯到你。這裏面有太多的事情是在幾年前發生的,我不想幾年前的恩怨波及到你,所以一直都不告訴你。我知道那個時候,你會為了我、為了谙子做許多不計後果的事,我有這個自信,怕你以身犯險。”

“她在那個房子裏只留宿了一個晚上就被帶走了。她留在那的那天晚上我陪你在家看那部我們一起看過兩遍的電影。”

“還有那天你在酒吧看到的那個女生,她叫霍凡。我們學校一年級的。之前他和谙子認識,是我叫谙子求她幫了我這個忙,假裝和我交往,為的就是讓你看見。我怕你真的要離開我了,只是想讓你有危機感,僅此而已。”

“是我不對,我不夠了解你,不知道怎麽做才能博得你的同情,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你回心轉意。我做了所有人在感情裏都會做的傻事,到最後發現沒有任何用處,反倒傷了你。不過從始至終,你的態度都讓我忽然就認清了,你跟大多數人沒什麽不同,其實你也會吃醋、也會生氣、也會不甘心,你只不過是不愛我而已。”

字字句句震耳欲聾。蘇莯好不容易建立的圍墻被豁然鑿開了一個大口子。

“之前你是需要我,只不過是想保護我而已對嗎?”蘇莯才發現自己與多麽自以為是。她所有的精明都花在栗眳身上,到頭來弄巧成拙的竟然是她自己!

“現在不需要了。”栗眳的每個字上都像帶了根釘子,狠狠楔進蘇莯心尖上,“你走吧。”

蘇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的車,怎麽走回的家裏。栗眳說的話像是帶著回響一般在腦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旋。

蕭珩拉開門的一剎那,蘇莯忍了一晚上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洶湧的奪眶而出。她把頭紮進蕭珩懷裏,意識一片空白。

栗眳回家之後,徑直走到冰箱拿出一罐啤酒。

鄔渙谙聽見響動從臥室裏出來。

“怎麽樣了?”

栗眳低著頭沒說話。

關綺也從自己臥室出來,走到鄔渙谙身邊,用目光詢問著。

“沒成功?不應該啊……”鄔渙谙捏著下巴。

“你那個餿主意還真是只能騙騙那些風月場所的姑娘。”

關綺鄙夷的走到栗眳身邊,“栗眳,蘇莯那邊怎麽樣?”

栗眳喝了一口啤酒,癱軟在沙發上,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用英勇赴死的表情說了一遍。鄔渙谙甚至覺得,說完這些話,栗眳轉身就能從9樓跳下去了。

“不對啊……以我對蘇莯的了解……”

鄔渙谙話還沒說完,關綺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栗眳!這就成了啊!”

栗眳顯然沒有心情聽關綺的安慰,鄔渙谙一臉不服的表情,“成什麽啊!說的這都是什麽啊!跟交代遺言似的!你要是蘇莯你願意聽這些話嗎!”

“我不是蘇莯,你也不是蘇莯。但是我了解蘇莯,她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你怎麽對她,她就會用相同的方式對你,因為她覺得那是你喜歡和適合你的方式。”蘇莯拍了拍栗眳的肩膀,“栗眳,你行啊!沒想到你還留了這一手呢!”

栗眳擡起眼睛,表情要多悲壯有多悲壯。

老子迎合著蘇莯的精明算計跟她過了兩年,到頭來在自己馬上徹底失望,對自己的感情做出總結的時候竟然觸動到了蘇莯的點?這些話我早就能說,何苦等到現在才做陳詞啊!

“眳子,你別聽她的,婦人之見,咱倆研究一下下一步作戰計劃……”

關綺狠狠的在鄔渙谙的腦袋上敲了一下,“栗眳,你相信我,只要你按兵不動,不出一個禮拜,不對,三天,你就等著蘇莯投懷送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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