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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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業
時間東拼西湊的來到了期末。
新的開學季，辰儒發生了兩件轟動全校的大事。其中一件不算什麽大事，但也引起不小的波瀾。米若忽然退學了。
另外一件事，才真正的掀起轟然大波。
一年級二班門口被一個插班生的到來圍的水洩不通，要說男孩在顏值上能引起這般軒然大波的事情，整個學校的學生已經在當年栗眳的身上見怪不怪了，但這次更主要的是，這個學校裏竟然有兩個毫不相關、不同性別的人共用了這一張人神共憤的臉。
而讓事情發酵到無可救藥的程度的是，那個和男孩新生共用一張臉的女生，竟然是蘇莯。
“蘇莯！”聽著氣沈丹田的聲音蘇莯不用擡頭也知道是關綺。
“你什麽時候能在我們班門口喊喊我的名字？”鄔渙谙的臉出現在班級門口。
“這種醋你也吃？”蘇莯站在鄔渙谙身後拍了他一下，“差不多得了！自從大家都知道你和關綺在一起之後，誰都不敢接近她了，你不是想把她最後一個朋友也靠走吧？”
“那肯定不會。”鄔渙谙笑嘻嘻的拍了拍蘇莯的頭，“你在我這永遠最特殊。”
“那我先在這謝謝你了。”蘇莯揚了揚眉毛。
鄔渙谙回頭看了看栗眳，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對這邊的事情毫不在意。
“幹嘛來了？”蘇莯拉起關綺的手，“又有什麽八卦要和我分享？”
“你怎麽知道？”關綺震驚。
“難不成你是來問我數學題的嗎？”蘇莯無奈。
關綺嘻嘻一笑，“你們聽說那個一年級來的插班生了吧？”
“就是最近名聲大噪的那個？”鄔渙谙抱著肩膀看著關綺，她每次八卦的樣子都讓鄔渙谙覺得特別可愛。
“就是他。”關綺向兩個人湊近了一些，“我剛才去他們班門口看了一下，蘇莯，你外面是不是還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弟弟啊？”
“我說你沒什麽事跑去看別的男生是在挑戰我的底線嗎？”鄔渙谙震耳欲聾的叫喊聲引起班級同學的紛紛側目。
大家擡頭看一眼站著門口的是關綺，又一臉司空見慣的繼續各忙各的了。畢竟這兩個自從在一起之後，這樣的戲碼屢見不鮮。僅僅兩周的時間大家已經開始審美疲勞了，這會兒鄔渙谙要是隨隨便便跑個1000米可能都比這樣的事情來的有新鮮感。
“這件事我站鄔渙谙這邊，”蘇莯偷笑，“是你不對，有男朋友了還跑去看別的男生。”
“聽到沒？”鄔渙谙小人得志的樣子，剛要借著蘇莯的話跟關綺那找點存在感，被她一個眼神把話活生生憋了回去。
“我沒開玩笑，”關綺焦急的鄭重其事，“之前我也沒相信，今天要不是我班胡小賤在男廁所被他嚇得連廁所都沒上完就跑回來，這種小事怎麽會勞動我這個高品質八卦人特意去跑一趟一睹他芳容啊！”
“你班胡小賤連廁所沒上完這事也得跟你分享一下是不是……”鄔渙谙咬牙切齒準備往出沖，被關綺一把攔下。
“這是重點嗎！”關綺推著鄔渙谙肩膀。
鄔渙谙扭著臉撇了下嘴，不想跟他一般見識，“真有外面傳的那麽血活啊？”
蘇莯也好奇了起來。這陣風也刮了有一個多禮拜了，之前蘇莯沒當回事，但是關綺這個樣子，顯然讓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了起來。
“我操，那這哥們得長成什麽樣啊？我看眳子這校草的寶座要坐不住了！”
聽見這個名字，蘇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從兩個人分開之後，就一直以陌生人的方式相處了起來。栗眳的座位沒有換，依舊在蘇莯後面，但是好像彼此的慢慢的正在從對方的生活中消失。
“不能說話就別說……”關綺掐了鄔渙谙一下，小聲提醒。
“沒事……”蘇莯坦然的笑了一下。
“我忘了……”鄔渙谙尷尬的抓了一下頭發，然後低下頭看向蘇莯，“校花也是蘇莯，校草也是蘇莯，這叫什麽事啊？”
關綺聽著鄔渙谙的比喻極為貼切，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不好奇？”關綺拍了拍蘇莯的肩膀。
“一點也不。”蘇莯調皮的眨了下眼睛，“你們自行觀賞吧，我就不奉陪了。”
關綺看著蘇莯回到座位上，撥弄著手機，有點擔憂的開口，“怎麽現在連這種事都提不起蘇莯的興致了……以前她可喜歡聽我跟她聊八卦了……”
“以前她除了學習就是看書，現在沒事就抓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鄔渙谙抱著肩膀，和關綺有同一種擔憂，“期中考試，全年級50。這還是那個我認識的蘇莯嗎。”
“我也覺得她和之前變得不一樣了，但是說不上來哪不一樣了，好像對什麽事都不感興趣了。”
“蘇莯不感興趣，有人倒是挺感興趣的。”鄔渙谙看著栗眳的方向幽幽的開口，“你看那小子，耳朵都快支到天上去了。”
關綺順著鄔渙谙下巴的方向看向栗眳。表面上雲淡風輕，下意識的坐立不安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覺得栗眳也有點不一樣了。”關綺輕輕地搖了搖頭。
“哪不一樣了？”
“他好像越來越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真不知道兩個人要僵持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兒，之前聽栗眳說，真以為兩個人就這麽完了，現在這麽看來看去，怎麽越看越覺得滑稽呢？”
第二天放學，班級裏最後一個人離開班級之後，栗眳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匆匆向一年級走去，順手抓住一個剛從一年二班出來的男生。
“你們班新來的轉校生呢？”
“啊……你說楊業？他剛剛被蕭珩學長叫走了。”
栗眳一楞，然後開口，低沈的語氣冷冰冰的，讓人不由得緊張，“楊業？哪個業？”
“畢業的業。”
“知道了。”
栗眳二話不說朝教學樓外面走去。空蕩蕩的操場上，零星的幾個身影被他鷹一樣的眼神快速掃射一圈。
栗眳拿出電話，“人呢？”
電話那邊，蕭珩玩味的語氣悠悠的響起來，“人可是我先找到的。”
“咱倆沒必要因為一個男的爭風吃醋吧？”栗眳皺著眉毛。
“是誰在生風吃醋啊？上來就問我要人。”
“在哪？我去找你。”
“這得問問當事人願不願意見你。”
“他敢說不願意。”
栗眳掛掉電話，5分鐘之後，他的DUCATI OIAVEL停在兩個人吃飯的餐廳門口。
蕭珩遠遠看到栗眳高大的身軀帶著一陣囂張的邪風走了進來。他沖栗眳吹了個口哨，蕭珩對面的男生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見蕭珩的反應跟著回頭一瞥。
就這麽一瞥，栗眳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開始倒流。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到兩個人身邊的，一把拽起楊業，手上的力度不禁讓眼前的男生痛苦的抽動了下嘴角。
“幹什麽你！”楊業吃痛，警惕的甩開栗眳的手。
蕭珩嗤笑，仰著下巴笑了笑，“我都說了，他不願意見你。”
栗眳赤瞳幽深，凝視著楊業，“你到底是誰？”
楊業勾起漂亮的嘴角，不耐煩的低下頭笑了，“這句話我從來到這個學校每天都再回答。跟學長做個自我介紹，我叫楊業，17歲，土生土長的江城人，父親在電業局工作，母親是醫院婦產科專家，還想問什麽？要不要把我爸媽照片拿給你看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蕭珩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這麽正面反抗栗眳，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好玩了。
“認識蘇莯嗎？”
“不想認識現在也認識了。”楊業湊近栗眳，狡黠的笑了一下，“我現在對這個學姐充滿了好奇，今天二位不找我來這，我還真打算看看，這個把我生活攪得一團亂的學姐，到底是什麽絕世美女……”
“我警告你……”
“不用警告我，”楊業伸出手，掌心對著栗眳制止到，“學長放心，我是個正常人，不會對面鏡子下手。”
“你還真是沒禮貌，”栗眳不屑的冷笑，“你就是下手能怎樣？”
“我不知道會怎麽樣，但是今天你已經是第二個警告過我的人了。”
楊業轉過臉看了看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蕭珩。
蕭珩直視著栗眳，一臉玩味的沖他伸出兩根手指敬了個禮。
“看來今天這頓飯也不是白吃的。沒什麽事我先走了，我女朋友還在外面等我呢。”楊業勾著嘴角笑了一下，浪蕩不羈的表情掃了栗眳一眼。擦身而過的瞬間，他低沈著嗓音，“我要是蘇莯就不會選你，這麽粗暴，會嚇壞女孩子的。”
栗眳身軀一震。本來和蘇莯分手的事情就讓栗眳這段時間都莫名火大，楊業的幾句話簡直就是把油澆在栗眳心火上。
“栗眳！”蕭珩眼見栗眳攥著拳頭的手就要擡起來，笑瞇瞇的阻止他，“別理他。”
栗眳怒視著楊業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把頭盔扔在桌子上，用力的靠在椅子上冷哼了一聲，“就這德行的還有女朋友？”
栗眳怒火中燒的樣子讓蕭珩覺得難免有點好笑。這會真是有人敢在栗眳肺管子上飛揚跋扈的戳，就仗著那張臉，栗眳大概怎麽也下不去手了。
“什麽德行了？蘇莯不是也有那麽多人喜歡她嗎！”
“能一樣嗎？”
“除了性別，看著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真他媽煩，”栗眳莫名的煩躁，“什麽來路？”
“打聽過了，就是一個感情史豐富的爛人，和蘇莯扯不上一點關系。”
“怎麽會這麽像呢？”
“其實仔細看看也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像。”
“那倒是，但是總覺得他的表情和眼神，有時候和蘇莯一模一樣。”
“那只是個巧合，”蕭珩轉著手裏的叉子笑了一下，“吃點什麽？”
“吃不下。”栗眳苦惱的仰了仰頭，最近真是沒有意見順心事。
“你們兩個怎麽樣？”
“我不認為我有這個心情能和你面對面的聊我的感情問題。”
“對方要不是蘇莯你就能和我聊了？”
“或許。”
蕭珩大笑了兩聲，“你的占有欲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強烈。都到這份上了，還不肯撒手啊？”
“到哪份上了？”
“不過我可得給你提個醒，這次我不認為蘇莯會回頭。”
栗眳跳著眉毛，“你了解她還是了解我？這麽肯定？”
“這和了解沒有關系，你什麽都好，但是為蘇莯考慮的太少了，你給她的，確定是她想要的嗎？”
栗眳一驚。這話蘇莯也說過。
“你們兩個太像了。自以為能為對方做很多事，但是從來不試圖先去了解對方的需求。有些事情爆發之後，誤會也會接踵而至。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些誤會很難解開，會讓付出的一方漸漸的感到不值，讓索取的一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你好像對我們的事情很了解。”
“我猜對了？”
栗眳得意的笑了笑。他知道蘇莯不會把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和蕭珩說。
“一半一半。”
“我對你們兩個人事情真的不感興趣。”蕭珩的話讓栗眳的笑容瞬間消失，“金蕭的事可能會成為你們兩個之間跨越不了的鴻溝。”
“我和金蕭什麽事？”
“當然沒事。”蕭珩坦然的笑了笑，“但是就是不知道蘇莯是不是這麽想的。”
“她不會。”
“你把蘇莯保護的太好了，把她放在你的身邊，按照你認為對的方式給她鋪路。但那你同時剝奪了她許多權利。這種感情多沈重？你對她的保護在蘇莯這種驕傲的女孩心裏，看起來和打壓她的尊嚴沒有任何區別，在一段感情裏，人格和尊嚴得不到平等和尊重，這種感情換做是你，你要嗎？”
“那到底誰能給她你說的那種感情？不會是你吧？還是說你覺得你足夠了解她，甚至超過我了呢？”
“我不認為我給不了她這種感情，如果她真的覺得好，這次怎麽會這麽堅決的離開你了呢？”
栗眳的眸底暗潮湧動，警惕的看著對面的人。
“如果她能夠幸福，我會義無反顧的站在她的身後支持她，但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她。”
“所以，”栗眳低沈的聲音響起，“楊業今天是你故意帶走的。你猜到我會找他，所以比我先一步，帶他來，說了那些話，是為了讓他覺得你現在才是站在蘇莯身邊的那個人，然後又支走他，為了和我單獨說這些？對吧？”
“你很聰明，”蕭珩沒有意思隱瞞的意思，“你說我是趁人之危也好，什麽都好，但是現在你們既然已經分開了，我就沒有什麽不能站在她身邊的了。怎麽選擇，要看她自己，對嗎？要不然就是說，你的朋友鄔渙谙真是開了一個好頭兒，好像所有人從這件事之後，都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蕭珩緩緩站了起來，“栗眳，以前我一直以為我想和你爭，不想輸，但是後來我發現或許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蘇莯，只是我意識到的時候你已經搶先我一步了。現在我一點都不在乎輸贏，我只想好好照顧蘇莯，不想讓她再傷心了。我從一開始在意的都只是她的情緒和幸福，只要是她想要的，我一定拼盡全力給她最好。”
栗眳靜靜的聽蕭珩說話，沒有出聲。
“對了，”蕭珩起身欲走，“我還忘了提醒你，下次帶別的女孩住過的房子，怎麽也要收拾好。昨天蘇莯看見金蕭的東西，把家裏砸的亂七八糟，那個場面我就不和你形容了……”
栗眳身形一凜。他完全忘記了金蕭之前在蘇莯房子裏住過這回事。畢竟剛住進去一天就出了那樣的事。
他的腦海中像是憑空炸響一道巨雷，募的站了起來，“蘇莯現在在哪？這兩個禮拜她都沒回去過？”
栗眳實在無法想象，這分開的兩個禮拜，蘇莯到底過了什麽樣的日子，帶著蘇蔚能去哪裏？這麽久的時間，每當蘇莯想起金蕭曾住在那裏，是什麽樣的心情。栗眳心裏的愧疚一陣一陣的翻湧。
“之前一直帶著蘇蔚在賓館住，昨天回去之後，住在我那。”
栗眳楞住了。四肢百骸都像斷裂一般，咬著牙的疼。
“蘇莯不是哭著來找我，我還真不知道我和我的前女友做了那麽久的鄰居。”
她哭了。
栗眳腦海裏只有著三個字在盤旋。在一起兩年多的時間裏，栗眳從來舍不得蘇莯哭，但是她每一次想哭的情緒都無比信任的留給了他。她在別人面前永遠都是情緒穩定的，堅強隱忍。只有到了自己這裏才會露出最脆弱的一面，每次蘇莯哭，栗眳除了心疼，什麽都不能想。但是心疼之後，他又會得意與自己在她心裏的重要。
而現在，因為他的原因，蘇莯的脆弱不再只屬於自己。蘇莯把信任交出去的時候，好像真的就代表著一切就要結束了。
“她去找你了。”
“如果她不願意，誰又能強迫她呢？”
是啊。要是蘇莯不願意的事情，誰能替她做決定呢？自己之前一次次的為了自己的占有欲讓蘇莯委曲求全，她事事遷就，但是自己從來不曾想過，這些到底是不是蘇木真正需要的。
栗眳的失望和後悔一瞬間全都面目可憎的嘲諷著撲向他。
所以她才會覺得累了吧？覺得離開自己之後，變得格外輕松。否則他認識的那個蘇莯怎麽會迫切的尋找別人的庇護？那個讓他一直放心和驕傲的蘇莯，怎麽會一聲不響的做讓他這麽介意的事情？
蕭珩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天要黑了，我先回去了。蘇莯最近真的很害怕天黑。”
“蕭珩。”
蕭珩腳步一頓，轉過臉看了看栗眳的背影。
“好好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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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東拼西湊的來到了期末。
新的開學季，辰儒發生了兩件轟動全校的大事。其中一件不算什麽大事，但也引起不小的波瀾。米若忽然退學了。
另外一件事，才真正的掀起轟然大波。
一年級二班門口被一個插班生的到來圍的水洩不通，要說男孩在顏值上能引起這般軒然大波的事情，整個學校的學生已經在當年栗眳的身上見怪不怪了，但這次更主要的是，這個學校裏竟然有兩個毫不相關、不同性別的人共用了這一張人神共憤的臉。
而讓事情發酵到無可救藥的程度的是，那個和男孩新生共用一張臉的女生，竟然是蘇莯。
“蘇莯！”聽著氣沈丹田的聲音蘇莯不用擡頭也知道是關綺。
“你什麽時候能在我們班門口喊喊我的名字？”鄔渙谙的臉出現在班級門口。
“這種醋你也吃？”蘇莯站在鄔渙谙身後拍了他一下，“差不多得了！自從大家都知道你和關綺在一起之後，誰都不敢接近她了，你不是想把她最後一個朋友也靠走吧？”
“那肯定不會。”鄔渙谙笑嘻嘻的拍了拍蘇莯的頭，“你在我這永遠最特殊。”
“那我先在這謝謝你了。”蘇莯揚了揚眉毛。
鄔渙谙回頭看了看栗眳，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對這邊的事情毫不在意。
“幹嘛來了？”蘇莯拉起關綺的手，“又有什麽八卦要和我分享？”
“你怎麽知道？”關綺震驚。
“難不成你是來問我數學題的嗎？”蘇莯無奈。
關綺嘻嘻一笑，“你們聽說那個一年級來的插班生了吧？”
“就是最近名聲大噪的那個？”鄔渙谙抱著肩膀看著關綺，她每次八卦的樣子都讓鄔渙谙覺得特別可愛。
“就是他。”關綺向兩個人湊近了一些，“我剛才去他們班門口看了一下，蘇莯，你外面是不是還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弟弟啊？”
“我說你沒什麽事跑去看別的男生是在挑戰我的底線嗎？”鄔渙谙震耳欲聾的叫喊聲引起班級同學的紛紛側目。
大家擡頭看一眼站著門口的是關綺，又一臉司空見慣的繼續各忙各的了。畢竟這兩個自從在一起之後，這樣的戲碼屢見不鮮。僅僅兩周的時間大家已經開始審美疲勞了，這會兒鄔渙谙要是隨隨便便跑個1000米可能都比這樣的事情來的有新鮮感。
“這件事我站鄔渙谙這邊，”蘇莯偷笑，“是你不對，有男朋友了還跑去看別的男生。”
“聽到沒？”鄔渙谙小人得志的樣子，剛要借著蘇莯的話跟關綺那找點存在感，被她一個眼神把話活生生憋了回去。
“我沒開玩笑，”關綺焦急的鄭重其事，“之前我也沒相信，今天要不是我班胡小賤在男廁所被他嚇得連廁所都沒上完就跑回來，這種小事怎麽會勞動我這個高品質八卦人特意去跑一趟一睹他芳容啊！”
“你班胡小賤連廁所沒上完這事也得跟你分享一下是不是……”鄔渙谙咬牙切齒準備往出沖，被關綺一把攔下。
“這是重點嗎！”關綺推著鄔渙谙肩膀。
鄔渙谙扭著臉撇了下嘴，不想跟他一般見識，“真有外面傳的那麽血活啊？”
蘇莯也好奇了起來。這陣風也刮了有一個多禮拜了，之前蘇莯沒當回事，但是關綺這個樣子，顯然讓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了起來。
“我操，那這哥們得長成什麽樣啊？我看眳子這校草的寶座要坐不住了！”
聽見這個名字，蘇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從兩個人分開之後，就一直以陌生人的方式相處了起來。栗眳的座位沒有換，依舊在蘇莯後面，但是好像彼此的慢慢的正在從對方的生活中消失。
“不能說話就別說……”關綺掐了鄔渙谙一下，小聲提醒。
“沒事……”蘇莯坦然的笑了一下。
“我忘了……”鄔渙谙尷尬的抓了一下頭發，然後低下頭看向蘇莯，“校花也是蘇莯，校草也是蘇莯，這叫什麽事啊？”
關綺聽著鄔渙谙的比喻極為貼切，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不好奇？”關綺拍了拍蘇莯的肩膀。
“一點也不。”蘇莯調皮的眨了下眼睛，“你們自行觀賞吧，我就不奉陪了。”
關綺看著蘇莯回到座位上，撥弄著手機，有點擔憂的開口，“怎麽現在連這種事都提不起蘇莯的興致了……以前她可喜歡聽我跟她聊八卦了……”
“以前她除了學習就是看書，現在沒事就抓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鄔渙谙抱著肩膀，和關綺有同一種擔憂，“期中考試，全年級50。這還是那個我認識的蘇莯嗎。”
“我也覺得她和之前變得不一樣了，但是說不上來哪不一樣了，好像對什麽事都不感興趣了。”
“蘇莯不感興趣，有人倒是挺感興趣的。”鄔渙谙看著栗眳的方向幽幽的開口，“你看那小子，耳朵都快支到天上去了。”
關綺順著鄔渙谙下巴的方向看向栗眳。表面上雲淡風輕，下意識的坐立不安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覺得栗眳也有點不一樣了。”關綺輕輕地搖了搖頭。
“哪不一樣了？”
“他好像越來越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真不知道兩個人要僵持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兒，之前聽栗眳說，真以為兩個人就這麽完了，現在這麽看來看去，怎麽越看越覺得滑稽呢？”
第二天放學，班級裏最後一個人離開班級之後，栗眳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匆匆向一年級走去，順手抓住一個剛從一年二班出來的男生。
“你們班新來的轉校生呢？”
“啊……你說楊業？他剛剛被蕭珩學長叫走了。”
栗眳一楞，然後開口，低沈的語氣冷冰冰的，讓人不由得緊張，“楊業？哪個業？”
“畢業的業。”
“知道了。”
栗眳二話不說朝教學樓外面走去。空蕩蕩的操場上，零星的幾個身影被他鷹一樣的眼神快速掃射一圈。
栗眳拿出電話，“人呢？”
電話那邊，蕭珩玩味的語氣悠悠的響起來，“人可是我先找到的。”
“咱倆沒必要因為一個男的爭風吃醋吧？”栗眳皺著眉毛。
“是誰在生風吃醋啊？上來就問我要人。”
“在哪？我去找你。”
“這得問問當事人願不願意見你。”
“他敢說不願意。”
栗眳掛掉電話，5分鐘之後，他的DUCATI OIAVEL停在兩個人吃飯的餐廳門口。
蕭珩遠遠看到栗眳高大的身軀帶著一陣囂張的邪風走了進來。他沖栗眳吹了個口哨，蕭珩對面的男生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見蕭珩的反應跟著回頭一瞥。
就這麽一瞥，栗眳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開始倒流。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到兩個人身邊的，一把拽起楊業，手上的力度不禁讓眼前的男生痛苦的抽動了下嘴角。
“幹什麽你！”楊業吃痛，警惕的甩開栗眳的手。
蕭珩嗤笑，仰著下巴笑了笑，“我都說了，他不願意見你。”
栗眳赤瞳幽深，凝視著楊業，“你到底是誰？”
楊業勾起漂亮的嘴角，不耐煩的低下頭笑了，“這句話我從來到這個學校每天都再回答。跟學長做個自我介紹，我叫楊業，17歲，土生土長的江城人，父親在電業局工作，母親是醫院婦產科專家，還想問什麽？要不要把我爸媽照片拿給你看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蕭珩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這麽正面反抗栗眳，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好玩了。
“認識蘇莯嗎？”
“不想認識現在也認識了。”楊業湊近栗眳，狡黠的笑了一下，“我現在對這個學姐充滿了好奇，今天二位不找我來這，我還真打算看看，這個把我生活攪得一團亂的學姐，到底是什麽絕世美女……”
“我警告你……”
“不用警告我，”楊業伸出手，掌心對著栗眳制止到，“學長放心，我是個正常人，不會對面鏡子下手。”
“你還真是沒禮貌，”栗眳不屑的冷笑，“你就是下手能怎樣？”
“我不知道會怎麽樣，但是今天你已經是第二個警告過我的人了。”
楊業轉過臉看了看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蕭珩。
蕭珩直視著栗眳，一臉玩味的沖他伸出兩根手指敬了個禮。
“看來今天這頓飯也不是白吃的。沒什麽事我先走了，我女朋友還在外面等我呢。”楊業勾著嘴角笑了一下，浪蕩不羈的表情掃了栗眳一眼。擦身而過的瞬間，他低沈著嗓音，“我要是蘇莯就不會選你，這麽粗暴，會嚇壞女孩子的。”
栗眳身軀一震。本來和蘇莯分手的事情就讓栗眳這段時間都莫名火大，楊業的幾句話簡直就是把油澆在栗眳心火上。
“栗眳！”蕭珩眼見栗眳攥著拳頭的手就要擡起來，笑瞇瞇的阻止他，“別理他。”
栗眳怒視著楊業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把頭盔扔在桌子上，用力的靠在椅子上冷哼了一聲，“就這德行的還有女朋友？”
栗眳怒火中燒的樣子讓蕭珩覺得難免有點好笑。這會真是有人敢在栗眳肺管子上飛揚跋扈的戳，就仗著那張臉，栗眳大概怎麽也下不去手了。
“什麽德行了？蘇莯不是也有那麽多人喜歡她嗎！”
“能一樣嗎？”
“除了性別，看著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真他媽煩，”栗眳莫名的煩躁，“什麽來路？”
“打聽過了，就是一個感情史豐富的爛人，和蘇莯扯不上一點關系。”
“怎麽會這麽像呢？”
“其實仔細看看也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像。”
“那倒是，但是總覺得他的表情和眼神，有時候和蘇莯一模一樣。”
“那只是個巧合，”蕭珩轉著手裏的叉子笑了一下，“吃點什麽？”
“吃不下。”栗眳苦惱的仰了仰頭，最近真是沒有意見順心事。
“你們兩個怎麽樣？”
“我不認為我有這個心情能和你面對面的聊我的感情問題。”
“對方要不是蘇莯你就能和我聊了？”
“或許。”
蕭珩大笑了兩聲，“你的占有欲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強烈。都到這份上了，還不肯撒手啊？”
“到哪份上了？”
“不過我可得給你提個醒，這次我不認為蘇莯會回頭。”
栗眳跳著眉毛，“你了解她還是了解我？這麽肯定？”
“這和了解沒有關系，你什麽都好，但是為蘇莯考慮的太少了，你給她的，確定是她想要的嗎？”
栗眳一驚。這話蘇莯也說過。
“你們兩個太像了。自以為能為對方做很多事，但是從來不試圖先去了解對方的需求。有些事情爆發之後，誤會也會接踵而至。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些誤會很難解開，會讓付出的一方漸漸的感到不值，讓索取的一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你好像對我們的事情很了解。”
“我猜對了？”
栗眳得意的笑了笑。他知道蘇莯不會把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和蕭珩說。
“一半一半。”
“我對你們兩個人事情真的不感興趣。”蕭珩的話讓栗眳的笑容瞬間消失，“金蕭的事可能會成為你們兩個之間跨越不了的鴻溝。”
“我和金蕭什麽事？”
“當然沒事。”蕭珩坦然的笑了笑，“但是就是不知道蘇莯是不是這麽想的。”
“她不會。”
“你把蘇莯保護的太好了，把她放在你的身邊，按照你認為對的方式給她鋪路。但那你同時剝奪了她許多權利。這種感情多沈重？你對她的保護在蘇莯這種驕傲的女孩心裏，看起來和打壓她的尊嚴沒有任何區別，在一段感情裏，人格和尊嚴得不到平等和尊重，這種感情換做是你，你要嗎？”
“那到底誰能給她你說的那種感情？不會是你吧？還是說你覺得你足夠了解她，甚至超過我了呢？”
“我不認為我給不了她這種感情，如果她真的覺得好，這次怎麽會這麽堅決的離開你了呢？”
栗眳的眸底暗潮湧動，警惕的看著對面的人。
“如果她能夠幸福，我會義無反顧的站在她的身後支持她，但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她。”
“所以，”栗眳低沈的聲音響起，“楊業今天是你故意帶走的。你猜到我會找他，所以比我先一步，帶他來，說了那些話，是為了讓他覺得你現在才是站在蘇莯身邊的那個人，然後又支走他，為了和我單獨說這些？對吧？”
“你很聰明，”蕭珩沒有意思隱瞞的意思，“你說我是趁人之危也好，什麽都好，但是現在你們既然已經分開了，我就沒有什麽不能站在她身邊的了。怎麽選擇，要看她自己，對嗎？要不然就是說，你的朋友鄔渙谙真是開了一個好頭兒，好像所有人從這件事之後，都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蕭珩緩緩站了起來，“栗眳，以前我一直以為我想和你爭，不想輸，但是後來我發現或許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蘇莯，只是我意識到的時候你已經搶先我一步了。現在我一點都不在乎輸贏，我只想好好照顧蘇莯，不想讓她再傷心了。我從一開始在意的都只是她的情緒和幸福，只要是她想要的，我一定拼盡全力給她最好。”
栗眳靜靜的聽蕭珩說話，沒有出聲。
“對了，”蕭珩起身欲走，“我還忘了提醒你，下次帶別的女孩住過的房子，怎麽也要收拾好。昨天蘇莯看見金蕭的東西，把家裏砸的亂七八糟，那個場面我就不和你形容了……”
栗眳身形一凜。他完全忘記了金蕭之前在蘇莯房子裏住過這回事。畢竟剛住進去一天就出了那樣的事。
他的腦海中像是憑空炸響一道巨雷，募的站了起來，“蘇莯現在在哪？這兩個禮拜她都沒回去過？”
栗眳實在無法想象，這分開的兩個禮拜，蘇莯到底過了什麽樣的日子，帶著蘇蔚能去哪裏？這麽久的時間，每當蘇莯想起金蕭曾住在那裏，是什麽樣的心情。栗眳心裏的愧疚一陣一陣的翻湧。
“之前一直帶著蘇蔚在賓館住，昨天回去之後，住在我那。”
栗眳楞住了。四肢百骸都像斷裂一般，咬著牙的疼。
“蘇莯不是哭著來找我，我還真不知道我和我的前女友做了那麽久的鄰居。”
她哭了。
栗眳腦海裏只有著三個字在盤旋。在一起兩年多的時間裏，栗眳從來舍不得蘇莯哭，但是她每一次想哭的情緒都無比信任的留給了他。她在別人面前永遠都是情緒穩定的，堅強隱忍。只有到了自己這裏才會露出最脆弱的一面，每次蘇莯哭，栗眳除了心疼，什麽都不能想。但是心疼之後，他又會得意與自己在她心裏的重要。
而現在，因為他的原因，蘇莯的脆弱不再只屬於自己。蘇莯把信任交出去的時候，好像真的就代表著一切就要結束了。
“她去找你了。”
“如果她不願意，誰又能強迫她呢？”
是啊。要是蘇莯不願意的事情，誰能替她做決定呢？自己之前一次次的為了自己的占有欲讓蘇莯委曲求全，她事事遷就，但是自己從來不曾想過，這些到底是不是蘇木真正需要的。
栗眳的失望和後悔一瞬間全都面目可憎的嘲諷著撲向他。
所以她才會覺得累了吧？覺得離開自己之後，變得格外輕松。否則他認識的那個蘇莯怎麽會迫切的尋找別人的庇護？那個讓他一直放心和驕傲的蘇莯，怎麽會一聲不響的做讓他這麽介意的事情？
蕭珩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天要黑了，我先回去了。蘇莯最近真的很害怕天黑。”
“蕭珩。”
蕭珩腳步一頓，轉過臉看了看栗眳的背影。
“好好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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