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他們之間從未如此尷尬，山治沈默地檢查著手中的相機——他今天帶的是拍立得。

他機械地甩動著右手，熱烈的煙火景象漸漸浮現在黑色的底片之上，而他與倫納德似乎要迎來平靜的分別。

“這是最後的相片了，小倫。”

“...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山治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小倫...我非常抱歉，但我無法接受你們的生活習慣，我...我不會篤定我們彼此之間一定會斷絕關系。但請至少給我一些冷靜與接受的時間，可以嗎？”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雖是在拒絕對方，但也十分真誠。

“...我知道了。”倫納德低下頭，攥緊了對方的雙手，“那最後，再讓我為你展現一次魔法吧。”

她擡起頭，月光下的淚痕閃耀著珍珠的光澤，山治睜大了雙眼，他似乎在白光中抓住了真理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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