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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木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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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木10

兩個人都不肯讓步。

一個哭泣,一個暴怒。

“你哭什麽?阿木,你不用哭,”

“你點點告訴我,你放棄了,咱們就好好的”

“嗯?怎麽樣。”

許之木閉了閉眼睛,拿過紙筆來。

寫道:“為什麽。”

方星銘看著她,突然笑了,拽著她來到儲物室。

別墅裏有很多房間,這裏本來是其中一間客房。

但是根本不會有人來做客。

後來,許之木收拾出來,放自己做的各類陶藝品。

積少成多,現在大大小小這裏已經擺了幾百件。密密麻麻。

她學著方星銘書房的樣子,給自己布置了一間陶藝房。

“阿木,你今天要治好嗓子。明天你有了謀生的手段。”

方星銘變得平靜下來。

“後天是不是就要離開我了呢。”

許之木疑惑的看著他,所以他是怕她離開嗎。

許之木上前抱住他,沖他搖了搖頭。

用腦袋蹭他的頸窩。

方星銘面無表情,感受著回覆‘正常’的許之木。

他擡起手,也將許之木抱在懷裏。

“阿木,我會養你一輩子,一切都讓我來安排可以嗎。”

“我會安排好一切,等時機成熟了…”

“我帶你去國外,找最好的醫生治好你。”

“阿木,我會讓你好好的。”

他眼裏蘊藏著風暴,語氣卻溫柔又蠱惑。

許之木在他懷裏,溫順的安撫著他。

那天過後,所有事情都好像一如既往。

許之木不再去陶藝室,她每天待在家裏,偶爾出去逛逛。

方星銘一貫的忙碌,但他開始不斷的拿回家各種包包,衣服。

以前方星銘也經常帶給她衣服包包,但大多隨心所欲,與其說是禮物,更像是想跟許之木分享所見所聞。

而現在的無一例外,全是奢侈品。

很多還有吊牌和發票在裏面,幾萬幾十萬的東西他眼都不眨一下就讓人送了過來。

這些也不像是禮物,更像是他在向她展示財力。

許之木邊看電視邊想。

吳嫂切了水果放在她面前,許之木眼睛都不擡一下。

最近他們對她的態度倒是很好。

很多情緒都收了起來,偶爾還能看到一絲親切。

許之木偶爾去健身室跑步,舉鐵。

她的肌肉線條很好看。

但是許之木和方星銘還不算徹底恢覆,某種程度上,兩人在進行著冷戰。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

但確實如此,什麽時候,菟絲花和金絲雀也有耍脾氣的權利了。

許之木一如往常乖順,方星銘脾氣好了很多,卻也疏離很多。

二人不約而同的,往彼此關系裏加了些客氣進去。

或許許之木在等著方星銘松口讓她去做手術。

方星銘應該也在等著許之木保證不再有這個念頭。

可能一切都等那兩個外國人離開這裏就好了。

方星銘工作間隙歇神的時候,看著窗戶這麽想。

是他的疏忽了。

他當然記得調查一切,整個陶藝室他都摸的清清楚楚。

他知道許之木跟所有人的關系都很一般。

她也誰都不放在心上,一如以往。

所以他沒想到呀,小小的陶藝室會吸引來藝術大師。

這位大師還是因為欣賞他的阿木而去的。

那個個頭很大,邋裏邋遢的老胡子鬼。

還想幹涉他的人。

方星銘收到事無巨細的匯報後,讓人把他收藏的一件鏤空玉雕拿去做慈善拍賣了。

他竟然會欣賞這種人,真是晦氣。

方星銘看著電腦上的波動圖,面無表情的心底惱火。

他不願意把事情鬧大,鬧大就難看了。

湯小沛是國際頂尖的藝術大師,跟xxx一樣,很受國內上流人士追捧。

他的那個意大利佬好兄弟也在醫學界很有名。

倒也不是不能讓他們離開,他多的是辦法驅趕他們。

只是沒必要大動幹戈。

但是他們未免在這裏待的時間也太長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延長了在白江的旅程。本來半個月後就要離開,現在又硬生生往後推了一個月。

方星銘心思百轉千回。在這麽下去,他就要帶著許之木去提前出差了。

還有李蔚然那邊…真是麻煩。

還真不能現在離開。

方星銘灌了半杯咖啡進肚,集中註意力在工作上。

事情就擺在那裏,總是出不了什麽亂子的。

許之木最近喜歡逛商場。

她什麽都不買,就是喜歡買杯奶茶跟著人流前進。

她學著很多年輕人走進一家又一家潮牌,跟著他們走進精致的飾品店。

她還遇到過一次童裝模特展,應該是模特班的老師舉辦來練小朋友膽子的。

她最喜歡的是一家商場裏的一個少兒籃球培訓班。

小女生和小男生一樣,都幹練又帥氣的時而進攻,時而防守,很帥的投籃。

還有一個滑冰場,有一次她路過,進去玩了一下午。

裏面很多小朋友,全部比她滑的好。

她與其說是滑冰,不如說是沿著邊不停摔倒站起來,她扶著邊邊走。

中間還被兩個小朋友指導:

“阿姨!你不能害怕,你要離開護欄,往中間去!”

“對,阿姨,你看我就不害怕!”

許之木還是沒有學會滑冰,只收獲了兩膝蓋的淤青回去。

她有時候也去逛奢侈品,看到了就進去,店員剛開始也會熱情問候她,看她不說話也不再理她了。

等許之木空手而去時,還會高高在上略帶鄙夷的看著她。

許之木當時覺得,自己再進去,可能需要一點勇氣,但是很快她就又進去了,也不需要勇氣。

那是一個平淡的下午許之木睡醒午覺,像往常一樣,隨機來了一個商場,這個商場屬於中端,但是東西很齊全。

有新能源汽車,有各種手機旗艦店,有prada,LV。

有日用百貨,有珠寶首飾。

許之木照例買一杯果茶,逛的平淡無波。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

三男兩女上來就圍住了她,喊著她早已經忘記的名字:

“大丫”

平心而論,許之木跟小時候幾乎完全不像了。

自從她跟著許玲踏上來白江的路,到現在已經十幾年過去了。

期間,她再也沒跟他們聯系過。

許玲去世下葬,這些家人們一個都沒有出現。

許之木從未成年時就孑然一身獨自討生活,到現在她都在方星銘身邊將近五年了。

家人們一個都沒有出現過。

這樣一個平凡的日子裏,他們就這麽大丫大丫的喊著她出現了。

圍著許之木的正是她的兩個表哥許雙宇和許雙新,兩個她不認識的女人,和一個男人。

許之木心裏慌了一下。

直覺告訴她,這至親重逢不像是好事。

許雙宇幾人很激動。

許雙宇的媳婦兒陳愛玲的妹妹陳丹玲要結婚,結婚采買東西可是大事,平時被爹媽拘著節省的女兒,這種時候可以放開手腳。

衣服要大買特買一批,且都是挑好的買,皮草都有一個名額。

這是父母給女兒準備嫁妝,自然不會小氣,自然,錢是從男方的彩禮錢裏挪出來的。

男方陪著未過門但已經定了親的未婚妻,也都是百依百順,確保不出差錯。

大手大腳花錢,自然買的痛快,玩的痛快,鎮上縣城逛一遍,已經滿足不了他們。

於是做姐姐的陳愛玲帶著老公許雙宇,陳丹玲帶著自己對象馬上就要成為丈夫的李少傑,李少傑又跟許雙宇的堂弟許雙新是小學同學。

鄉裏鄉親,都沾親帶故一些。

幾個人都認識,索性湊了一輛車來白江,準備逛一逛買一買。

是許雙新先看到許之木的,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現在的許之木白了,身姿挺立,穿著質量一看就不一樣,許雙新有懷疑,但激動的覺得自己不會認錯!

忙招呼堂哥一起看:“宇哥宇哥,你快看快看,那是不是大丫!”

陳雙宇自幼就仗著蠻勁,天不服地不服,被堂弟乍一扒拉,險些撒了一身的飲料。

頓時連他說什麽都不顧得,心裏一火,擡手就要打他。

許雙新忙抱著攔住哥哥,“宇哥我說真的,你快看呀!大丫真好看!”

許雙宇被他一攔,心下不爽,但也聽進去了他的話。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是已經看起來大變樣的大丫。

許雙新三下五除二的對其他三個雲裏霧裏的人說清楚。

這就是他們那小姑姑的啞巴女兒,從小沒有爸,在外面很多年了。

幾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許玲的故事,村子裏,誰家出了這麽一個特立獨行的人,能被絮絮叨叨說上幾十年。

此時看著明顯跟農村小姑娘不一樣的大丫也都一下子激動了。

許玲的行當,他們都知道,她養出來的孩子,還能幹什麽?

看她穿衣打扮,應該也不是混的差的。

這樣一個從小無依無靠的年輕女孩子,找到親人,怎麽可能不感動,怎麽可能不投靠家人呢?

所以才有了幾人熱切上去認親的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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