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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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總的來說，慕昌懷的社交性不高，屬於燒水的水壺款——要把與他人的交情加熱到沸騰，是很需要一段時間的。
這種個性的人通常也不大熱衷拋頭露面，跟八面玲瓏的“自來熟”大抵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物種。
接受咖啡館平面宣傳模特的工作，主要還是因為莫志冉，其次是慕昌懷真的需要一點進賬，不然他近期之內怕就得心虛到軟骨。
經理可以不介意他吃“軟飯”，他自個不能不要臉。
但慕昌懷萬萬沒想到，朱鈺華找來的攝影師，會是這個樣子：
紫藍色的披肩長發幾乎奪去了慕昌懷最初的全部註意力，還不等他從目瞪口呆中恢覆過來，那位大哥已經一把握住他的手，笑容可掬地打起了招呼：“小慕！我叫裴凱文，你可以喊我阿凱，我是個bi，bisexual，你知道LGBT麽？就是那個B……”
慕昌懷毫不誇張地傻了，多年來社會人的禮貌支撐著他囁嚅出比蚊子叫還要小聲的“你好”，裴凱文笑得眼睛只剩下兩條縫，他沒有放開慕昌懷的手，張著嘴還想說什麽，朱鈺華及時從應對顧客那邊趕來救場，她笑得不怒自威，讓裴凱文立刻閉上了嘴巴：“裴先生，沒有人對你的性取向有任何興趣，麻煩你收起你的自戀，好嗎——還有你的手，我代小慕謝謝了。”
裴凱文訕訕地松了手，稍稍後退了半步，表情仍有些不甘，嘟囔了一句：“自我介紹當然要詳細點才好啊，要在工作中合作愉快，當然是互相越了解越好，是吧，小慕？”
“呃……”
“裴凱文！警告你，小慕是有家室的人，”朱鈺華雙手交叉在了胸前，表情更添了一份陰沈和兇狠，“你要是有膽子亂來，我一定找你算賬。”
慕昌懷還是第一回見到仿佛渾身冒火的朱鈺華，暗暗感嘆，不愧是小學時代就敢找繼兄商量殺父大計的女人。
他突然想到似乎在公司那麽幾年，還從來沒見過莫志冉真正生氣的樣子，不知道經理發起火來，是不是也跟他的繼妹一樣，氣勢十足。
嗯，有點嚇人，還是祈禱別招惹的好。
朱鈺華的認真對那位自我介紹別具一格的裴凱文來說，顯然也是不常見的，他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錯愕，然後誇張地聳肩攤手，搖頭嘆氣：“好好好，我怕你，怕你……”
驀地裏嘴角揚了揚，這紫藍發色的大哥沖著朱鈺華不懷好意地一笑，“你就少操心點別人吧，瞅瞅你自己，身邊的男人除了我，就沒個合適的，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又快過年了啊！”
“不要你管！”朱鈺華從表情到語氣都像個鬧別扭的十歲小姑娘，慕昌華再次瞠目結舌，不由地在她與裴凱文之間來回瞄著，朱鈺華意識到了事態，稍微變了變站姿，繼續冷著口氣，“我們家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幹嘛去禍害人？你，還不開工麽？”
轉向慕昌懷時，臉上的寒霜即刻融化，像是一秒跨進春天，朱鈺華笑著拍了拍裴凱文的胳膊：“小慕你別怕，這家夥好色歸好色，不過從來都是有賊心沒賊膽，他要做了什麽出格的事，直接踹他‘命根子’，不用客氣。”
一旁的裴凱文非常配合地做出彎腰夾腿的動作。
慕昌懷尷尬地頭皮發癢，只能擠出一點笑容，朱鈺華怎麽像是把他當成初出茅廬的女孩子一般了？
氣氛頗為詭異，但朱鈺華在幹咳兩聲後，還是生生把話題扭轉成了工作，三人圍坐在角落，慕昌華看著薄薄兩頁紙的計劃書，除了茫然點頭，答應一切配合之外，讓他提意見他也沒那能耐。
因為基本是室內拍攝，沒有自然光的因素，有些照片需要在咖啡館打烊後才能依裴凱文的隨心所欲調整燈光，朱鈺華由此向慕昌懷道歉，慕昌懷搖頭表示沒有關系，直到此刻，他才感到最初印象裏的那位朱小姐回來了。
等決定地差不多了，朱鈺華要進廚房去檢視，慕昌懷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多，便把莫志冉囑咐去照顧糯糯的事告訴了朱鈺華，朱鈺華轉對裴凱文說：“地鐵兩頭還得走二十分鐘，要不你送一下？”
慕昌懷剛要拒絕，裴凱文已經笑逐顏開地連聲答應，再要推辭，未免不近人情，他也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從咖啡館到莫志冉的住所，即便一路暢通，也要半個小說左右的路程，慕昌懷盛情難卻，渾身不自在地坐上裴凱文的銀灰色SUV。
開車以後，他客氣地向裴凱文道謝，裴凱文咧開嘴笑：“小慕，別緊張嘛，我又不會吃人……你跟鈺華，是那種關系不？”
“啊？！”慕昌懷沒忍住叫了一聲，把震驚、狼狽和啼笑皆非，全部糅合在這脫口而出的感嘆裏。
裴凱文松了口氣，笑容從向日葵直接蛻變成含羞草：“不是就行，她突然那個態度，把我嚇了一大跳，嘿嘿，別怪我誤會。”
慕昌懷沈默了一會，決定反擊，清了清嗓子，單刀直入：“裴大哥喜歡鈺華姐吧？”
“是啊。”裴凱文非常爽快地承認了，這倒令慕昌懷有點意外，但轉念一想，跟初次見面的人都能痛快地宣傳自己的性取向，這個人大概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還有“矜持”這種東西吧。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裴凱文又樂呵呵地笑了起來，問：“怎麽？我承認了你又不相信？”
“不，”慕昌懷也笑了笑，“就是沒想到裴大哥那麽坦率。”
“坦率什麽的，談不上，就是小慕你年輕，又是恰到好處的帥氣，是鈺華喜歡的類型，我得先把話說明白了，你要是對鈺華有意思，我就是你的情敵了。”
裴凱文說得很認真，認真地慕昌懷忍不住又笑了，這回是輕松的、發自內心的笑，直到現在，他才終於可以不被紫藍頭發幹擾，而是註意起裴凱文的面貌來。
雖然只是個側臉，但裴凱文分明是硬朗剛勁的長相，傳統濃眉大眼型的英俊男子，偏偏頂上那彩雞一樣的發色，又在下頜處留了些胡渣子，看上去古怪地直紮眼睛。
裴凱文斜斜地乜了眼慕昌懷，兩頰掛笑，語氣輕浮：“咦？難道小慕其實是看中我了嗎？那太好了，今晚收工後我們就去約會吧！”
“裴大哥，”慕昌懷好笑，“我想鈺華姐並不喜歡太輕率的人。”
“她喜歡我。”聽到這一句，裴凱文倏然收拾起所有的笑意，嚴肅非常，無比篤定地宣布。
慕昌懷再度啞口無言。
裴凱文卻沒有輕易放過這個話題，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鈺華對我是有感覺的，小慕，你別瞧我，嘿嘿，這副樣子，我也是個經歷過很多事情的人，兩個人之間有沒有那點意思，自己怎麽可能感覺不出來？”
聽他說得誠懇，慕昌懷心中一動，追問：“那鈺華姐是因為家裏的事情，所以才……”
不久前，朱鈺華還特地警告過她父母可能會鬧騰的事情，雖說暫時沒有下文，莫志冉也一派毫不在乎的神氣，但正好有這個機會，為什麽不順水推舟，側面打聽個清楚呢？
果然，這正問到了裴凱文的傷心處，他沈默了好一會兒，笑得嘲諷：“是啊，說起來真的很好笑，這破地方，在行業內名氣再大也沒什麽用，好工作都得靠關系——鈺華不肯走，我只好也窩這裏，太得罪她爹媽的話，我連飯都吃不上，有什麽辦法？”
慕昌懷聽得腦袋嗡了聲，他對莫志冉生父的身份地位原來只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怎麽也想不到，竟然還能影響到他人的飯碗！
“鈺華的媽，”裴凱文似乎好不容易找到個能訴說的對象，苦笑著繼續，“希望她能嫁給一個跟她爸差不多的人，有錢第一，然後再有點地位，我嘛，說白了跟個流浪漢差不多，當然不會同意。我也不是沒跟鈺華說過，讓她跟我走，我說你總不能為了你媽，耽誤自己一輩子吧？”
他停了下來，慕昌懷從旁可以清晰地看見當裴凱文瞇眼時，眼角處細碎的痕跡，明知答案，他還是體貼地問了一句：“那鈺華姐怎麽說？”
裴凱文咧咧嘴，牙疼一般：“你看她搞了個咖啡館，整得風生水起，不就知道了？會走嗎？不會。”
慕昌懷不曉得該如何安慰這位特立獨行的紫藍色大哥，猶豫了一小會兒，冒出來一句仿佛風牛馬不相及，但卻發自肺腑的話：“也許，把頭發染回原來的顏色，會改變些什麽。”
沒想到裴凱文瞬間的驚訝之後，竟然倔強起來：“我不！憑什麽？我就喜歡這個顏色！”
那樣子，跟十來歲叛逆期的少年，無論神態語氣，完全是如出一轍。
嗯，慕昌懷在暗笑的同時心想，這個人跟鈺華姐，大概真的是很般配了。
然而裴凱文的話，卻又在他心裏升騰起一片不祥的黑雲，他突然覺得，自己接受朱鈺華的這份工作，可能是個錯誤。
綜合大家的意見，就是……無所謂，作者你隨意（希望你們棄文也不是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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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慕昌懷的社交性不高，屬於燒水的水壺款——要把與他人的交情加熱到沸騰，是很需要一段時間的。
這種個性的人通常也不大熱衷拋頭露面，跟八面玲瓏的“自來熟”大抵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物種。
接受咖啡館平面宣傳模特的工作，主要還是因為莫志冉，其次是慕昌懷真的需要一點進賬，不然他近期之內怕就得心虛到軟骨。
經理可以不介意他吃“軟飯”，他自個不能不要臉。
但慕昌懷萬萬沒想到，朱鈺華找來的攝影師，會是這個樣子：
紫藍色的披肩長發幾乎奪去了慕昌懷最初的全部註意力，還不等他從目瞪口呆中恢覆過來，那位大哥已經一把握住他的手，笑容可掬地打起了招呼：“小慕！我叫裴凱文，你可以喊我阿凱，我是個bi，bisexual，你知道LGBT麽？就是那個B……”
慕昌懷毫不誇張地傻了，多年來社會人的禮貌支撐著他囁嚅出比蚊子叫還要小聲的“你好”，裴凱文笑得眼睛只剩下兩條縫，他沒有放開慕昌懷的手，張著嘴還想說什麽，朱鈺華及時從應對顧客那邊趕來救場，她笑得不怒自威，讓裴凱文立刻閉上了嘴巴：“裴先生，沒有人對你的性取向有任何興趣，麻煩你收起你的自戀，好嗎——還有你的手，我代小慕謝謝了。”
裴凱文訕訕地松了手，稍稍後退了半步，表情仍有些不甘，嘟囔了一句：“自我介紹當然要詳細點才好啊，要在工作中合作愉快，當然是互相越了解越好，是吧，小慕？”
“呃……”
“裴凱文！警告你，小慕是有家室的人，”朱鈺華雙手交叉在了胸前，表情更添了一份陰沈和兇狠，“你要是有膽子亂來，我一定找你算賬。”
慕昌懷還是第一回見到仿佛渾身冒火的朱鈺華，暗暗感嘆，不愧是小學時代就敢找繼兄商量殺父大計的女人。
他突然想到似乎在公司那麽幾年，還從來沒見過莫志冉真正生氣的樣子，不知道經理發起火來，是不是也跟他的繼妹一樣，氣勢十足。
嗯，有點嚇人，還是祈禱別招惹的好。
朱鈺華的認真對那位自我介紹別具一格的裴凱文來說，顯然也是不常見的，他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錯愕，然後誇張地聳肩攤手，搖頭嘆氣：“好好好，我怕你，怕你……”
驀地裏嘴角揚了揚，這紫藍發色的大哥沖著朱鈺華不懷好意地一笑，“你就少操心點別人吧，瞅瞅你自己，身邊的男人除了我，就沒個合適的，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又快過年了啊！”
“不要你管！”朱鈺華從表情到語氣都像個鬧別扭的十歲小姑娘，慕昌華再次瞠目結舌，不由地在她與裴凱文之間來回瞄著，朱鈺華意識到了事態，稍微變了變站姿，繼續冷著口氣，“我們家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幹嘛去禍害人？你，還不開工麽？”
轉向慕昌懷時，臉上的寒霜即刻融化，像是一秒跨進春天，朱鈺華笑著拍了拍裴凱文的胳膊：“小慕你別怕，這家夥好色歸好色，不過從來都是有賊心沒賊膽，他要做了什麽出格的事，直接踹他‘命根子’，不用客氣。”
一旁的裴凱文非常配合地做出彎腰夾腿的動作。
慕昌懷尷尬地頭皮發癢，只能擠出一點笑容，朱鈺華怎麽像是把他當成初出茅廬的女孩子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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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基本是室內拍攝，沒有自然光的因素，有些照片需要在咖啡館打烊後才能依裴凱文的隨心所欲調整燈光，朱鈺華由此向慕昌懷道歉，慕昌懷搖頭表示沒有關系，直到此刻，他才感到最初印象裏的那位朱小姐回來了。
等決定地差不多了，朱鈺華要進廚房去檢視，慕昌懷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多，便把莫志冉囑咐去照顧糯糯的事告訴了朱鈺華，朱鈺華轉對裴凱文說：“地鐵兩頭還得走二十分鐘，要不你送一下？”
慕昌懷剛要拒絕，裴凱文已經笑逐顏開地連聲答應，再要推辭，未免不近人情，他也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從咖啡館到莫志冉的住所，即便一路暢通，也要半個小說左右的路程，慕昌懷盛情難卻，渾身不自在地坐上裴凱文的銀灰色SUV。
開車以後，他客氣地向裴凱文道謝，裴凱文咧開嘴笑：“小慕，別緊張嘛，我又不會吃人……你跟鈺華，是那種關系不？”
“啊？！”慕昌懷沒忍住叫了一聲，把震驚、狼狽和啼笑皆非，全部糅合在這脫口而出的感嘆裏。
裴凱文松了口氣，笑容從向日葵直接蛻變成含羞草：“不是就行，她突然那個態度，把我嚇了一大跳，嘿嘿，別怪我誤會。”
慕昌懷沈默了一會，決定反擊，清了清嗓子，單刀直入：“裴大哥喜歡鈺華姐吧？”
“是啊。”裴凱文非常爽快地承認了，這倒令慕昌懷有點意外，但轉念一想，跟初次見面的人都能痛快地宣傳自己的性取向，這個人大概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還有“矜持”這種東西吧。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裴凱文又樂呵呵地笑了起來，問：“怎麽？我承認了你又不相信？”
“不，”慕昌懷也笑了笑，“就是沒想到裴大哥那麽坦率。”
“坦率什麽的，談不上，就是小慕你年輕，又是恰到好處的帥氣，是鈺華喜歡的類型，我得先把話說明白了，你要是對鈺華有意思，我就是你的情敵了。”
裴凱文說得很認真，認真地慕昌懷忍不住又笑了，這回是輕松的、發自內心的笑，直到現在，他才終於可以不被紫藍頭發幹擾，而是註意起裴凱文的面貌來。
雖然只是個側臉，但裴凱文分明是硬朗剛勁的長相，傳統濃眉大眼型的英俊男子，偏偏頂上那彩雞一樣的發色，又在下頜處留了些胡渣子，看上去古怪地直紮眼睛。
裴凱文斜斜地乜了眼慕昌懷，兩頰掛笑，語氣輕浮：“咦？難道小慕其實是看中我了嗎？那太好了，今晚收工後我們就去約會吧！”
“裴大哥，”慕昌懷好笑，“我想鈺華姐並不喜歡太輕率的人。”
“她喜歡我。”聽到這一句，裴凱文倏然收拾起所有的笑意，嚴肅非常，無比篤定地宣布。
慕昌懷再度啞口無言。
裴凱文卻沒有輕易放過這個話題，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鈺華對我是有感覺的，小慕，你別瞧我，嘿嘿，這副樣子，我也是個經歷過很多事情的人，兩個人之間有沒有那點意思，自己怎麽可能感覺不出來？”
聽他說得誠懇，慕昌懷心中一動，追問：“那鈺華姐是因為家裏的事情，所以才……”
不久前，朱鈺華還特地警告過她父母可能會鬧騰的事情，雖說暫時沒有下文，莫志冉也一派毫不在乎的神氣，但正好有這個機會，為什麽不順水推舟，側面打聽個清楚呢？
果然，這正問到了裴凱文的傷心處，他沈默了好一會兒，笑得嘲諷：“是啊，說起來真的很好笑，這破地方，在行業內名氣再大也沒什麽用，好工作都得靠關系——鈺華不肯走，我只好也窩這裏，太得罪她爹媽的話，我連飯都吃不上，有什麽辦法？”
慕昌懷聽得腦袋嗡了聲，他對莫志冉生父的身份地位原來只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怎麽也想不到，竟然還能影響到他人的飯碗！
“鈺華的媽，”裴凱文似乎好不容易找到個能訴說的對象，苦笑著繼續，“希望她能嫁給一個跟她爸差不多的人，有錢第一，然後再有點地位，我嘛，說白了跟個流浪漢差不多，當然不會同意。我也不是沒跟鈺華說過，讓她跟我走，我說你總不能為了你媽，耽誤自己一輩子吧？”
他停了下來，慕昌懷從旁可以清晰地看見當裴凱文瞇眼時，眼角處細碎的痕跡，明知答案，他還是體貼地問了一句：“那鈺華姐怎麽說？”
裴凱文咧咧嘴，牙疼一般：“你看她搞了個咖啡館，整得風生水起，不就知道了？會走嗎？不會。”
慕昌懷不曉得該如何安慰這位特立獨行的紫藍色大哥，猶豫了一小會兒，冒出來一句仿佛風牛馬不相及，但卻發自肺腑的話：“也許，把頭發染回原來的顏色，會改變些什麽。”
沒想到裴凱文瞬間的驚訝之後，竟然倔強起來：“我不！憑什麽？我就喜歡這個顏色！”
那樣子，跟十來歲叛逆期的少年，無論神態語氣，完全是如出一轍。
嗯，慕昌懷在暗笑的同時心想，這個人跟鈺華姐，大概真的是很般配了。
然而裴凱文的話，卻又在他心裏升騰起一片不祥的黑雲，他突然覺得，自己接受朱鈺華的這份工作，可能是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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