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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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逢春
【有被冷到。】
溫繪的消息回得很快, 後面還附帶了一個可愛的小表情包。
監控畫面上，溫繪正捧著手機等他回覆，手機屏幕的光照亮她唇邊的淺淺笑容。
謝祁輕抿唇角, 心裏總算松了口氣。
晚上他和池硯周商量完過幾天去京都的事情後, 便向池硯周討要了手機, 打著想看葡萄的旗號實則想看看溫繪在幹什麽。
結果不看還好, 一看發現溫繪孤零零地坐在後院發呆。
她手邊有杯熱茶，單薄的身影幾乎快要融進黑暗深沈的夜裏，和平時那股享受悠閑的感覺不同，謝祁能感覺到她心裏有事。
謝祁一開始不知道要以什麽借口給溫繪發消息，安慰她, 或許溫繪也並不需要他的安慰和關心, 所以只是看著畫面，想等溫繪進房間就關。
誰料二十分鐘過去了，溫繪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著耳邊傳來的呼嚕聲, 謝祁瞥了一眼已經等睡著的池硯周，皺眉, 心情跟著低落下來。
謝祁得承認，這種行為像極了變態。
可實在又擔心溫繪, 所以想了想，就在網上找了個笑話發了過去。
他只是純粹想發條消息給溫繪, 也沒細看笑話的內容，收到回覆仔細一看, 才發現那笑話確實一點都不好笑，甚至冷到人頭皮發麻。
謝祁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池硯周, 悄悄拿上他的手機，起身走出了病房。
走到長廊盡頭, 他在窗前站定。
迎著吹來的冷風，謝祁先把池硯周的手機放在窗臺上，然後將這口黑鍋果斷甩到了池硯周身上：
“我也覺得不好笑，但不知道為什麽池硯周能笑十分鐘。”
【不會吧，這個笑話能笑十分鐘？他笑點太低了吧。】
【[離譜.jpg]】
謝祁低頭笑了笑，他按下語音鍵想給溫繪回條消息，可轉念想到一個更好的借口，於是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溫繪的電話。
手機裏傳來陣陣鈴聲。
謝祁一瞬不瞬地盯著溫繪的微信頭像，眼神有些緊張。
鈴聲響了不到五秒，電話接通了。
謝祁沒給溫繪說話的機會，搶在她前頭，故作坦然地解釋道，“右手不太方便，還是打電話吧。”
“好。”溫繪沒懷疑，直接應了下來。
謝祁垂眼，瞥向手機上的監控畫面，直白地問溫繪，“不開心？”
溫繪楞了楞，慢半拍道，“這怎麽聽出來的。”
完全沒往其他地方想。
見此，謝祁有些心虛地關掉池硯周的手機，他輕靠在墻上，正找著借口，卻聽見溫繪主動說：“其實也不算不開心，有些郁悶。”
“因為什麽？”
“嗯……”溫繪拖長尾音，聽著像是不太願意提及那件事。
謝祁不想勉強她，於是岔開了話題。
“這周五我跟池硯周會去京都看醫生，民宿的事情可能還要多麻煩溫老師幾天。”
說完，謝祁的眼神忽然淡了許多。
人確實是貪心的，他也不例外。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方設法把溫繪留下來，為她著想的那些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他貪婪地抓住所有的時間和機會，哪怕最後的結局不盡人意。
“怎麽回事？是手很嚴重嗎？”
電話那頭的溫繪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謝祁神情微頓，唇角的笑容怎麽也壓不下去。
盡管謝祁很清楚，溫繪的擔憂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種，但他還是很高興，整個人放松下來，話也不自覺變多了。
“不嚴重。淮星市醫院這邊讓我選擇保守治療，只是池硯周不放心，這才決定跑一趟。”
溫繪沈默了幾秒，還是懷疑道：“真的嗎？”
“當然。”謝祁眼底含著笑，“騙誰都不可能騙你。”
“……”
謝祁說出這句話時，剛好有一陣風迎面吹來。
溫繪心一抖，覺得這話過於暧昧，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她端起放在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小聲反駁起來：
“保不齊你怕我愧疚，所以故意撒謊呢。”
“為什麽會這樣想？”謝祁嗓音帶笑，像是真的感到好奇。
“就……直覺。”
溫繪抿了抿唇，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空氣安靜兩秒，手機那邊的謝祁輕笑一聲，讚同道：
“也有道理，畢竟溫老師是我的財神爺，你走了我怎麽繼續訛池硯周的錢呢。”
“不會吧。”
溫繪笑著打趣他，“你和池硯周的兄弟情居然只值五百嗎？”
“做人不能太沒良心，他這又是照顧我，又把民宿免費給我住是吧？仔細想想，五百確實，”謝祁刻意頓了頓，才接著說：“我有點虧。”
溫繪被逗笑了。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月明星稀的天空，想到今天宋照苓說的那些關於趙臨瀾的事情，好奇地問：
“你和池硯周是不是也認識挺久了？”
“嗯，從高一到現在。”
“你們經常聯系嗎？”溫繪又問。
“沒退役前不經常。”謝祁說，“池硯周大概是大一那會兒出國留學的，我們倆能見面的機會不多，而且他就算飛回來也不至於第一時間來找我，那會兒他有女朋友。”
“那會兒？”溫繪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他交往的女朋友是以前我們班上的同學嗎？”
“不是。”
謝祁否認道，“他們倆是高考完那個暑假認識的，那個女生後來去北方讀大學，池硯周出國了，他們異國戀差不多兩年，然後分手了。”
“異地戀都很難堅持，更別說異國，能和平分手已經不錯了。”溫繪了然地點點頭，表示能理解。
“不是和平分手。池硯周不想分手，挽留了好幾次，但都沒用。”
“為什麽？”
溫繪和趙臨瀾談戀愛時沒異地過，他倆的大學都在同一個城市，此刻也不太懂為什麽在某一方的堅持下，這場戀愛就因為異地還能分。
“我也不是很清楚。”
謝祁話音一頓，估計在認真想細節，好半天才說，“池硯周沒跟我細聊，我猜可能是跟家境有關，他們倆家庭條件相差有些大，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池硯周確實很喜歡她，這幾年再也沒談過戀愛。”
溫繪不說話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人不可貌相。
池硯周的長相和性格都有點像花花公子那種類型，結果實際上卻這麽深情。
果然人與人之間是沒有可比性的，有點人專一且執著地愛著一個人，有的腳踏兩只船估計都嫌少。
沒錯，她貶低的就是趙臨瀾。
“那你呢？”
“什麽？”
謝祁沒跟上溫繪話題轉變的速度，反應了好幾秒也沒明白她說的是什麽。
“戀愛狀況啊。”
溫繪把手搭在肩上，語氣盡量自然些，讓自己說出來的話聽上去不是那麽八卦。她張了張嘴，還想補充兩句試探的話，卻聽見謝祁輕輕說了句：
“無。”
？
溫繪頓時坐直了身子，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謝祁居然單身至今？
這很不科學。
謝祁自身條件那麽優越，高一時學校裏有不少女生喜歡追求他，雖然後來發生了他媽媽插手那件事，可沒道理上大學到進部隊都沒談過戀愛啊……
“你有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嗎？”
除了這個，溫繪想不到其他原因了，總不能是gay吧？
“嗯。”
見謝祁如此坦然地承認了，溫繪眼神一頓，慢吞吞地繼續問下去，“誰呀？我們學校裏的嗎？”
“對。”
“我認識嗎？”
“認識。”
“真的假的。”溫繪下意識說了這句話，等反應回來謝祁不像是那種會騙人玩的性格，於是又問，“誰呀？能告訴我嗎？”
說完，溫繪剛要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說出去，下一秒卻聽到謝祁說——
“你。”
聞言，溫繪表情一怔，心跳徒然漏掉了一拍。
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別的原因，她磕磕巴巴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謝祁嗓音帶笑，“溫老師性格好、長得漂亮，這麽優秀我暗戀個幾年怎麽不可能？”
聽著謝祁這明顯挑逗自己的語氣，溫繪緊繃僵住的身子驟然松弛下來，她嘆了一口氣，沒想過前段時間如此沈悶正經的謝祁會開她的玩笑，魂都差點嚇沒。
溫繪仰著腦袋，整個人靠在椅子上，擡頭盯著空中皎白的月光看。
“你要是喜歡我，我總不至於一點也感覺不到吧？怎麽有可能。”
手機那邊的謝祁只是笑了笑，並未回話。
溫繪小聲嘀咕了一嘴：“剛才還說騙誰都不會騙我呢，結果謊話張口就來，和“做人不能太沒良心”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溫繪整個人松懈下來，就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到語氣帶了些不滿。
謝祁依舊站在醫院長廊的最盡頭，他肩膀倚著窗沿，一擡頭就能看見黑夜裏那彎明月，皎潔如光。
“沒騙你，這不是你不信？”
謝祁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仍然是那副散漫的模樣，確實叫人分辨不出真假。
溫繪輕哼一聲，“不跟你說了，到點了我睡覺去。”
謝祁應了句“好”，他沒著急把手機從耳邊挪開，而是想等溫繪將電話掛斷再說。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後沒幾秒，電話就被溫繪掛斷了。
耳邊歸於寂靜，只有窗外樓下的稀疏車流聲。
謝祁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機，盯著還未熄滅的屏幕看了一會兒，剛要把手機收回口袋，聊天界面彈出兩條消息。
【你也早點睡，病人要有病人該有的自覺性。】
文字的後面緊跟著一張貓咪持槍的表情包。
謝祁抿唇笑了笑，單手打字回覆：
【知道。】
【不過天地可鑒，剛才那事兒真沒騙你。】
說著，謝祁隨手把溫繪發過來的表情給盜了，然後還了回去。
溫繪：【好的，晚安。】
顯然還是不相信。
謝祁挑眉，無奈地搖了搖頭，向暗戀的人表明心意結果對方不信怎麽辦？
在線等，還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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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畫面上，溫繪正捧著手機等他回覆，手機屏幕的光照亮她唇邊的淺淺笑容。
謝祁輕抿唇角, 心裏總算松了口氣。
晚上他和池硯周商量完過幾天去京都的事情後, 便向池硯周討要了手機, 打著想看葡萄的旗號實則想看看溫繪在幹什麽。
結果不看還好, 一看發現溫繪孤零零地坐在後院發呆。
她手邊有杯熱茶，單薄的身影幾乎快要融進黑暗深沈的夜裏，和平時那股享受悠閑的感覺不同，謝祁能感覺到她心裏有事。
謝祁一開始不知道要以什麽借口給溫繪發消息，安慰她, 或許溫繪也並不需要他的安慰和關心, 所以只是看著畫面，想等溫繪進房間就關。
誰料二十分鐘過去了，溫繪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著耳邊傳來的呼嚕聲, 謝祁瞥了一眼已經等睡著的池硯周，皺眉, 心情跟著低落下來。
謝祁得承認，這種行為像極了變態。
可實在又擔心溫繪, 所以想了想，就在網上找了個笑話發了過去。
他只是純粹想發條消息給溫繪, 也沒細看笑話的內容，收到回覆仔細一看, 才發現那笑話確實一點都不好笑，甚至冷到人頭皮發麻。
謝祁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池硯周, 悄悄拿上他的手機，起身走出了病房。
走到長廊盡頭, 他在窗前站定。
迎著吹來的冷風，謝祁先把池硯周的手機放在窗臺上，然後將這口黑鍋果斷甩到了池硯周身上：
“我也覺得不好笑，但不知道為什麽池硯周能笑十分鐘。”
【不會吧，這個笑話能笑十分鐘？他笑點太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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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祁低頭笑了笑，他按下語音鍵想給溫繪回條消息，可轉念想到一個更好的借口，於是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溫繪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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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祁一瞬不瞬地盯著溫繪的微信頭像，眼神有些緊張。
鈴聲響了不到五秒，電話接通了。
謝祁沒給溫繪說話的機會，搶在她前頭，故作坦然地解釋道，“右手不太方便，還是打電話吧。”
“好。”溫繪沒懷疑，直接應了下來。
謝祁垂眼，瞥向手機上的監控畫面，直白地問溫繪，“不開心？”
溫繪楞了楞，慢半拍道，“這怎麽聽出來的。”
完全沒往其他地方想。
見此，謝祁有些心虛地關掉池硯周的手機，他輕靠在墻上，正找著借口，卻聽見溫繪主動說：“其實也不算不開心，有些郁悶。”
“因為什麽？”
“嗯……”溫繪拖長尾音，聽著像是不太願意提及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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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五我跟池硯周會去京都看醫生，民宿的事情可能還要多麻煩溫老師幾天。”
說完，謝祁的眼神忽然淡了許多。
人確實是貪心的，他也不例外。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方設法把溫繪留下來，為她著想的那些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他貪婪地抓住所有的時間和機會，哪怕最後的結局不盡人意。
“怎麽回事？是手很嚴重嗎？”
電話那頭的溫繪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謝祁神情微頓，唇角的笑容怎麽也壓不下去。
盡管謝祁很清楚，溫繪的擔憂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種，但他還是很高興，整個人放松下來，話也不自覺變多了。
“不嚴重。淮星市醫院這邊讓我選擇保守治療，只是池硯周不放心，這才決定跑一趟。”
溫繪沈默了幾秒，還是懷疑道：“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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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祁說出這句話時，剛好有一陣風迎面吹來。
溫繪心一抖，覺得這話過於暧昧，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她端起放在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小聲反駁起來：
“保不齊你怕我愧疚，所以故意撒謊呢。”
“為什麽會這樣想？”謝祁嗓音帶笑，像是真的感到好奇。
“就……直覺。”
溫繪抿了抿唇，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空氣安靜兩秒，手機那邊的謝祁輕笑一聲，讚同道：
“也有道理，畢竟溫老師是我的財神爺，你走了我怎麽繼續訛池硯周的錢呢。”
“不會吧。”
溫繪笑著打趣他，“你和池硯周的兄弟情居然只值五百嗎？”
“做人不能太沒良心，他這又是照顧我，又把民宿免費給我住是吧？仔細想想，五百確實，”謝祁刻意頓了頓，才接著說：“我有點虧。”
溫繪被逗笑了。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月明星稀的天空，想到今天宋照苓說的那些關於趙臨瀾的事情，好奇地問：
“你和池硯周是不是也認識挺久了？”
“嗯，從高一到現在。”
“你們經常聯系嗎？”溫繪又問。
“沒退役前不經常。”謝祁說，“池硯周大概是大一那會兒出國留學的，我們倆能見面的機會不多，而且他就算飛回來也不至於第一時間來找我，那會兒他有女朋友。”
“那會兒？”溫繪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他交往的女朋友是以前我們班上的同學嗎？”
“不是。”
謝祁否認道，“他們倆是高考完那個暑假認識的，那個女生後來去北方讀大學，池硯周出國了，他們異國戀差不多兩年，然後分手了。”
“異地戀都很難堅持，更別說異國，能和平分手已經不錯了。”溫繪了然地點點頭，表示能理解。
“不是和平分手。池硯周不想分手，挽留了好幾次，但都沒用。”
“為什麽？”
溫繪和趙臨瀾談戀愛時沒異地過，他倆的大學都在同一個城市，此刻也不太懂為什麽在某一方的堅持下，這場戀愛就因為異地還能分。
“我也不是很清楚。”
謝祁話音一頓，估計在認真想細節，好半天才說，“池硯周沒跟我細聊，我猜可能是跟家境有關，他們倆家庭條件相差有些大，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池硯周確實很喜歡她，這幾年再也沒談過戀愛。”
溫繪不說話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人不可貌相。
池硯周的長相和性格都有點像花花公子那種類型，結果實際上卻這麽深情。
果然人與人之間是沒有可比性的，有點人專一且執著地愛著一個人，有的腳踏兩只船估計都嫌少。
沒錯，她貶低的就是趙臨瀾。
“那你呢？”
“什麽？”
謝祁沒跟上溫繪話題轉變的速度，反應了好幾秒也沒明白她說的是什麽。
“戀愛狀況啊。”
溫繪把手搭在肩上，語氣盡量自然些，讓自己說出來的話聽上去不是那麽八卦。她張了張嘴，還想補充兩句試探的話，卻聽見謝祁輕輕說了句：
“無。”
？
溫繪頓時坐直了身子，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謝祁居然單身至今？
這很不科學。
謝祁自身條件那麽優越，高一時學校裏有不少女生喜歡追求他，雖然後來發生了他媽媽插手那件事，可沒道理上大學到進部隊都沒談過戀愛啊……
“你有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嗎？”
除了這個，溫繪想不到其他原因了，總不能是gay吧？
“嗯。”
見謝祁如此坦然地承認了，溫繪眼神一頓，慢吞吞地繼續問下去，“誰呀？我們學校裏的嗎？”
“對。”
“我認識嗎？”
“認識。”
“真的假的。”溫繪下意識說了這句話，等反應回來謝祁不像是那種會騙人玩的性格，於是又問，“誰呀？能告訴我嗎？”
說完，溫繪剛要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說出去，下一秒卻聽到謝祁說——
“你。”
聞言，溫繪表情一怔，心跳徒然漏掉了一拍。
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別的原因，她磕磕巴巴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謝祁嗓音帶笑，“溫老師性格好、長得漂亮，這麽優秀我暗戀個幾年怎麽不可能？”
聽著謝祁這明顯挑逗自己的語氣，溫繪緊繃僵住的身子驟然松弛下來，她嘆了一口氣，沒想過前段時間如此沈悶正經的謝祁會開她的玩笑，魂都差點嚇沒。
溫繪仰著腦袋，整個人靠在椅子上，擡頭盯著空中皎白的月光看。
“你要是喜歡我，我總不至於一點也感覺不到吧？怎麽有可能。”
手機那邊的謝祁只是笑了笑，並未回話。
溫繪小聲嘀咕了一嘴：“剛才還說騙誰都不會騙我呢，結果謊話張口就來，和“做人不能太沒良心”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溫繪整個人松懈下來，就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到語氣帶了些不滿。
謝祁依舊站在醫院長廊的最盡頭，他肩膀倚著窗沿，一擡頭就能看見黑夜裏那彎明月，皎潔如光。
“沒騙你，這不是你不信？”
謝祁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仍然是那副散漫的模樣，確實叫人分辨不出真假。
溫繪輕哼一聲，“不跟你說了，到點了我睡覺去。”
謝祁應了句“好”，他沒著急把手機從耳邊挪開，而是想等溫繪將電話掛斷再說。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後沒幾秒，電話就被溫繪掛斷了。
耳邊歸於寂靜，只有窗外樓下的稀疏車流聲。
謝祁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機，盯著還未熄滅的屏幕看了一會兒，剛要把手機收回口袋，聊天界面彈出兩條消息。
【你也早點睡，病人要有病人該有的自覺性。】
文字的後面緊跟著一張貓咪持槍的表情包。
謝祁抿唇笑了笑，單手打字回覆：
【知道。】
【不過天地可鑒，剛才那事兒真沒騙你。】
說著，謝祁隨手把溫繪發過來的表情給盜了，然後還了回去。
溫繪：【好的，晚安。】
顯然還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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