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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周許達×聞子珊: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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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周許達×聞子珊:我喜歡你

聞子珊額頭抵著膝蓋,雙手環抱著小腿哭得傷心。

而高大的少年單膝跪地於她對面,手掌一下又一下拍打著她的背,劍眉擰緊。

直到釋放完心底的委屈,她才擡頭,一雙桃花眼又紅又腫,“搬箱子那會兒我沒想到是你,只因為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

“那是怎麽發現的?”周許達不願再見她哭,索性順著她的話發問,轉移她的註意力。

“是那個牛肉沙拉的袋子,”聞子珊邊吸鼻子邊側身躲開後背的手,“外面貼的牛肉沙拉的標識,裏面放的不是牛肉,是蝦。”

“我那時抵抗力不好,吃牛肉總長濕疹,這事我只和你一個人說過。”

她把下頜抵在膝頭,垂著眼認真回憶,“不單只有沙拉,還有你系口袋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

形影不離相處的那一年,聞子珊總讓周許達陪著她穿梭在海城的大街小巷,這頭接過商家遞來的各種小吃水果袋子,那頭都遞給周許達幫她拎。

嬌小姐架子擺得足足的。

也是因為這樣,她總能看到周許達系口袋的方法和別人不同。

在國外那麽長時間,除了頻繁被送吃的那一個月,聞子珊再也沒有見過那樣的系帶方法。

打結差異和特意避開牛肉,都讓她猜到了對方是誰。

“也許是其他的中國人送的,剛好湊巧了呢?”周許達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我是豬嗎?”聞子珊猛地擡眼怒視,推了周許達一把, “你送沙拉的那天,我半路重新折返回學校了。”

“我看到放在畫室走廊窗邊的那個咖啡杯,杯口的卷邊全都被展平了。周許達,那是你發呆時會有的習慣。”

那年他在畫室陪她畫畫,偶爾會在看書中途停下,看著少女背影或垂頭放空時,總會無意識地拿起手邊的塑料杯子一點點展平杯口卷邊。

這確實是他很少能察覺到的習慣。

卻被聞子珊記了這麽多年。

他握著少女的手臂扶她起身,這次沒有再否認,卻也沒有承認,只說,“是順路經過美國,碰巧去看看你。”

不是專門,是碰巧。

碰巧就可以掩蓋喜歡,掩蓋思念,掩蓋那些沒法說出口的情愫,周許達是這麽想的。

聞子珊才不管那些彎彎繞繞,她回攥住周許達的手腕,打出直球,“你喜歡我,從什麽時候開始?”

既然話都說開,何不妨痛痛快快梳理清前因後果。

扭捏作態不是她的風格。

見對方偏頭躲避她的視線,聞子珊又往他偏頭的方向去,一定要讓周許達看她。

“是和我一起回家的那年嗎?還是我離開的第一年?”

她執拗地想知道究竟是他先喜歡上她,還是她先喜歡上他的。

離別三年,她其實沒有太多的變化,可沈靜的少年已經蛻變成了愈發寡言俊逸的男人,讓她覺得陌生。

一步接一步的質問和她通紅的眼睛無一不在折磨著周許達的理智,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指尖深深嵌入手掌。

見他始終不願意面對她,聞子珊愴然一笑,了然點頭,“好,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問你了。”

她後退幾步,和他隔開距離,“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見你,以後我是死是活,是好是壞,都和你沒關系,不勞您惦記。”

聞子珊轉身往大門方向跑,沒走出幾步,身後一個力道緊緊把她的手拽住。

隨後溫熱的胸膛貼上了她冰涼的後脊。

“別說不吉利的話,”冷厲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意,如幽潭般沈靜的眸子裏此時全都是慌亂,“你要好好活著,要快快樂樂幸福地活著。”

不過一句賭氣的話,卻激起他心底最深的恐懼。

他怕她和父親一樣,突然有一天就消失在他的人生裏。

哪怕未來的人生沒有交集,他依然希望她一生順遂快樂。

“別管我!”她不停在他懷裏掙紮著,“死就死了,喜歡我居然是那麽難以啟齒的事,我這些年真的白活了!”

“不難啟齒,我喜歡你!聞子珊我喜歡你,比喜歡我自己還要喜歡你!”

一個又一個敏感的字紮得周許達五臟生疼,腦海裏的顧慮早已被拋諸九霄雲外,他不斷收緊手臂,在心頭揣摩過無數次的話就這麽脫口而出:

“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很好,是我有太多的顧慮和負擔,我配不上你。”

——

這夜聞子珊沒有回家,被周許達帶到了他租住的公寓裏。

手中的巨額遺產沒有用在他的生活中,一部分做了公司投資;一部分存在銀行,留給母親王憶雲,他生活的簡單質樸。

單身公寓被他歸置的簡單整齊,聞子珊和他分坐沙發的兩頭,聽周許達事無巨細地講述自己的過往。

講驟然離世的父親,講鋃鐺入獄的母親,講不念親情的叔叔。

越說心底的痛就多一分,神思就越清晰一分,恨意也增加一分。

講到這些年的努力和掙紮,他幾度哽咽,掌根緊緊覆在雙眼上,不願在她面前展露太多的脆弱無助。

而聞子珊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坐到了周許達身邊,頭靠在他的臂膀,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

她什麽也做不了,只能以這樣的方式給他一些安慰。

“我做不到袖手旁觀,我必須為我爸媽討回公道,愛情對現在的我來說太奢侈了,對不起。”大手覆上腰間的手背,不敢停留太久,又慌忙移開。

這些過往對聞子珊來說太過跌宕起伏,眼淚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洇入他的衣衫。

“我知道,不怪你,不是你的錯……”她只能無力地一次又一次重覆這種無力的話,希望能給他一點安慰。

“你那麽好,一定會遇到很好的人——”周許達垂眸,餘下的話還未說完,盡數都被女孩柔軟的唇瓣堵住。

腦海中那根名叫理智的琴弦繃得前所未有的緊,周許達仰頭退開,和聞子珊拉開些距離,“你聽見了嗎?我說以後你會遇到比我——”

聞子珊欺身向前,再次吻住他的唇。

頭抵在沙發靠背上,周許達已經退無可退,他雙手鉗住她的兩邊手臂,讓她和自己分開距離:

“我給不了你承諾,我也不知道這些事什麽時候能解決,我……”

親口說出這些話太殘忍,他聲音嘶啞,如墨般濃稠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她。

“我聽懂了。”聞子珊沒有就此罷休,而是重新跨坐到他身上,環手抱住他的脖頸,一下接一下的吻他。

“沒必要把喜歡搞得這麽覆雜,”她甜美的聲線裏帶著濃厚的鼻音,半斂著桃花眼吻他吻得認真,“也許過了今晚,我們會發現其實自己沒有那麽喜歡對方。”

她擡手去解他的襯衫扣子,不和他對視,不讓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淚,“都是荷爾蒙在作怪,我們之間不是喜歡,更不是愛。”

“別把一時沖動誤解為愛,許達。”說話間,他胸口的扣子盡數被解開。

明明應該推開她,明明應該偏過頭拒絕她的吻,可身體似乎已經脫離了周許達的掌控,他的手掌從聞子珊手臂劃到她腰間箍緊。

“已經體驗過那麽多,不差你一個。”眼底的淚意盡數被逼退後,她終於敢和他對視,嫵媚一笑,“體驗過你就知道,不過就是這麽回事。”

說完,手指順著胸口的衣縫滑落進的胸膛,不斷往下。

渾身像是被定住,拒絕的話明明有一籮筐,但好像都被她那句“都體驗過那麽多”堵回喉頭。

“蹦——”的一聲,他清晰地聽到了腦海中那條名叫理智的弦斷開的聲音。

周許達反客為主,把少女又往自己胸口帶近,灼熱的唇瓣和熱氣盡數噴灑在她的耳垂:

“別記住他們,記住我就夠了,行嗎?”

——

晨光從明亮的落地窗灑進臥室,沈睡中的周許達蹙了蹙眉,小心地動了動胳膊。

昨晚鬧騰到後半夜才消停,望著少女沈靜的睡顏,他根本舍不得合眼。

直到天將亮未亮之時,周許達才闔上眼小憩。

手臂上並沒有像昨夜那樣的重量,他幾乎是立刻睜開眼,掀起被子下床,急匆匆在房間裏查看。

她不在。

她已經離開了。

回身重新回到床邊拿手機,周許達這才發現屏幕上貼了一張便利貼:「不行啊弟弟,和前男友差遠了!昨晚姐姐就是一時沖動,你不會讓我為你負責吧?」

一把扯下便利貼,他解鎖手機,找出她的電話打了出去。

等待音響了幾秒就被對方掛斷了。

他不甘心,正要再次打過去時,對方發了條信息過來:「成年人不會因為一晚的錯誤而糾纏不休,我哭不是因為喜歡你,是因為對你好奇。」

緊接著第二條信息又進來:「別再打電話發微信,我會拉黑。」

周許達不信,再次撥通電話,聽筒裏不再是等待音,而是暫時無法接通。

他掛斷電話,打開微信給置頂對話框發送消息,看到的只有消息前那個紅色的感嘆號。

顧不了那麽多,周許達隨便套了身衣服奪門而出,趕到聞家老宅找她時,才從江叔那裏得知她清晨已經搭上了回美國的班機。

始終面無表情的少年,在聽到這個消息時,艱難地扯起唇角笑了。

……

自那天以後,周許達真的沒有再給聞子珊打過電話,也沒有再發送過一條微信。

他比之前更加少語也更加努力,生活裏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時間就這麽不緊不慢地過去,他的公司順利在濱城落地,開始在一眾新企業中嶄露頭角,逐漸走上正軌。

也順利找到了父親去世時出診的私人醫生,綜合醫生的證據和他這些年收集到的資料,確認父親的死並沒有什麽陰謀。

了卻一樁心事,他又找律師,商量該怎麽準備資料,能讓母親的案件順利進入再審程序。

如今周建已經接手周氏,得到了集團上下一致支持,要想奪權並沒有那麽容易,周許達隱在暗處,一點點收購周氏的股票。

一手創立的許諾集團成為周氏最大股東的那天,周許達又一次想起了聞子珊。

雖然離開前她說了自認為最狠毒的話,可周許達如何不明白她只是不願意拖住他的腳步。

置頂的對話框依舊沒有被撤下來,周許達點進去,不知多少次翻看起他們那些年的聊天記錄來。

五年了,已經又過了五年了。

他已經五年沒有得到過她的任何消息了。

像往常一樣點擊她的頭像,朋友圈裏只有一條灰色的線,他什麽也看不到,她五年前已經把他拉黑了。

退出微信,他又打開電話簿,調出手機號,卻沒有撥打。

因為肯定是打不通的。

敲門聲響起,驟然打斷了他的回憶,周許達低低說了聲“進”,助理拿著股權確認書來讓他簽字。

簽完字,對方轉身要走時,突然被周許達叫住。

“您還有什麽事嗎?”對方問。

擱在辦公桌上的手放松又攥緊,反反覆覆幾次,他終於鼓起勇氣,問:“可以借你的手機給我打個電話嗎?”

分明是最該沈住氣的時候,分明還沒有完成他的目標,可他還是發了瘋似的想她。

他沒日沒夜的努力,就是為了能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做完該做的事,希望有朝一日能輕輕松松站在她面前,求一個能正式追求她的機會。

五年,他不敢去想她結婚了沒有,靠著那些少得不能再少的回憶度日。

應該是沒結婚的吧,否則他怎麽躲避也該聽到消息,不管是從江叔口裏,還是從聞先生那裏。

員工楞了楞,爽快地遞出手機,然後走出了辦公室。

手指飛速在屏幕上點擊,那串號碼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周許達又細心檢查了一遍,才按下撥通鍵。

就聽聽她的聲音,聽一個“餵”,也夠了。

“餵,你好。”電話很快接通,清麗的聲音出現在聽筒裏的時候,他下意識攥緊了電話。

耳邊除了她的聲音,還有他早已亂了的心跳。

“餵,你好,請問找誰?”聞子珊等了一會,又問了一次。

沒有人會在一通打錯了的電話上浪費時間,周許達明白,放輕了呼吸,在等她掛斷。

聽筒的兩邊雙雙沈默著,過了不知道多久,聞子珊幽幽嘆了口氣,努力克制著聲音裏的哽咽:

“許達,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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