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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關系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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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滕子誠並沒有把這些擔憂放心裏去。他從小在長輩們的膝下長大,無憂無慮慣了,也並不能理解武道天賦對於一個武者,尤其是滕氏子孫的重要性。

可慢慢的,總有些風言風語傳到耳朵裏來,年幼的滕子誠也漸漸明白長輩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除了慈愛,還有擔心和失望。

他把這一切告訴了他最信任的小夥伴,汪敬海,並向他請教:“他們都說你很厲害,十歲就成為了武士,那你能教教我,怎樣才能成為一個武士嗎?”

被誇讚的汪敬海驕傲地挺了挺胸膛,可當他聽見滕子誠的疑問時,不由有些洩氣。可他不能被這個用崇拜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小夥伴看出來,於是很有自信地說:“只要努力就可以了吧。放心,我一定教會你!”

於是,自出生開始一路順風順水的汪敬海,在滕子誠身上跌了此生第一個大跟頭。

“吐氣——,吸氣——,吐氣——,吸氣——。”

既然答應要幫助小夥伴突破,汪敬海便很自覺地開始每天督促滕子誠修習武道。可憐滕子誠一直被人捧著追著,長到十來歲都不知道“勤奮”兩個字應該怎麽寫,現在被汪敬海趕鴨子上架,實在吃足苦頭。

“滕子誠!”汪敬海大喝一聲,把不住點頭的滕子誠一下子驚醒了。看清他眼裏尚未褪去的睡意,汪敬海很是無語,“我讓你修煉,你給我睡覺?”

滕子誠也很委屈:“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起這麽早過呢。”

汪敬海擡頭望望頭頂燦爛的太陽,深感肩上的擔子之重。改造滕子誠,恐怕是一個無比艱巨的任務。

對於這兩個小孩的約定,雙方長輩都抱著樂見其成的態度。汪氏和滕氏本來就是世代交好的家族,如果子孫輩從小就能打好關系,對彼此無疑都有好處。

尤其是滕子誠的長輩,他們深深明白自己對於滕子誠的溺愛實在太過,以至於他現在好吃懶做,在武道修為上毫無進展。

現在有人能接手這個擔子,狠下心來,好好掰正他的惡習,再好不過。

有了雙方長輩的支持,汪敬海教訓起滕子誠來毫不手軟。

“一、二、三……繼續!”

汪敬海數著節拍,盯著滕子誠揮動手上的長刀。

從答應滕子誠的請求到現在已經過了大概半個月的時間了,盡管滕子誠每天起早貪黑,刻苦修煉,卻始終沒有突破練氣三重。

汪敬海對比自己當初一睜眼就突破的經歷,安慰他,也安慰自己道,“聽說每個人突破的方式都不一樣,有的人在平靜中就能突破,有的人則需要筋疲力盡之後,才能破而後立。”

一句話,表明滕子誠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註定暗無天日。

自那天開始,滕子誠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先是打坐修習一個時辰,緊接著就要起來跑步、打拳、練習刀法,使自己的身體達到一個最疲憊的狀態。

盡管現在還沒有到中午,滕子誠已經鍛煉整整兩個多時辰,疲憊不已。

他的手臂沈重到幾乎擡不起來,每時每刻都想把手上的東西扔掉,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什麽形象統統不要,直接趴倒就睡。

“繼續!”

耳邊傳來汪敬海一聲比一聲嚴厲的催促,滕子誠想著他這段時間一直陪著自己,督促自己,不願意辜負他的好意,咬緊牙關,緩慢而痛苦地擡起了手上比鐵石還重的刀具。

“哐當——”

過分的疲累拖延了滕子誠的反應,他怔怔地盯著空空如也的雙手,那裏,大片大片的鮮血湧了出來,但他卻仿佛沒有意識到似的,遲鈍地彎下腰,試圖去撿那把將他的手割得鮮血淋淋的刀。

“你瘋了!”汪敬海三步並作兩步,奔到滕子誠面前,攔住他的動作,一把拉起他的手,焦急地四處尋找止血的藥膏。

滕子誠怔怔的,也不說話,眼神裏一片茫然,似乎對外界發生的一切全無反應。

汪敬海又是著急又是擔心,忍不住脫口罵道:“受傷了都不知道止血嗎!撿什麽刀!你這個笨蛋!”

遲鈍的滕子誠被最後一個詞語戳中了傷心處,猛然推開汪敬海遞過來的藥膏,蒼白著臉,神情絕望地指著他喊:“你也嫌我笨,是不是?嫌我笨你就早說,為什麽要這麽折騰我?你是不是就等著看我的笑話?你和那些在背後嘲笑我的人一樣,一樣虛偽!”

某一天,滕子誠經過一處偏僻的角落,聽見兩個比他稍大的家族子弟正在竊竊私語。他本想就這樣走開,卻在無意間聽見他們談論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他懷著好奇,屏息靜聽,其中一人說:“那個滕子誠,只怕上輩子是個石頭吧?那麽多的好東西砸下去,一點水花也沒濺起來,要是你我……”

他的同伴急急打斷他的話:“不要這樣,若是被人聽見,告到長輩那裏去,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人不以為意:“就算告上去了又怎麽樣?我現在十三歲,已經是練氣七重了,馬上就能成為武者,不比滕子誠那個蠢貨強多了,怎麽取舍,大家心裏都有數。”

接下來的話,滕子誠沒有再聽下去。他頭一次知道,自己在別人心中,居然是一個好吃懶做只會依靠長輩浪費資源的廢物,少年的自尊心受不了了,這才令他下定決心,努力修煉,好讓那些人知道,自己不是笨蛋。

可折騰了這麽久,毫無進展不說,自己還受到了來自親近之人的嫌棄,隱藏許久的委屈終於一下子爆發出來了。

莫名其妙受到指責的汪敬海也火了,“我這麽苛刻是為了誰?現在倒好,反過來責怪我了,說你蠢你還真蠢!”

滕子誠煞白著臉,死死地盯著他,一言不發,然後甩手跑了。

自打那天起,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便徹底破裂了,偶有見面都是對彼此冷嘲熱諷,曾經親密無間的兩人,成了互相看不順眼的存在。

“所以說,我是絕對不會和他成為朋友的!”滕子誠斬釘截鐵。

#####養了好幾年的長發被人哢哢幾刀剪成狗啃頭,作者正在暴走中,今天不出意外,應該只有這三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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