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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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發飆

◎開始動手了◎

“不許說怪話, 不許打架,不許帶這東西——”

李沫直接將人別在後腰的武器收走:“這裏又不是本家,哪有那麽多挑事的家夥。”

說著她用槍口敲敲大理石桌面, 又指向李墨安藏在內側口袋的軍刀。

“今晚舉辦的不是生日宴, 是拼火定生死的戰場?”

無法理解李墨安恨不得往身上塞個軍火庫, 李沫對上那雙冰冷的藍眼後敗下陣來:“不許上膛。”

他默不作聲接過東西,李墨安懶得搭理這個只會說不許的姐姐,對著鏡子將西裝整理到無一絲褶皺,甚至抽出幾張衛生紙塞到兜裏。

知道他這個習慣背後的象征, 女人眼皮一跳:“你是不想在國內待了?”

聽到這句話,少年手中動作頓住,從鏡子中打量滿臉緊張的李沫,話中語氣意味不明:“怎麽,老爺子還能親自將我綁回去不成?”

“又在說胡話。”

李沫隨機應變能力是這一輩人裏最強的, 再加上李墨安所站位置正好反光, 他也便沒有註意到女人眼裏一閃而過的慌亂。

眼見李墨安準備推門而出,她也顧不得李老爺子可能在隔壁監聽,忙開口給人提示:“丁玉。”

果然, 她這個弟弟聽到這兩個字頓住腳, 結果下一句讓她腸子都要悔青了。

“你是拿他來威脅我嗎?”

他的聲線切換自如, 獨屬於少年清越嗓音令李沫汗毛倒豎。

饒是同樣的藍色眼睛,如果說李沫是淺淺藍灣,那李墨安便是能吞噬萬物的浩瀚汪洋。

唯獨面對丁玉時,他才會收斂眼中的攻擊,被青年以為是只會粘人的小狗狗。

“哈哈, 你這又說的什麽話。”李沫抵擋不住人氣場全開時的威壓:“我只是想, 他今晚會不會過來。”

覺得她今晚有些奇怪, 但李墨安沒過多詢問,扣上扣子轉身出門:“不會,等活動結束我就走。”

李沫下意識回應:“好的...嗯?什麽活動?”

可惜李墨安腿長腳長,幾步開外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當然是給雲修然與湯家的熱身活動。

等宴會人漸多,湯亞也不見父母身影,未免有些疑惑。

連城舉辦宴會的地方無非是那幾家,可這個堪稱莊園的環境是她從未聽說的地方。

暫且不說從二樓露臺能看到一望無際的草坪,不可思議的是大廳中央放著裝滿黑王蛇的玻璃缸,怕蛇的人腳軟被侍者扶到休息室緩神。

誰家會在正中央放這種東西?

她將包包掛在手腕,目光落在一樓輕聲交談的人們。那缸蛇附近幾米都沒有任何人靠近,也便沒人察覺裏面存在的異樣。

距離酒會正式開始還有半小時,湯亞默默坐在露臺的環狀沙發裏,隨意拿杯酒放在手邊,正巧有幾位女生也坐在對面。

直到現在湯亞才註意到,酒會上的同齡人未免過於多,數量甚至都比得上她們專業的女生。

三位女生開始交談,她們沒有刻意壓低音量,所以湯亞也能聽個七七八八。

“真的假的,哪有這麽好的事情?”最左邊的女生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卻還握住身邊人胳膊央求她再說些,“今晚真是給李家二少爺選未婚妻呀?”

中間的女生聳肩,故意喝酒賣關子,人都等得受不了才慢悠悠接話:“小道消息而已,哪有那麽確切。”

剩下那位捧住臉:“要是就好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貴族啊!連城富豪再多又怎麽樣,哪個有富過四代的,李家最起碼得有——”話說到這裏頓住,她伸手開始算,算到十幾代還沒有算清。

“聽說這次宴會也是他的成人禮,李家還想將他放在國內打江山。”

左邊女生驚訝:“一個剛成年的小孩?”

怪不得她們錯愕,畢竟自家弟弟剛成年時還只會飆車泡酒吧。

“都是聽說,聽說,”生怕她們上綱上線,中間女生都不想說,“你們別這麽較真,萬一李家只是讓人在這裏露下臉便離開了呢?”

“也是。”

交談告一段落,旁聽的湯亞卻有些心神不寧,她也不知心中為何有些慌亂,單單剛成年的信息她都能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安靜下來的女生們又開了話頭:“誒,那你家裏有沒有說這個李家二少長得什麽模樣呀,不是都在傳他長得很好看?”

“沒詳說,畢竟當時都是一閃而過,誰改直勾勾盯著人家看。”

嘆息聲接二連三,但還是有人不死心:“他不是混血嗎?最起碼有不一樣的特征吧。”

“啊,我想起來了,”中間女生食指抵住下巴,“眼睛,據說他眼睛是藍色的。”

啪——

酒杯碎裂聲刺耳,她們擡頭看向對面,穿黃色禮服的女生面色有些蒼白。

原本盤上去的發絲也散落下來,像是聽到不可思議的事情,她眼中錯愕顯而易見。

能進酒會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但中間女生卻對她毫無印象。

“你沒事吧?”她剛想擡手讓服務員過來,卻看到人快步離開了露臺。

即便是離開二樓露臺,湯亞大腦依舊混亂,方才女生說的信息不算多,可足以讓眼前浮現一個人的身影。

同樣都是今天生日,同樣都是湛藍眼睛,還有那些照片——

她站在樓梯拐角,伸手扶住欄桿,不規律的呼吸聲被夜風慢慢撫平。

如果少年告訴他們的名字從一開始便是假的,那怪不得她查不到少年任何信息。

如果他真的是李家二少爺,拍那些照片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如果他就是傳聞中李家的人,那麽雲修然查不到丁玉目前住處也能解釋得通。

可丁玉是怎麽跟人遇到的?

一樓大廳的人漸多,有侍者拿出黑色布料將玻璃缸整個圍住,漆黑顏色在富麗堂皇的大廳格外紮眼。

沒人會在生日用這麽深的顏色,連今晚抵達宴會現場的男士都很少穿黑色西裝。

等侍者推著酒臺撤離,刺眼的燈光開始變得昏暗,大廳交談聲漸漸消失,湯亞還是沒能找到湯父與湯母。

類似莊園的酒店三樓與四樓不對外開放,自然也沒人知道上面發生的事。

對於湯家的所作所為,李墨安甚至都懶得搭理,只派人將原本屬於丁玉的東西一分不少拿回來。

湯父沒猜到李家壓根不是高枝,而是將湯家困窘推向深淵。

“您、您是不是認識丁玉?”眼見掙紮無望,湯父顧不得來時體面的衣服,伸手死死拽住面前深色木桌,“他欠我家人情,我這就讓他過來,您喜歡帶走就行。如果不聽話給他餵安眠藥,只要半片就能睡死過去。”

生怕李墨安不相信,他伸手比劃了小拇指甲蓋那麽大。

“對對對,他小時候我實驗過,真就——”湯母還沒說完剩下的話,被湯父眉心霎時出現的血痕嚇得尖叫出聲。

坐在桌後的少年懶洋洋收手,打量站在面前的一藍一綠兩只青蛙。

匕首在他動作下於手中旋轉,繼而又用手指夾住刀柄,遍布寒光的刀尖對著他們輕晃。

註意到上面沾了血,李墨安抽出張衛生紙吸去。

“你們還對他下過藥?”

簡簡單單的問句卻令兩人啞口無言,被那雙藍眼盯住時湯父後背都在冒汗:“他、他睡不好。”

任何解釋都是徒勞,無法形容在少年面前感受到的壓迫,湯父收回一直抓住桌邊的手。

李墨安則是掉出當年事發時錄像,示意湯家兩人擡頭,點點桌子問他們認不認識這輛車。

湯父在看到本以為銷毀的東西重新出現在眼前,掩飾不住因心虛與恐慌而發白的面色。

李墨安也懶得跟他們掰扯這些陳年爛谷,只是看在湯亞份上才留給他們一絲體面,剩下的食品廠還能讓人勉強糊口。

只是飛上高枝當鳳凰的夢徹底破碎,徒剩一地的雞毛。

“雲修然!對,雲修然!”

等人快要走到門邊,自知翻身無望的湯父不顧所有都要將雲修然拉下水,他上前幾步還沒碰到李墨安,卻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尖叫聲令李墨安耳朵疼,他不耐煩擡手將劉海往後捋。

註意到他神情,湯母瞬間收聲,生怕少年連食品廠都不給他們留。

“是他說要丁玉,還要讓我們一直盯著他。”時間過去太久,湯父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不清:“當年就是他差點殺了丁玉,跟我們沒關系啊!”

話如落下的榔頭狠狠砸在李墨安心上,可他面容依舊是不易讓人察覺的默然。

“殺掉?”

發現能引起李家二少的興趣,湯父顧不得抵在後腦的槍口,掙紮著匍匐上前想去拽李墨安的褲邊:“對,對,他說過...他說過要將丁玉的眼睛挖、挖下來。還說想看人瀕、瀕臨......”

剩下的話被抵在太陽穴的刀尖逼回,他甚至不敢擡頭看踩住自己手指的鞋尖。

就算李墨安在來之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更一步知道當年細節,他恨不得將雲修然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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