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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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受傷 ◇

◎手勢奇怪◎

從未料想事態會這麽發展, 樓梯間的許信鴿咬住手指不敢吭聲。

他不斷刷新著界面,甚至還用幾個小號試圖將風險扭轉,可發出去的話還沒停留三秒, 便被隨之而來的信息刷下翻不起水花。

【校花腿上的痕跡是手機印子, 還有後背是拔罐!】

【誰這麽心思齷齪見不得別人好?】

【要不是校花正好在自習室, 按照他的性子,看到估計也是好幾天後了吧...】

【險惡用心,令人發指。】

若是平常,丁玉不會對這種事情計較。但最近在李墨安的影響下, 他要是再對這種蹬鼻子上臉的人不管,下次都能造謠他能生孩子。

坐在身邊的宋永元從一開始便沒有出聲,就算丁玉視線落在他身上也不說緣由,沈默對著十道錯八道的習題冊發呆。

身邊鬧哄哄動靜逐漸散去,有人離開前詢問:“校花, 那你知道誰做的?把名字說出來唄, 他這種人就應該得到懲罰。”不止是他,就連周圍的人也點頭。

沒由得的,宋永元心臟提起, 他有些不安看向丁玉, 不知道青年會做出什麽選擇。

“唔——”

丁玉歪著腦袋想想, 裝作很苦惱的模樣皺眉,最後無奈攤開雙手:“抱歉,交通站上人太多,再加上當時我有些害怕,並沒有看到那人的臉。”

“這樣啊。”

得到了回答, 那人將信將疑回到自己座位上, 目光時不時往丁玉臉上瞥, 試圖尋找些蛛絲馬跡,但丁玉卻率先起身,一聲不吭走出自習室。

“丁兒!”

未料他就這麽離開,宋永元胡亂抄起東西緊隨其後,出門看到丁玉直直去推圖書館樓梯間的防火門。

這裏的樓梯常年都沒人走動,帶起的塵土嗆鼻,丁玉捂住鼻子向外望去,空蕩蕩的臺階上就剩幾串淩亂腳印。

他第一次見許信鴿並不是在茶館,而是在這個臟兮兮的樓梯間。

當時許信鴿剛進學生會什麽都不懂,不經意間得罪不少學長,甚至因此被人在導員面前說風涼話,明裏暗裏吃了不少苦。

結果人性子又倔還不肯低頭跟人道歉,晚上躲在這裏哭,把準備抄近道離開的丁玉嚇了一大跳。

具體丁玉已經記不清了,他唯獨跟許信鴿說了句:不會去學,開口前先笑,嘴甜一點喊學長學姐總是沒錯的。

當時他只忙著回宿舍,也便沒註意許信鴿在他離開後漸漸亮起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才導致人有點偏激,丁玉沿著樓梯往下走,果不其然撞見坐在在一樓與二樓的平臺上的男生。

他並沒有掩飾腳步,當丁玉停下時,男生渾身一顫,卻跟做虧心事般不敢回頭。

“怎麽,還要我親自去拿你手機看發帖記錄嗎?”

“......”

樓梯間外隱隱約約有腳步聲傳來,生怕被人聽到這裏有人,許信鴿剛想開的口又閉上。

等喧囂聲過去,他才慢慢轉身對上樓梯低頭的青年。

“學長。”

或許連丁玉自己都沒察覺,許信鴿喊其他人永遠會帶上其姓氏,唯獨對他只有簡簡單單的學長。

到底還有兩年時間擺在這裏,對上許信鴿哭得通紅的眼睛,丁玉說不上來過重的話,他只想知道許信鴿這麽做的原因。

若是平常,他肯定會上前坐在人身邊,可表面和氣的許信鴿也會在背地裏做這種事情,一時之間不知說何是好。

沈默氣氛漫長,許信鴿別過了頭。

“你恨我?”

聽到丁玉這麽說,他趕緊搖頭否決,生怕說慢便得不到青年寬恕:“題目沒有屏蔽,我沒有寫很臟的話,是故意打出來的符號。”

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說,丁玉擡腳,伸手輕拍小腿不知在哪蹭到的一塊灰塵。

“哦。”

“學長——”

可丁玉直接打斷他:“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罵我、唾我,再裝出救世主的模樣來救我,對嗎?”

雖然個別地方有些出入,但大方向是丁玉說的這意思,許信鴿沈默了。

與他刻意壓低的聲音不同,青年音量算得上正常,落在心虛的許信鴿耳裏卻如震耳欲聾,令他整個人身子慢慢彎下去,最後靠在欄桿上默不作聲。

未曾料到當年笑嘻嘻喊他學長的人,在心中竟然抱有這麽陰暗的心思,丁玉都無法組織接下來的語言。

也不知道自己哪得罪這個家夥,甚至不惜造謠也想看他受到折辱。

“還以為你是個清透的孩子。”

自從跟李墨安學會各種讓旁人猜不透的微笑,丁玉半蹲下身子,手抵在側臉耳根下註視不肯轉身直視他的男生:“沒想到卻是我看走了眼,你與那些家夥並無任何兩樣。”

聽到他這麽說,話中蘊含的不屑與厭惡令許信鴿猛地擡頭,不可置信扭頭,對上那雙視線落在他處烏沈沈的眼。

“學長,我會道歉、會當著大家的面道歉,你不要不理我——”

先前看到過丁玉對江開的絕情,許信鴿慌了神。

是他將事情想得太天真,甚至都不去考慮事態暴露後會有怎樣的後果,總覺得輿論會按照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不知是顧及丁玉不想被他觸碰還是怎麽,就算許信鴿一個勁兒的苦苦哀求,但始終不敢伸手接觸到丁玉,即便青年的鞋尖距離他不過幾厘米的位置。

“許信鴿。”

抓住欄桿微微前傾身子,丁玉像是不在乎地歪頭,發絲從他耳邊垂落到肩膀:“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是人道歉了,我便會無限制、無條件的吞下所有的怒氣與臟水?”

從未意料的事態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男生察覺丁玉眼中的耐心消失殆盡,也不敢再裝出與世無爭的模樣,伸手去握眼前的白皙腳踝。

猝不及防的,丁玉來不及後退被人死死抓住,力度大到不是他這種宿醉還沒回神人能掙脫開的,當下丁玉陰沈了臉,聲音也摻雜上涼如刺骨的寒意:“放開。”

“我不!”

自知在丁玉面前刷好感度無望,不想因這件事毀壞丁玉對他好感。許信鴿手中氣力收緊,手指甚至都將那處肌膚按出青白:“學長,我只是......”

他們動靜太大,引得有學生拉開防火門往裏面張望,還以為是大白天鬧了鬼。

生怕被人註意到平臺上的丁玉,許信鴿猛地伸手去拽面前青年的腳腕,趁他站不穩時伸手將人整個抱在懷裏。

啪——

巴掌落下的聲音清脆,甚至都不用多加考慮,丁玉在接近許信鴿時後腰一扭,不顧疼痛避開與人接觸,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丁玉!”

許信鴿撲了個空,拼命伸長胳膊卻沒有抓住滾落的青年,眼睜睜看著他從最上面滾到一樓地面。

幸好圖書館一樓與二樓的層高並不是很高,逃生梯的高度也只是小幅度的起落,這才免去丁玉在臺階上撞得頭破血流的結局。

只要是接近這些家夥都沒有好事。

整片後背都是火燒火燎的疼,尤其是早上宿醉的勁頭還沒下去,要不是還能清醒感知到疼痛,丁玉幾乎都要以為自己魂斷圖書館。

“吱呀。”

撞見常年無人經過的一樓大門開啟,許信鴿不敢讓來人看到自己面目,甩下丁玉不顧一切往三樓跑。

腳步急促,落在臺階上像是能踏碎整座大樓,丁玉沿著聲音扭頭往旁邊看去,推門的不是宋永元還能有誰。

“丁兒!”

未料眼下竟是這麽個情況,宋永元手中的書散落一地,顧不得拾起趕忙去扶起不來的丁玉:“那個不要臉的兔崽子呢?”

丁玉借力站直,無所謂地聳肩。

不敢相信他不追究,宋永元怒罵許信鴿,末了將丁玉扶出樓梯間。

“你知道外面都是怎麽說嗎?”他語氣憤憤不平,惹得丁玉扭頭打量,“不過那個標題,上面寫的弟弟是不是安墨?”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宋永元反而松口氣,將丁玉扶到綠植後的長椅上坐定,視線在四周打量了圈。

“有人說你那個弟弟估計也不是什麽好鳥。”

聽他這麽突然來一句,丁玉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他本來就有點——”

“綠茶。”

宋永元接過話頭,不給青年反駁的機會,說出這些日子他觀察李墨安後得出的結論。

“不至於,”聽不慣旁人說李墨安的不是,丁玉打下宋永元的話頭,“他只不過是有點敏感罷了。”

“敏感也不至於對周圍人陰陽怪氣吧!”

就算宋永元沒有被李墨安挑過刺,但也受到過那雙冰藍眼睛嘲諷,他回憶先前少年總是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丁玉,宋永元不得不給丁玉打預防針。

“他看你的眼神不純潔。”無法將話說得太過於直白,宋永元伸出兩根大拇指,做出兩個小人打啵的模樣湊在一起扭來扭去:“不像是弟弟,倒像是這個。”

猜不到這種手勢意味著什麽,丁玉沈默會兒開口:“他想給我搓泥?”

“...搓你個大頭鬼,這是強吻!”宋永元抓狂。

在他們兩人交流間,身後足有一人高的綠植晃動,探出來個人頭:“哥哥,什麽是強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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