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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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前夕 ◇

◎求而不得◎

身子到底是不比之前, 等丁玉早晨睜眼,從腳底到指尖的酸脹令他精神有些恍惚。不就去趟酒吧,怎麽身上就跟被人壓著睡整晚一樣?

等他起身看清自己睡的位置, 根本不用想都知道是李墨安那個臭小子做的。

“安墨!”

喝大量高濃度冰酒, 開口都是被刀割般痛, 他聲音就跟被人捏住的軟糖般無力。

來不及思昨晚上高臺後都發生的事情,丁玉踉蹌下床,卻被扔在地上的手機絆倒半跪在地上。

——真要命。

偶爾一次放縱令他都快想不起自己姓什麽,顧不得樓道口傳來少年疑惑高音, 丁玉單手捂住膝蓋解鎖屏幕,上來便是宋永元一連串的電話呼叫。

正巧上一個掛斷下一個進來,丁玉順勢接通:“導員又來找我?”

“不是不是,”電話那頭也無奈,“昨晚教授說今天進行隨堂測試, 我看你名字後面顯示未讀, 就來問問你。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對自己青春進行最後的告別。”

他話中語氣毫無留戀,一時間宋永元也沒聽出他什麽意思。

“那我上午過去,圖書館見?”

“行, 順便幫我補補課啊丁神嗚嗚。”只有臨近期末, 宋永元才會將丁兒的稱呼換成丁神。

說話間, 丁玉換好衣服掛點電話,站在浴室裏又發現胸口處有塊不起眼的紅痕,與當時在酒店醒來是的標記一模一樣。

看來就是不知名的小蟲子,不然怎麽會這麽湊巧?

樓下,不知名的小蟲子李墨安剛將烤面包放在盤子裏, 便聽到人從樓上下來的聲音。

“哥哥?”

他扒著門框探頭, 視線卻先註意到青年短褲下的膝蓋。白皙那處泛紅還微微有些發腫, 知道的是丁玉不小心磕在地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暧昧痕跡。

若是平常,李墨安肯定不會讓丁玉穿這種衣服出門,得知他要回學校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我送哥哥。”

“送什麽送,今天去畫廊跟老師系統學一下,以後不要拿著水桶擦玻璃。”

還是有些擔心不韻世事的少年受欺負,丁玉又叮囑道:“記得拿上手機,不要亂跑,我上完課就去接你。”

一聽連城還有人敢自告奮勇教他怎麽畫畫,李墨安點頭,倒要看看是什麽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物、

“註意安全哦。”

等人關門離開,他回頭才註意到桌子上丁玉忘記吃的早餐。

等忙完李墨晟那邊,去學校給哥哥送飯吃。李墨安這般計劃著,摘下圍裙在面包片上抹滿幾厘米厚的藍莓果醬。

自從上次說彩蛋放在木可這個小號,丁玉對煙叔對於小號的定義產生深思。

他夾雜在人流中上車,車裏熱氣激得丁玉汗毛根根立起,不由得將領口往後拽了下透氣。

剛做完動作,他總感覺背後有道過於炙熱的視線。向來對這種目光敏感,丁玉握住手機扭頭,除了神色疲憊的上班族沒有發現異樣。

可他不覺得是自己錯覺,上次遇到這情況還是被好心人抓到一個偷拍狂。

不知道李墨安昨晚做了什麽,就算丁玉沒有宿醉後的頭暈,身上依舊使不了任何力氣。

他不想在這種時候跟人起紛爭,往車後面的高處走,這才躲開那道讓他不舒服的目光。

經過中心區車廂又空了大半,身邊似乎站過來人,丁玉擡頭對上男生帶笑的眼。

“許信鴿?”面前人戴著口罩,他有些不太敢確定,試探性開口。

“嗨,學長。”

見青年真的認出自己,許信鴿壓下心中翻湧的陰暗,拉下口罩露出笑容:“看來今天大家都有考試。”

“唔——”

自從上次在火鍋店一別,是有段時間沒有見許信鴿,人都站在面前丁玉也不好對人愛答不理,收起手機對上他的眼:“大概吧。”

他不開口,男生也一反常態地不吭聲,兩人就這麽沈默著到學校。

“學長,”就在丁玉下車前,男生突然伸手拽住他衣領,力度大到讓丁玉後仰栽到站臺與車輛之間。

“嘿,幹什麽你們!多危險!”

巡邏員註意到這邊動靜,按亮身上警報上前,將快速將丁玉從地上拉起:“多大個人怎麽還不穩重,出了事你擔待得起?”

丁玉被護在身後,他捂住脖子不斷咳嗽。還好他今天穿的是圓領短袖,如果是立領帶扣的襯衫還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對不起學長,我剛想跟你一起下車,著急忘記不能拽領子。”許信鴿聲音透出說不上來的詭異,可巡邏員沒有註意到他話語異樣,還以為他真的知錯就改。

交通站人來人往,丁玉沒再看人群中的許信鴿,他壓下喉嚨中不斷翻湧的痛意,轉身出了交通站臺。

圖書館活動室依舊存在早餐點的隱藏功能,等他找到宋永元坐下,對方正邊撕咬包子邊對課本露出兇狠的光。

見丁玉過來也不打招呼,將冰美式推到了人手邊。

“給你的,報酬。”

若是平常丁玉肯定接受,但身體還沒從被勒住的痛苦中脫離,再加上李墨安這些天一直在讓他吃熱乎乎的東西,丁玉聞到這種濃烈的苦咖啡味道有些不舒服。

“怎麽?”

註意到丁玉面色有些異樣,宋永元咽下口中包子詢問。

“今天我來的時候遇到了許信鴿。”不知道怎麽說方才發生的事情,丁玉斟酌用詞,壓低聲音湊近宋永元,“我覺得他心理狀態有些不對勁。”

宋永元點頭表示讚同:“自從你那天跟安墨離開,那個茶館老板也覺得他性子沒之前開朗,現在甚至說得上有些陰沈,還總是對著料理臺和顧客露出滲人的笑。”

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他搓搓泛起雞皮疙瘩的胳膊也沈了聲音:“還有啊,有次我半夜出去拿外賣,媽呀,你猜怎麽著?你那個學弟就站在咱們宿舍門口,也不知道盯了多長時間,那兩個眼珠子直勾勾的嚇死個人!”

盡管丁玉不住宿舍,但聽他這麽一說,大概想了下那個場景也覺得有些過於刺激。

“我問他大晚上不睡覺來這裏幹嘛,他說你是不是搬走了,還問你搬哪兒去了。”宋永元聲音一低再低:“我哪敢說你地址啊,就隨便說你之前住的那個筒子樓——”

聽他這麽說,丁玉這才意識到今早的公交是從繞城高速上過來的,始發點應該是老城區的筒子樓。再聯想到許信鴿雙眼裏的血絲,丁玉突然覺得有些頭疼。

他上輩子是做了什麽虐,這輩子才讓他遇到這麽多奇奇怪怪的家夥。

兩人正對坐無語,正巧有人從門口過來,等宋永元擡頭看清是誰,一口氣憋在喉嚨裏示意丁玉低頭。

不明白在學校還能存在危險,丁玉並沒有將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微偏身子對上許信鴿望過來的視線。

活動室本就不安靜,也不代表能直接站在門口出聲喊人名字。一時間眾人聲音都下了下去,看著男生握著手機去到角落,坐在丁玉那一桌。

“他們什麽關系?”有人好奇,低聲問身邊同伴,“看不出來校花覺得他有些吵鬧嗎?”

“不知道,沒見過,估計又是追求者之一吧。”

坐定後許信鴿往交談方向瞥了眼,不著痕跡收回目光,臉上毫無在交通站的無所謂,滿眼都是見到丁玉的歡喜:“學長,好巧呀。”

經歷過大半夜被他堵門,打死也不會相信他能在圖書館找到丁玉是巧合,宋永元特意將身子往前靠靠。

“我們要去自習室了,大二上午不都滿課嗎,不去?”

話中驅趕之意極重,連丁玉都覺得這話已經是在顧及同校的面子。

桌下似乎有光線閃過,不等人低頭查看,許信鴿笑著吸引丁玉註意力:“我上次聽宋學長說,學長不是住在老城區附件,可我一連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學長租房的信息,該不會是騙可憐兮兮的直系學弟吧?”

放在任何場合下這句話都算得上驚悚,猜不到他執意尋找為何,丁玉組織下語言開口:“黑中介,不知道也正常。”

“這樣啊。”

對這個回答並不是多太滿意,但丁玉面色已經透出些許不耐煩,許信鴿換了種說法。

“那學長還是帶著弟弟一起住嗎?”

盡管有些意外他還記得李墨安,可這不是必須要回答的問題,丁玉懶得跟他繼續糾纏,拿上課本就往外走。

見丁玉一走,宋永元也不想獨面許信鴿,慌忙收拾完東西跟上他步伐。

從角落到門口這段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足以讓許信鴿調出調出從桌下拍攝的圖片,再將其編輯到還未發送的論壇帖子裏。

他給過機會了,如果丁玉能否認哪怕是回答一個不字,許信鴿都會停止他手中的動作。

可惜,丁玉沒有。

回想丁玉先前總是笑著喊他小鴿子的模樣,許信鴿受不了那雙手落在別人頭頂,明明是他先遇到丁玉的。

許信鴿不理解,為什麽丁玉還是會喜歡那個綠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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