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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將心比心,護我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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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將心比心,護我所愛

回到家裏, 即墨邯心神依舊沒有平息下來,他沒想過瞞著顏知意, 只是當他臨近顏知意房間的時候, 才想起這幾天師父正在閉關,他又收回了敲門的手。

在院子裏來回踱步,靡把即墨邯的狀態看在眼裏, 朝他招了招手。即墨邯也很敬重這位師父的朋友, 對靡的態度沒得說。不過他並沒有跟靡說起過任何自己的情況,自家破人亡以後, 在這個世界上,他只有兩個真心相待的人了。

一個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即墨綿。

還有一個就是在他最黑暗最無助的那段時間, 願意向他伸出援手的顏知意。

即墨邯不願意多說, 靡自然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兩人簡單交談了幾句, 靡就到顏知意房間外面, 伸手從指尖釋放出道法, 釋放出的道法聚在房門外面, 形成暖色光暈,讓房間裏正閉目打坐的人身心一暢,靈力更加融會貫通。

再過幾天, 就當靡要與樓左合計追殺天啟的時候了,按理說她應該養精蓄銳,好好休息。只是看著她在乎的小姑娘不眠不休苦修了好幾天, 她如何安心做到不管不顧。不過是盡己所能罷了。

也正因為靡的相助, 顏知意的閉關結束地很快, 結束後第一件事就是一如既往地大快朵頤。

吃得真香。

吃完後不等即墨邯主動找她。她就先註意到他的狀態, 然後開始關切了。

“小邯, 你怎麽了?遇到什麽麻煩了嗎?”顏知意現在已經越來越有師父的模樣了, 或者說是姐姐的樣子。因為她一直把即墨邯當成弟弟來看待。

即墨邯在她面前果真沒有半分保留,把昨天在深山練劍時遇到單傲的事情說了一遍,語氣難掩壓抑的忿恨。

顏知意已是警鈴大作,聽得一身冷汗,幸而即墨邯足夠聰明,偽裝成女子化解了那場危機。

但,單傲來到盛陽了?

顏知意又想起先前她對天重宗的調查了解,這單傲從關系上來說,還是即墨邯血脈相連的親舅舅。只不過單傲儼然是沒把拾音仙子當成妹妹來看,也沒把即墨邯當成過外甥。

單傲是天重宗兩位天尊的長子,他地位尊貴,且實力高強,負責掌管天重宗七十二峰之一的玉衡峰。和尊貴的地位如出一轍的是,單傲為人性格冷傲,做事的手段鐵血無情。他與拾音仙子還一直是敵對的關系。兩人不僅政見不合,且存在長時間的爭權奪利。

不僅如此,單傲還是昔日支持釋放九爪應龍天啟的堅定支持者。當初樓左為了阻止天啟再度入世,不惜得罪天尊,受盡懲處。與之相反的是,單傲卻堅決支持釋放九爪應龍入世。揚言天下之大,並非庶民之天下,而是萬物之天下。九爪應龍同為生靈,庶民有資格正大光明地生活在天地中,它九爪應龍如何就不可以?

最後,還是單傲親手,將死海中的九爪應龍天啟釋放了出來。

這些年,樓左多次追殺天啟,卻總是功虧一簣,單傲絕對脫不開幹系。

而上次一次,天啟正大光明出現在盛陽的鬧市中,早已驚動五服。單傲得知後他的下一步舉動,肯定就是再次耍手段阻撓樓左剿滅天啟。

畢竟這樣的事,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

不難判斷,這次單傲出現在盛陽,十之八九是跟天啟有關。而即墨邯今天和單傲的見面,應當只是個意外罷了。

只是顏知意還是不能放心,這一次單傲沒有認出即墨邯,可以說是僥幸,也可以說是即墨邯急中生智,但下一次呢?只要單傲還在盛陽的一天,即墨邯就有被發現的可能性的一天。

顏知意思來想去,決定讓即墨邯先離開盛陽,只是她和靡卻不能走,她們已經與樓左約定了一同誅殺九爪應龍,那就不能甩手走人。

即墨邯自己也清楚,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他不能被發現,尤其是被單傲發現。他一條命不足惜,可大仇未報,便是死也不能闔目。幾個人商討一番後,不約而同都認為即墨邯當先離開盛陽,去其他地方避避風頭。

原本靡也很想讓顏知意一同離開,她既答應與樓左聯手,且不讓顏知意插手,就是在乎她的安危。只是顏知意心裏有自己的算盤,她便以不想離開盛陽這個富貴窩給拒絕了。

只是即墨邯離開後去哪裏也是個問題,三人討論了一番,最後都認同羌山是一處絕佳之地。

羌山位於盛陽朝西三百裏的羌城,此山縱高極深,山中是一處天然的奇山峻嶺。一年前顏知意三人來此處踏青,意外發現了羌山深處的一個無名洞。

那洞口極其難尋,他們也是意外才進了洞。剛進去就能感覺到,這個無名山洞必定是有人生活過,但又像很久沒有生人的氣息了。他們摸索了很久,才七拐八繞摸索完整個山洞,並且在山洞的最裏面,發現了一些有人生活過的跡象,以及一具屍骸。

屍骸的主人已經死了五百年了。

在屍骸下方的地面上,還有一卷竹冊,是那人臨死之前對自己簡單的記述。此人自稱真虛子,乃是七百年前的人,生於鐘鳴鼎食之家,本應科舉入官,富貴一生。但真虛子卻不戀紅塵,一心癡迷修真。

他也是個很有天賦的人,十歲時參與天重宗的弟子選拔,以六星水系靈根的天資,成為天重宗守仁峰峰主的關門弟子。不出意外,在天重宗修煉個十幾二十年後,他就能有一些成就。但真虛子卻是個特立獨行的人,他並不認同天重宗的功法和修煉方式,於是便暗中琢磨起其他的修行方式。

不過紙包不住火,事情敗露後,真虛子被罰廢去全身修為,褫奪靈根。此等懲罰等同於斷了真虛子餘生所有的修行之路,於是他想方設法,逃離了天重宗。

為了躲避天重宗的追捕,也為了繼續修行,真虛子來到了羌山,並且尋到了這麽一初絕妙的山洞。

此後真虛子就一直在此山洞中苦修。

用他自己的方式

可沒想到,在他晉升的關鍵期,卻走火入魔,最終還是死在了這裏。

看完真虛子的自述後,顏知意唏噓了幾聲,來都來了,她看著已經在這陰暗的山洞裏“長眠”了幾百年的屍骸,就把屍體擡出去找到一個風水寶地給埋了。當然這個過程主要還是即墨邯出力居多,她就動動嘴皮子。

事實上,相比於大隱隱於市的修行,即墨邯還是想在深山老林中苦修。那羌山,就是他十分喜歡的。只是顏知意不喜歡清苦,他也不想讓師父為難,所以不管顏知意決定去哪裏,他都無條件支持。

如今被迫無奈之下將去心儀的地方修煉,即墨邯真是既高興又難過。

他舍不得顏知意。

盡管顏知意從來不覺得自己值得被稱一聲師父。但在即墨邯眼裏,顏知意就是他的師父,是他永遠敬重的師父。也是他,心裏永遠不敢觸及的一抹幻影。

臨行前顏知意給即墨邯準備了滿滿一桌子好菜送行,很多都是她親手做的,獨一無二的餐食。除此之外,她還給即墨邯準備了許多糕點吃食,全部放進了即墨邯左手的空間靈戒中。

這枚靈戒還是顏知意今天臨時從黑市上花巨額買來的。其實即墨邯右手上也戴了一枚靈戒,正是當初尋月用來救即墨兄妹的極品靈戒。可容納活物,空間面積也很大,但是裏面並沒有放什麽吃食,都是一些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可容納活物的靈戒當真舉世罕見,不管是在前面一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都數量極少又至為尊貴,但是這種靈戒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沒有“保鮮”的功能。

與之相反的就是顏知意手上的紫月靈戒,這還是小時候閑嬸嬸送給她的。這種靈戒可使物品不管放進去多久,都保持最初的狀態。但卻不能容納活物,因為活物進去了,就相當於處於一個完全真空的狀態。任是你道法再高,也絕不可能活下去。

這兩類靈戒,其一屬於第一類,其二屬於第二類。還有一種靈戒,有一定的容納空間,但既不能容納活物也沒有維持狀態的效果,就是最普通的空間靈戒了,是為第三類

這三類靈戒都分“上中下”三品,其中尋月的靈戒,當之無愧是第一類靈戒中的上品,因為它不僅能容納活物且可以掩飾住活物的氣息,只要進去了裏面,不管道法再高都感受不到裏面之人的氣息。

顏知意的紫月靈戒,自然也屬於第二類中的上品,畢竟是閑屹出嫁時,閑氏一族最耀眼的陪嫁品之一。不僅空間大,且“保鮮”效果極好。熱乎乎的包子放進去,哪怕過去了幾十年幾百年再拿出來,依舊是和剛出爐時一模一樣。

起初即墨邯是不願意拿尋月的靈戒,他覺得在見到尋月姨母,將靈戒還給她之前,應當交由顏知意保管。但顏知意堅持,他也不好說什麽,就收著了,日常小心放著,就等有機會見到尋月姨母。

此番長途跋涉,顏知意自然想盡可能地讓她這徒弟過得好一些,所以買了很多的糕點吃食,但這些東西又很快就會腐壞。只能放進空間靈戒裏,她的紫月靈戒是閑嬸嬸送的,顏知意當然不會把它送給其他人。

於是,她就舍了一大筆銀子,從市場上買了一枚第二類的空間靈戒。不過空間靈戒是真的可遇不可求饒是顏知意都快掏光財產了,也只買了一個下品的靈戒。所謂下品,就是空間不夠大,維持狀態的效果不是很好。就比如說顏知意買的這個靈戒,空間也就三四十寸大小吧,保鮮效果嘛,頂多也就維持個十幾二十年的形態。不過也能勉強用一下。

即墨邯看著師父為他忙前忙後,又感動了幾分,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伸手往口袋裏掏,“對了師父,您上次看中的耳環我買來了……”

大概十天前吧,顏知意在盛陽一家首飾鋪上看到了一副很喜歡的紅色耳環,可惜那耳環已經被另一個姑娘捷足先登了。攤主說大概十天左右就能出新的。

所以即墨邯每天清晨去林間晨練,都會註意特地繞個遠路經過那個首飾鋪,今天早上他就看到了那對耳環,於是就趕緊買下來了,想著回來之後送給顏知意。

顏知意一聽也很高興,那對耳環真的很漂亮,十分襯氣色,沒有買到她還郁悶了一下。

隨即即墨邯臉色慢慢變了……

竟然只有一只?

定是不小心丟掉了,翻來覆去找不到,即墨邯很是懊喪:“對不起師父……”

顏知意不忍見他失落,連聲寬慰他沒事的。即墨邯越發羞愧,他好容易有機會送師父一份心儀的禮物……

不過即墨邯也不是糾結的人,他在心裏暗暗發誓,將來一定要送師父一份更好的禮物。

天色漸沈,未免夜長夢多,很快即墨邯就踏上了離開盛陽之路。

顏知意一直送他到城外。

隨著即墨邯的背影最終在馬背上消失不見,顏知意眼裏流露出壓抑許久的難過。

她沒把即墨邯當成過徒弟,卻是真心把他當成弟弟了啊。

離月圓之夜尚有些時日。顏知意焉焉兩天,又開始琢磨怎麽發揮自己的作用。

梳妝時顏知意看到那只紅色耳環,忽然想到,另外一只耳環很有可能是即墨邯練劍的時候掉了。正好她知道即墨邯平常會去那裏晨練,就想去那裏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吧。

但就在靠近即墨邯日常修煉的地方,顏知意由遠及近,卻隱隱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若是以往,顏知意並不大會在意,這裏雖然人跡罕至了些,卻不至於一個人都不會來。即墨邯也跟她說過,偶爾還能在這裏碰到砍柴的樵夫經過。但許是因為即墨邯在這裏遇到過單傲的緣故,顏知意本能地提高了警覺,小心翼翼靠近這裏。

果然,是單傲!

除了單傲,他面前還跪著一個道骨十足的老者。他們看起來像是在說些什麽。

顏知意連忙尋了一處不易察覺的地方,暗中聽他們說什麽。

單傲的聲音和當初在即墨府一樣的冷漠。

“廢物,本座給了你那麽多法寶,讓你跟天啟聯手,都沒能殺了樓左,你還有何臉面見本座!”

那跪著的老者誠惶誠恐之至:“少尊息怒,實在是那樓左道法太高,那條應龍又不按常理出牌,出現地太早,等屬下趕過去時,天啟已經被打得快沒有還手之力,所以……”

“夠了,”單傲冷冷喝止,“說再多的理由,也解釋不了你本身就是個廢物。魏閆,你若還想繼續做大夏的國師,享受榮華富貴,就給我好好辦事。再有下次,本座絕不饒你。”

這位大夏大名鼎鼎的國師跪在地上不住熱淚,單傲又道:“方才你說,樓左他打算在下個月十五於長恨谷布下法陣?”

魏閆忙道:“是的,而且樓左他似乎尋了一個幫手,到時候會跟他一起對付天啟。”

“幫手?什麽幫手?”

魏閆又抹了一把冷汗:“屬,屬下不知……”

眼見單傲又要發怒,魏閆趕緊說道:“不過現在整個天下肯幫樓左的,絕對不會是我們天重宗之人。多半是什麽妖獸,或者修邪道的術士,到時候我們把他們一網打盡,再把術士交到天重宗,又是大功一件啊。”

單傲聽到這裏也很滿意:“那好,你就去好好準備,這次再失手,本座饒不了你。”

樓左,長恨谷是嗎,本座這次絕對讓你有去無回。

魏閆連聲說著保證的話,就在這時單傲又想起了一件事,眼睛微微瞇起:“讓你調查那兩個孽障的事,結果如何?”

指的自是即墨邯和即墨綿兩兄妹。

魏閆只覺得兩眼一黑,“還,還沒……”

本來魏閆已經做好了再被痛罵的準備,不想這次單傲卻沒有發怒,擺了擺手讓魏閆站起來,“拾音可沒有教那兩個孽障任何道術,逃走了又如何,估計早就不知道在哪裏餓死凍死或者被打死了。”

單傲對天下各處天重宗的勢力還是很有信心的。當初即墨兄妹逃走之初,各地就展開了嚴加排查,如果他們還活著,不可能不討生活,那麽他們躲過盤查的概率幾乎沒有。

所以單傲覺得,他們應該已經死了。只是沒有完全確定,他還是有點不放心,所以就吩咐了魏閆,讓他以國師之權,繼續尋找即墨兄妹的下落。

即墨兄妹只是一個小插曲,重點還是在樓左身上。顏知意這才知道,天重宗的人,不僅是不想讓樓左誅殺九爪應龍。更甚至,他們是想利用九爪應龍,殺了樓左啊。

單傲又與魏閆討論了些具體在長恨谷對付樓左的策略,顏知意屏氣凝神,一一記下。

前有狼後有虎,就算不擔心樓左,她也擔心靡啊。

正是此時,忽然單傲一聲厲喝:“誰?出來!”

顏知意嚇了一大跳,她被發現了?

與此同時,她也下意識順著樓左的目光往右側看去——

由於顏知意所處的位置方位緣故,盡管她比單傲的視線慢了片刻,卻比他更快更清晰地看到了右側山林裏,一道隱隱約約的人影。

那是個路過的樵夫。

“呀!”一聲驚呼又生生讓單傲投向右側林間的視線轉向了後面。

目光之下,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單手捂嘴,一臉愕然地看著他和魏閆。

“你,你們是誰?”那少女剛一開口,單傲就已經眸色冰冷地閃現到她的面前,渾身散發著陰戾的氣息,手掌也凝聚出一團濃霧。

少女——顏知意做出被嚇到的樣子,往後跌跌撞撞退了兩步。

單傲眼神一寒,二話不說就欲用道法殺了她。顏知意連忙用劍擋住單傲的攻擊。

“多管閑事。”神識中楚雲熙冷眼感知著顏知意的處境,他知道顏知意剛剛是故意暴露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將註意力吸引到她的身上,就是為了救那樵夫一命。

現在好了,單傲能放過一個偷聽他的人嗎?

顏知意跟他過了幾招,越來越吃力,這單傲是大乘期的實力,根本就是碾壓般的差距。她連發髻都被打散了,轉身時左耳的一只紅色耳環恰好落在對方眼中。

剎那間單傲只覺得呼吸一緊,可一掌已經拍向了顏知意的後背。僅差毫厘,那掌中濃烈的氣息已經讓顏知意五臟六腑俱震。已經來不及收回去了——

饒是單傲已經盡最大的能力收回,卻也只做到了讓那落在女子背上的掌力弱了很多。

否則,必是一擊致命。

顏知意五臟六腑受到重擊,然後重重落地,卻被一雙手牢牢接住。

是單傲,她心下微驚,不明白他想做什麽。

單傲沒有說話,目光看了一眼那個熟悉的耳環,又試探了一下顏知意的鼻息,知其受傷不輕,頓時眉峰一豎。接下來,施法療傷一氣呵成。

半個時辰後,顏知意咳出一口血,臉色也好了很多。

整個過程,魏閆就目瞪口呆。

單傲站了起來,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你杵在這裏做什麽,那個樵夫呢?”

樵夫,什麽樵夫?國師茫然。

單傲簡直恨不能打爆這個廢物的狗頭。

剛想繼續說下去,這時一只手卻拽住了他的袖口。

單傲微微一怔。

也就是這時,他才仔細看清了少女的樣子。

一千個人裏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世界上美人不少,但欣賞美的眼光卻各有千秋。

顏知意無疑是美貌的,只是她的美貌並沒達到讓所有人都能欣賞到的地步。畢竟這世界上,有多少美色能讓所有人都認同呢?哪怕是在顏知意第一世生活的那個世界,各色美女層出不窮,什麽花旦影後啊,幾千年一遇啊,毫無疑義她們都是美女,但卻沒有一個人,能讓所有人都認同她的美貌。也沒有一個人能夠統一所有人的審美。哪怕是後來成為整容模板的幾位絕色佳人也做不到。

顏知意雖是穿書而來,卻也沒有小說女主常見的“第一美人”之類的容貌。她雖然相貌很出挑,但在不同的人眼裏,對她容貌的感觀也就有不同的評判。

就像魏閆,他看到顏知意的時候,就覺得這是個很漂亮的姑娘。但是也只是一般漂亮,他喜歡清純掛的。

可是當單傲看到她的那一刻,亦如當初即墨邯初見她的時候,瞬間滿眼的驚艷。

單傲只覺得,活了這麽多年,見過這麽多形形色色的美人,卻只有眼前少女的容顏,當真讓他知道了,何為絕世傾城,一眼萬年。

魏閆被他趕走了。

顏知意就聽他說道:“你,是你啊,你來這裏做什麽?”

奇怪,他們認識嗎?

她只能警惕地看著他,謹慎道:“我是來找東西的。”

難道,他把她認錯成了什麽人?

隨後單傲的舉動讓顏知意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是,這個嗎?”等到單傲從掌心裏幻化出那只耳環時,顏知意哪裏還猜不到。

單傲,是把自己當成那天早上,裝成女子跟他說話的即墨邯了!

“對啊,我的耳環少了一只,家裏怎麽找也找不到。我想可能丟在了這裏,就過來看看。可沒想到,沒想到……”她說不下去了,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原來她是找耳環的,單傲心情有些覆雜。剛才,他差點就殺了她。也就是看到了她左耳的耳環,才沒有釀成嚴重的後果。

沈默了一會兒,單傲開口道:“那天你離開後,我在地上看到了這只耳環,就把它收起來了。想著你來時還給你,不過這兩天你都沒有來。”

他也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甚至長什麽模樣,只是鬼使神差將耳環拿了起來。

然後這兩天,他也總不由自主地來到此地,甚至招魏閆來談事,都是在這個地方。

顏知意今天是一身胡服裝扮,衣著簡約又不失美感,只是她的發髻被打亂,一頭及腰的烏黑長發細碎地披散著。

卻一點兒也不影響她的美貌。

單傲看了一眼,又有些別扭地別開目光。

“那,謝謝你了。”顏知意幹巴巴地道了聲謝,把耳環拿過來戴在空蕩蕩的右耳上。為了這只耳環,她還真是付出不少,命都差點沒了。

紅色的耳環一左一右掛在耳垂,與披散的長發相得益彰,襯得她氣色更加紅潤,原本就嬌艷的容顏,在有的人眼裏,更是梅添白雪。

顏知意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裏,“那個,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

“你剛才都聽到了什麽?”單傲忽然冷了氣息,盯住她問道。

顏知意心臟陡然一沈,她咬了咬牙,心緒百轉千回,要是她說什麽都沒聽到,估計他肯定不會相信。

既然如此,她也就選擇了坦然:“我聽到你們要對付樓左……峰主,那個人是國師,他喊你少尊,那你應當就是天重宗赫赫有名的單傲了。你們都是天重宗的人,為什麽要互相殘殺。還有那九爪應龍,它作惡多端,你們不應該阻撓樓左峰主殺它。”

要不是顏知意主動暴露,單傲根本不就不知道她在偷聽。自然也不知道她到底聽到了多少,但如果顏知意騙他,說什麽都沒聽到。那麽此刻,單傲就算覺得她再美,也不會礙了心神,定會繼續逼問。

卻不想她這麽坦然,直截了當就承認了。

只是她話語裏的質疑和控訴……單傲皺了皺眉:“這是天重宗內部的事,與你無關。”

顏知意恨恨道:“怎麽與我無關,那只兇獸這些年傷害了多少無辜百姓。你竟然還為了一己之私縱容它。我也不瞞你,我悄悄苦修,刻苦練劍,就是為了去跟九爪應龍決鬥。”

“這麽說,樓左找的那個幫手,就是你?”

“沒錯。”

單傲臉色變得很難看,他也就是這時候,才意識到顏知意是個修道之人。而且她身上並沒有天重宗的印跡,也就是說,她不是天重宗之人,她是修歪魔邪道之人。

這種人,單傲向來從不手軟。遇到了要麽當場誅殺,要麽抓回天重宗受審。

“你可知,未入天重宗名下擅自修行,是什麽後果?”單傲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

顏知意冷笑一聲,這天重宗的少尊還真是擅長演戲,剛剛在她面前表現得多有耐心。現在反應過來她是非天重宗的修道者,立馬變了臉。

她幹脆也破罐子破摔了:“怎麽,你又要動手了嗎?”

單傲果然擡臂朝她走了過來,顏知意雖然破罐子破摔,心裏卻很忐忑,見此不由往後退了兩步。

單傲手掌匯聚出淺光,直直朝顏知意而來,顏知意趕緊閉上眼睛。

但是許久,都沒發生她想象中的事情。

她緩緩睜開眼睛,就見單傲頗有幾分激動地看著她:“三系靈根,你竟然是三系靈根。”

顏知意不語,這種反應她都見過多少次了。

不過,剛剛單傲是在給她測靈根?

單傲漸漸冷靜下來,但看著顏知意的目光卻溫和了幾分:“你身賦三系靈根,是修真的絕好苗子。這樣吧,我推舉你進天重宗。七十二峰峰主,我可以給選擇。你想入誰的門下都行。”

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顏知意笑了笑,故意說道:“是嗎,那我想入樓左峰主的門下。”

“不行。”單傲聲音冷了幾分。

“這樣啊,那我就沒興趣了,”顏知意聳聳肩。

單傲破天荒地跟她說了一些入天重宗的好處,以及介紹了幾個與他關系密切的峰主,奈何顏知意始終興致乏乏。

單傲逐漸不耐煩了起來:“既然你不願拜在各峰峰主門下,那就到我門下。”

單傲生來就是天重宗少尊,地位僅次於九州天尊和梓離天尊。他生性冷傲,屬下不少,卻從不屑於收徒。

在他看來,三千眾生,都只是他的下屬和腳下泥濘,怎配承他衣缽。

而能做少尊的徒弟,將來前程可想而知。

果然顏知意楞住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單傲松了口氣,心裏也有些說不清的微微喜意。

他覺得顏知意肯定心花怒放極了。

甚至等顏知意看著他張開嘴要說話時,單傲都已經想好了接下來怎麽再以師長名義教訓她。

“單傲,你是天重宗少尊?”

單傲被她問得莫名其妙,還是點了點頭。

顏知意笑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沒看出來你這麽想當我爹啊。想不到堂堂少尊,心思還真是莫測。”

爹……

單傲的臉色終於變成了豬肝色。

顏知意在心裏暗暗向老爹道了歉,她這麽說真是侮辱林安了。

*

顏知意最終還是讓單傲打消了推舉她入天重宗的念頭,不因其他,那句“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怎麽想怎麽讓他心裏不舒服。但是一個修“歪魔邪道”的人就在面前,他也絕技不可能輕易放過。

何況她還聽到了自己與國師的談話。

顏知意已結丹成功,想要廢掉她的修為,免不了一番折騰,但他現在的重點是在即將到來的長恨谷之戰上。於是,他決定大發慈悲,暫時放過顏知意。可也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的視野,更不能讓她再與樓左有何聯系,幹脆用捆仙繩綁了人,直接拎到長恨谷外,他暫居的竹屋裏。然後在竹屋周遭設下了禁制,顏知意又一次被“軟禁”了。

相比上次在蒼乾手上遭遇的禁錮,最大的區別就是,盤山洞烏漆嘛黑,陰冷寒潮。而單傲臨時搭制的竹屋,雖然簡簡單單,卻勝在通透明亮,而且看起來異常幹凈整潔。

單傲看到顏知意腿比嘴快進了房間,頓時露出不滿之色:“等一下。”

顏知意不解,卻見單傲擡了擡手,一道光芒從顏知意腳下掠過,她的鞋子上原本沾了些泥濘,現在立馬變得幹幹凈凈,連被她弄臟的地面,都跟著被清凈。

然後單傲又沈著臉,不由分說往顏知意面前變出一盆清水:“手洗幹凈,再碰這裏的東西。”

顏知意:“……”

好吧,她是碰到了一個處女座的惡人。

竹屋不大,只有兩間,裏面房間擺著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你先在裏面住著。”

顏知意環顧了一下外面的房間,在確定沒有其他家具後,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那你呢。”

……單傲並不覺得這是關切他的問話,他指了指外間的蒲團,沒有說話。

顏知意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從這一刻開始,她算是被真真正正又一次限制自由了。單傲說得很清楚了,在樓左與天啟的事情解決之前,他是不會放她離開這裏。

顏知意本來還想央求他讓自己給靡姐姐寫封信,她之前教過靡姐姐一些前世的文字,她可以把單傲將要對付樓左的事情用那種文字寫下來,讓靡姐姐與樓左早做準備。就算單傲看了她的信,也絕對看不懂她說的是什麽。

但是一旦她給靡寫信,單傲說不準也會去調查靡,然後發現靡的真身,必將給靡帶來麻煩。所以猶豫再三,顏知意還是沒有向單傲提出什麽請求。

甚至當單傲問她名姓來歷的時候,顏知意都沒有說真名。而是用了父親的姓氏,告訴單傲她叫林知意。

這些年來顏知意之所以堅持用“顏”這個姓氏,並不是因為她對顏家有什麽認同感,主要還是她前世就是這個名字,用習慣了。

單傲又不傻,他知道顏知意在跟他說謊。但他並沒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下去,橫豎以後有的是時間追查她的背景來歷,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樓左的事情。

靡一連多日沒見到顏知意,擔憂著急不必多說。最初幾天她還能耐著心,讓城中那些早被顏知意收服的乞兒幫忙尋人。又過了幾天,她終於忍不住了。此時離月圓之夜只剩下了三天,靡雖然有把握,她和樓左聯手能夠對付得了天啟。但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她真怕自己有什麽三長兩短。她是死是活無所謂,可這世界上有她掛念的人。靡不想,在自己將安危置之度外前,依舊找不到她在乎的人。

於是靡就用了他們鮮山一族的秘術,這種秘術跟探識術很像。只不過探識術探的是人的神識,他們一族的秘術,是可以的探知到對方的狀態及周遭場景。

靡用的時候心臟跳的厲害,生怕看到自己難以接受的畫面。

不過,隨後出現在她眼前的畫面就讓她松了口氣。

此時此刻,顏知意剛悠閑地喝完一杯竹葉水,坐在床上閉目修煉。觀其周遭,應當是一處竹屋。

靡心想,許是顏知意忽然間需要閉關吧,這才沒有回來,也沒有跟她打招呼。

修道之人的閉關是個玄學,大部分時候,是可以自己選擇閉關的。但有時候靈氣出了問題,或者瓶頸忽開,別管你是在吃飯還是在溫香軟玉。都需要趕緊閉關運功。

靡放下心來,她不知道顏知意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閉關回來,可三天後她就要去長恨谷,想了想,靡準備了宣紙,寫下了並不算長的一封信。

她只希望,不管三日後是兇是吉,她的小姑娘都不要再像上一次那樣。因為她的“死”而心性大亂,做出害了自己的事情。

傍晚單傲從外面回來,給顏知意帶來了她心心念念的烤鴨。見她吃得很香,單傲方覺自己以天重宗少尊的身份,去攤子上排隊買鴨沒那麽不值得了。

顏知意吃得很香,但並不狼吐虎咽,甚至還有些優雅,聞言白了他一眼,嘴裏念念有詞:“尋月也是跟你一個爹媽生的,照樣排隊買包子,也不見人家有這麽矯情。”

單傲很意外:“你認識尋月?”

這……也不算認識吧。顏知意含糊其辭,簡單把那天第一次遇到尋月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她想起了什麽,緊張兮兮地問道:“那你給錢了嗎?”

單傲:“……”他雖然自恃尊貴,但並不像尋月那個蠢女人一樣不食人間五谷,不通人間基本常識好不好。

吃完烤鴨,顏知意很滿足地喝了一碗竹葉水,又問了昨天的問題:“你真的沒在我的神識裏加諸什麽印跡之類的?”

單傲臉色一沈,沒有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本座說過,對付你這只三腳貓,用不著對你的神識做什麽。別說你根本就跑不掉,就算真從這裏逃走了,天下之大,就沒有本座找不到的人。”

哦。

前面兩句還有點道理,最後一句話讓顏知意笑了。吹牛不打草稿,都過去三年了,你不還是沒找到即墨兄妹?

“沒關系啊,”顏知意聳了聳肩,“就算你真在我神識裏加諸了什麽印跡,我也能輕輕松松驅散掉。”

與她神識共通的楚雲熙:“……”

到底是誰在說大話,上次天啟加諸在她神識裏的印跡是誰幫忙驅除的,她心裏沒有一點數嗎?

“你別不信,如果你往我神識裏加諸印跡,我真的可以輕易驅除。”單傲剛剛露出冷笑的表情,顏知意就趕緊說道,她很認真,甚至還有點生氣的樣子,像是在惱怒,單傲輕視不相信她的能力。

單傲被這樣的顏知意盯著看了一會,心裏忽然有些雜亂,他也不由收起了先前玩味的態度:“哦?那我倒想見識見識。”

一個時辰後

從輕視再到難以置信的震驚,單傲眸子裏翻滾著難以抑制的情緒。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自己加諸在她神識裏的印跡,就這麽,不見了?

這種道術,單傲曾用在好幾個人身上。

他們實力最強者,是和他同境界的大乘期。即使如此,那個大乘期的修士,也用了很久的時間,付出了很多代價才驅除掉神識裏的印跡。

沒有人面對這樣的情況不會震驚,單傲也不例外。

顏知意笑盈盈地看著他:“這下相信了吧?”

她告訴單傲,自己能輕易驅除他加諸在自己神識裏的印跡。是因為早年間她看過一本殘本。殘本裏記載了好幾種古老的法術,其中之一就是如何驅除神識印跡這種。

她沒有說很多,因為她知道說越多單傲就越不會信,她只是很順理成章地銜接出了一副迷茫的狀態:“那殘本裏還記述了。驅除別人加諸在自己神識的印跡後,怎麽樣恢覆的方法。可是隨後的一頁,正好不見了。好遺憾啊。”

說著顏知意還嘆了口氣,“不過你既然是天重宗少尊,難道不知道這些道術嗎?”

她指的是驅除印跡,以及恢覆印跡這兩種道術。

不知是不是錯覺,單傲總覺得,如果他不選擇回答,顏知意會默認他都不會,而且心裏會很鄙視,甚至質疑他的身份乃至實力。

單傲清了清嗓子,從鼻孔裏發出一聲冷哼:“當然知道。尤其是你說的恢覆印跡的道法,我現在就可以教教你。”

其實,那恢覆印跡的方法哪裏是什麽古術,會的人多著去了。不過那輕易驅除的古術,倒是聞所未聞。

一個人如果被另一個人在神識裏加諸了印跡,那麽只需要找到第三個人,實力遠高於第二個人,就可以解除那印跡。

還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麽古術,能夠輕而易舉解除實力強者之人留下的印跡。

至於那恢覆印跡的方法,倒也不是很難。因為人的神識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大雁飛過不留痕跡,但是任何出現在神識裏的東西,即使被驅除地徹底,可是只要本人願意,再配合一些咒語術法,就能恢覆那神識裏曾經存在過的東西。

就好像一個人失憶了,失憶的人面對曾經的人是陌生的,那種陌生的感覺就好像這個世界都與你無關。但是只要有方法幫忙恢覆記憶了,那曾經的一切還是會被記起。

顏知意認認真真地學了幾遍,她悟性很快,很快就把這種法術學得七七八八。單傲看得都有些震驚。

等到學得差不多時,顏知意嘗試著恢覆了一下方才單傲加諸在她身上的印跡,果然——

學有所成後,顏知意轉了轉眼珠,又問:“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一下。假如一個人,就叫她小美吧。還有一個人,叫小天。小美跟小天實力相比差很遠,小妹得罪了小天,小天為了控制小美,就在她神識裏加諸了印跡。不過小美運氣很好,遇到了另一個人小傻幫她把印跡驅除了。多年以後小美實力大增,想要找到小天報仇,於是恢覆了印跡。但是小天害怕,躲得遠遠的。那那個時候,有沒有什麽辦法,利用那印跡,幫小美找到小天呢?”

什麽玩意小美小天小傻的……單傲聽得腦袋都快大了。

隨後饒有興致地想,估計這小美指的就是顏知意自己了……她還真很美。

小天,當他聽不出來,指的就是他單傲。不過化名的話不應該說是小單小傲嗎?他跟天”

這個字有什麽關系。

至於小傻……這又是誰?顏知意看過的那本殘本?

單傲有些好笑,真不知道這丫頭到底是聰明還是笨,編故事套話也得編地婉轉一些,這麽直接,當他聽不出來,她是鉚足了勁準備將來強大之後找他算賬來。

雖然但是,單傲倒是有種逗弄她的興趣。也沒拆穿,單傲倒是想看看,這丫頭哪來的信心,認為將來她有能力找他報仇。

至於方法什麽的,單傲更覺可笑。跟恢覆印跡的方法一樣,利用印跡引出對方,的確也是有方法的。

萬事萬物相生相克,就連道法也不例外。在他人神識裏加諸印跡,並不是沒有一點風險。

因為對方,可以反而利用那道印跡,用一些特殊的道法布置出陣法,反向吸引來施加者。陣法越強,施加者就越無法抵抗。

單傲雖然喜歡顏知意的這張臉,也驚嘆她的天資和領悟力,但也從不覺得顏知意有機會超過他。所以他擺出一幅強者的姿態,高高在上向顏知意又傳了布置陣法的道法。

至此,顏知意的目的終於達到。

與她神識共通的楚雲熙,也就是在顏知意說完“小美小天小傻”三人的故事後,才終於反應過來,顏知意的目的是什麽。

他已經罵了她不下於十句蠢女人。

等顏知意終於送走單傲,安安心心躺在床上後,楚雲熙的話再一次出現在腦海裏:“你瘋了嗎,那九爪應龍比你強了那麽多,你要是用陣法把他吸引過來,你肯定會沒命的。”

她在單傲面前做了那麽多鋪墊,目的不過是一個,得到布下利用神識印跡的陣法道術,將三天後與樓左靡決鬥的天啟吸引過來。

“樓左和靡聯手,那九爪應龍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你這麽做,只是在給他們添亂。”顏知意根本聽不進去,楚雲熙只能從其他角度試圖讓她清醒一點。

顏知意苦笑:她當然知道靡和樓左聯手,會把那九爪應龍壓的死死的,她要是做什麽反而會搗亂。這也是為何。之前她雖然不甘心什麽也不做,但並沒有想著插手的原因。可是現在,她既知單傲反而要利用九爪應龍天啟去對付樓左,那事態必然會變得很嚴重。天啟,單傲,還有那些天重宗安排在盛陽的國師和其他人間行走,他們聯手在一起,樓左和靡,如何能安然無恙?

她與樓左雖然買什麽私交,可靡姐姐也身陷其中,顏知意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靡姐姐再次遇到危險。如果把天啟引到她這邊,靡姐姐那裏,她和樓左就能輕松應付單傲和天重宗的那些人了吧。

顏知意只想保護好她在乎的人,哪怕是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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