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臨近考核

關燈
第59章 臨近考核

一刻鐘後

看著差人從顏知意家裏取來的瓷瓶, 那和顏天問拿出丹瓶的如出一轍,這下眾人徹底信了下來。

但也有人表示質疑, 冰心丹這麽珍貴的東西, 南懷予怎麽會把她送給顏知意。

南懷予紅著臉,低聲解釋:“我,我想送知意姑娘見面禮, 但是又沒有什麽特別拿得出手的東西, 就把冰心丹作為禮物相贈。”

那無緣無故的,又為何想要送人見面禮呢?

這回拘塵元君倒是在南懷予繼續解釋之前冷笑道:“諸位莫不是忘了, 昔年的天道雙傑與仙門雙姝。再加上當年林公子與鎮絕的口頭之約,懷予送禮物給知意姑娘, 有什麽好奇怪的?”

說完拘塵元君還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顏知意, 很明顯, 顏知意與南懷予的那層“關系”, 早已不是個秘密。不僅在顏家被傳得沸沸揚揚, 就連南家都有不少人知道。

沒辦法, 誰讓當年林安和南鎮絕,是在天道書院結業前夕的宴席上,喝醉酒後當著一眾同窗師友的面約定的。時至今日仍有不少當時在場的人記得, 醉醺醺的林安與南鎮絕相約結為親家後,林暮和君碧都一臉羞赧又無奈的模樣。還有關系比較好的人趁此調侃她們,問她倆是怎麽想的……

拘塵元君想起前幾天自己在家中見到南鎮絕時, 他還一臉憤慨地表示自己的傻兒子把好好的媳婦整沒了, 等他回來後一定要打斷他的腿。當時拘塵元君還一板一眼地說了南鎮絕幾句, 也沒放在心上。

甚至他覺得南鎮絕還有些小題大做, 他與林安關系再好, 又不代表他們的晚輩也一定會情投意合。指腹為婚這種事, 本來就是長輩意志的體現。想來南懷予既然與人結拜,那多半是沒有男女之情的。

直到此刻,看著南懷予的神情形容,拘塵元君哪裏還看不出來這傻小子的心思。畢竟就連冰心丹這種稀罕的珍貴靈丹,都舍得拿出來送人。他放了十五年都沒舍得吃的啊!

拘塵元君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點恨鐵不成鋼。一句話沒說完都能臉紅,人家深閨中的大小姐都沒這麽害臊好吧!

由拘塵元君所贈的冰心丹,已經可以證明是被南懷予送給了顏知意。而顏觀觀服下的那粒摻雜著天漓子的冰心丹,在經過顏知意的一番“添油加醋”以及南懷予的配合下,都默認南懷予自己也不知道那冰心丹是從何而來。

漸漸地已經有人開始相信,那粒摻雜著天漓子的冰心丹,極有可能是有人放在南懷予身上故意害他的,結果陰差陽錯被顏觀觀搶去吞服,給人擋了槍不說,自此顏觀觀成了“自作孽不可活”的典型代表。

旁人提起她,無不是一聲嗤笑,接著冷嘲熱諷,說她橫行霸道,覬覦別人的東西,結果遭了報應。

顏觀觀的母親秦鳴聽到後,氣得不知道跟人動了多少次手,很多冷嘲熱諷的人她沒法動,便把怒氣發洩在了身邊的下人身上,就連陪嫁過來的丫鬟,都因為一件小事,被她差點打死。

顏觀觀是在拘塵元君到來的第二天醒來的,但是身體十分虛弱,連榻都下不了,還被人各種嘲諷,丈夫關在禁閉室聽候發落。秦鳴無能狂怒了好幾天,終於在顏邛的疏通下進了禁閉室見到顏控驍。

夫妻多年,縱使同床異夢,秦鳴也從未見過這般憔悴黯淡的顏控驍,可見被關的這兩天他吃了一些苦頭。

心裏一瞬升起的憐惜被壓下,秦鳴冷漠地說出了這兩天女兒的情況,以及家族裏的那些流言。

顏控驍氣得咬牙:“該死,等我出去以後一定要拔了那些人的舌頭。”

“觀觀雖然任性了些,但以往不管做什麽事。從未被人如此誹謗過,這次的流言來得突然,”秦鳴道。

顏控驍一下子意識到自己這妻子話裏有話,“是有人故意煽風點火,推波助瀾,是誰?”

挑了挑眉,秦鳴的眼神有些覆雜,沒想到他們這對怨偶結發多年,倒是培養出了一些心有靈犀的默契。

但是隨即她的眼神變得冷冽惡毒,顏邛長老已經事無巨細地向她轉述了那天南家南句前來問責發生的所有事情,再加上她昨天的調查,幾乎可以斷定,家族裏傳出的那些對女兒十分不好的話,背後都離不開一個人的煽風點火。

“顏知意!”近乎咬牙切齒地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顏控驍面色陡然變得更加陰沈兇殘:“好啊,沒想到她跟她爹娘一樣,都是該死!”

拳頭被攥得咯吱作響,秦鳴瞥他一眼,冷笑一聲:“你可別忘了,如今族長護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真要處置那個丫頭片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非如此,秦鳴早就親自動手,她恨不能把那個刻意詆毀女兒的罪魁禍首給活剝了。

可她秦鳴雖說是東周郡主,當今天子的親生外甥。但是她的身份權力,在顏氏

這樣的修真大家族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麽。別看整個顏氏上下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就連顏氏族長見了她都會尊敬地喊一聲郡主。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只不過是礙於禮數罷了。

真要算起來,靈根未覺醒,不曾有修真天賦的秦鳴,在顏氏根本就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權力。

相比起來顏控驍的身份地位在顏氏乃至於整個修真界都是令人瞻仰的,可他仔細思考秦鳴的“提醒”,也漸生煩躁。

該死,他做夢都沒想到,那個丫頭片子竟然覺醒出了三系靈根。原本當年顏天問放林安父女一馬,讓他們茍活下來,他就已經有所不滿了。畢竟他想要的是林安戳骨揚灰,和他的師門一樣,永遠消逝於天地之間。

現在看來,他的擔憂極有可能成真。族長他一向重視良才,慕強慕尊,從上一次為顏知意準備八類靈丹就可以看出,他分明是用心在培養她。

顏控驍心裏堵著一口氣,:“就算族長再如何護著她,我也有千百種方法處置她。”

“什麽方法?”秦鳴眼睛一亮,她就知道她這個丈夫,是個城府深的人。

只見顏控驍陰測測一笑:“下個月二十二,不就是鴻展堂一年一度的考核?我記得,今年金陵長老管轄的玉衡院,可是在考核之前設置了一道附加的考核。”

看到秦鳴困惑的神情,顏控驍勾了勾唇,頗有耐心地解釋了一下。這屆玉衡院期末考核的附加題,原本是金陵長老臨時起意加上的,但是按照規定也得先上報至鴻展堂的總院處,顏控驍在顏家的勢力遍布極廣,自然也包括鴻展堂的總院處。

此時此刻,顏控驍心裏已經謀劃起了一個計劃,而下個月二十日的附加考核,便是良機。

……

轉眼間自南懷予受傷已經過去了十天,這十天裏南懷予每天都在宿舍裏養傷。有妙醫聖手的宋冰日日來給他望聞問切,有登仙坊那裏送來的源源不斷的靈丹妙藥,很快南懷予的肩上就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完全不影響日常活動。

“拿劍的姿勢不對,手肘降低;眸看劍尖,同時心無雜念,慢慢運轉丹田,將靈力調動到你手中的兵器上……”

遠遠地,顏知意就看到門前的枯樹下,顫顫巍巍拿著劍比劃的南懷予,以及他身旁時而指點幾句的拘塵元君。

她小跑過去,南懷予看到她時停下了練劍,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顏知意先是向拘塵元君問了好,然後一臉震驚地看著他說:“你的傷還沒好全,怎麽就開始練劍了?”

難道是拘塵元君見不得自家晚輩因傷荒廢學業太久,人一好就逼著下床練功?

但是轉念一想,這拘塵元君雖然看起來冷冷淡淡,但是性子倒是蠻佛系的,應當不至於這麽嚴格。

南懷予還是那副靦腆的樣子,小聲說:“我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這麽久沒有活動經脈,就想著先運會功,再練下劍。”

顏知意:“可是練功也不急在這一時啊。”

還是要好好休息的嘛,這要是她,傷筋動骨不躺個一百天都對不起她一年比一年胖的體型。

南懷予聲音更低:“還不到一個月就要期末考核了,我想趁著這段時間,再努力一下。”

期末考核?對啊,她怎麽差點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忘了!顏知意一臉後怕,這幾天她一有時間就來南懷予這裏,因為掛念著他的傷勢,在院裏時也有些心不在焉,以至於忽略了最近開始因期末考核臨近而濃郁起來的學習氣氛。

難怪,最近顏平都變得低調了很多,這小胖墩每次都是臨近期末考核才開始抱佛腳,當然免不了倒數的命運。當然他的要求也不高,考核通過了就行。至於倒數什麽的,不就是回家吃一頓竹筍炒肉嘛。

“可惜了,”顏知意忽然嘆了口氣。

然後她在南懷予不解的目光中,彎唇,瞇眸,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盈盈笑意:“你覺得,今年我們玉衡院的第一會是誰?”

“額……”許是沒見過自戀到都快把“勞資年年第一,今年也絕對第一”寫在臉上的人,南懷予一時間竟有些無語。就連拘塵元君,都頗為好笑地看著忽然驕傲的顏知意。

“我覺得,都有可能。”南懷予仔細思考後,認真地給出了他的答案。

顏知意:“…………”

你是認真的嗎?

不過他這個回答顏知意倒也不是特別奇怪,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也更深一步地了解了南懷予。知道他不僅天賦高、勤奮修煉,而且還飽讀聖賢書,思維邏輯都極具儒家中庸思想,還會說很多大道理。也難怪原小說裏,這南懷予能把原主與反派生的兒子教養得那麽完美!

顏知意揚了揚眉:“這麽說,你覺得自己也可能拿第一。”

除了中庸,南懷予身上還具有另外一大儒生特色,那就是謙遜。所以顏知意的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在給他挖坑,然南懷予還是硬著頭皮,認真思索一番後微微羞地點了點頭。

“君子無所爭,其爭當君子。予雖不才,卻也希望能在期末考核中盡己所能,不留遺憾。”

見少年謙遜又不失謙遜要強的樣子,顏知意起了逗他的心思:“說得有道理,不過我覺得吧,以你的水平,就算這段時間什麽也不做,也不會影響你考核的結果。”

“為何?”他簡直要被顏知意語重心長的語氣整迷糊了。

顏知意輕輕一笑:“因為以你的水平,你是第三名不可逾越的高峰啊。”

同時,第一名也是你不可逾越的高峰。

顏知意心裏樂著,當然她還不至於不要臉到重度程度,這句話給壓在了心裏。

可琢磨一下,南懷予哪裏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怎麽會有人這麽自信!

南懷予簡直目瞪口呆,不過,她的自信好像挺有道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