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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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計數器回到陳思鏡體內，嘰嘰咕咕說了好幾天姜霓壞話。
“要不是我機智勇敢，能屈能伸，兩面三刀，口蜜腹劍，陳上校你現在看到的已經是我的切片了！”
陳思鏡正在磨刀，告別戰爭後，機甲師紛紛玩起冷兵器，追求起古法工藝、純天然材料、手工制造。
她沒擡頭，繼續磨刀霍霍，計數器縮了縮觸手，心虛，姜霓其實沒對它怎麽樣，只不過強大的壓迫感令它不由自主腦補許多。
就在它準備“自首”，老老實實承認這段有添油加醋時，陳思鏡說：“兩面三刀和口蜜腹劍是貶義詞，不會用成語就少用。”
“誒，這樣嗎？”
計數器慌忙查詞典。
才點開陳思鏡終端，卻又看到姜霓消息。
[有沒有空帶計數器來趟幼獸園？]
“你看你看，她使喚獸上癮了啊。”
觸手齊齊舞動，大呼小叫。
“當我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真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陳思鏡收起磨得鋥亮的長刀，刀鋒藏於鞘中，身上那份屬於軍人的冷峻也隨之收斂，多了幾分溫和與隨意：“倒也不必這麽說自己。”
她用刀鞘敲了敲計數器腦袋。
觸手眼珠裏滿是懵逼。
“怎麽啦？”
它想起什麽，劈裏啪啦打字搜索。
“等等！我記錯了。”
“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才不是小人，呸呸呸。”
“咦，陳上校你往哪裏去？”
“不會真的要去幼獸園吧？”
“停停停，姜霓肯定是要殺雞儆猴。”
陳思鏡邊往太空港走，邊在腦中問：[你不想親眼看一看，人與異獸和平共處的現在嗎？]
[不想。]
計數器斬釘截鐵，聲音都變得低沈冰冷。
[因為我知道，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都說了多少遍，不要賴在我們身上。”
又一次扒下一頭爬到陳思鏡膝頭的幼獸，七八根小觸手抓狂，張牙舞爪。
幼獸不懂事也就算了，最可恨的還是陳上校，她，她，她竟然一點也不介意被這些幼獸抱。
就因為姜霓說，幼獸害怕陌生人氣息，只有它這個同族能讓它們平靜，她就這樣任勞任怨地當起幼師。
所以，最討厭的還是姜霓。
心裏連連點頭的計數器，突然感到觸手一涼，眼珠子一轉，看到姜霓不知何時走到它身旁。
條件反射想要躲回陳上校體內，卻被姜霓一把拉住，觸手眼珠裏露出諂媚神色：“尊敬的統帥大人，我們正在按照您的指示，安撫這些幼獸。”
姜霓看了眼陳思鏡膝蓋上打哈欠的幼獸，摸了摸觸手腦袋：“未來我們會有更多友好的計數器，多謝你。”
她和陳思鏡，也和計數器傳達軍方想法，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有現在善待幼獸的大環境，讓人相信即便是異獸也可以教化。
如何教育幼獸，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共存，所有人都要向陳思鏡與計數器取經，包括她這個統帥。
計數器呆呆地看著姜霓，她明明強大更甚母巢，又是統帥之尊，竟然真的願意對它這個異類平等相待。
強者永遠淩駕於弱者之上，不是刻在基因中的生存法則嗎？
“這樣的文明，太柔軟了。”它小聲嘟噥，“柔軟的東西，是不會長久的。”
姜霓五感何其敏銳，對方雖然聲音壓低細若蚊吟，依然被她捕捉到。
她卻並不生氣，只點頭道：“你說得對，最後結果如何，只能交給時間。”
陳思鏡親口傳授與計數器相處秘訣：“不聽話的時候，打一頓就好，皮糙肉厚，不用留手。”
“嗯，我們有準備。”
姜霓轉頭看向謝淩，後者接到指令，帶人上前展示這間幼獸園配備的防禦系統，激光.槍、振動刀、能量.炮一字排開，機甲戰士全副武裝。
“和普通幼兒園不同的是，幼獸園的安保措施是對內的。”姜霓溫和得仿佛在討論孩子們的夥食，“如果教育失敗，那就只能請它們吃槍子。”
剛剛還在感慨人類太過柔軟的計數器：“……”
打擾了。
關鍵是剛剛它吐槽這樣的文明不能長久，姜霓還點頭同意。
口蜜腹劍的人類，可惡！
[這次成語用對了。]
陳思鏡在共享大腦中說。
計數器轉怒為喜：[耶。]
事實證明，異獸腦回路就是與人類不同。
展示強大的武力，反而有助於和平。
幼獸園的發展定下調子，後續工作就交給了陳思鏡，她是這方面的專家。
姜霓主要有兩件事要做，一是戰爭結束，許多強撐著奮戰在一線的機甲師終於能退休，待遇問題一定要解決，還沒畢業的機甲生數量龐大，畢業後的去向也要妥善安排。
行政部門匯報，各大游戲公司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組建戰隊，開啟全聯盟範圍的機甲聯賽，退役機甲師與在校機甲生都是他們的候選人，軍方要做的是控制大範圍殺傷性武器，保證比賽安全。
第二件事。
母巢死後，最便捷的星際航行方式——蟲洞，不再受到限制。
科學家計算出最優航道，在合適的節點布置蟲洞，機甲聯賽借助這項技術，成功模擬實戰環境，大大增強比賽的觀賞性。
但問題是，即便沒有母巢幹擾，蟲洞也並沒有那麽安全。
宇宙無比廣袤，設定的坐標失之毫厘，差之千裏，要是不小心傳到銀河之外，遭遇其他文明，可能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所以，蟲洞建成後，需要有人進行航道安全性測試。
其他高層本來是不準備讓姜霓親自做的，機甲師普遍具有冒險精神，許多人自願當測試員。
比如裴燚：“如果真的出現誤差，去了河外某顆星球，或許能發現我們急需的能源礦，幫助我們完成升維。”
再比如柳冕：“參加比賽的很多都是我學生，我這個做校長的替他們趟趟路，怎麽了？”
姜霓：“你們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把臉上‘好了，輪到我玩了’的表情藏一藏？”
裴燚：“……”
柳冕：“……”
姜堰在旁邊笑：“我就跟你們說，這樣是忽悠不到大魔王的。”
回家後惡補完姜霓的戰鬥影像，姜堰開始跟著彈幕喊姜霓“大魔王”。
姜霓正色點頭：“如果真的坐標出了問題，我也可以盡可能修正，從這個角度看，我依然是最佳測試員人選。”
說話間，落地窗旁，黑色鎏金機甲冒出半個腦袋。
“有關各大軍校、各個戰區的文件批覆，就交給各位前輩啦。”
姜霓一邊微笑，一邊退後一步，擡手打了個響指，落地窗無聲滑開，暖風鼓進統帥辦公室。
獵人伸出手掌，接住姜霓，托著她迅速遠去。
裴燚：“？？？”
柳冕：“？？？”
柳冕突然想起姜霓第一次參加戰鬥，也是這樣先斬後奏。
她探出頭，向著獵人掌心的姜霓喊道：“這次就不能讓讓老人家嗎？”
姜霓大聲回：“不能！”
當了統帥才發現，永遠都有批不完的文件，開不完的會，她早就想溜。
柳冕迎風淚流：“可惡啊，我也不想看那些文件了。”
她是被曼莎抓過來幹活的，理由也很充分，你之前不是懷疑我也是叛徒？我好傷心，好難過，文件都看不下去。
這事兒確實是柳冕理虧，只好捏著鼻子打白工。
好不容易蟲洞建設需要測試員，有了個開溜的機會，還被姜霓搶走。
裴燚在她背後說：“沒事，跑得了姜霓，跑不了姜堰。”
柳冕平靜下來，心裏倒多了絲悵然，她回頭望向抱起文件往姜堰懷裏塞的裴燚，說：“其實，這孩子還是怕我們遇到危險。”
推搡中的兩人停下動作，裴燚讚同道：“過去多少機甲師被蟲洞吞噬，在異星也沒發現他們的屍骨，一旦發生意外，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呼呼的風聲中，姜堰發絲揚起，笑盈盈地說：“她是個喜歡冒險的孩子，就讓她去做吧。”
柳冕關上窗戶，在安靜下來的室內問道：“你不會擔心嗎？”
“擔心，怎麽會不擔心？”
姜堰望向天空，姜霓與獵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天際：“為她擔心，是我身為母親的權利，在這片廣袤的天地自由地冒險，也是她作為女兒的權利啊。”
柳冕心中一動，剛要說什麽。
裴燚沈吟：“要是我也叫你媽，你能不能放我走？”
“不能。”
姜堰把代批覆文件分一半塞她懷裏：“繼續幹吧，退不了休的前任統帥大人。”
幾人苦哈哈地投入戰後繁覆的安置工作中，沒有一個人想到，姜霓的蟲洞測試，還真成了一次冒險之旅。
駕駛著獵人鉆出蟲洞，看到眼前這一幕，駕駛艙中的姜霓陷入沈思。
雖然是來測坐標誤差的，但也沒想到差錯來得這麽快。
遭遇另一個文明她也有心理準備，但這個文明的形態，是不是太巧了點？
出現在姜霓面前的，是一群不到兩米的人形機器人聚居村落，幾個機器人監工正在鞭打奴隸，其他奴隸機器人則在戰戰兢兢地開墾銅礦。
突然看到從天而降的鋼鐵巨人，機器人臉上紛紛露出震驚的神情，絲毫不敢遲疑，口中喊著她聽不懂的語言，向著獵人的方向跪了一地。
望著這些神色恐懼卻又摻雜著孺慕之情的機器人，姜霓思索了一會兒，戳戳獵人的機械臂：“它們是不是把你當神了？”
獵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居然會有這麽迷信的機器人，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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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機智勇敢，能屈能伸，兩面三刀，口蜜腹劍，陳上校你現在看到的已經是我的切片了！”
陳思鏡正在磨刀，告別戰爭後，機甲師紛紛玩起冷兵器，追求起古法工藝、純天然材料、手工制造。
她沒擡頭，繼續磨刀霍霍，計數器縮了縮觸手，心虛，姜霓其實沒對它怎麽樣，只不過強大的壓迫感令它不由自主腦補許多。
就在它準備“自首”，老老實實承認這段有添油加醋時，陳思鏡說：“兩面三刀和口蜜腹劍是貶義詞，不會用成語就少用。”
“誒，這樣嗎？”
計數器慌忙查詞典。
才點開陳思鏡終端，卻又看到姜霓消息。
[有沒有空帶計數器來趟幼獸園？]
“你看你看，她使喚獸上癮了啊。”
觸手齊齊舞動，大呼小叫。
“當我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真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陳思鏡收起磨得鋥亮的長刀，刀鋒藏於鞘中，身上那份屬於軍人的冷峻也隨之收斂，多了幾分溫和與隨意：“倒也不必這麽說自己。”
她用刀鞘敲了敲計數器腦袋。
觸手眼珠裏滿是懵逼。
“怎麽啦？”
它想起什麽，劈裏啪啦打字搜索。
“等等！我記錯了。”
“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才不是小人，呸呸呸。”
“咦，陳上校你往哪裏去？”
“不會真的要去幼獸園吧？”
“停停停，姜霓肯定是要殺雞儆猴。”
陳思鏡邊往太空港走，邊在腦中問：[你不想親眼看一看，人與異獸和平共處的現在嗎？]
[不想。]
計數器斬釘截鐵，聲音都變得低沈冰冷。
[因為我知道，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都說了多少遍，不要賴在我們身上。”
又一次扒下一頭爬到陳思鏡膝頭的幼獸，七八根小觸手抓狂，張牙舞爪。
幼獸不懂事也就算了，最可恨的還是陳上校，她，她，她竟然一點也不介意被這些幼獸抱。
就因為姜霓說，幼獸害怕陌生人氣息，只有它這個同族能讓它們平靜，她就這樣任勞任怨地當起幼師。
所以，最討厭的還是姜霓。
心裏連連點頭的計數器，突然感到觸手一涼，眼珠子一轉，看到姜霓不知何時走到它身旁。
條件反射想要躲回陳上校體內，卻被姜霓一把拉住，觸手眼珠裏露出諂媚神色：“尊敬的統帥大人，我們正在按照您的指示，安撫這些幼獸。”
姜霓看了眼陳思鏡膝蓋上打哈欠的幼獸，摸了摸觸手腦袋：“未來我們會有更多友好的計數器，多謝你。”
她和陳思鏡，也和計數器傳達軍方想法，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有現在善待幼獸的大環境，讓人相信即便是異獸也可以教化。
如何教育幼獸，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共存，所有人都要向陳思鏡與計數器取經，包括她這個統帥。
計數器呆呆地看著姜霓，她明明強大更甚母巢，又是統帥之尊，竟然真的願意對它這個異類平等相待。
強者永遠淩駕於弱者之上，不是刻在基因中的生存法則嗎？
“這樣的文明，太柔軟了。”它小聲嘟噥，“柔軟的東西，是不會長久的。”
姜霓五感何其敏銳，對方雖然聲音壓低細若蚊吟，依然被她捕捉到。
她卻並不生氣，只點頭道：“你說得對，最後結果如何，只能交給時間。”
陳思鏡親口傳授與計數器相處秘訣：“不聽話的時候，打一頓就好，皮糙肉厚，不用留手。”
“嗯，我們有準備。”
姜霓轉頭看向謝淩，後者接到指令，帶人上前展示這間幼獸園配備的防禦系統，激光.槍、振動刀、能量.炮一字排開，機甲戰士全副武裝。
“和普通幼兒園不同的是，幼獸園的安保措施是對內的。”姜霓溫和得仿佛在討論孩子們的夥食，“如果教育失敗，那就只能請它們吃槍子。”
剛剛還在感慨人類太過柔軟的計數器：“……”
打擾了。
關鍵是剛剛它吐槽這樣的文明不能長久，姜霓還點頭同意。
口蜜腹劍的人類，可惡！
[這次成語用對了。]
陳思鏡在共享大腦中說。
計數器轉怒為喜：[耶。]
事實證明，異獸腦回路就是與人類不同。
展示強大的武力，反而有助於和平。
幼獸園的發展定下調子，後續工作就交給了陳思鏡，她是這方面的專家。
姜霓主要有兩件事要做，一是戰爭結束，許多強撐著奮戰在一線的機甲師終於能退休，待遇問題一定要解決，還沒畢業的機甲生數量龐大，畢業後的去向也要妥善安排。
行政部門匯報，各大游戲公司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組建戰隊，開啟全聯盟範圍的機甲聯賽，退役機甲師與在校機甲生都是他們的候選人，軍方要做的是控制大範圍殺傷性武器，保證比賽安全。
第二件事。
母巢死後，最便捷的星際航行方式——蟲洞，不再受到限制。
科學家計算出最優航道，在合適的節點布置蟲洞，機甲聯賽借助這項技術，成功模擬實戰環境，大大增強比賽的觀賞性。
但問題是，即便沒有母巢幹擾，蟲洞也並沒有那麽安全。
宇宙無比廣袤，設定的坐標失之毫厘，差之千裏，要是不小心傳到銀河之外，遭遇其他文明，可能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所以，蟲洞建成後，需要有人進行航道安全性測試。
其他高層本來是不準備讓姜霓親自做的，機甲師普遍具有冒險精神，許多人自願當測試員。
比如裴燚：“如果真的出現誤差，去了河外某顆星球，或許能發現我們急需的能源礦，幫助我們完成升維。”
再比如柳冕：“參加比賽的很多都是我學生，我這個做校長的替他們趟趟路，怎麽了？”
姜霓：“你們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把臉上‘好了，輪到我玩了’的表情藏一藏？”
裴燚：“……”
柳冕：“……”
姜堰在旁邊笑：“我就跟你們說，這樣是忽悠不到大魔王的。”
回家後惡補完姜霓的戰鬥影像，姜堰開始跟著彈幕喊姜霓“大魔王”。
姜霓正色點頭：“如果真的坐標出了問題，我也可以盡可能修正，從這個角度看，我依然是最佳測試員人選。”
說話間，落地窗旁，黑色鎏金機甲冒出半個腦袋。
“有關各大軍校、各個戰區的文件批覆，就交給各位前輩啦。”
姜霓一邊微笑，一邊退後一步，擡手打了個響指，落地窗無聲滑開，暖風鼓進統帥辦公室。
獵人伸出手掌，接住姜霓，托著她迅速遠去。
裴燚：“？？？”
柳冕：“？？？”
柳冕突然想起姜霓第一次參加戰鬥，也是這樣先斬後奏。
她探出頭，向著獵人掌心的姜霓喊道：“這次就不能讓讓老人家嗎？”
姜霓大聲回：“不能！”
當了統帥才發現，永遠都有批不完的文件，開不完的會，她早就想溜。
柳冕迎風淚流：“可惡啊，我也不想看那些文件了。”
她是被曼莎抓過來幹活的，理由也很充分，你之前不是懷疑我也是叛徒？我好傷心，好難過，文件都看不下去。
這事兒確實是柳冕理虧，只好捏著鼻子打白工。
好不容易蟲洞建設需要測試員，有了個開溜的機會，還被姜霓搶走。
裴燚在她背後說：“沒事，跑得了姜霓，跑不了姜堰。”
柳冕平靜下來，心裏倒多了絲悵然，她回頭望向抱起文件往姜堰懷裏塞的裴燚，說：“其實，這孩子還是怕我們遇到危險。”
推搡中的兩人停下動作，裴燚讚同道：“過去多少機甲師被蟲洞吞噬，在異星也沒發現他們的屍骨，一旦發生意外，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呼呼的風聲中，姜堰發絲揚起，笑盈盈地說：“她是個喜歡冒險的孩子，就讓她去做吧。”
柳冕關上窗戶，在安靜下來的室內問道：“你不會擔心嗎？”
“擔心，怎麽會不擔心？”
姜堰望向天空，姜霓與獵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天際：“為她擔心，是我身為母親的權利，在這片廣袤的天地自由地冒險，也是她作為女兒的權利啊。”
柳冕心中一動，剛要說什麽。
裴燚沈吟：“要是我也叫你媽，你能不能放我走？”
“不能。”
姜堰把代批覆文件分一半塞她懷裏：“繼續幹吧，退不了休的前任統帥大人。”
幾人苦哈哈地投入戰後繁覆的安置工作中，沒有一個人想到，姜霓的蟲洞測試，還真成了一次冒險之旅。
駕駛著獵人鉆出蟲洞，看到眼前這一幕，駕駛艙中的姜霓陷入沈思。
雖然是來測坐標誤差的，但也沒想到差錯來得這麽快。
遭遇另一個文明她也有心理準備，但這個文明的形態，是不是太巧了點？
出現在姜霓面前的，是一群不到兩米的人形機器人聚居村落，幾個機器人監工正在鞭打奴隸，其他奴隸機器人則在戰戰兢兢地開墾銅礦。
突然看到從天而降的鋼鐵巨人，機器人臉上紛紛露出震驚的神情，絲毫不敢遲疑，口中喊著她聽不懂的語言，向著獵人的方向跪了一地。
望著這些神色恐懼卻又摻雜著孺慕之情的機器人，姜霓思索了一會兒，戳戳獵人的機械臂：“它們是不是把你當神了？”
獵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居然會有這麽迷信的機器人，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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