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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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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回家

◎你就是她男人?◎

衛瓊枝一夜都輾轉反側沒有睡好, 明明是這幾日都很難睡到的床鋪,她該舒舒服服睡一覺,可心裏卻總是不安生。

隨著天漸漸開始亮起來, 這種不安也越來越強烈。

雨也慢慢小了起來。

衛瓊枝豎起耳朵聽著, 想著雨一停, 她就抱著虎兒溜出去,可惜這家的人起床非常早,沒等雨停, 天還蒙蒙亮時便已經有了動靜。

雞開始打鳴,虎兒也翻了下小身子, 扭了兩下醒來了。

“睡飽了嗎?”面對孩子,衛瓊枝還是收起愁容, 撓了幾下他的小肚子,“我們起來了好不好?”

虎兒吭哧吭哧幾聲, 算是答應了。

衛瓊枝收拾好東西, 便把虎兒抱了出去。

小金氏正在餵雞, 看到她出來,連忙迎過來:“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我們醒了。”衛瓊枝笑了笑, “昨夜打擾了,我們這就走了。”

“走?那吃了飯再走吧, 哪有餓著肚子趕路的。”

衛瓊枝搖頭:“我夫君還在等我,我要去找他。”

這時金氏聽到說話聲也打著哈欠出來了,她一邊系著衣服, 一邊走過來, 道:“那麽急做什麽, 怕你男人不要你了不成?”

衛瓊枝心下一凜, 先前的預感終於得到了印證, 她抱緊虎兒,掃了金氏婆媳二人一眼:“你們要幹什麽?”

小金氏看了金氏一眼,便先道:“你別急,我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只是和你商量個事。”

“我只是借住了一晚,昨日也給了錢,沒什麽好商量的。”衛瓊枝一手托住虎兒,一手已經摸到了袖中防身的匕首。

金氏道:“也沒多大的事,讓你留下給我生個孫子出來。”

衛瓊枝瞪大眼睛,簡直不可置信。

她先還想著是不是要把她和虎兒賣了,沒想到這老婦那麽直接,真的敢就這麽留下她。

怪不得昨夜先問的是虎兒是不是他生的,原來用意在這裏。

生過兒子的才更保險!

衛瓊枝只覺得一股惡寒朝她襲來。

她已經被當過一次生育工具了,沒想到又遇到了。

異曲同工之下,金氏的欲望更加明顯與粗鄙。

“你們別想了,”衛瓊枝眉目一冷,“我夫君會來找我的。”

小金氏聞言有些猶豫起來,但金氏卻絲毫不為所動,她開始高聲喚著一個男人的名字,很快從裏屋出來一個又瘦又矮小的男子,黑黑黃黃的,像是沒清洗幹凈。

他看著衛瓊枝,眼中直冒精光。

衛瓊枝立刻意識到,從昨日到現在為止一直沒有見到過金氏的小兒子,而此刻面前這個大抵就是了。

懷裏的虎兒感覺到危險,放聲大哭起來,哭得氣勢洶洶,金氏上前就一巴掌拍過來,但被衛瓊枝眼疾手快擋住,恰好拍到衛瓊枝背部,害得她一個踉蹌。

金氏啐了一口,這時旁邊有鄰居聽到動靜出來查看,衛瓊枝雖不抱什麽希望,但還是大聲求救道:“救救我,他們要把我賣了!”

“你們別管閑事!”金氏揮舞著她那雙粗糙的手,嘶聲道,“我給我兒子買了個小的,你們誰都別管!”

金氏的潑辣可見一斑,旁人別說是搭理了,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再加上都是鄉裏鄉親,根本不會做這與鄰居結仇的事,於是便只當沒看見,拿著東西去田裏幹活了。

衛瓊枝早料到這一點,她轉而又立刻對金氏他們道:“我有錢,只要你們肯放了我,我就把錢給你們!”

但金氏顯然對錢財都不為所動,或者說是不相信衛瓊枝的話,她只饞衛瓊枝手上的孩子,並且認為很快自己也能抱上孫子。

“你有錢你能一個人在外面走?你先前都說是去投奔親戚的了,誰會信你!”金氏推了細細瘦瘦的兒子一把,“快給老娘上去!你先把她奸了,就算她男人來了也沒辦法!”

有了母親的慫恿,金氏的小兒子往衛瓊枝這裏撲了過來,但他身形瘦小,明顯有不足,衛瓊枝倒與他周旋了有兩下,最後找準時機亮出匕首,一下子劃破了男子的手臂。

男子痛呼一聲,捂住手臂後退了好幾步,竟是一時不敢上前了。

金氏看到見了血,馬上驚叫一聲,和小金氏幾乎同時一齊撲上來,一左一右扶住男子。

小金氏倒還好,金氏已經騰出一只手來一拍大腿,幹嚎起來:“你這個毒婦,你傷了我的寶貝兒子,我饒不了你!”

男子也殺豬一般叫了幾聲,又道:“娘,快把她綁起來,好好教訓教訓她!”

金氏便上前去抓衛瓊枝,衛瓊枝手裏藏著的匕首已經被他們看見了,金氏又矯健健壯,再加上衛瓊枝手裏還抱著孩子,三兩下便被金氏制服,壓到一邊。

這時小金氏才拿了繩子過來幫著綁住她。

金氏又心急兒子手臂上的傷,衛瓊枝下手狠,那匕首又是慶王專門讓人造給兩個女兒防身的,說是削鐵如泥也不為過,只這麽一下已經是深可見骨,肉都幾乎要被削去一片,男子喊得不行,金氏便急忙扶著兒子進屋去上藥,一邊又讓小金氏把衛瓊枝押到昨晚睡過的那間裏面去。

虎兒也跟著衛瓊枝一同被綁著,像個粽子一般被裹起來,他哪吃過這種苦,一時便哭得越發厲害起來,哭聲簡直要把屋頂都給掀了。

衛瓊枝心疼得不行,但又無可奈何,眼下他們母子兩個搞不好就要折在這裏了。

一通折騰下來,小金氏也已經是滿頭大汗,去桌上倒了水喝下,便同衛瓊枝道:“你別鬧了,逃不掉的。”

說完就要出去看自己的丈夫,衛瓊枝心一橫離開把她叫住,道:“我沒騙你們,我真的有錢。”

小金氏停下腳步,開始有幾分躊躇:“有錢也和我沒關系。”

“你婆母不肯信,這錢我便給你,你手上有了錢想幹什麽都可以,而且,”衛瓊枝想了想,試探著道,“你也不想突然來個人分你的夫君吧?”

“你真有錢?”小金氏回過頭問她。

衛瓊枝道:“你不信,便看我兒子衣襟裏面的小袋子裏,裏面縫著三百兩銀票。”

小金氏倒吸一口冷氣:“我的乖乖,三百兩……”她從來沒見過那麽多錢,三百兩足以置辦田產,讓她和婆母分開過了。

再也不用聽金氏天天罵她不會下蛋了。

想到這裏,小金氏立刻上前去摸虎兒身上,虎兒自然覺得不舒服,小身子動得厲害,又和衛瓊枝一起被綁著,小金氏一時就算硬拿也拿不出來,但確實被她摸到了衣襟邊上縫著什麽東西。

衛瓊枝便道:“你先放開他,這才好拿。”

小金氏猶豫了片刻,也想到放開之後他們會逃,自己免不了被婆母責罵,但那三百兩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挨罵也值了。

她快速地解開了衛瓊枝身上的繩子,又去扯虎兒的衣服,果真被她扯出來幾張銀票,但還未等她看清楚上面一共多少錢,便被衛瓊枝抄起桌上的油燈當頭砸暈在了地上。

衛瓊枝抱起虎兒就往外面跑去。

她也不敢確定給了錢之後,小金氏就真的會放了她,或許小金氏立刻就會喊來金氏,她依舊逃不出去,所以衛瓊枝只能先下手為強把她砸暈,讓她無法再搬救兵,方才匆忙間金氏竟沒有想到沒收衛瓊枝的匕首,所以衛瓊枝手上的匕首還在,沒直接刺穿小金氏的脖頸,已經算是衛瓊枝的善心了。

雖然金氏應該很快就會發現這邊的動靜,但衛瓊枝也顧不了這麽多了,能跑多遠是多遠。

她心裏倒沒有特別慌亂,反正事情都在了,便只能想盡辦法去解決,多想也是無益。

手上的虎兒還在繼續嚎啕大哭著,衛瓊枝也沒有時間去哄他,只能抱著他慌不擇路地跑著,才跑出院子沒幾步,金氏便聽到動靜追出來看了,她兒子也齜牙咧嘴地捂著傷口跟出來看。

金氏還往衛瓊枝跑出來的那間屋子去看看,馬上喊道:“哎呀,殺人啦!”

然後拉扯了兒子幾下,便拉著兒子一起追了出來。

前邊不遠處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昨夜衛瓊枝過來時也看見了,她不認識路,又怕往路上跑遇到他們同村的村民,便只能一頭往竹林裏面紮進去。

而身後的金氏和男人依舊緊追不舍,若論熟悉,他們遠比衛瓊枝要清晰自己家附近的地形。

只不過一面要追衛瓊枝,一面眼前又是一支又一支的竹子,難免眼暈,金氏的兒子又被衛瓊枝差點削去了一塊肉,自然更是跑不快,所以一時竟也沒追上還抱著孩子的衛瓊枝。

如果是衛瓊枝自己一個人跑,很有可能真的就這麽給她跑出去,但是衛瓊枝眼下還有虎兒抱在手上,一歲多的孩子養得結實,本來就不輕,跑起來便更是沈手,跑幾步便往下墜,使得衛瓊枝不得不一直把他往上面抗,他還又哭又顛,極大增加了衛瓊枝逃跑的難度。

從虎兒沒出生開始,衛瓊枝就很喜歡他,從來沒對他發過脾氣,這也是第一次衛瓊枝真的想把他丟了算了。

但也只是想想,真的丟了她舍不得。

然而就在這時,衛瓊枝腳下被什麽東西絆得一個趔趄,她心中霎時冰冷一片,臉沖著地就要栽下去。

她只來得及用力把虎兒往旁邊一推,以免摔下去的時候把他壓住,不知何處卻忽然伸出一只手把她牢牢扶住,但衛瓊枝的額頭還是磕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上面。

她擡頭一看,竹林間熹微的晨光漏下來,白晃晃的,稍稍瞇起眼睛,她才看清楚了面前的那張臉。

有一瞬間,衛瓊枝以為自己在做夢。

裴衍舟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可身後的追趕聲,和扔在地上的虎兒的哭聲還是把她一下子拉了回來。

裴衍舟從地上撿起虎兒,塞到衛瓊枝手上,才朝前走了兩步,便看到緊追而來的金氏二人。

金氏見裴衍舟黑衣勁裝,身姿頎長,眉目間有凜然之意,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貨色,也不像是鄉裏的人,立刻便回身護住兒子。

“你是誰?別管閑事!”金氏的兒子嚷道。

裴衍舟自然不稀的理他們,轉身問衛瓊枝:“怎麽回事?”

衛瓊枝拍著啼哭不已的虎兒,自己也驚魂未定,她忽然見到裴衍舟,倒還想問問他,於是便有些噎住,隔了片刻才回答道:“她要綁我給他兒子做小的。”

金氏這會兒已看出二人的關系非是萍水相逢,再看衛瓊枝手中小兒長得與來者肖似,便直道不好。

但這是金氏的地盤,金氏也不怎麽怕,便嚷道:“你就是她男人?”

話音才未落,便被裴衍舟反手一劍柄砸在臉上,金氏來不及叫喚,已經被打落了幾顆牙齒,吐出一嘴的血沫子。

金氏的兒子見老娘吃癟,他比金氏又不如許多,於是立刻開始求饒,一邊又去扶起金氏。

金氏喊得賴倒在地,嘴巴已經迅速腫起來,模樣極為可笑,但她還是口齒不清地叫道:“救命啊!沒天理了!要殺人了!”

“好,那就去官府,看看你們誘拐良家女子是什麽罪名。”裴衍舟眉梢一挑。

一聽到去官府,金氏不作聲了,裴衍舟看起來很有來頭,鬧到官府說不定會罰他們罰得很重,反正這買賣已經做不了了,只能自認倒黴。

衛瓊枝上前對裴衍舟道:“我隨身的包袱還在他們家。”

裴衍舟想了想,道:“我們一起過去。”

這下衛瓊枝終於不怕了,跟在裴衍舟旁邊,往金氏家中而去。

金氏母子明知他們跟著,卻再也不敢說什麽。

一路上,衛瓊枝很想問問裴衍舟為什麽會出現這裏,京城那邊又怎麽樣了,但礙於前面的兩個人,這些話還是不方便問。

走到一半,裴衍舟又回身從她手上抱過虎兒,虎兒已經安靜下來了,一時裴衍舟和衛瓊枝一句話都沒有,沈默地走著。

那邊小金氏已經醒過來了,正數著方才衛瓊枝給她的錢,沒想到婆母一臉血地回來了,正要叫卻看見他們身後的裴衍舟和衛瓊枝,連叫都沒敢再叫出來。

衛瓊枝過去收拾好了東西,小金氏戀戀不舍地把錢重新還到她手上。

“走吧。”衛瓊枝對裴衍舟道。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金氏送到官府去,今日她逃脫了,明日也有可能有像她一樣的女子受難,但衛瓊枝知道剛剛裴衍舟的話也只是嚇嚇他們,去官府怕是不方便。

再說就算去了官府,也沒幾日便將他們放出來了。

一聲嘆息還未落下,那邊裴衍舟已經踢翻金氏兒子,然後直接一腳踩到他下腹處,也沒見用什麽勁,金氏兒子已經爆發出劇烈的慘叫。

金氏呆滯片刻,然後還沒來得及撲過去查看兒子的情況,便已經兩眼一翻昏厥了過去。

只剩下小金氏,也是被裴衍舟的舉動嚇傻了,怕得哆哆嗦嗦的,稍稍幹嚎了幾聲,但面上竟是看不出有多悲傷。

她只連連求饒道:“二位放了我們罷,我們再也不敢了。”

裴衍舟沒理會她,轉身對衛瓊枝道:“走。”

一直到走出去很遠,離得這個村落有一段路了之後,衛瓊枝才停下,問:“你怎麽在這裏?”

裴衍舟道:“庭元發現江恪有問題,我便來找你。”

出了京城之後,裴衍舟便往宣國方向一路找去,他也不敢確定,但江恪那裏的霧隱賤如野草,便也只能往這條路上去碰碰運氣。

即便如此,也是大海撈針。

裴衍舟今日本是路過這裏,要再往北而去,原本是與衛瓊枝錯過的,但他正好聽見兩個去田裏幹活的人在說話,說是隔壁金寡婦家弄了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子給她的廢物兒子生孩子,好像是路上拐來的,女子還有一個一歲多的孩子,也不知道誰家那麽倒黴,被金寡婦騙走了媳婦。

裴衍舟一聽便想到了衛瓊枝,雖然不太可能那麽巧,但是他是一定要去看看的,萬一是呢?

然後他順著那兩個村民過來的路找過去,還沒走到,便看見了遠處迎面跑過來的衛瓊枝。

他簡單地和衛瓊枝說了幾句,衛瓊枝又問:“我爹娘他們怎麽樣了?”

“王妃還在宮裏,暫時應該沒什麽事。”裴衍舟道,他沒提慶王,只因慶王的近況實在算不上好。

他想了想,便問衛瓊枝:“江恪沒為難你?”

“他偷偷放我走了,也沒聲張出來,”衛瓊枝猶豫片刻,“他和蔣端玉不是一路的,他只是……宣國的人罷了,現在已經回去了。”

聽出來衛瓊枝還在為江恪說話,裴衍舟的目光便冷下去三分。

都能騙衛瓊枝和他去宣國,連慶王也瞞過去了,難道真的要到了宣國,衛瓊枝才認為江恪不是個好東西嗎?

“如此處心積慮之人,不提也罷。”裴衍舟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他一面說完一面又悄悄打量衛瓊枝的神色,看她因他的話落寞起來,心中不由痛快,然後竟又有些不忍。

裴衍舟便連忙轉開話題,問:“你打算去哪裏?”

衛瓊枝抿了抿唇道:“回家。”

作者有話說:

放一下基友鹿燃的古言新預收《凡心動》

唐薏出身清貴,卻幼年走失,長於鄉野,一朝歸家便被拉去給意外重傷昏迷的江小公爺沖喜。

活死人長得好看又有錢,唐薏想著,嫁給這樣的擺設至少下半輩子安寧富貴。

包括唐薏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江觀雲昏迷時沒有意識,實則他雖不能言動,卻耳可聽音,腦子清醒,他知傷後未婚妻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介村姑。

新婚夜,唐薏摸著金銀樂出聲。

江觀雲:何方俗物!

某日,唐薏將他和鹹菜放在一起曬。

江觀雲:雖然臭了些,好像還可以。

後來,有人嫌唐薏礙眼,構陷她不貞要捆去沈塘......

江觀雲:心尖兒疼,我看誰敢動她!

再後來,那個曾被郎中斷言再也醒不過來的活死人,竟然醒了,又成了昔日翩翩如玉、龍章鳳姿的貴公子。

旁人都以為,小公爺醒來後,不會再要那個不守規矩,行為粗鄙的女子。

連唐薏自己也這麽想,收拾好東西準備撤了。

那人卻紅著眼攔住她的去路一臉幽怨,“果然沒心沒肺。”

任誰都未料到,那素來心如止水的小公爺,其實一早便動了凡心。

後每每二人通宵徹夜之際,唐薏都覺著賠了,原本是圖錢,現在人也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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