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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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於芽遞出身份證的時候, 看了眼旁邊這位厚顏無恥的某人。
上回在酒店，她“熱情”地邀他留下來，他不肯, 這回又是什麽意思。
因為現在是他女朋友了
搞不懂。
於芽面無表情地看著前臺幫他們登記好, 然後拿著房卡，往二樓走。在看到兩張床前, 於芽還是鎮定的, 但清楚地發現這是一間雙床房後, 於芽又疑惑地看向晴江。
後者似乎猜到她什麽心思：“就剩這一間了。”
“哦。”於芽撇撇嘴。
察覺到她的失落, 晴江笑了一聲, 欠揍般說：“怎麽，晚上想抱著我睡？”
於芽暗想, 這居然是個好主意。
表面還是無波無瀾地問：“這家有什麽特殊的嗎？”
潛臺詞，為什麽都只剩下一間雙床房，還要訂這家。
“你進門的時候沒註意？”晴江反問她, “前臺旁邊掛了張海報。”
“什麽？”
於芽還真沒註意，她回憶了下，好像是在前臺左邊是掛了個巨幅海報, 可是她註意力完全沒在那, 根本不記得上面花花綠綠的是什麽東西。
“沒註意到就算了, ”晴江勾唇，意味深長地說，“等會你就知道了。”
這個等會, 也沒有多久。
很快他們就要下樓吃飯, 在路過前臺的時候, 於芽總算看清了那個海報的內容。
是個音樂煙花節的宣傳海報，地址就在附近的鹽湖邊上, 而日期，就是今晚。
於芽看完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晴江。
晴江笑著伸手揉她腦袋：“放松一下，最近太辛苦了。”
“露天音樂節，還有煙花！”於芽微笑著，有些興奮，“回國後好久沒參加音樂節了。”
“之前經常參加？”晴江問，“在國外？”
“嗯，跟許欣瑜到處玩的時候，她很喜歡參加這種，派對或者音樂節。”
晴江看著她，輕勾了下嘴角：“在國外，你過得開心就行。”
於芽忽然沈默下來。
她隱約猜到，晴江在國外的那段日子，好像有點放縱自己。也許是因為家庭的變故，也許是因為……她。
想到這一層，於芽又有些難受。
“也不是，”於芽小聲說，“其實我不太開心的。”
晴江看著她。
“我覺得我在哪都找不到你，每次去一個地方，就多一分失落。”
“於芽。”晴江牽起她的手，掌心觸感溫熱，十指相扣的姿勢，“今天呢，帶你去做開心的事情。”
於芽的每根手指，都感覺到他緊握的力度。
晴江輕聲說：“以後每件開心的事情，我們都一起。”
他喜歡的那個姑娘，會擁有許多件開心的事情。
都是與他有關的開心事。
來取代那些，令人失落的記憶。
晚風輕撫在秀發，於芽看著天空的煙火，耳邊是人群的歡呼。
臨時搭建起來的舞臺上，四個年輕人穿著叛逆又誇張，音響裏是極其暴烈的調子。於芽視線落到前方，晴江攬著她的肩膀往人群中心走。他護著她，讓她不被興奮地人群擁擠。
又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開，於芽墊腳擡頭去看，腳下忽地一輕。
腰間被一雙手緊緊箍住，整個身體往上擡，晴江抱著她讓她高過人群。
於芽驚呼一聲，看到了無數雙揮舞的手，還有倒映在湖水裏的煙花。她發現周圍有人笑著看向她，晴江吸引了不少目光，而她是人群裏顯眼的存在。
於芽的臉都燒紅了，拍著晴江的手說要下來。
“怎麽了，弄疼你了？”
晴江把她放下來，湊在她耳邊問。
“不是，”於芽雙腳落地後，擔憂地看向他帶著護腕的那只手，“你不是受傷了嗎，還是少用力吧。”
晴江被她說的一楞，而後反應過來，看了眼自己戴著的護腕，了然。
晴江沒解釋，彎著眉眼看著她。
這一眼，像盛滿星星的天幕，深邃又閃亮。
於芽怔一下，覺得自己形容得也有點幼稚，紅著臉看向舞臺，不再看他了。
最後的一首曲子，不再激烈，反而是主唱的一首抒情曲，於芽的手臂緩慢地跟著調子擺動，跟周圍人一樣，沈浸在這首浪漫的旋律中。
晴江輕撫著她的長發，忽然舉起手機。
於芽望過去，許多人都舉起了手機，用手機燈光代替熒光棒揮舞著。
於芽也以為晴江是這個意思。
只是她瞥了眼，與屏幕裏的自己對上了視線。
晴江沒看攝像頭，反而看著她。
下一秒，於芽看到屏幕裏的晴江垂頭在吻在她的臉頰上，畫面也隨之定格，於芽嘴角還掛著笑，一副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發什麽呆呢。”晴江拍完照，看她還在發楞，伸手捏她臉頰。
“你重新拍。”於芽反應過來他剛剛拍下了什麽瞬間，自己呆呆的樣子絕不能留在他手機裏，“剛剛我沒做好表情。”
晴江高舉著手機沒讓她夠著，“這不是挺好，挺真實。”
“你都沒看。”
晴江勾起嘴角，慢悠悠說：“你哪樣我都喜歡。”
於芽氣焰頓時消了大半，嘟囔著：“行吧。”
舞臺上的歌手逐漸下臺，一些人湧過去要簽名，於芽和晴江就逆著人流走，之前是騎單車而來，這會兩人都想走回去，要走一陣。
回去的小路越走，人越少，這會四周已經沒人了。
於芽走著，忽然快步往前走了幾步，然後轉身看著晴江。
晴江按著手機，擡頭看她一眼。
“走路就別玩手機了。”於芽背著手倒著走，蹦蹦跳跳十分活潑。
見她心情這樣好，晴江笑笑：“回柏渡一些消息。”
“他腿怎麽樣了。”於芽隨口問。
“跟蘇陶陶在家裏打游戲，挺開心的。”晴江把手機揣回兜裏，語調散漫，“至於腿傷呢，大概已經忘記了吧。”
既然提起柏渡，於芽就忍不住想起了工作上的事情，“這回項目做完，錢的事情已經不再難過了吧，到時候就——”
她聲音戛然截止，似乎踩到了什麽坑猛地絆了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栽。
晴江手疾眼快，連忙伸手去抓她的手。
手是抓到了，可是晴江也被她猛地加重的力道拽了過去，兩個人一起摔向路旁的草地。
於芽的腿撞到了晴江小腿上，然後整個人像個巨大抱枕，栽進了晴江懷裏。
晴江擡手撩了下頭發，把額前的碎發往後撥了下，低頭看自己懷裏的姑娘，沈著嗓音問：“幹什麽，我好心拉你，你拽我做什麽。”
於芽有些懊惱：“剛剛我走神了。”
她剛剛失重的那一刻，其實腦子裏想的是，索性摔下去正好坐會，這草地也不硬。所以一點也沒有求生欲，在晴江伸手過來的時候，也沒反應過來。
晴江：“有沒有地方摔疼了？”
“沒。”於芽手撐在草地上，歪頭，“你呢。”
“……”
見晴江沒說話，於芽以為他摔疼了，連忙從他身上起來，看著他的腿：“是不是你受傷了？”
晴江一直繃著臉，於芽心裏慌，伸手就要去撩他褲腳。
“……”晴江把腿一收，慢慢站起來，“好像有點扭到了。”
於芽下意識說：“那我背你。”
沈默一陣。
晴江挑眉笑看著她：“你背我？”
於芽似乎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說：“你太重了。”
“過來。”晴江招手。
於芽乖乖靠到他身邊。
晴江伸手攬在她肩頭，低頭湊到她耳邊吹了口氣，語氣帶著點吊兒郎當：“你就扶著我回去吧，還有兩公裏，咱們慢慢走。”
於芽耳朵跟著脊背都在發麻。
這人故意的吧。
兩個人慢騰騰往前挪著步子，起初晴江整個人就像掛在於芽身上一樣，走了一會，於芽呼吸漸漸重了，肩膀上的重量卻漸漸變輕，片刻，於芽發現，晴江步伐還算輕快，感覺不到像是扭到了。
他就跟沒事人一樣，雖然手還搭在於芽肩膀上，但是力道不重，此時跟沒事人似的，往前走著。
回到酒店房間，晴江已經沒再讓於芽扶著了，可於芽不放心，仍然跟著他。
“怎麽了？”晴江坐到床邊，給自己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你那什麽表情？”
“你的腳……”
“還行，”晴江口是心非，“現在基本不疼了。”
“真的？”
晴江點頭，還站起身去拉行李箱，準備洗漱用品，表情很平靜：“真的。”
於芽呼口氣，轉身進了洗手間，“那我先洗澡了。”
於芽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看到晴江坐在床上開著筆記本在敲代碼，有些好奇地湊過去。在看到熟悉的項目列表後，於芽安靜地看著他改代碼，過了會，晴江才擡頭睨她。
“過去坐。”他把筆記本扣上，“給你吹頭發。”
於芽坐下後，晴江站起來，他走到玄關處把吹風機從抽屜裏拿出來，然後再走過來。於芽看著他的動作，註意到他的左腳不太尋常的用力方式，抿抿唇問道：“還疼嗎？”
晴江過了會才意識到於芽這是在問什麽。
“有點酸。”晴江笑了下，想了會又說，“不過感覺確實有點難受。”
於芽頓時緊張起來：“不會真的崴到腳了吧。”
晴江伸手梳她的頭發，淡淡的洗發露味道在鼻尖縈繞，他垂眸，認認真真幫於芽吹著頭發，低低地搭了一聲腔：“沒那麽疼。”
於芽想看看他腳腕腫沒腫，頭發吹得差不多的時候，她就去撈晴江的褲腿。
晴江坐在床沿任由她看著。
她動手捏了半天，沒感覺出什麽來，反而被晴江盯著發毛。
“說不定待會就腫起來了。”於芽咳嗽一聲，起身去翻行李箱，邊翻邊說，“你可不能像柏渡那樣，一個不留神就住進醫院去了。”
晴江笑了：“他那是不小心被電瓶車撞了，我是被你撞了，能一樣？”
於芽翻出藥，聞言白了他一眼。
晴江看她手裏的藥瓶：“我先去洗澡。”
“洗完澡我給你塗藥。”
“行。”
淅淅瀝瀝水聲響起，於芽拿出手機跟蘇陶陶聊了兩句，就聽到浴室那邊傳來晴江喊她名字的聲音。
“怎麽了？”於芽湊到門口，提高了點音調問。
“幫我拿個東西。”
“什麽？”
晴江稍稍拉開門，潮濕的水霧從門縫裏溢出，他濕噠噠的碎發貼在額前，下面就裹著一條浴巾。
於芽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晴江盯著她看了會，聲音清晰地說：“幫我拿下洗面奶。”
於芽從行李箱裏翻出他用的洗面奶，打算遞到晴江手上的時候，手腕忽然一陣溫熱，她被一股強橫的力道給拽了進去。
“晴江——”
於芽驚呼，下一秒，她身體就貼在了浴室的門上。
晴江把洗面奶隨手放在臺盆旁邊，另只手箍著她，居高臨下瞧著她。
於芽看著他光滑的上半身，忍不住舔了下唇：“你……”
“你還挺可愛。”晴江彎了下唇，伸手在她半濕的頭發上撩了下，“剛剛色瞇瞇看著我。”
於芽心知這人不要臉。
但也沒想到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她深吸一口氣——
“誰色瞇瞇看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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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在酒店，她“熱情”地邀他留下來，他不肯, 這回又是什麽意思。
因為現在是他女朋友了
搞不懂。
於芽面無表情地看著前臺幫他們登記好, 然後拿著房卡，往二樓走。在看到兩張床前, 於芽還是鎮定的, 但清楚地發現這是一間雙床房後, 於芽又疑惑地看向晴江。
後者似乎猜到她什麽心思：“就剩這一間了。”
“哦。”於芽撇撇嘴。
察覺到她的失落, 晴江笑了一聲, 欠揍般說：“怎麽，晚上想抱著我睡？”
於芽暗想, 這居然是個好主意。
表面還是無波無瀾地問：“這家有什麽特殊的嗎？”
潛臺詞，為什麽都只剩下一間雙床房，還要訂這家。
“你進門的時候沒註意？”晴江反問她, “前臺旁邊掛了張海報。”
“什麽？”
於芽還真沒註意，她回憶了下，好像是在前臺左邊是掛了個巨幅海報, 可是她註意力完全沒在那, 根本不記得上面花花綠綠的是什麽東西。
“沒註意到就算了, ”晴江勾唇，意味深長地說，“等會你就知道了。”
這個等會, 也沒有多久。
很快他們就要下樓吃飯, 在路過前臺的時候, 於芽總算看清了那個海報的內容。
是個音樂煙花節的宣傳海報，地址就在附近的鹽湖邊上, 而日期，就是今晚。
於芽看完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晴江。
晴江笑著伸手揉她腦袋：“放松一下，最近太辛苦了。”
“露天音樂節，還有煙花！”於芽微笑著，有些興奮，“回國後好久沒參加音樂節了。”
“之前經常參加？”晴江問，“在國外？”
“嗯，跟許欣瑜到處玩的時候，她很喜歡參加這種，派對或者音樂節。”
晴江看著她，輕勾了下嘴角：“在國外，你過得開心就行。”
於芽忽然沈默下來。
她隱約猜到，晴江在國外的那段日子，好像有點放縱自己。也許是因為家庭的變故，也許是因為……她。
想到這一層，於芽又有些難受。
“也不是，”於芽小聲說，“其實我不太開心的。”
晴江看著她。
“我覺得我在哪都找不到你，每次去一個地方，就多一分失落。”
“於芽。”晴江牽起她的手，掌心觸感溫熱，十指相扣的姿勢，“今天呢，帶你去做開心的事情。”
於芽的每根手指，都感覺到他緊握的力度。
晴江輕聲說：“以後每件開心的事情，我們都一起。”
他喜歡的那個姑娘，會擁有許多件開心的事情。
都是與他有關的開心事。
來取代那些，令人失落的記憶。
晚風輕撫在秀發，於芽看著天空的煙火，耳邊是人群的歡呼。
臨時搭建起來的舞臺上，四個年輕人穿著叛逆又誇張，音響裏是極其暴烈的調子。於芽視線落到前方，晴江攬著她的肩膀往人群中心走。他護著她，讓她不被興奮地人群擁擠。
又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開，於芽墊腳擡頭去看，腳下忽地一輕。
腰間被一雙手緊緊箍住，整個身體往上擡，晴江抱著她讓她高過人群。
於芽驚呼一聲，看到了無數雙揮舞的手，還有倒映在湖水裏的煙花。她發現周圍有人笑著看向她，晴江吸引了不少目光，而她是人群裏顯眼的存在。
於芽的臉都燒紅了，拍著晴江的手說要下來。
“怎麽了，弄疼你了？”
晴江把她放下來，湊在她耳邊問。
“不是，”於芽雙腳落地後，擔憂地看向他帶著護腕的那只手，“你不是受傷了嗎，還是少用力吧。”
晴江被她說的一楞，而後反應過來，看了眼自己戴著的護腕，了然。
晴江沒解釋，彎著眉眼看著她。
這一眼，像盛滿星星的天幕，深邃又閃亮。
於芽怔一下，覺得自己形容得也有點幼稚，紅著臉看向舞臺，不再看他了。
最後的一首曲子，不再激烈，反而是主唱的一首抒情曲，於芽的手臂緩慢地跟著調子擺動，跟周圍人一樣，沈浸在這首浪漫的旋律中。
晴江輕撫著她的長發，忽然舉起手機。
於芽望過去，許多人都舉起了手機，用手機燈光代替熒光棒揮舞著。
於芽也以為晴江是這個意思。
只是她瞥了眼，與屏幕裏的自己對上了視線。
晴江沒看攝像頭，反而看著她。
下一秒，於芽看到屏幕裏的晴江垂頭在吻在她的臉頰上，畫面也隨之定格，於芽嘴角還掛著笑，一副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發什麽呆呢。”晴江拍完照，看她還在發楞，伸手捏她臉頰。
“你重新拍。”於芽反應過來他剛剛拍下了什麽瞬間，自己呆呆的樣子絕不能留在他手機裏，“剛剛我沒做好表情。”
晴江高舉著手機沒讓她夠著，“這不是挺好，挺真實。”
“你都沒看。”
晴江勾起嘴角，慢悠悠說：“你哪樣我都喜歡。”
於芽氣焰頓時消了大半，嘟囔著：“行吧。”
舞臺上的歌手逐漸下臺，一些人湧過去要簽名，於芽和晴江就逆著人流走，之前是騎單車而來，這會兩人都想走回去，要走一陣。
回去的小路越走，人越少，這會四周已經沒人了。
於芽走著，忽然快步往前走了幾步，然後轉身看著晴江。
晴江按著手機，擡頭看她一眼。
“走路就別玩手機了。”於芽背著手倒著走，蹦蹦跳跳十分活潑。
見她心情這樣好，晴江笑笑：“回柏渡一些消息。”
“他腿怎麽樣了。”於芽隨口問。
“跟蘇陶陶在家裏打游戲，挺開心的。”晴江把手機揣回兜裏，語調散漫，“至於腿傷呢，大概已經忘記了吧。”
既然提起柏渡，於芽就忍不住想起了工作上的事情，“這回項目做完，錢的事情已經不再難過了吧，到時候就——”
她聲音戛然截止，似乎踩到了什麽坑猛地絆了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栽。
晴江手疾眼快，連忙伸手去抓她的手。
手是抓到了，可是晴江也被她猛地加重的力道拽了過去，兩個人一起摔向路旁的草地。
於芽的腿撞到了晴江小腿上，然後整個人像個巨大抱枕，栽進了晴江懷裏。
晴江擡手撩了下頭發，把額前的碎發往後撥了下，低頭看自己懷裏的姑娘，沈著嗓音問：“幹什麽，我好心拉你，你拽我做什麽。”
於芽有些懊惱：“剛剛我走神了。”
她剛剛失重的那一刻，其實腦子裏想的是，索性摔下去正好坐會，這草地也不硬。所以一點也沒有求生欲，在晴江伸手過來的時候，也沒反應過來。
晴江：“有沒有地方摔疼了？”
“沒。”於芽手撐在草地上，歪頭，“你呢。”
“……”
見晴江沒說話，於芽以為他摔疼了，連忙從他身上起來，看著他的腿：“是不是你受傷了？”
晴江一直繃著臉，於芽心裏慌，伸手就要去撩他褲腳。
“……”晴江把腿一收，慢慢站起來，“好像有點扭到了。”
於芽下意識說：“那我背你。”
沈默一陣。
晴江挑眉笑看著她：“你背我？”
於芽似乎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說：“你太重了。”
“過來。”晴江招手。
於芽乖乖靠到他身邊。
晴江伸手攬在她肩頭，低頭湊到她耳邊吹了口氣，語氣帶著點吊兒郎當：“你就扶著我回去吧，還有兩公裏，咱們慢慢走。”
於芽耳朵跟著脊背都在發麻。
這人故意的吧。
兩個人慢騰騰往前挪著步子，起初晴江整個人就像掛在於芽身上一樣，走了一會，於芽呼吸漸漸重了，肩膀上的重量卻漸漸變輕，片刻，於芽發現，晴江步伐還算輕快，感覺不到像是扭到了。
他就跟沒事人一樣，雖然手還搭在於芽肩膀上，但是力道不重，此時跟沒事人似的，往前走著。
回到酒店房間，晴江已經沒再讓於芽扶著了，可於芽不放心，仍然跟著他。
“怎麽了？”晴江坐到床邊，給自己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你那什麽表情？”
“你的腳……”
“還行，”晴江口是心非，“現在基本不疼了。”
“真的？”
晴江點頭，還站起身去拉行李箱，準備洗漱用品，表情很平靜：“真的。”
於芽呼口氣，轉身進了洗手間，“那我先洗澡了。”
於芽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看到晴江坐在床上開著筆記本在敲代碼，有些好奇地湊過去。在看到熟悉的項目列表後，於芽安靜地看著他改代碼，過了會，晴江才擡頭睨她。
“過去坐。”他把筆記本扣上，“給你吹頭發。”
於芽坐下後，晴江站起來，他走到玄關處把吹風機從抽屜裏拿出來，然後再走過來。於芽看著他的動作，註意到他的左腳不太尋常的用力方式，抿抿唇問道：“還疼嗎？”
晴江過了會才意識到於芽這是在問什麽。
“有點酸。”晴江笑了下，想了會又說，“不過感覺確實有點難受。”
於芽頓時緊張起來：“不會真的崴到腳了吧。”
晴江伸手梳她的頭發，淡淡的洗發露味道在鼻尖縈繞，他垂眸，認認真真幫於芽吹著頭發，低低地搭了一聲腔：“沒那麽疼。”
於芽想看看他腳腕腫沒腫，頭發吹得差不多的時候，她就去撈晴江的褲腿。
晴江坐在床沿任由她看著。
她動手捏了半天，沒感覺出什麽來，反而被晴江盯著發毛。
“說不定待會就腫起來了。”於芽咳嗽一聲，起身去翻行李箱，邊翻邊說，“你可不能像柏渡那樣，一個不留神就住進醫院去了。”
晴江笑了：“他那是不小心被電瓶車撞了，我是被你撞了，能一樣？”
於芽翻出藥，聞言白了他一眼。
晴江看她手裏的藥瓶：“我先去洗澡。”
“洗完澡我給你塗藥。”
“行。”
淅淅瀝瀝水聲響起，於芽拿出手機跟蘇陶陶聊了兩句，就聽到浴室那邊傳來晴江喊她名字的聲音。
“怎麽了？”於芽湊到門口，提高了點音調問。
“幫我拿個東西。”
“什麽？”
晴江稍稍拉開門，潮濕的水霧從門縫裏溢出，他濕噠噠的碎發貼在額前，下面就裹著一條浴巾。
於芽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晴江盯著她看了會，聲音清晰地說：“幫我拿下洗面奶。”
於芽從行李箱裏翻出他用的洗面奶，打算遞到晴江手上的時候，手腕忽然一陣溫熱，她被一股強橫的力道給拽了進去。
“晴江——”
於芽驚呼，下一秒，她身體就貼在了浴室的門上。
晴江把洗面奶隨手放在臺盆旁邊，另只手箍著她，居高臨下瞧著她。
於芽看著他光滑的上半身，忍不住舔了下唇：“你……”
“你還挺可愛。”晴江彎了下唇，伸手在她半濕的頭發上撩了下，“剛剛色瞇瞇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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