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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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忙了一周的工作, 終於迎來了周末,公司內的項目於芽上手的還算快,雖然技術上總是很難, 但只要晴江在, 基本上都還能找到解決辦法。

柏渡經常出去談業務,回來也沒什麽好消息, 投資拉不過來, 酒倒是喝了不少, 整個人都有些浮腫, 就這樣, 他還是忙中抽空安排了公司團建。

團建在周六周日這兩天,這讓杜盛名很不滿:“哪有占用休息時間團建的。”

柏渡說:“大公司團建都是周末。”

杜盛名倒也是個不怕死的:“沒大公司命還學了大公司病啊, 你發我們工資的時候怎麽不向著他們靠攏。”

柏渡“嘿”了一聲,叉著腰威脅道:“我說學弟,你是不是最近跟於芽混久了, 就覺得能騎我頭上來了?於芽,你帶壞小孩子啊!”

於芽無辜被cue,掃了眼柏渡, 又想起自己周末的安排黃了, 打趣說:“說得好, 再多懟兩句。”

“你就拱火吧,”柏渡欠兮兮地說,“安排在周末是不是壞了你好事, 聽說你要去相親?”

於芽:“你怎麽知道?”

柏渡擠眉弄眼地朝旁邊的晴江瞄了瞄。

於芽:“……”

於芽確實在答應了周六跟陳致新一起吃飯, 因為佟瑛和陳母也要去, 有點不好推托。不過好在柏渡這個安排,倒是找了個好理由可以推掉了, 她不由得松了口氣。

此時四個人其實在樓下等出租車,一人拎著一個行李箱,晴江的箱子最大也最重,估計帶了不少東西,於芽懷疑他都把枕頭帶上了,畢竟像他這麽註重生活品質感的人很可能也認床。

於芽的視線忍不住從那個笨重的箱子上移,看向他的側臉。

所以說他是不想讓自己去相親,也叫柏渡故意安排在周六嗎?

她可以這麽想嗎?

盡管最開始知道周六要去團建時已經高興過一回了,但看到晴江的態度,還是忍不住心緒變得高漲。

……

酒店前臺的小姐給他們開了兩間房,一間是於芽的,另一間是他們三個人共同的。

“你確定你們三個人要一間?”於芽拿著房卡,等電梯的時候難以置信地問。

柏渡:“拜托,再開一間超預算了,你知不知道這裏的酒店多少錢一晚。”

“……”

於芽回憶起前臺小姐姐的表情,可以說是一言難盡,尤其是看向晴江的時候,總感覺在審視著什麽,而且還不停看向晴江後面下方的位置。

於芽忍著笑,看了晴江一眼,揶揄兩句:“前臺小姐姐估計以為你是gay。”

晴江一臉淡漠,拎著箱子率先走進電梯裏,電梯閉合前,他在她旁邊淡淡說了句:“我身份證掛的你房卡。”

於芽笑容僵住。

柏渡無奈地補充:“不然怎麽容許我們三個人住一間房,放心吧,你拿著兩張房卡,晴江沒機會過去。”

“……”

這家酒店確實裝潢很不錯,是白浪島有名的星級酒店。白浪島在大學時候他們一起來過一次,這次再來,總覺得多了某些故意的成分。

這裏房間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海,湛藍得像一面照應天空的鏡子,於芽心情舒暢不少。

總感覺是晴江挑的,因為這構圖像是他的感覺。

於芽躺在大床中央,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神經質。

怎麽看什麽都能想到他。

於芽發完呆,從床上爬起來,換了件衣服後坐在桌子前,把筆記本拿出來。這裏景色確實美,外面的風也吹著舒服,可是根本沒機會出去欣賞,晴江布置的那個新模塊還沒有搞完,她不安心,想拿出來再看看。

因為專註,看代碼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於芽被柏渡的微信語音催促著要吃晚飯,她拿起房卡,走進鏡子前把頭發紮起來。

她下樓,因為換了一身衣服,發型變成清爽的高馬尾,一時間柏渡和杜盛名都沒註意到她來了。

晴江倒是一眼看見她,眼風淡淡掃過,示意她跟上。

酒店旁邊就是一家農家樂,也沒訂包廂,四個人找了角落的四人座坐下,開始點菜。這裏只有一個女生,柏渡很自然地把菜單遞給於芽。

於芽也沒客氣,拿起菜單開始勾勾畫畫。

點到酒水的時候,於芽問:“喝什麽酒?”

“我要白的。”柏渡說。

於芽又看向晴江。

晴江這人顯然也是拾掇過,洗過了頭發,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在這樣四溢飄香的飯店裏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幹凈味道,他沒什麽猶豫,只說:“啤酒吧。”

飯菜擺上桌,啤酒也來了一箱,大家開始吃吃喝喝。於芽很久沒有這麽熱鬧地跟人一起吃飯,情緒忍不住高漲,酒也是一杯接著一杯喝,她還容易上臉,紅暈盡顯。

柏渡的酒度數很高,喝了幾杯就開始跑火車,從創業談到投資,他也壓力大,最後醉倒在桌子上,捶著桌喊:“陶陶啊!我對不起你!”

於芽覺得有意思,從包裏掏出手機,錄了個視頻,從微信上發給蘇陶陶,讓她欣賞欣賞。

她發送完放下手機,伸手去夾菜,恰好旁邊人也伸手,筷子在空中打架。

於芽有點醉,慢吞吞地看一眼他。

晴江很快將手收回,筷子一擱,沒再動。明明是謙讓的動作,卻無端透著一股不想惹事的涼薄感,慢條斯理地仿佛在說,不跟你一般見識一樣。

“……”

於芽有些氣悶。

可惜她的手不聽話,於芽夾了好幾下那塊肉依然沒夾起來,總感覺自己都不會使筷子了。

晴江在旁邊笑:“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是左撇子?”

於芽:“……”

小時候她是有段時間是左撇子,後來被佟瑛掰回來了,沒想到醉後又用起了左手。

晴江伸筷,把她奮鬥半天的那塊肉夾到她碗裏,“吃吧。”

於芽“哦”了一聲,低頭啃肉。

她吃完,眨了眨眼,望著那塊魚,“我還想吃魚。”

因為醉了,說話黏糊得像糖漿。

晴江沒動靜。

於芽就用左手去夾,又是夾半天無果。

身邊人忽然嘆了口氣,過了會,於芽碗裏又多了塊魚肉。

之後於芽想要什麽,幾乎一個眼神,晴江就會動筷去夾。

對面的杜盛名安靜如雞,抱著一瓶椰汁左瞧瞧右看看,最後實在沒眼看,站起身順便把趴在桌上快暈死的柏渡也撈起來。

晴江和於芽都看向他。

杜盛名:“我去讓老板醒醒酒。”

於芽笑道:“千萬別把他丟海裏去了。”

杜盛名拖著柏渡好似千斤重的身子,咬牙切齒道:“丟了誰給我發工資啊!”

杜盛名走後,於芽故技重施,又想去要柏渡剩下的一點白酒去喝。

這回晴江死活使喚不動。

於芽:“就在你手邊。”

晴江身子往後一靠,長腿伸著,把出口給她封死了,才繼續說:“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能喝呢,在國外練出來了?”

他們倆之間從沒提到過國外的話題,這次突然提起,於芽反應卻是一楞。

“你關心我在國外的生活啊。”

“不關心。”

“不關心你還問。”於芽想了想,認真地解釋,還故意咂咂嘴,“那瓶酒不便宜,我想嘗嘗。”

晴江看她一眼,視線下移,定在她的唇上。

於芽下意識屏住呼吸,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

“看什麽看,覺得我好看就直說。”

“……行,小醉鬼,我給你倒。”

於芽脾氣上來,伸手去夠,“不用,我自己來。”

她也是有能耐的,彎著腰伸手把柏渡桌前那小半瓶白酒撈了過來,往自己杯子裏倒,倒得一滴不剩,仰頭直接喝空了。

晴江沒攔,看著她浮誇的動靜,心裏明白她跟自己置氣呢。尤其她那雙眼裏,總帶著點糾纏不清的怨念,好像隨時要吞了他似的。這倒是難得生動的表情,讓他想起以前躺在沙發上糾纏的時候,她的眼神也叫人心熱。

“你怎麽不喝?”於芽湊到他跟前,指甲敲敲他的杯子。

晴江覺得她聲音就是一道無法拒絕的指令,鬼使神差地仰頭喝了一口。

緊接著,喉結被涼意包裹。

晴江放下杯子,垂眼睨她放在他頸間的手,聲音低啞:“喝酒就喝酒,動手幹什麽?”

於芽醉醺醺的,其實剛剛她是想擡一下晴江的杯子,做個惡作劇,沒想到手一撲空,碰到了他的喉結。偏偏那手還不聽使喚,指腹在上面還小小的搓了一下,感受到震動,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於芽若無其事地抽回手,老老實實坐回去,準備跟鳳爪較量一下。

晴江“呵”了一聲,伸手直接不客氣地掰過於芽的下巴,整張小臉被他的手掌捆住,蘋果肌向上鼓起,露出個嘟嘴的表情。

“我任勞任怨給你夾菜,你還占我便宜?”

於芽含混不清地說:“怎麽變小氣了。”

“我小氣?”

“當然。”

晴江:“那你記不記得,你還欠我什麽?”

於芽將自己的腦袋從他的鉗制中掙紮出來,亂糟糟的頭發糊在頰邊,她酒精上頭,血液沖到大腦,伸手去勾著他的脖子,猛地往前一撞。

硬硬的腦門撞到他的下頜骨,兩人均是嘶了一聲,也不知道誰更痛一些。

靠。

晴江被她頭槌撞得一懵,他剛剛真是小看她了,撒起酒瘋來什麽都不忌諱。

他正想伸手去撈她下巴,準備認認真真找她算賬的時候,唇忽地貼上了一片溫熱。

於芽抱著他,挺著腰桿,雙臂勾在他脖頸後,唇貼著他的唇。

她輕輕碰了兩下,想咬但是不敢,戀戀不舍然後拉開距離,清淩淩的眼盯著他,“不就欠個吻麽,現在還你了。”

一句話兩人都記了六年。

晴江忽然忘記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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