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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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兩年時間一晃而過, 於芽被飛機到達的提示音驚醒，她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朝窗外看了一眼。飛機穿過雲層, 掠過密密麻麻的樓棟群, 她在降落，二十多分鐘後, 便會到達芳理市。
淩晨的機場人數寥寥, 廣播播報著航班信息, 行人們拉著行李箱沈默地走著。於芽坐上回家的出租車, 一路上也睡不著, 心裏總是惶惶。
她又拿出手機刷了下朋友圈，找了一會找到柏渡那條, 放大圖片，仔細看著畫面的角落。
那只手骨節清晰分明，修長的手指搭在杯口處, 照片中心聚焦在柏渡的臉上，這裏只占據一小角，很容易被忽略。
底下蘇陶陶評論：[小破公司還真被你給開起來了？]
還有徐成松的：[哥幾個就你最厲害！]
於芽出國後, 已經跟柏渡沒有太多聯系, 蘇陶陶也很少跟她提到柏渡, 這是她回國後第一次看朋友圈，也是第一次知道柏渡已經成立了公司。
關系疏遠的理由很簡單，她會因為柏渡而想到他。
可惜, 她還是沒逃過, 連個影子, 一只手，都要想半天。
於芽回家這兩天, 跟佟瑛的矛盾也更激烈，每天都是以佟瑛一句“你去周今嶼的公司試試”為開頭，到最後於芽冷著臉關上房門結束。
在家一個月，於芽沒有去找工作。
佟瑛總算妥協了，讓李澔過來跟她溝通。那天晚上李澔敲她房間的門，於芽讓他進來，李澔沒進，身子歪斜地倚著門框，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回來後翅膀更硬了。”
於芽：“那也沒你硬。”
她可還記得，去年李澔已經把自己那些財產從他們家分出去了，只不過方式溫和又強硬，佟瑛和於政一都管不動他。
“你能跟我比？”李澔懶散地說，“下周的科技展會，有興趣就去看看。那裏都是有夢想有熱血的年輕人，總比躲在房間裏頹廢好。”
於芽聽到創業這個詞就頭疼，“你才頹廢。”
李澔笑了下，“得，我代表佟瑛女士受你氣是吧。你什麽狀態自己清楚，別欺騙自己，也別裝。”
於芽：“……”
李澔：“就算很想你找那個前男友，也得想想怎麽去找啊，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回國後反而有點喪氣了，以前不是挺好強的嗎。”
於芽：“……”
李澔見她拒絕溝通，也懶得再多說什麽，留下一句“看微信”就離開了。
於芽關上門，走回自己的書桌前坐下。她確實回國後這段時間心情很不爽，連蘇陶陶叫她出來吃飯，她都在一直往後推。
但是李澔不能說她頹廢，她不想承認。
於芽賭氣地打開微信，點開那張電子邀請函，上面列出參展的企業，只展示了幾個大企業的logo，至於其他小展位是哪些企業，無從得知。
她盯著看了很久，忍不住嘆出一口氣。
*
距離上一次再來這種大型的科技展會，已經過去六年，於芽不想去回憶，可是拿著門票走進熟悉的場館時，又忍不住記起她差點在這裏暈倒的經歷。大學四年在芳理市的記憶都很模糊，唯獨那一個學期異常清晰。
於芽放任自己回憶了一會，才把註意力放在展會內容上。
看上去人工智能的應用已是新的賣點，各種無人機或者機器人的實驗品都擺在外面，供人觀摩，有點還能互動。
於芽在門口志願者處領了個介紹單，上面大大小小詳細列出了參展的公司，比官網的要全。
排在第三的就是周今嶼的嶼峰科技公司。
於芽翻了兩眼，沒看到起鷹科技的名字，新創公司大多數連冊子的介紹都沒有，能有資格來參加就很不錯了。
於芽在展廳內走了大半圈，找了個休息區坐下緩解腳痛。附近一位掛牌的工作人員到處找人掃碼，推銷公司的產品，他手上拿著一摞玩偶，有人掃了，就笑著給塞一個。
到於芽面前，小夥子笑嘻嘻說：“美女，掃一個吧，不用註冊，我直接送你了。”
於芽打開手機掃碼，旁邊忽然有人拍她肩膀。
“掃錯了。”
於芽擡頭，看到周今嶼一身西裝，冷冷道：“這是人小夥子的微信。”
旁邊那人被戳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直接把玩偶送給於芽，“打擾了，最後一個直接送你了。”
於芽：“……”
扔完就跑了，都沒來得及還。
周今嶼順勢坐在於芽對面，小夥子跑之前還盡職盡責地丟了張名片，他拿起看了會。
於芽問他：“周總，您今天不忙嗎？”
“就最後展示的時候去盯一下，”周今嶼覺得她這稱呼挺有意思，“你在這跟我瞎客氣什麽，還周總，你可是我請都請不來的大工程師。”
於芽拒絕過好幾次嶼峰科技遞來的橄欖枝，其中包括公司的HR，周叔，還有周今嶼，於芽回國後也不去那些熱門大廠，到現在誰都沒搞懂她想去哪個公司。
於芽淡淡笑道：“畢竟我還是個無業游民。”
“你來這就是看看這些快要倒閉的公司？”周今嶼骨子的高傲真是藏不住，話也直白。
於芽忍不住翻白眼：“好歹尊重一下你的競爭對手。”
周今嶼像是聽了個笑話似的笑了兩聲。他西裝筆挺，裝模作樣戴了個眼鏡，皮囊也不錯，看著就是一副商人嘴臉，誰會想到他的公司如今已在科創板上市了。
於芽看著他如今的變化，有些好奇晴江現在會變成什麽樣。
“馬上是我們公司機器人首秀，”周今嶼看了眼手機消息，站起身準備要走，不過他還是念在當年於叔把他們一家救起來的面子上，還是補充了句，“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公司比我們在這塊做得更好，不如跟我先看看。”
於芽想了會，回了句好，起身跟上周今嶼。
嶼峰科技這幾年確實很厲害，突破了原有的技術門檻，據她所知，當初實驗中心好幾個師哥師姐也都在這家公司裏，此時勢頭也很猛，可以算是行業頂尖的科技企業。
於芽抱著學習的態度，來到展臺前，被周今嶼領著坐在角落裏。她環顧四周，還是忍不住失落一瞬。
首秀結束，反響很熱烈。嶼峰科技的產品非常完善，至少展示出來的產品都很前沿並且很受歡迎。
於芽翻著產品冊，忍不住感嘆有錢確實可以為所欲為，不僅技術壁壘高，還能人才壟斷，供應商的價格也可以壓很低。
所以增長的勢頭才這麽猛，產品也是一年一出，這樣小公司哪裏比得過。
於芽出神地想著，身後忽然有人叫她：“於小姐。”
於芽回頭，看到王助理站在周叔旁邊，正朝她揮了揮手。
她起身去跟周叔打招呼。
“周叔。”
周洪志對她總是一臉慈祥的笑，六年過去，也有些蒼老的跡象，只不過保養仍舊很好看上去依舊是個精神老頭。
他笑呵呵道：“小於，早就聽說你回國了，居然是在這裏見的第一面，是周今嶼帶你來的嗎？”
於芽搖搖頭，“是我自己想來看看。”
周洪志：“怎麽樣，我現在也不太能跟上你們年輕人了，聽今嶼說你還不願意來嶼峰？能不能告訴叔叔為什麽？”
於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種公司確實無法拒絕，她也沒理由，只好說：“我自己還沒想好做什麽。”
“這有什麽的，你想做什麽就跟今嶼說，他要是不同意你就來跟叔叔說。”
於芽笑得有些勉強：“叔，也不是這麽說……”
周洪志卻沒怎麽聽她解釋，拄著的拐杖忽然往前敲了下，然後朝遠處喊，“小子，快過來，送人小姑娘回家！”
周今嶼站在遠處人群中央，無語的表情直白寫在臉上，然後擺了下手當是應了。
有其他人來跟周洪志寒暄，很快，於芽就退到一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打算上前跟周今嶼說兩句話，準備先走，正往他那個方向走的時候，耳邊忽然聽到有路人在激動地小聲喊：“那邊展位有個大帥哥坐鎮誒，快看快看，那個方向。”
於芽起初沒在意，直到從兩人遠去的竊竊私語中聽到了起鷹科技這個關鍵字，她才唰地一下回頭去看。
展會接近尾聲，大廳人流變少，隔著很遠的距離視野裏也沒有多餘的人。
於芽以為自己要找一陣，至少也該來回掃幾眼才對。可是視線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甚至一眼就從人群中看見了他。
她瞬間楞住，她絕不會看錯人，她曾想像過晴江坐在這就是這副模樣，以至於第一眼以為是錯覺，因為她回國後總會看什麽都想到他，就像今天來這個展會時，她都幻想過會不會偶遇到他。
沒想到偶遇卻如此真真實實地發生了，她的血液立刻沸騰著沖擊進入心臟，撲通撲通猛烈跳動著，整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腦內回想起許多曾經的晴江，記憶鮮明的仿佛在昨日，她以為自己不去主動找他就再也見不到面了，然而事實上晴江這樣特別的帥哥站在哪裏都會吸引著周圍人的目光，她只需要順著別人的目光去看就能看到。
展會裏人來人往，各種人聲在空曠寬闊的大廳內穿插游蕩，嘈雜瑣碎，晴江坐在白色塑料椅子上也在看她，眼風銳利直接，嘴角還勾著沒來得及放下的笑。
於芽驀然回神，迎著他銳利的目光確認了幾秒。
真的是晴江，是她心心念念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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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時間一晃而過, 於芽被飛機到達的提示音驚醒，她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朝窗外看了一眼。飛機穿過雲層, 掠過密密麻麻的樓棟群, 她在降落，二十多分鐘後, 便會到達芳理市。
淩晨的機場人數寥寥, 廣播播報著航班信息, 行人們拉著行李箱沈默地走著。於芽坐上回家的出租車, 一路上也睡不著, 心裏總是惶惶。
她又拿出手機刷了下朋友圈，找了一會找到柏渡那條, 放大圖片，仔細看著畫面的角落。
那只手骨節清晰分明，修長的手指搭在杯口處, 照片中心聚焦在柏渡的臉上，這裏只占據一小角，很容易被忽略。
底下蘇陶陶評論：[小破公司還真被你給開起來了？]
還有徐成松的：[哥幾個就你最厲害！]
於芽出國後, 已經跟柏渡沒有太多聯系, 蘇陶陶也很少跟她提到柏渡, 這是她回國後第一次看朋友圈，也是第一次知道柏渡已經成立了公司。
關系疏遠的理由很簡單，她會因為柏渡而想到他。
可惜, 她還是沒逃過, 連個影子, 一只手，都要想半天。
於芽回家這兩天, 跟佟瑛的矛盾也更激烈，每天都是以佟瑛一句“你去周今嶼的公司試試”為開頭，到最後於芽冷著臉關上房門結束。
在家一個月，於芽沒有去找工作。
佟瑛總算妥協了，讓李澔過來跟她溝通。那天晚上李澔敲她房間的門，於芽讓他進來，李澔沒進，身子歪斜地倚著門框，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回來後翅膀更硬了。”
於芽：“那也沒你硬。”
她可還記得，去年李澔已經把自己那些財產從他們家分出去了，只不過方式溫和又強硬，佟瑛和於政一都管不動他。
“你能跟我比？”李澔懶散地說，“下周的科技展會，有興趣就去看看。那裏都是有夢想有熱血的年輕人，總比躲在房間裏頹廢好。”
於芽聽到創業這個詞就頭疼，“你才頹廢。”
李澔笑了下，“得，我代表佟瑛女士受你氣是吧。你什麽狀態自己清楚，別欺騙自己，也別裝。”
於芽：“……”
李澔：“就算很想你找那個前男友，也得想想怎麽去找啊，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回國後反而有點喪氣了，以前不是挺好強的嗎。”
於芽：“……”
李澔見她拒絕溝通，也懶得再多說什麽，留下一句“看微信”就離開了。
於芽關上門，走回自己的書桌前坐下。她確實回國後這段時間心情很不爽，連蘇陶陶叫她出來吃飯，她都在一直往後推。
但是李澔不能說她頹廢，她不想承認。
於芽賭氣地打開微信，點開那張電子邀請函，上面列出參展的企業，只展示了幾個大企業的logo，至於其他小展位是哪些企業，無從得知。
她盯著看了很久，忍不住嘆出一口氣。
*
距離上一次再來這種大型的科技展會，已經過去六年，於芽不想去回憶，可是拿著門票走進熟悉的場館時，又忍不住記起她差點在這裏暈倒的經歷。大學四年在芳理市的記憶都很模糊，唯獨那一個學期異常清晰。
於芽放任自己回憶了一會，才把註意力放在展會內容上。
看上去人工智能的應用已是新的賣點，各種無人機或者機器人的實驗品都擺在外面，供人觀摩，有點還能互動。
於芽在門口志願者處領了個介紹單，上面大大小小詳細列出了參展的公司，比官網的要全。
排在第三的就是周今嶼的嶼峰科技公司。
於芽翻了兩眼，沒看到起鷹科技的名字，新創公司大多數連冊子的介紹都沒有，能有資格來參加就很不錯了。
於芽在展廳內走了大半圈，找了個休息區坐下緩解腳痛。附近一位掛牌的工作人員到處找人掃碼，推銷公司的產品，他手上拿著一摞玩偶，有人掃了，就笑著給塞一個。
到於芽面前，小夥子笑嘻嘻說：“美女，掃一個吧，不用註冊，我直接送你了。”
於芽打開手機掃碼，旁邊忽然有人拍她肩膀。
“掃錯了。”
於芽擡頭，看到周今嶼一身西裝，冷冷道：“這是人小夥子的微信。”
旁邊那人被戳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直接把玩偶送給於芽，“打擾了，最後一個直接送你了。”
於芽：“……”
扔完就跑了，都沒來得及還。
周今嶼順勢坐在於芽對面，小夥子跑之前還盡職盡責地丟了張名片，他拿起看了會。
於芽問他：“周總，您今天不忙嗎？”
“就最後展示的時候去盯一下，”周今嶼覺得她這稱呼挺有意思，“你在這跟我瞎客氣什麽，還周總，你可是我請都請不來的大工程師。”
於芽拒絕過好幾次嶼峰科技遞來的橄欖枝，其中包括公司的HR，周叔，還有周今嶼，於芽回國後也不去那些熱門大廠，到現在誰都沒搞懂她想去哪個公司。
於芽淡淡笑道：“畢竟我還是個無業游民。”
“你來這就是看看這些快要倒閉的公司？”周今嶼骨子的高傲真是藏不住，話也直白。
於芽忍不住翻白眼：“好歹尊重一下你的競爭對手。”
周今嶼像是聽了個笑話似的笑了兩聲。他西裝筆挺，裝模作樣戴了個眼鏡，皮囊也不錯，看著就是一副商人嘴臉，誰會想到他的公司如今已在科創板上市了。
於芽看著他如今的變化，有些好奇晴江現在會變成什麽樣。
“馬上是我們公司機器人首秀，”周今嶼看了眼手機消息，站起身準備要走，不過他還是念在當年於叔把他們一家救起來的面子上，還是補充了句，“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公司比我們在這塊做得更好，不如跟我先看看。”
於芽想了會，回了句好，起身跟上周今嶼。
嶼峰科技這幾年確實很厲害，突破了原有的技術門檻，據她所知，當初實驗中心好幾個師哥師姐也都在這家公司裏，此時勢頭也很猛，可以算是行業頂尖的科技企業。
於芽抱著學習的態度，來到展臺前，被周今嶼領著坐在角落裏。她環顧四周，還是忍不住失落一瞬。
首秀結束，反響很熱烈。嶼峰科技的產品非常完善，至少展示出來的產品都很前沿並且很受歡迎。
於芽翻著產品冊，忍不住感嘆有錢確實可以為所欲為，不僅技術壁壘高，還能人才壟斷，供應商的價格也可以壓很低。
所以增長的勢頭才這麽猛，產品也是一年一出，這樣小公司哪裏比得過。
於芽出神地想著，身後忽然有人叫她：“於小姐。”
於芽回頭，看到王助理站在周叔旁邊，正朝她揮了揮手。
她起身去跟周叔打招呼。
“周叔。”
周洪志對她總是一臉慈祥的笑，六年過去，也有些蒼老的跡象，只不過保養仍舊很好看上去依舊是個精神老頭。
他笑呵呵道：“小於，早就聽說你回國了，居然是在這裏見的第一面，是周今嶼帶你來的嗎？”
於芽搖搖頭，“是我自己想來看看。”
周洪志：“怎麽樣，我現在也不太能跟上你們年輕人了，聽今嶼說你還不願意來嶼峰？能不能告訴叔叔為什麽？”
於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種公司確實無法拒絕，她也沒理由，只好說：“我自己還沒想好做什麽。”
“這有什麽的，你想做什麽就跟今嶼說，他要是不同意你就來跟叔叔說。”
於芽笑得有些勉強：“叔，也不是這麽說……”
周洪志卻沒怎麽聽她解釋，拄著的拐杖忽然往前敲了下，然後朝遠處喊，“小子，快過來，送人小姑娘回家！”
周今嶼站在遠處人群中央，無語的表情直白寫在臉上，然後擺了下手當是應了。
有其他人來跟周洪志寒暄，很快，於芽就退到一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打算上前跟周今嶼說兩句話，準備先走，正往他那個方向走的時候，耳邊忽然聽到有路人在激動地小聲喊：“那邊展位有個大帥哥坐鎮誒，快看快看，那個方向。”
於芽起初沒在意，直到從兩人遠去的竊竊私語中聽到了起鷹科技這個關鍵字，她才唰地一下回頭去看。
展會接近尾聲，大廳人流變少，隔著很遠的距離視野裏也沒有多餘的人。
於芽以為自己要找一陣，至少也該來回掃幾眼才對。可是視線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甚至一眼就從人群中看見了他。
她瞬間楞住，她絕不會看錯人，她曾想像過晴江坐在這就是這副模樣，以至於第一眼以為是錯覺，因為她回國後總會看什麽都想到他，就像今天來這個展會時，她都幻想過會不會偶遇到他。
沒想到偶遇卻如此真真實實地發生了，她的血液立刻沸騰著沖擊進入心臟，撲通撲通猛烈跳動著，整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腦內回想起許多曾經的晴江，記憶鮮明的仿佛在昨日，她以為自己不去主動找他就再也見不到面了，然而事實上晴江這樣特別的帥哥站在哪裏都會吸引著周圍人的目光，她只需要順著別人的目光去看就能看到。
展會裏人來人往，各種人聲在空曠寬闊的大廳內穿插游蕩，嘈雜瑣碎，晴江坐在白色塑料椅子上也在看她，眼風銳利直接，嘴角還勾著沒來得及放下的笑。
於芽驀然回神，迎著他銳利的目光確認了幾秒。
真的是晴江，是她心心念念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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