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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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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璉眸子微冷,看著下方即使是跪著,都一副問心無愧的拓跋楚珺,自然也沒錯過他眼底一閃即逝的驚慌。

眸子微冷,看著拓跋楚昭,道:“派人去定義侯府書房,去……瞧瞧。”

最後一句仿佛用盡力氣,眸子中滿是失望,手中的麒麟紋獅子頭拽進,雙目微閉,冷冷的看著跪在下首瑟瑟發抖的拓跋楚珺,長長的嘆了口氣。

大殿中竊竊私語,都對此事保持震驚,唯有拓跋楚珺一人低眸看著大理石地板,嘴角是一抹冷然的笑意,而定義侯則一直不停叩首說自己只是一時貪心才會受了廣興王的蠱惑。

大勢有一種定然要自己要死,也得拉個墊背的意思。

拓跋楚昭雙手靜靜的垂於身側,眸子平靜無波,但這一身氣質卻難掩在人群中的醒木,天生的帝王。

拓跋璉對拓跋楚珺並無太多期待,甚至因為他的母親所作之事,對他從不抱有希望。

可是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得知他竟敢做出如此忤逆之事,面子上還是有些掛不住的。

很快,侍衛便擡著幾擡大箱子走進大殿,拓跋璉看著那幾個箱子,眸子微冷,漠然的看著拓跋楚珺,道:“你還有什麽講的?”

拓跋楚珺低聲的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還沒證明這些銀子是兒臣的呢,若兒臣當真做出此事來,何須用這些銀子給自己留下把柄?兒臣冤枉啊,定然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這一番話意有所指,自然是將矛頭指向拓跋楚昭的。

至於定義侯?一是太子的人,要的就是在這大殿之上汙蔑廣興王,為自己的皇途清路。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定義侯當真是受了廣興王的指示,只是倆人一唱一和,在這大殿上實際上想要誣陷的是太子?

拓跋楚昭神情自若,拓跋楚珺卻也不心虛。

小太監將賬簿檢查了一遍後,這才呈給拓跋璉查看。

而拓跋璉看著這些熟悉的字跡,眸子越來越冷,狠狠的將賬冊摔在拓跋楚珺的腳邊,冷道:“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若你說銀子可以造假,你的字跡也能做的了假不成?”

拓跋楚珺眼瞳一縮,方見驚恐,明明不該如此的。

他是利用定義侯的嫡子,挑撥了拓跋楚昭與定義侯之間的關系,讓定義侯對他恨之入骨,願意與他在這大殿之上誣陷拓跋楚昭的。

當時他也答應了,只要太子被廢,皇上只剩下他這麽一個兒子,倒是為他求情讓他判個流放,等他登基為帝後便能為他洗清清白。

當然,這些話不過說說罷了,只要利用完定義侯,要他死還不是捏死只螞蟻?

可是雲清月明明……

似乎想到了什麽,冷冷的瞪著拓跋楚昭。

拓跋楚昭絲毫不怯,蔑視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拓跋楚珺,緩緩開口道:“此事兒臣也有錯,沒有做到為兄長的職責,竟然讓二弟鑄成如此大錯,兒臣難辭其咎,還請父皇饒過二弟這一次。”

說完,撩起前擺便跪了下去。

一句話,坐實了拓跋楚珺的罪行。

而方才那一輕蔑的眼神,雖然是背對著拓跋璉,面朝眾位大臣,但是根本無人敢擡頭朝上直視盛怒之下的天子。

因此只聽這話,都讚嘆太子的仁德與善意,但偏偏又有些擔憂,畢竟於帝王而言,太過於仁慈也是一把雙刃劍。

拓跋璉神情淡漠,手中的獅子頭快速的轉動,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東西還是外邦進宮的,據說能鍛煉腦力,延年益壽。

還是拓跋楚昭他娘非要他每日把玩,讓他莫要動怒。

結果,這親兒子卻要將他這個親爹氣死。

這是做什麽?養私兵?幹啥?謀朝篡位?

呵呵

他還沒死呢!

拓跋楚珺神情有些恍惚,只是想不到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拓跋楚珺這一通話,更是斷絕他想要栽贓的念頭,若現在在說此事與他無關,怕是也沒人相信了。

只是他絕不能就這麽認了,否則這輩子都別想坐上那個位置了。

思及此,拓跋楚珺抱著一不做二不休的念想,沖上前狠狠的掐著定義侯的脖子,含糊的道:“你為什麽要陷害本王?你為什麽要陷害本王?”

拓跋璉眸子一冷,怒斥道:“瘋了不成?來人,將廣興王帶回廣興王府關起來,剝奪其封號,降為侯,待此事有了定義後,才行處決。”

前半段,大臣們還以為皇上這是要放過一馬,沒想到此事還沒完,竟然還有後招。

拓跋楚珺也明顯一楞,隨之心底暗恨,拓跋璉這心也偏的太狠了,看來這招不用不行了。

思及此,對著定義侯使了個眼色,對方心底一涼,點了點頭,裝死過去。

而拓跋楚珺也站起身,盯著繚亂的長發,道:“父皇,此事當真與兒子無關啊,兒子願意以死明志,絕不敢做出背叛父皇之事。”

話音剛落,低頭就朝著一旁的燙金柱子撞去。

可卻沒有預想的疼痛,反而被一柔軟的‘墻壁’給擋開。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就聽整個大殿亂了起來,以及上首那道驚慌失措的聲音。

“太子殿下。”

“昭兒。”

拓跋楚珺只覺耳邊嗡嗡作響,眼底閃過驚懼,看著倒在地上一臉痛苦的拓跋楚昭,心底滋味微苦。

拓跋楚昭擡起虛弱的眸子看著拓跋楚珺,艱難的道:“皇弟,你可要小心了,這個柱子很硬,小時候,孤頑皮不小心賺到了,發間至今還留著一道疤痕呢。”

小時候的那次?

拓跋楚珺記得,那次是他胡亂跑,就在要撞到柱子時,被拓跋楚昭給攔了下來,那一次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鮮血,也是第一次見到父皇竟然會那樣在乎一個人。

嫉妒是他憤恨,對拓跋璉的感覺在也沒有了當初年幼時的儒慕,多的卻是不屑。

就是那麽可笑,因為得不到,所以很不屑。

如今這樣的神情又出現的,這樣子的盛怒和小時候是一樣的。

心越發的涼了,看著他冷冷瞪過來的眼眸,心底已經,軟坐在地上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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