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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我不喜歡白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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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月嘆了口氣,低聲的在他耳邊,道:“那個人騙了我好幾年,好在我及時醒悟,若是、若是我一直沒醒來,一直被他利用做出傷害你的事情,該如何?我只要想想以後會傷你,我就很怕。”

一滴有些涼的淚順著臉頰而落,雲清月顫抖著嘴角,抽了抽鼻子,一副委屈的樣子。

“這世間若真的有人能傷我至深,月兒,只有你了。”拓跋楚昭忽然淒然一笑,他的心是她,若是傷自己的那個人是她,豈不是就是要了他的命?

可若她真的想要自己的命,怕是他也會雙手奉上的吧。

什麽皇圖霸業,都不及她半分毫。

江山美人,他卻要的是美人江山,這個成了他的心臟的美人,是他的命。

不顧身體的疼,也要支起身,低眸溫柔的看著身下雙眸含霧的少女,淺淺的落下一吻。

這一吻不帶任何情動欲望,只有一眼萬年的承諾與衷腸。

混合著花香與藥香,一滴鹹鹹的東西落在兩人唇舌之中。

雲清月有些臉紅,又不敢推開他怕扯到傷口,直到他停下,才道:“這大白日的,這屋子又沒屏風,若是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看到又如何,孤親的是孤的太子妃。”拓跋楚昭嘴角微微上揚。

雲清月嘟了嘟鮮艷的唇,道:“這還傷著呢,你倒是不正經起來了。”

“看到你,我哪裏還能正經?”拓跋楚昭笑出聲。

雲清月小臉通紅,半晌才訥訥的道:“還有兩日就是我滿十六歲的生日了。”

“嗯~愛妃一次一次的提醒,可是看上什麽禮物了?月兒喜歡什麽,孤給你去準備。”拓跋楚昭側躺在床上,一手搭在雲清月的腰間。

“我想要孩子,夫君給我。”雲清月快速的脫口而出。

拓跋楚昭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道:“月兒看著比孤還要心急,只是看著倒是不是那樣的想要孩子,而是想要夫君呢,定然又是在想些什麽羞羞的事情吧。”

羞羞、羞羞的事情?

雲清月小臉緋紅,可不是,要孩子就得做些兩相宜的事情,而這事兒不就羞的很麽?

瞪了他一眼,側過身背對著他,有些慍怒的道:“莫不是太子不願與妾身生孩子?”

“呃……”拓跋楚昭失笑,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柔聲的道:“自那副春宮圖,孤就知曉,孤的愛妃有多可愛了。”

雲清月哼了一聲,這才知道自己說的是啥。

“我、我才沒有,只是若我遲遲不生。怕是要被人誤會不能生了。”雲清月嘆了口氣。

接著道:“我有個表姐,就是嫁人四年無所出,後來被夫家嫌棄休棄,回府後成日悶悶不樂,整個人瘦的像是骷髏架子,直到三月聽說丈夫再娶後,竟然投了河,之後就再也沒上來了。”

“女子七出裏,就有無所出這條,你表姐是個可憐人。”

“可是表姐死後,卻被發現有了五個月的 身孕,你說她為什麽不說出來?她有了孩子為什麽還要投河?就算夫家不要她了,她不是還有娘家麽?”

雲清月有些想不明白,只覺得委屈。

可是已經死了的人如何想,活人又如何知曉,想多了,只是徒添傷悲罷了。

拓跋楚昭無奈:“孤不是那等薄情之人,再說子嗣與我來說也不宜多。”

平常百姓家尚能子孫滿堂,可是皇室若是子孫滿堂,只會亂了。

兩人一直說著話,直到午後拓跋楚昭睡著午覺,雲清月才除了屋子,看著剛回來隨意拿著個裹著菜的饅頭,啃的狼吞虎咽的寧九,見他吃完,才道:“船上的糧食都運到府衙庫房了?”

寧九微微躬身,道:“回稟娘娘,那些糧食多的都快裝不下你了,連公堂之上都堆滿了。”

“那就好,只要熬過這個季節,河道挖好,引走死水,便大功告成了。”

“是啊,因為有了糧食,在河道做工的百姓,激情分外高漲呢。”

雲清月眸子微轉,道:“連日大雨,你要太醫準備好遇上瘟疫的藥,小心傷風引發傳染。”

寧九眸光一閃,這才知曉那整整兩艘船的藥材為的是什麽,立馬對太子妃的態度更加恭敬,道:“娘娘真是細心,寧九這就去吩咐。”

雲清月看著身形快速跑遠的寧九,無奈。

這哪裏是她細心,不過是重生一世,所知道的比別人多些罷了。

這場瘟疫本是可以避免的,只要做好預防,便能解救數百人生死。

正回頭,卻落入一個人的懷中,入鼻的是淡淡的檀香。

雲清月小臉一黑,狠狠的推開那人,本以為是哪兒的登徒子,待看到那人時,嘴邊立馬露出譏笑。

“廣興王莫不是大白天飲酒醉了?竟然敢造次。”

“月兒莫不是真的將楚珺給忘了?還記得你曾說不會因為嫁給皇兄,就忘了我的。”拓跋楚珺眼底有些虛偽的受傷,精致的面孔有些許邪魅,或許是因為他的母親有擺夷人血統。

雲清月輕嗤一聲,道:“廣興王莫不是做夢,我何時說過這種話?”

不過一句話罷了,雲清月打算死不承認。

拓跋楚珺狹長的眸子裏閃過淡淡冷意,低頭將腰間的玉佩取下,遞到雲清月的面前,道:“你忘了,在你出嫁前還送了這塊玉佩給我,還有一封信。”

雲清月神情一凜,閃過一道不自在,冷哼一聲,道:“沒想到廣興王還留著那封信。”

拓跋楚珺眸光一閃,那封信他倒是看都沒看就燒了的,其實他根本不用看就知曉,那封信寫了什麽。

當時也是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又怕雲清雪多想,這才當即就燒了的,現在一想倒是有些後悔,若是留下又是一道籌碼。

“月兒既然還記得那封信,為何還要如此心狠對我,難道是因為我沒有像父皇求情?若你要怪,也是無可厚非的。”拓跋楚珺眼底閃過傷情,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好似真的很絕望一般。

雲清月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道:“我可不記得那封信是如廣興王殿下這般想的,那明明就是恩斷義絕的信。

拓跋楚珺眼瞳一縮,竟然是猜錯了。

雲清月嘴角笑意很冷,他果然是沒有看那封信的。

若他看了就會知道,那是一封暗示私奔的信。

前世她在婚後第一次見他時,是直接就問了的,她記得當時他有一時的楞怔,隨之就給了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理由。



果真是不要臉。

她竟然傻的信了。

不過這也斷定一件事兒,依照他做多虧心事的性子,那封信一定是被處理的連渣都不剩了。

也好,正好成全了今生的她。

拓跋楚珺眸子一轉,攔去雲清月的去路,從懷中取出一只玉蘭簪子,道:“月兒可是氣了?本王記得在兩日就是你十六歲的生日,本王記得你最喜歡的就是白玉蘭……”

“廣興王怕是誤會了吧,喜歡白玉蘭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我那個偷龍轉鳳的二妹雲清雪最心愛之物。”雲清月嗤笑。

沒錯,她最喜歡的是牡丹,雍容華貴又不失清風傲骨的牡丹,怎麽會是白玉蘭?

拓跋楚珺神情一僵,怎麽也想不到雲清月如此的落下他的面子。

“本王、本王以為……”

“不知廣興王殿下來這豐臺縣是為何那般?混跡於這兒做什麽?還不如去清點庫房的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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