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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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兩人十分默契地對吵架的事情絕口不提, 就好像那場無果的爭吵從未發生,那些中傷對方的話也從未說出。

可是,這世上有一個詞,叫作‘覆水難收’。

他們刻意回避著的, 已然忘卻了的, 正是他們不敢面對的。

……

餘念真, 終於和那個辛苦創業交往多年的男友分了手,男友出軌被捉奸在床, 出軌對象正是他那個相貌平平的小秘書。

那兩個人一起創業,一起奮鬥,在一間辦公室裏幹柴烈火,是革命友誼也是情非得已。

餘念真找過去的時候正趕上人家姑娘一張巧嘴吞/舔著他的‘豐碩’, 眼鏡滑落到矮塌的鼻梁之上,他那如癡如醉沈迷其中的神情讓她惡心不已。

她想不通自己哪裏比不過那個女人,身材、相貌、學識、家世…

哪一樣,那個蓬頭垢面眼鏡片比胸厚的無腦女人都比不上!

事實證明,男人出軌與女人樣貌無關,真是應了那句話,沒吃過的屎都是香的!

她去酒吧買醉, 哭的一塌糊塗,睫毛膏沾在下眼瞼黑壓壓一片好生狼狽, 烈酒一杯又一杯下肚,早已失去了本有的神志。

姜冉竹在‘醉初’尋到了人, 她最近和這忒有緣分,來這的次數比見梁慕亭都多。

嗯?她為什麽又想到他?

嗯?她為什麽要用又…

餘念真抱著她鬼哭狼嚎, 鼻涕眼淚都蹭到了她的身上。

“冉竹…我好難過啊!嗚嗚嗚…”

冉竹一邊哄著人一邊攔著她喝酒, 真有些吃力。

許是這邊的哀嚎聲太大, 不少人過來搭訕,冉竹抱著念真還得應對各種不懷好意的目光,她好累啊!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們高中就在一起啊!高中啊!你知不知道高中的戀情有多難忘!”

冉竹無奈嘆氣,手扶在她背上順氣,聲音軟軟的玩笑道,“我不知道哎,但是我前男友應該知道,他這方面比較有經驗…”

她也不是有意,只是提起高中就能想到梁慕亭這個人,不管過了多少年,她依舊耿耿於懷念念不忘哈哈哈。

“姜冉竹。”

“……”

她是出現幻聽了麽?

兩個手臂架在餘念真腋下,她費力的回過頭,梁慕亭正狹著眼緊盯她,臉色十分難看。如果上一秒姜冉竹還在祈求上天別讓梁慕亭聽見那句玩笑的話,那麽現在她祈求梁慕亭別走過來要了她這條小命…

“你怎麽在這?”

他冷冽的聲音響起,擰著一雙眉毛看她身後的狼狽女人。

畢竟說了人家壞話,姜冉竹心虛地滿臉賠笑,“念真喝多了…”

“送上樓,給你那同事打電話。”

“啊?”姜冉竹還沒完全理解他的話,小夏已經走過來把人從她手中接過。

梁慕亭往前走了幾步對上她茫然的目光,“你弄得動?”

“啊。”姜冉竹不太好意思地撓了下後腦勺,“那謝謝你了。”

“我,我,我跟小夏上去了。”

說著她就要跑,一邊轉身一邊說,“等陶典來正好一起把我倆帶回…”

去還沒去上,人就被梁慕亭扯著手腕拉到了身側,他笑吟吟地,“打個招呼,以前一個學校的,你學長。”

“啊…”姜冉竹順著梁慕亭的視線看過去,乖巧頷首,“學長好。”

可她,不認識吖…

“哎。”那人點了點頭,“你應該不認識我,我叫謝輝。”

“嗯,學長好,我是姜冉竹。”

她的聲音脆脆甜甜,就好像還在校園時叫他一樣。

梁慕亭沒再言語,一個用力把人轉了個身拉在自己身邊,聲音落在她耳畔,“一起吃,今天生意挺重要的。”

“可我不懂生意…”

“嗯,我知道。”

“……”

梁慕亭也沒什麽必須拉上她的理由,就是單純的不想讓她走而已。

不一會小夏回來,姜冉竹確定餘念真無恙後便安靜地坐在梁慕亭身旁。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除了小夏和郎樾以外她都不認識,只能默默坐著聽他們談規劃,談利潤,談她完全不了解的領悟。

梁慕亭是真正擁有王者風範的那種精英,餐桌上的他能謀善斷,幾句簡短的話就能將對方節節逼退,幾杯酒下肚己方的利益已達到最大化。

雙方達成共識後,對面一個樣貌清爽的年輕人開始客套。

“梁先生真是銳不可當啊。”

他笑著看了眼冉竹,目光又轉向梁慕亭,“也不知你還記不記得我,我叫秦鵬,咱倆還打過架。”

說完這人不好意思的大笑,“應該是你打我。”

梁慕亭這才註意到有這麽個人,微楞了下點點頭,“記得,都是些陳年往事。”

姜冉竹不記得這張臉,但是記得這個名字,當時梁慕亭把人打的住了院,她還特意去醫院道歉,最後梁慕亭還是背了個處分,畢業設計無法參賽。

她那次去沒見到人,只和家屬道了歉,如今提起,她不由得想起從前,據說梁慕亭本科加研究生一共七年,就打了這麽一次架,嚴重程度可與他那張臉的受歡迎程度匹敵,舉校聞名。

可就是這樣,除了當事人誰也不知道打架的真正原因。

那人性格張揚,一桌子大都是同校,吵吵嚷嚷地只顧著喝酒。

到了冉竹,他還毫不吝嗇的露出了羨慕的讚許,“你們倆真是金童玉女,這麽些年感情還這麽好。”

“……”姜冉竹想反駁,可想想在酒桌上該給梁慕亭留面子,便笑著點了點頭。

那人有點喝高了開始鬧騰,嚷嚷著要敬冉竹酒,一桌子熱鬧起來,梁慕亭不想傷和氣便替她一一攔下,一桌子人挨個灌他,他面不改色地陪酒,姜冉竹瞧著心驚肉跳。

實在沒忍住,冉竹趴在他耳邊小聲呢喃,“別喝這麽多了…他們就是灌你呢…”

梁慕亭笑,“我能喝著呢,別擔心。”

望著眼前的小人兒心裏發甜,伸手輕捏她纖細的小手指,她只當他醉了縱著他,暗自擔心。

眾人看著倆人說悄悄話起哄,秦鵬喝的五迷三道開始說胡話,哄鬧間她聽得清清楚楚。

“你是不知道,梁慕亭那時候和我打架就是為了這個姜學妹,不對…打我!打我!哈哈哈哈哈!”

話沒繼續往下說,梁慕亭又起身敬了他一杯。

那天下課有人在門口哄吵,只記得最後有人跟她說梁慕亭在籃球場,她頂著烈日跑過去,在籃球架下尋到了人,那個下午她都是混亂的,記不清時間也分不清地點,找到人之後也只知道哭,最後都不知道他的傷口有沒有包紮好…

為了她麽?

她怎麽不知道…

可是不是為了她還能為了什麽呢?

實驗數據被清除他沒追究,被人頂替了參賽名額他也沒發火,到底還有什麽事能讓他大發雷霆呢?

那個時候她一直想不通,他也從未與她提起,可是她相信,秦鵬的話不是胡言亂語,酒後吐真言也未嘗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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