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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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和束的大哥大嫂一家就要離開了,傅青和可米自然也是要跟著走的。

可米雖然很舍不得羊央,但是前有亞奇伯德的死亡凝視,後有她爺爺惡補視頻——昨晚,和束的大哥從亞伯那裏要了亞奇伯德最兇殘的戰鬥錄像, 給可米來了個洗腦循環。

所以今天離開的時候, 看到站在羊央身邊的亞奇伯德, 可米果斷選擇了含淚揮別。

——畢竟羊羊雖好, 可生命更重要啊。

羊央並不知道可米為什麽突然這麽“冷漠”,看著可米離開的堅決背影, 羊央有些心塞, 不無酸意地嘀咕道:“果然小孩子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亞奇伯德倒是知道原因,不過他不僅沒有告訴羊央,還非常心機地給可米上眼藥:“畢竟她很親她爺爺奶奶, 在外面玩再久,也抵不過自家爺爺奶奶啊。”

羊央聽得更酸了, 但這也是事實,只能盤著蛋自我安慰道:“沒事兒,反正咱們的孩子也要破殼了, 到時候也會忙起來了。”

亞奇伯德抿了下嘴角, 點頭稱是。

送行是要送到星港的, 不過因為羊央身體緣故、加上他跟亞奇伯德還另有安排, 所以送和束大哥一家的,只有亞伯跟和束。

羊央跟亞奇伯德站在門口,目送他們的車升上空軌後,就回了莊園。

……

莊園治療室裏,亞青和古麗塔已經等著了——今天亞青要給亞奇伯德做一次全面檢查,蛋崽也要做日常檢查。所以古麗塔會留下幫忙。

古麗塔從羊央手裏接過蛋的時候,忍不住抽了下嘴角:“你這畫的是什麽玩意兒?鴨子觸手怪?”

羊央:“章魚。”

古麗塔:“…………”

古麗塔翻了個白眼,把蛋崽放進儀器裏去做日常護理和檢查。首先第一步,洗幹凈先。

另一邊,亞奇伯德也脫掉了衣裳,躺進了檢測儀器裏。

羊央沒有事做,也不去打擾他們,就坐在一邊靜靜看著。

——羊央現在也沒有打消對亞奇伯德身邊人的懷疑,雖然他並沒弄清楚藥石跟亞奇伯德的關系,但這種疑慮種在心裏,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不過這個檢查並沒有任何可動手腳的地方——他讓羅特偷偷檢查過,儀器都沒有任何問題,而檢查的數據也會被羅特記錄下來,作為棉花糖觀察日記的輔助數據。

蛋先護理完,回到羊央手裏,又是一顆白底金紋的美蛋崽,晃晃悠悠的,不太安分。

羊央已經習慣了它的動彈,接過來就順手放在了自己腿上,權當一個自發熱的震動按摩儀。

古麗塔卻很驚喜:“它什麽時候開始動的?”

羊央:“昨天,之前都沒見它動過。”

古麗塔:“它出生到現在也才一周左右,這個速度下去,我估計再一周多它就能破殼了。——這簡直跟氣球吹出來似的。”

羊央:“……謝謝?”

古麗塔:“不客氣。”

羊央:“…………”

又等了一會,亞奇伯德的檢查也做完了。羅特把數據傳了回來,不過羊央暫時沒看,而是聽亞青的結論。

亞青關掉儀器,臉色有些凝重:“這一次的病發時間可能會提前,反應也會強烈一些,你做好準備。”

亞奇伯德對此也有預感,聞言並不是太驚訝,只點點頭應了好。

但羊央卻心裏一緊——他想起了亞奇伯德上一次發病的情況,如果他沒記錯,蒙塔說過上一次亞奇伯德發病的反應,已經是之前沒有過的強烈了。

而這次還會更強烈?

羊央覺得胸腔都開始酸疼起來,不由問道:“怎麽會這樣?我記得公爵上一次發病反應強烈,是因為亞青叔父給的藥壓制了他發病的時間。這次不是配了新藥嗎?怎麽還嚴重了?”

亞青苦笑一聲:“道頓家的遺傳病僅此一例,沒有前例可循。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

至於發病的反應,其實伯德的發病情況一直在惡化……”

說到這裏,亞青似乎意識到這不是個好話題,於是趕緊打住,重新起了個頭,“發病的情況並不是判斷藥好壞的標準,最主要的標準是得看他發病後,魂宮受損恢覆的情況。

而且最近他的藥換得太頻繁——這種情況以前也有過,但就目前的檢測數據來說,情況還在可控範圍內。”

亞青笑了笑,眼神堅定:“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伯德步上老公爵的後塵。”

羊央原本就沒能放心,聽到這最後一句話,心裏更是咯噔一下:“老公爵的後塵?”

亞青一怔,然後訝異地看了伯德一眼:“你沒跟他說過嗎?”

“還沒有,一會跟他說。”

亞奇伯德穿好衣裳,站起來跟亞青跟古麗塔告別,“古姨、叔父,我們先走了。”

羊央心裏沈重,但並沒有急著追問,一臉愁眉不解地跟亞奇伯德離開了。

……

今天除了檢查,羊央跟亞奇伯德還有一件事要做——給村子裏的孩子們置辦年貨。

村裏七個孩子,加上若紅現在都暫時安置在駐軍基地的小鎮上——那是家屬區。那裏的生活用品很齊全,所以只需要買些零食、玩具、衣物之類的東西。

亞奇伯德開車,當車升上空軌,亞奇伯德就開啟了自動駕駛,然後跟羊央說起了老公爵的事。

亞奇伯德:“爺爺是自殺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羊央當即楞住。

他知道老公爵是“殺龍”的英雄,也知道雖然僥幸撿回一條命,但老公爵受傷很重。

羊央一直以為老公爵是病死的。

亞奇伯德繼續說道:“他自殺的方式很慘烈。在自殺前,他留下了遺書,說不要埋葬他任何遺骸,讓他安眠在這顆星球上就好。

所以我們家裏只做了一個衣冠冢,然後會去他自殺的地方祭拜——那個地方就在去星港的路上,父親會跟大伯他們先去那裏祭拜,再送大伯離開。”

羊央頓了下,問道:“那今天你沒跟著去,這樣好嗎?”

亞奇伯德笑了一下:“沒事,父親和大伯他們也從不讓我去那裏。爺爺的衣冠冢就在莊園裏——莊園湖邊的小山上,有一個小墓園,裏面葬著爺爺的衣冠冢,還有奶奶跟二哥的墳墓。

等父親他們回來,下午我們會在那裏再祭拜一次的。”

羊央的註意力被另一個詞吸引:“二哥?”

亞奇伯德點點頭:“嗯,不過我並沒有見過——父親在生我之前,曾經夭折過一個孩子,也是一個雙形態萊斯特,和我一樣是半獸形態,就是我的二哥。

父親懷他的時候身體太弱,早產了,二哥生下來的時候,蛋殼非常脆弱,只堅持了一小時左右就夭折了。——這也是父親他們一直很緊張我的病情的原因之一。”

羊央動了動嘴唇,心裏有些不好受——大概是初為人父,對這些小生命的離開總是會比常人揪心一些。

羊央吐出口氣,繼續之前的疑惑:“老公爵為什麽自殺,是跟他的病情有關嗎?”

剛才亞青話裏的意思,顯然如此。

亞奇伯德點點頭;“我小時候,一次無意間聽到父親跟爸爸說話,才知道的。

爺爺並不是一個懦弱的人,在那次大戰後,他很堅強、很積極的與疾病做抗爭,導致他自殺的不是病痛,而是瘋狂。”

羊央:“瘋狂?狂躁癥?”

亞奇伯德:“嗯,可以這麽理解。

一開始,他的病情其實是有好轉的,還跟奶奶生下了父親。但就在父親出生後,爺爺的病忽然又開始惡化。他發病的時候,就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最嚴重的一次,他甚至連奶奶都認不出來,想要殺死奶奶。”

“而且每次這種失控的發病後,他都會失去發病時候的記憶。爺爺的日記裏說,他感覺發病的時候,就像靈魂離開了身體,有另外的東西操縱著他的身體。——不過奶奶認為他這是臆想。”

“但不管是什麽,隨著發病的時間縮短、失憶的情況嚴重,爺爺逐漸崩潰了。他無法忍受自己某天醒來,身邊可能躺著死去的妻子。

所以他選擇了自殺——在一片森林中,用魂力炮將自己硬化、然後擊碎。”

“奶奶收到遺書找到那裏去的時候,那片森林像是被人挖出了一塊,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被灼燒過的痕跡,土地都還是滾燙的。在這片痕跡中,有一個人形的形狀,周圍散落了一些碎石一樣的東西,那是爺爺的遺骸。

奶奶遵循爺爺的遺願,並沒有收集那些遺骸,到現在家裏也只有爺爺的衣冠冢。”

亞奇伯德敘述的聲音平靜,也並沒有多少悲痛的情緒——畢竟他出生的時候,老公爵已經死去多年了。

但這些話帶來的信息,卻讓羊央心裏發沈——亞奇伯德,會不會也變成那樣?

只是想象一下那個未來,羊央就覺得呼吸困難。

羊央看向亞奇伯德,問道:“老公爵跟你的病情很像嗎?”

亞奇伯德一聽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麽,笑了笑:“不一樣。我們家的遺傳病雖然無法治愈,但是每一代的病情都有不同,而且病情都有減弱。所以你不要擔心。”

怎麽可能不擔心。

羊央垂下眼瞼不說話,手卻握緊成了拳——他不會讓亞奇伯德變成那樣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

療養區。

旅游季之後,這裏變得安靜不少,但絕對不冷清。

臨近新年,街道上也是熙熙攘攘,商家店鋪的活動宣傳你來我往,百花齊放。

羊央有些魂不守舍,推著裝著蛋的嬰兒車,順著亞奇伯德推著的力道往前走,絲毫沒有註意到從他們出現起,身邊就綴了一串的尾巴。

這一年的旅游季,亞奇伯德跟羊管家可是刷足了存在感。旅游季後,雖然羊管家沈寂了,但公爵夫人又上線,每天變著花樣地曬蛋崽的“菜單照”。

網友們在驚嘆公爵夫人真有“藝術細胞(閑得蛋疼)”的同時,也對蛋崽的真容相當好奇。

——會是什麽顏色的紋路呢?公爵夫人每次用“彩妝”掩蓋蛋的紋路,是不是顏色很暗沈??

羊央無心插柳,如今星網關於蛋崽紋路顏色的討論,已經柳成蔭了。

這些跟著他們的人,還真不全是他們的粉絲,而是為了想看嬰兒車裏的蛋的。

羊央對這些好無所覺,但亞奇伯德卻起了小心思。

於是一路上,亞奇伯德都保持著跟羊央一人一手推著嬰兒車的姿勢,尾巴還時不時卷一下羊央的小腿,購置年貨的時候,也會拿著玩具之類的東西湊過去,距離很近地問羊央的意見。

對於那些明目張膽“偷拍”的人,亞奇伯德不僅沒有像以往一樣冷眼,反而還神色溫和、嘴角噙笑。

路人們驚呆了:“??!!”

是他們粉絲的,紛紛臥槽——公爵在笑!天吶!多拍幾張多拍幾張!

不是粉絲的,也放開了膽——公爵的脾氣真好呀,看看推著蛋幸福的模樣,多拍幾張多拍幾張!

一路購置完,直到回到停車場,羊央才三魂歸位。

羊央看著車前的購物車,疑惑道:“只有這麽點?夠不夠啊,有七個孩子、還有一個嬰兒呢。”

亞奇伯德把東西放車尾箱放,一邊回答:“夠了,儲物芯片裏都滿了。”

羊央:“……???”

羊央:“你知道只有七個孩子?”

亞奇伯德關上車蓋,笑道:“沒事,有好幾天呢。——我打算明天把孩子們接到莊園裏來過年,已經跟父親他們說過了。”

羊央倒沒什麽意見,就是有些擔心,“你跟孩子們提過藥石的事嗎?囑咐過他們不要亂說嗎?”

藥石這件事,從回來到現在,他們並沒有對其他人說過。

亞奇伯德點頭:“我跟若紅姐提過,她知道去跟孩子們溝通。我相信沒問題的,因為若紅姐他們也不想招惹麻煩。”

畢竟村子的秘密,可不止藥石一個。

羊央點頭:“那就好。”

說著,羊央看了眼周圍,發現有人偷拍,頓時一凜:“上車走,有人偷拍。”

亞奇伯德看著急忙上車的羊央,笑了:“好。”

……

回到莊園,已經正午了,吃過午飯,羊央就跟安伯一起去給孩子們布置房間。

孩子們的房間就在一樓,別墅偏後的客房裏,安伯早些天就收拾出來,雖然很久不用,但裏面的東西都很齊全,而且也寬敞。

大概下午三點左右,房間完全布置完畢。

“羊央。”

羊央這邊剛忙完,和束就找了過來。

“我們要去湖邊祭祀,伯德說跟你提起過,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湖邊,是那個小墓園。

羊央反應過來,點頭道:“好。”

從後門出去,亞奇伯德跟亞伯已經等在那裏了,還有亞希伯恩也在。他們都提著相同的兩樣東西,裝著剛采摘的鮮花和水果的籃子,以及一個看似做清潔用的小桶。

羊央走到亞奇伯德身邊,伸手要拿亞奇伯德手裏的東西,卻被躲過。

羊央:“???”

亞奇伯德一笑,把兩個籃子都換到一只手提著,然後空出只手拉起羊央的手。

“走。”

羊央頓了頓,然後彎起了唇角,跟了上去。

亞伯看了他倆一眼,然後也跟著換了手,拉起和束走了。

亞希伯恩:“…………”

他還是盡快跟榮暉把證領了。

……

湖邊的小土坡是莊園裏的一處小高地,臨著湖,視野開闊。

墓園就修建在小土坡的頂上。

墓園並沒有羊央想象中的肅穆,反而像是一個小花園,修葺得簡單而溫馨。

在墓園中,也並沒有任何像墳墓的地方,只在草地上豎著三塊墓碑——墓碑也跟羊央的世界不同,只是一塊石頭,上面刻著道頓家的家徽,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羊央不懂這裏祭拜的規矩,好在和束知道他“失憶”,主動說道:“羊央,你跟我一起放花和水果就好了。”

羊央應了聲好,跟著去做。

祭拜很簡單,放置鮮花水果,然後清理一下墓碑,再用一種不知名的塗料,沿著墓碑上的家徽痕跡塗了一遍,就算是完成了。

整個過程都很安靜,並沒有任何匯報式的寒暄。只是在輪到那塊小石頭的時候,和束悵然地嘆了口氣。

亞伯陪在和束身邊,側頭親了和束的額角一下,權作安慰。

“走。”

離開了小墓園,回去的路上,亞奇伯德又提了村子裏孩子的事情。

亞奇伯德:“我已經跟若紅姐和孩子們說過了,明天上午就把他們接過來,今年過年就在莊園裏過,年後再安排孩子們的課業。”

和束笑道:“嗯,孩子多了熱鬧。”

亞希伯恩是第一次聽到這事兒,他頓了頓,停下腳步:“是那個呂醫生的村子嗎?”

呂醫生的事並沒有結果,這讓亞希伯恩也很在意。

其他人也跟著停下腳步,亞奇伯德點點頭:“沒錯。”

亞希伯恩微微蹙眉,“那個村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之前亞奇伯德跟他們說過村子的事,不過說得相當精簡,也只說那個村子是無人區裏的一個原住民村落。因魂獸魂力感染而身體異常,所以一直隱居。

他太了解自己的這個弟弟了,亞奇伯德跟他說的不是謊話,但絕對沒有把話說全。

亞奇伯德頓了頓,看向羊央——他並不認為那個村子的事需要對家人隱瞞。但既然羊央有所戒備,那他尊重羊央。

羊央猶豫了。

他並不懷疑面前的三個人,但是,亞青是亞伯的親弟弟、古麗塔和章君也跟他們關系極近,羊央並不想拿自己沒有證據的懷疑,去測試他們的情誼。

亞伯靜靜地看著羊央,過了一會,他忽然開口說道:“羊央,你在戒備伯德身邊的人嗎?”

羊央猛地一驚,擡頭看向亞伯。

這個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但亞伯並沒有絲毫氣憤,或者不愉快。

相反的,亞伯笑了:“我猜就是這樣,你的事和束都跟我說過,你這孩子從一開始就心思重,很難有安全感——跟伯德登記到現在也沒改口呢。”

羊央一怔,張口想要解釋什麽,但亞伯擡手制止了。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戒備什麽,又是因為什麽戒備,但我知道你不是個任性妄為的人,你這樣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我不會強迫你說你不願意說的事,因為我知道,你這份戒備,是因為想要保護伯德——我很高興你這麽重視伯德。

不過,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千萬記得還有我們。”

羊央沒想到自己會被亞伯看得如此透徹,更沒想到亞伯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羊央動了動嘴唇,鼻腔有些泛酸,悶聲道:“嗯。”

亞伯一聽羊央的哭腔,卻是立刻激動起來;“是不是很感動?”

羊央:“……???”

亞伯毫無形象地搓手手:“既然這麽感動了,又大過年的,真的不改口叫我們嗎?”

羊央:“…………”

羊央看著亞伯毫不作偽的期待表情,一時間哭笑不得,但這一次,他卻沒有再猶豫。

羊央抿了抿唇,輕聲道:“爸。”

也沒落下和束,乖乖叫了“父親”。

這輕輕的一聲稱呼,像是打破了一層無形的、薄弱的隔膜,喜悅一湧而上沖散了剛才的黯然。

和束笑了起來:“好孩子。”

亞伯開心地“誒”了一聲後,就從儲物空間裏掏出了一個跟之前給亞奇伯德的同款土豪腕帶,上面也鑲滿了十來個儲物芯片,塞到羊央手裏。

亞伯:“來來來,給你的改口費,我從伯德成年起就備著了,裏頭可有不少好東西呢!”

羊央:“…………”

好東西?

emmmm,他能不收嗎?

收是不可能不收的,但羊央一點不給亞伯說出“打開看看喜不喜歡”的機會,也不給亞奇伯德再一次“搶走”的機會——鬼知道裏面又裝了些什麽,亞奇伯德已經“進化”得夠快了,羊央一點都不想讓他超進化。

羊央快速把腕帶收進儲物空間,露出個乖巧的笑:“謝謝爸。”

亞伯有些遺憾,“不看看喜不喜歡嗎?”

羊央:“…………”

看。

羊央繼續乖巧微笑:“回去再看。”

亞伯點點頭:“行,你看看要是不喜歡就跟我說,我給你找找更好的。”

羊央:“……嗯,好的。”

亞奇伯德在一邊抿嘴樂,他現在已經深切了解了羊央外強中幹,剛才羊央的動作,他心知肚明是在防他呢。

羊央悄悄瞪了亞奇伯德一眼,正想說什麽,終端卻響了起來。

羊央低頭看了眼,是從冬令營起就一直非常安靜的蛾子群。

羊央看了亞奇伯德一眼,挪開兩步,然後才打開來看。

亞奇伯德挑眉,不過沒有跟過去,只是尾巴無意識朝羊央那邊伸著,走兩步要挨一下羊央才舒服。

羊央無視亞奇伯德的小動作,打開蛾子群,就看到裏頭一溜的排隊。

宇宙你塔爺:繼旅游季後,星網新年話題榜又要被羊哥支配了嗎?

社會你禮姐:羊哥:承讓。

傅小青他爸:羊哥:承讓。

別叫我小青:羊哥:承讓。

羊央:“…………”

看到群消息的時候,羊央雖然有些懵逼,但還是下意識第一時間自省——最近我整蛾子了嗎?

沒有啊。

最騷你羊哥:幹嘛呢?

別叫我小青:羊哥威武!親手給廣大公民送來新年巨瓜。

社會你禮姐:羊哥,你再這樣玩下去,會玩脫的。

傅小青他爸:道頓公爵,一個被自己配偶親手蓋章劈腿的男人!

羊央:“???”

最後還是蒙塔給羊央解了惑。

宇宙你塔爺:[鏈接]

宇宙你塔爺:你家羅特沒跟你匯報嗎?可熱鬧了。

羊央沒理他,先點開了鏈接,然後就;“…………”

油兔熱議話題第一名,#公爵真愛#,別名公爵出軌,出軌對象:羊管家。

石錘可多了,就是今天他跟亞奇伯德逛街的照片——也是看了照片,羊央才知道在他走神的時候,亞奇伯德都幹了些什麽。

而評論也是兩極分化,一邊是歡天喜地吃糖的cp粉們。

【天吶,公爵的尾巴卷了羊管家的小腿三次!三次!你跟我說是無意的?】

【媽呀,這熟練程度!】

【羊管家沒有半點反應,說明什麽?——習!以!為!常!】

【尾巴對雙形態萊斯特意味著什麽,不用我說了!】

【今日糖分攝入過量,請再來點,幹脆甜死我!!】

另一邊,是堅信羊央跟亞奇伯德清白的粉絲。

【已舉報,不謝。[圖片]】

【cp粉真是夠了,公爵跟羊管家都澄清過,現在公爵孩子都出生了,拉郎配不要太過分![圖片]】

【羊管家的孩子差不多也要出生了,兩個新爸爸一起購置年貨,怎麽就還要被yy?[圖片]】

【雙形態萊斯特表示:尾巴不是只有交配用的,謝謝![圖片]】

【[圖片]】

這些評論帶的圖片,是羊管家的“妻子”,以及“公爵夫人”的自拍拼成的合圖。一左一右,中間一行大字——我們才是正宮。

羊央:“…………”

不,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們討論的四個人都是“正宮”。

羊央覺得腦仁疼。

這一刻,他算是明白什麽是“出來混,總要還的”了。

當初撒蛾子的時候撒得歡,沒成想星網的土壤太肥沃,蛾子長得太快、太野。現在好了,撒出去的蛾子潑出去的水,不是你想要收回就能收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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