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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深夜驚嚇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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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深夜驚嚇任務

揭開符咒的一瞬間, 只見床單上的血跡重新蔓延出來。

沈鳴月平靜地望著床單,在她的目光下,血跡逐漸停下蔓延的趨勢。

她神色變得銳利, 血跡們便“刷”地消失, 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沈鳴月淡淡收回視線, 她坐到床上, 輕拍手掌。

“出來。”

“......”室內闃然無聲。

沈鳴月兩指夾符,語氣平淡:“出來。”

窸窣聲漸起,收起符咒, 一具搖晃著的瘦弱女屍便從墻壁中慢慢顯現出來。

女屍擡起腐爛的眼睛朝沈鳴月望了一下, 肩膀內縮,唇肉斑駁的嘴動了動,發出單調的音節。

“啊...”

沈鳴月微頓, 女屍稍一動作,身上軟爛的肉便攀不住骨頭,往下小塊小塊地掉落。

她站起來, 說道:“我不準備留你害人, 但你若將所知都交代出來,我便不傷你。”

女屍側頭, 泛黃的牙齒上下哢噠:“我...不...知...道...”

人死後若想成為活屍, 要麽是機緣巧合, 要麽是有術士刻意練之。

活屍沒有人的生命體征, 鬼魂困於屍身之中, 即便有厲鬼不及的隱匿本領, 但也逃脫不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日漸腐爛的痛苦。

沈鳴月遇到過的幾只活屍都不是死於符咒之下, 它們很直接地在露出白骨的時候魂飛魄散了。

人能自殺, 鬼能自殺, 活屍也能。

這只女屍聽得懂她說話,也能感知到她符的危險,可缺少記憶。

女屍缺塊眼皮的左眼珠定了定,看著沈鳴月:“你...殺...我...吧...”

沈鳴月揮手,在她身上下了道不能傷人的禁制後便叫她離開了。

女屍身上無因果,說明並沒有害過人。

小女鬼身上也未背負因果,大廈內頻發的自殺事件看來與母女倆無關。

也許只有晚上撓墻和這母女有點關系。

簡單收拾好,沈鳴月盤坐在床上,沈心靜氣,很快便入定了。

*

夜半時分,月華如水。

408的房門出現一瞬的波紋,隨後這水樣的波動很快隱沒於門內。

一道高大漆黑的身影穿過房門,來到408.

他先是飄到沈鳴月面前,看見她蹙眉清正的模樣,嘴中輕嘖了下:“小老奶奶似的。”

飄過床,又向裏間浴室。

“是...誰...”

睜著一上一下的眼珠子,女屍蹲在角落,靜靜地看著‘來人’。

“你祖宗。”黑影笑哼,他抱臂看著女屍:“你這東西生的好奇怪,鬼不鬼,屍不屍的,有點意思。”

女屍看他一眼,又默默低頭,撿起自己掉落在地的碎肉們。

“嘿,醜東西。”黑影伸出一只手臂,用大拇指朝身後沈鳴月的方向指了指,“知道那誰不,你肯定和她碰過面了。”

“看你這麽弱,又一臉怨念的樣子,是不是被她用符困住了?”

“...我能...走...”女屍停止一臉怨念地撿碎肉塊。

她能離開房間,但只是不能傷人而已。

她也無所謂,她只是一具無所事事,見到人來就躲起來,半夜喜歡撓一下墻的女屍而已。

“你這醜東西還挺能說,我跟你打個商量,我給你一個任務,你要是完成了的話我就告訴你生前什麽樣子。”

女屍歪歪頭,把兜起來的碎肉往自己胸口塞。

透過數不清的傷口,她依稀讓人瞧出身上穿著的是一襲長裙,胸口處的衣料很空,她身上的肉最先從那兒掉光的。

用露出白骨的手指好不容易捧起來一點碎肉,女屍將空蕩蕩的前胸衣料當做小口袋,一股腦全塞了進去。

她自己名字都不記得,即便能和人交流,但她還是沒有料到,她的裙子下還有一個大口。

碎肉一倒進胸口,便全數稀稀拉拉從裙擺處掉出來。

女屍低頭去看地上的肉,後頸骨頭‘哢擦’一聲脆響——她骨頭斷了。

“噗嗤。”黑影憋笑,接著從身上甩過去一道陰氣,陰氣繚繞在女屍身上,很快修覆好她的骨頭。

“看,我本事很大。你要是答應我的話,我不僅幫你把記憶找回來,我還能幫你脫離屍身。”

女屍扭了扭頭,她沒有感覺,可鬼魂在骨頭修覆好那一瞬間,的確有了難得的輕松。

“...什麽...任務...”

她答應黑影。

黑影撫掌,把紙條扔到她腦袋的縫隙裏。

“識字吧,就照著這紙條上的辦。”

女屍摘下腦子上的紙條。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了,最終只總結出兩個字:嚇人。

她用有限的腦容量想了想。

嚇人很簡單,她晚上撓撓墻就能嚇跑一大堆人。

大廈裏來了兩個大鬼和幾個術士。

她這個感知的到。

但也有普通人,女屍決定,馬上就去嚇那幾個普通人。

黑影看著女屍在眼前消失。

轉身走出浴室。

剛要和來時一樣穿過房門。

他在邁出腳的剎那間,察覺到不對勁。

下意識回頭看,對上一雙沈靜如潭的雙眼。

“前輩,您在做什麽?”

沈鳴月清冷的聲音在深夜裏顯得有些空幽。

張無之微嘆,認命地轉過身走到沈鳴月身前。

“什麽時候醒的?”

沈鳴月放下盤著的腿,看向張無之空蕩蕩的腿管:“或許我的年紀並不足以當個老太太。”

張無之摸了摸鼻子:“沈家主不負盛名,當初的小娃兒現在已經長成這樣子獨當一面的大人了呢...”

沈鳴月擡手向下壓,阻止了張無之的感情牌輸出。

“不要繞彎子了前輩,您讓那只活屍離開到底是為什麽?”

張無之騙不過去了,索性耍起無賴:“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太多,這是節目要求,我們既然參加了節目,就跟著要求走嘛。”

沈鳴月:“...您早點回去吧。”

張無之笑呵呵:“小月亮啊,這可不是我獨斷專行。你還有能教我的新術法,千萬不要因此就不教我了呀。”

沈鳴月點頭,術士從入定中醒來會有深深的疲倦感。

再次強行入定只會勞心傷神,她也準備休息了。

“明天見哦,小月亮。”張無之揮揮手,飄出房門。

沈鳴月看著緊閉的房門,手臂垂落在床鋪上,她側著眼望窗外看了看。

可惜了今夜大好的月華。

深夜,眾人陷入睡夢中。

回歸大廈的房門隔音效果不錯,所以當有些不尋常的東西跑進屋內時,那所引起的動亂便被拘在一室之內。

*

翌日。

《為你心臟怦怦跳》的熱度居高不下,微博上已經開啟了關於這個奇怪戀綜的超話。

樓層最多的一個帖子名稱是《關於沈鳴月——年輕美貌的女霸總如何戀愛》。

想起商界大佬,尋常人眼前通常會浮現出一個穿西裝的嚴肅男人。

而說起娛樂圈,又不得不提長相美麗的男人女人們。

沈鳴月打破了一些人對商界總裁的刻板印象,她年輕、手段高,當然,最吸人眼球的一點是她漂亮且富有。

她少有暴露在媒體鏡頭前的時刻,僅存的幾張公共照片裏,她或西裝幹練、或長裙翩然,總之站在大眾視野裏,就能攥取所有人的目光。

現在她參加了一檔‘供人娛樂消遣時間的綜藝節目’,不得不叫人為此大吃一驚。

消息甫一傳至耳中,所有認識她的還是不認識的,都會忍不住關註她在戀綜裏的表現。

是清冷月亮被摘下,還是凡人匍匐於月亮之下。

無論哪一個結果,這都符合時下人們那無聊且熱衷於看熱鬧的心態。

“快看,她是不是就是沈鳴月?網上說的女霸總,聽說身價百億呢。”

“是哦,天啊,她也太漂亮了吧,長成這樣還是單身?”

回歸大廈雖則收益日益慘淡,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為了高薪留下來的服務員不是沒有。

比如正躲在餐桌後柱子旁邊的兩個絮絮低語的女孩。

年輕女孩敢拼,她們對沈鳴月這樣年輕且有能力的女性自然而然帶著種崇拜和欽羨。

沈鳴月忽視掉周圍所有的雜音,略微吃了點面包充饑,她接著打開手機查看自己的新任務。

“親愛的心動嘉賓您好,請在早上七點之前抵達本市著名景點——燕鳳樓。”

“ps:節目組將不為您提供任何交通工具奧,也請不要在節目組的規定采購時間之外自行消費哦。”

大廳內基本沒有節目組的人,沈鳴月起得很早。

一看手機時間才五點。

她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吃完飯,她思略了下如何前往燕鳳樓。

燕鳳樓地圖已經發到他們才建的“心動嘉賓小組”裏了。

她是第一個接收文件的人。

不能消費,就是說不能打車。

節目組沒有交通工具,要步行

燕鳳樓和回歸大廈之間可至少有幾十裏的路程。

沈鳴月走到大廈門口,擡眼看了看天空。

天陰沈沈的似乎可能隨時下雨。

沈鳴月折身要返回大廈,忽然一輛黑色賓利停在了她旁邊。

車窗慢慢搖下,露出一張和天空一樣霧蒙蒙陰沈的臉。

李承因一手搭著車窗,一手搭在方向盤上,面無表情:“走吧。”

蒙蒙細雨恰在此時飄灑下來。

沈鳴月和李承因隔著細雨,兩人之間似罩了一層紗。

沈鳴月探出手將濕潤雨意納入手中。

她低頭對李承因微微笑,拉開車後門時,李承因又語氣森冷地撂來一句:“副駕。”

沈鳴月收回手,指尖摩挲下掌心。

“嘭。”

關門聲輕落。

賓利像頭敏捷的豹子竄了出去。

“去燕鳳樓?”

李承因看也不看沈鳴月,冷淡地嗯了聲。

沈鳴月便收回在他身上的目光:“謝謝前輩了。”

李承因握緊方向盤:“我不是前輩,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他說完,又歸於沈默。

沈鳴月看了眼他,也嗯一聲。

車速緩慢下來 ,前行路上的紅燈在雨絲中很是朦朧。

李承因眼圈黑黑的,括弧著垂睫。

他借著短隙轉過頭一錯不錯地盯著沈鳴月:“沈鳴月?”

沈鳴月面色平和:“是的。”

李成因淡淡收回眼神:“是?不是。”

他的話似是而非。

沈鳴月沈下目光,但李承因已不想開口,她也就收回問話的心思。

車子重新啟動。

很快,燕鳳樓到了。

燕鳳樓是一座古樓。

石基飛檐,四角微微翹,古色古香。

朱紅色的雕樑被細雨打濕,顏色像血一般在夜裏喧囂。

甫一來此,城市的車水馬龍盡在耳邊呼嘯後退。

那牌匾上用紅漆刷的“燕鳳樓”三字像三只鬼眼,直勾勾地盯著每一個擅闖入此地的外來客。

若不是樓旁空地濕土鋼筋亂擺了一地,幾乎教人以為自己穿越回到了過去。

“下車。”

李承因拉開車門,餘光見沈鳴月蹙眉不言,附了句後毫不遲疑地下了車。

沈鳴月抿唇,她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燕鳳樓本是死物,如今卻有靈氣溢出,這靈氣內帶著血性,想是吞噬了過多冤魂所致。

死物成精,得了天道的承認,極難根除。

李承因是大鬼,他對此該更加敏感才是。

可是他卻稍顯魯莽地直接走上了臺階。

沈鳴月下車,勸阻:“李承因,此樓有古怪。”

李承因不急不緩轉身,竟從袖口摸出一根煙,他含住煙嘴,遙遙看著沈鳴月:“我知道。”

“嘩擦”,他打了響指,用陰火點好煙。

冷雨泠泠中,他嘴中那根白煙燃得猩紅一點。

深吸一口煙,煙霧入肺,李承因瞇起眼,他膚色慘白,眼周霧黑一圈,薄唇如塗抹著幹涸的血般殷紅,煙身又是那樣的白。

在這一片寂靜的天地,李承因平生露出幾分濃郁的病態瘋狂。

把只吸了一口的煙扔在地上,李承因擡腳踩滅即要繼續走上臺階。

就在此刻,詭異驟生。

勁風四面八方朝沈鳴月襲來,她擡手揮退。

再擡眸,哪裏還見李承因的身影。

作者有話說:

多買的讀者可評論,我紅包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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