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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弓箭對準大臣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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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弓箭對準大臣的喉嚨

沈鳴月註視著這位英俊的內政大臣, 很快發現他的目標並不是她。

簡.蘭姆走到波西身旁,很自然地擋在正與波西交談的那個人身前。

“可真是讓我傷心啊,我的老朋友。”

波西.阿德勒被打斷談話沒有表露出不悅, 他微微一笑, “原諒我, 蘭姆。我本認為你並不想參加這樣的宴會才是。”

內政大臣把玩著大拇指上綠瑪瑙戒指, 哼笑起來:“你認為?你當了首相後就什麽都可以用‘你認為’這樣的字眼來決定一切事情了嗎?波西,我真是為議員們擔心你的能力。”

波西保持溫厚的嗓音,清俊臉龐笑意依舊。

只是他的話一出口, 眾人便都聽出他與簡之間針尖對麥芒的火藥味:“簡, 蘭姆子爵給取這個名字的初衷,一定不是希望你像個真正的小姐般整日喋喋不休。”

上下議院都知道,內政大臣簡.蘭姆最討厭別人拿他那偏女性化的姓名調笑。

這會讓簡.蘭姆想起他並不體面的身世——成年後才回歸家族的私生子, 蘭姆子爵並不忠誠於婚姻的證明。

簡.蘭姆嘴角弧度落下,他盯著波西的那雙藍眼睛,臉色陰沈:“波西.阿德勒, 你最好祈禱明年的選舉, 你能坐穩首相這個位置。”

波西溫聲:“當然,謝謝你的關心。”

波西冷哼, 轉身欲走。

途經沈鳴月時, 他多看一眼後立刻轉移了視線。

從侍從手裏托盤上拿了杯酒, 他走向人群, 尋找自己黨派的議員們去了。

沈鳴月看著自己的受害者隱入賓客中, 黑眸閃過一絲笑意。

這個簡.蘭姆看起來兇狠, 可城府實在是有些拿不出臺面。

他甚至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

*

沈鳴月參加宴會只有一個目的, 就是拿到玫瑰之弓。

所以當許許多多的上流紳士們彎腰對她伸出邀請的手時, 她一概有禮拒絕。

但仍有風流男士想要靠近沈鳴月, 又被阿瑟斯高大的身子擋到一米外。

“強迫淑女是你們的教養嗎?”

阿瑟斯冷漠的神色不僅對小姐們有威懾力,對這群金玉其外的貴族子弟們也有威力。

於是沈鳴月身側清靜下來,再不識相的小子也會因阿瑟斯強硬的態度而訕笑後退。

“多謝,阿瑟斯。”

阿瑟斯抽走沈鳴月手上的酒,遞給她一杯精致的蛋糕,低聲回道:“小心點,在場的可不都是什麽心地善良的好好先生。”

沈鳴月挖了勺蛋糕,笑了笑,沒說話。

離不遠的波西註意著二人,微訝自己這向來不近人情的弟弟如今竟也會為一位小姐脫身了。

他一邊和眼前的下屬談著政事,一邊饒有興致地側眼,隱秘地打量沈鳴月。

是個陌生的女孩兒。

波西保證,沒有一個人會在見過沈鳴月後將其忘記。

進殿時,他對今年宴會與往常不同的氣氛有些察覺。

但他並沒有在意。

對於弟弟的到來,他更是沒有多看。

不是兄弟不睦這樣老舊的戲碼,只是他來去匆匆,來這兒走個過場後就得回內閣。

若不是正與自己交談的這個議員找他,他此刻應坐在議政大廳和黨派成員們商討明年的選舉。

此刻忽然見到弟弟身側站著的沈鳴月,他驚艷的同時,倒沒有其他心思。

對早已繼承爵位的波西.阿德勒來說,婚姻的唯一意義就是擴大他的政治影響力。

收回在沈鳴月身上的視線,波西與議員的談話也接近尾聲。

正逢舞會的開始。

沈鳴月放下沒動第二口的蛋糕,看向阿瑟斯:“阿瑟斯,或許你該邀請我跳個舞?”

阿瑟斯知道這種時刻,作為男伴,他應該伸出自己的手臂供沈鳴月搭著,然後二人共同步入舞池翩翩起舞。

只是...他低垂著頭看著沈鳴月:“我,我並不會跳舞。”

他本以為沈博士這樣的小姐和他一樣,不會喜歡這種交際性質的無趣禮儀。

早晨邀請沈鳴月的時候他下意識忽略了她跳舞的需求。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在協調自己肢體方面,嗯——沒有什麽天賦。

沈鳴月有一瞬的蹙眉。

“這倒是意想不到。”她轉眼在殿內尋找看起來舞跳得不錯的人。

阿瑟斯抿唇,拿過身後的酒喝了口。

冷酒入肚,阿瑟斯忽然看到了即將離開的波西。

“波西。”他下意識叫住了自己的兄長。

趕著去處理緊急政務的首相,皺皺眉,還是走了過來。

“怎麽了,阿瑟?”

他叫著弟弟的小名,低聲問道。

阿瑟斯頓了頓,對上沈鳴月朝自己看來的眼神。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正確的,他太缺少與女士相處的經驗了。

“沈博士,也許,我是說,你介意與我的兄長共舞嗎?”

沈鳴月沒有表態。

波西的臉上已經露出不讚同:“胡鬧!阿瑟,兄長還有事情,怎麽能陪這位小姐在這兒跳舞?”

沈鳴月面無表情,正巧她找到了那個合適的舞伴。

對這兩兄弟勾唇禮貌性笑了下,她提裙走入舞池。

“蘭姆先生,我能邀請您一起跳個舞嗎?”

簡.蘭姆一楞,隨之彎唇,俯身伸出自己的手,他用低沈磁性的聲音道:“樂意之至,美麗的小姐。”

沈鳴月一手搭在簡.蘭姆肩上,一手放入他寬大的手掌中。

簡握住沈鳴月的腰,他感受著手心纖細柔韌的觸感,耳後莫名有些熱。

二人距離極近,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伴舞音樂開始緩緩響起,沈鳴月與內政大臣踏入舞池中央。

移步、旋身、對視。

簡.蘭姆享受著優雅樂聲與暢意舞姿,表情漸漸軟化。

“您很喜歡跳舞?”

沈鳴月握著簡有力結實的小臂,在被拉進他懷中時問。

身心愉悅的內政大臣忘卻權力場上的不得意,低頭望向沈鳴月嬌艷瑰麗的臉龐,壓著笑意:“是的,小姐,我愛世界上一切的藝術。”

在沒有選擇政治聯姻,也沒有被蘭姆子爵接回城堡的那些日子裏,這位上流社會所不恥的卑鄙政客曾是學院裏最浪漫最富才情的音樂大師。

他的畫技和他的音樂天賦更是卓越得不相上下。

沈鳴月沒再說話,她對這場另附意義的舞蹈漸漸認真起來。

一個是身姿曼妙、昳麗無雙的貴族小姐,一個是高大強健、英俊微笑的內政大臣。

二者牽著彼此的手,在周圍小姐們多彩絢麗的衣裙中舞姿翩翩。

即便是最粗俗最魯莽的仆人,或者懂得美學的,還是不懂藝術的,無人不為這場視覺盛宴而心生傾慕。

舞池留給了沈鳴月和簡.蘭姆。

眾人慢慢退出舞臺。

沒有人舍得打擾二人。

波西.阿德勒站在殿口,耳邊仿佛回響著赴宴前財務大臣對自己盡快返回的叮囑。

但他眼前是沈鳴月闔眼與簡.蘭姆貼身共舞的身影。

竊竊私語不再,似乎只有背景中的樂聲才不算對殿內美景的無禮。

理智告訴波西,他此刻應該立即走出殿門,返回議政大廳。

可腳下卻像生根一般,他眼睛根本無法離開沈鳴月的身影。

那漾起的裙角,腰腹的綢帶,紫鉆的微光...沈鳴月嘴角的微笑。

這一切都在挽留著他。

波西.阿德勒忽然想到,也許自己不該那樣不經思考就拒絕阿瑟。

這位沈博士,值得他推下繁重的政務,多留這一刻。

再富於傳頌的故事也有結局,再美麗的舞蹈也會隨樂聲停止。

沈鳴月松開握著簡的手,簡也抽離自己的身體。

方才合作過一場完美演出的二人,此刻隔著一道窄小的距離,相視禮貌一笑,恢覆陌生人間的疏離。

賓客們也反應過來,霎時響聲雷動。

舞會結束,這場初雪宴會接近尾聲。

幕後觀看許久的女王微笑著走下高高的臺階來到沈鳴月的面前。

身後的侍從彎腰送上被紅布蓋著的托盤。

女王放下手中權杖,貼近沈鳴月,搭著沈鳴月的雙肩,紅唇輕落在沈鳴月側臉上。

“沈博士,你簡直是帝國最美的玫瑰。”

沈鳴月對女王的貼面吻反應平平,她頷首道謝,無意看了那托盤中物一眼。

女王讓侍從拿著托盤的手靠近一些,她捏住紅布的一角,緩緩拉開。

鑲嵌著五色寶石、玫瑰圖案都是由珍貴的礦物顏料勾畫的弓箭便顯露出來。

女王拿起弓箭,遞到沈鳴月眼前:“沈博士,這把‘玫瑰之弓’是你今晚的戰利品。”

沈鳴月接過,輕輕撫摸弓身,對女王俯身。

女王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轉身離去。

簡.蘭姆看了眼女王背影,又看向但笑不語的沈鳴月,忖量後朝殿外走去。

眾賓客們再次圍上來,對沈鳴月賀喜。

波西.阿德勒回神,最後看了眼眾星捧月的沈鳴月,轉身離開。

沈鳴月握著弓箭,侍從將箭筒也一齊遞給了她。

箭筒裏只有一根美觀性大於實用性的箭矢,沈鳴月試著拉了拉弓,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拉開了弓箭。

“小姐...真是臂力驚人啊。”

沈鳴月將‘玫瑰之弓’放回托盤。

舉著托盤的侍從今晚會負責將弓箭送到她家中或者是警局裏。

正在沈鳴月達成目的,準備回家的時候,宮殿門口突然響起一陣騷亂。

“啊!”

有個小姐驚慌失措,尖叫起來。

沈鳴月回頭,正巧看見簡投向她的沈沈目光。

她視線下移。

簡堆疊厚重衣領上正橫著一支青筋暴起的粗壯手臂,腰間抵著一把槍。

而簡那張俊美臉龐後,一個兇神惡煞的中年男人面龐猙獰、滿眼殺意。

“你們這些該死的只會剝削窮人的米蟲們,我們挨凍受餓,你們又有什麽資格在宮殿裏享樂!”

簡.蘭姆在此生死時刻,表情竟出奇地平靜。

他完全忽視了身後隨時能殺死自己的暴徒,牽起嘴角露出一個淺薄的笑,像是挑釁一般,他道:“註意一點,先生。你的手臂上有汙漬呢,請不要弄臟我的衣服。”

男人被他的話激怒,手臂緊緊勒住簡的脖子,大吼:“閉嘴!”

沒有見過這種場面的嬌小姐們有的已經開始掩面哭泣。

男人們也有些臉色發白,他們不住地向外張望,期盼宮廷護衛們的身影出現。

沈鳴月退後一步,來到身體顫抖已經拿不穩托盤的侍從旁。

他們的位置還算隱蔽,更何況身量較高的貴族們正圍在前面。

沈鳴月不擔心那個暴徒會註意到自己的動作。

她拿起那把弓,拉開,搭箭。

轉移方向,在人與人的縫隙之中。

沈鳴月精準鎖定——簡.蘭姆的喉嚨。

她看眼那位激動吼叫的怒漢,心裏輕笑:先生,你捉了我的獵物。

“咻——”

箭矢射出,只聽破空聲利落尖銳。

金色弓箭在眾人眼前劃過一道流影。

作者有話說:

來遲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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