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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起因:鶴衍vs木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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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起因:鶴衍vs木梓(2)

鶴衍彎腰拾起了地上的長劍,他擦拭過後恭敬的將劍還了回去:

“您不必如此威脅,我心中只有苒苒,要我放棄絕無可能,殺您,更無可能。”

木梓臉上帶著些怒氣:“都無可能,怎麽?難不成你是要我殺你了?”

她不喜鶴衍的這副態度,鶴衍明面上是雲渺宗隱門的門主,可他的身份足以與她平起平坐,甚至是越過於她,他自降輩分態度謙卑,禮數也上好,足以證明誠意。

可這點誠意和禮數在木梓這根本不算什麽,鶴衍今日也不過是因為喜歡苒苒才能做到如此,喜歡這種東西就是一時的,她不信能長久,更覺得情愛一事可笑。

鶴衍微頓,他本以為是萬全之策,卻不想妖皇連半點機會都未曾給他,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小心的遞了過去:“我心悅苒苒。”

如同表明態度一般,他語氣堅定,絲毫沒有退讓。

木梓冷著臉,手一揮讓劍消失;“尊上無需這副姿態,苒苒已經徹底失去了記憶,她不會再想起你,我會盡快讓苒苒成婚,還望尊上忘了這段沒什麽意義的過往。”

‘成婚’二字猶如尖刀般刺中了他,鶴衍心一緊,語氣中帶有幾分慌亂:“王上,能不能再等等?你不滿的我可以改掉,我保證絕不入雲渺半步……”

“夠了。”木梓臉上的怒意更盛了些:“他陌塵霄能演,你倒是也繼承了你小師叔的演技,雲渺以推算聞名上清界,你難道會不知自己有這麽一段?你敢保證你與苒苒相遇絕不摻半分雜質?你接近她完全無目的?鶴衍,你敢立誓嗎?若你有,此生永遠不得所愛。”

鶴衍僵住,他意圖解釋,可木梓並未給他機會。

“母上。”

蘇苒緩步出來,她好奇的看了過去,鶴衍的臉映入眼簾,眼底頓時有了笑意,好看。

“這人誰啊?”

鶴衍稍稍的握緊了手,心口微顫,他以為可以接受的,可得知苒苒全然忘了,酸澀開始蔓延,他試圖開口喊一聲,卻看見了木梓的動作。

以命門威脅,他不得不退讓。

木梓冷笑了聲:“雲渺宗的人,那臟東西的嫡親師侄,替他來送東西的。”

不過一瞬,蘇苒眼中的笑意盡數消失,眉宇之中起了厭惡,全然沒了剛剛的好態度,她冷聲道:“請回吧,妖族不歡迎你。”

鶴衍呼吸一滯,他垂落在衣袖內的手微微顫抖,苒苒討厭他了,也不喜歡他了,過往的溫存猶如雲煙,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過。

他委屈更不甘的前進了一步,喉嚨的刺痛感壓著他難組織語言,心口泛疼,他啞著嗓子道:“我……”

“抱歉,母上不想見你們,妖族有規定,雲渺宗的人不得入內。”蘇苒心底起了莫名的情緒,但不多,這人何故如此委屈,好似她傷了他一般,怪的很。

她眼中的陌生和抵觸讓鶴衍恰似墜入了冰窖之中,寒氣死死的包裹著,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他從手中拿出了一眼東西,是根簪子,他輕聲問:“你,能不能收下這個?”

上面刻著的是梅花,還有靈石制成的吊墜,是他一點一點的刻上去的,鶴衍眼中帶著些懼意,恐她不收,他接著道:“不臟的。”

蘇苒心口微窒,猛的看向了他手中的簪子,下意識的伸手。

‘啪’的一下,木梓拍開了蘇苒的手,直接打斷,厲聲呵斥:“你們雲渺的人如今是見我這行不通,要拿些破爛東西賄賂我的女兒了是嗎?我當陌塵霄那骨子裏透露出來的賤是哪來的,原是整個宗門都是如此。”

蘇苒收住了手,看向鶴衍的神色立刻冷了下去,她最是不喜雲渺宗,可在觸及他的眉眼時,又覺得無比的怪異,她牽住了木梓的袖子:“母上,趕出去便好,何必動怒?”

話落,她看向鶴衍:“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鶴衍怔怔的看著她,四肢僵硬甚至有些無力,心中的痛感愈發的清晰,眼中帶著迷茫和無措,他妄圖不顧一切的多進一步,可腳下像是生根了一般,眼前的人逐漸模糊,他眼眶有些紅,像是知道自己失態,他低下了腦袋,嗓音裏帶著無盡的委屈:

“苒苒。”

聲音很輕,卻剛好能讓人聽見。

答應過他的,不會拋下他,更不會不要他,可她不過數日就忘了他。

“我,很聽話的。”

很聽話的等著,可什麽也沒有等到,一直都沒來找他,明明答應了的。

蘇苒頓住,她停下腳步,稍稍回頭,正好望見他擡眸時的淚痕,無端的心疼,她下意識的低喃,熟悉的名字躍然於心,脫口而出:“鶴、衍?”

那瞬間,她開始頭疼,腦子昏沈,疲倦和困意席卷著她,唇角處溢出了血,她直直的倒了下去。

“苒苒。”

木梓手快,卻不及鶴衍更快,他小心的抱著她,慌張的握著她的手傳送著靈力,可無論如何傳送也喚不醒,他看向木梓;

“你對她做了什麽?”

“她是我的女兒,我能做什麽?不過是妖族的秘術罷了,你大可試著再如同今日一般刺激她,讓她想起你,一旦她開始恢覆記憶,就會筋脈寸斷,流血而亡,灰飛煙滅。”

木梓臉色冰冷,不帶絲毫的情緒,絲毫沒有因為女兒昏迷而有半分憂心。

鶴衍便是有怒意也不得發洩半分,他盡量的沈穩,抱著蘇苒不肯松手,他咬牙:“我知道,你有不滿,你大可沖我來,苒苒是無辜的,是我引誘的她,是我的錯,你怪在我身上便好,別傷她。”

“我傷她?笑話?傷她的人是你,若你本分的離開,她自會安好。”木梓手握長劍對準的蘇苒的心口,鶴衍要躲,卻見到了木梓另一只手裏握著的命牌,他僵住,不敢動半分。

“雲渺宗就是禁忌,我平生最厭雲渺的東西,尤其是和陌塵霄扯上半點關系的人,而你便是最大的禁忌。我知道,你不懼我殺你,也不怕我以命威脅,那苒苒呢?我以她的命威脅,你敢賭嗎?”

鶴衍的手指稍稍握緊,他眼神黯淡且無力,頓時無助,做不出半點反應。

木梓臉色冷然,眼底是決絕和狠意:“你敢接近她,我就殺了她一勞永逸,你不敢賭,但我敢殺,她與你在一起已經踩了我底線,既然養著的女兒不聽話,那不如殺了為快。”

話落,木梓捏緊了手中的命牌,靈力註入,蘇苒氣息愈加的薄弱,靈魂顫動,身上的束縛愈加的重,鶴衍瞳孔微縮,他抱著人半跪在了地上,那一身的傲骨和尊嚴也一同的丟在了地上,他妥協:

“別傷她,是我的錯,求您,別傷她,我離開。”

最後那句話鶴衍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出口,他拿出毯子小心的把苒苒放了上去,拖著沈重的步子走遠了些。

木梓面色未變,長劍依舊指著蘇苒,她威脅道:“你最好不要耍什麽心機,我最厭脫離控制的東西,若苒苒再記起你,我便親手殺了她,殺不了陌塵霄洩憤,殺他的女兒亦是一樣的。”

長劍在蘇苒的脖子處劃出了一道血痕。

鶴衍心一緊,使靈力彈開了木梓的劍,治好了蘇苒脖側的傷,他忙道;“我現在就走,你別傷她,求您,不要傷她。”

直至鶴衍徹底離開,木梓才松了口氣,她知道,這一局她賭贏了,鶴衍不會再來了,木梓有些失力,小心的將女兒抱起帶了回去。

一切都只能怪陌塵霄,是他親手毀了雲渺宗,是他親手毀的,木梓在心中辯解著,她只是想苒苒能好些,她只是不想讓女兒走她的老路,是陌塵霄的錯,是他親手毀的。

……

那常給妖族送禮的人再未出現過,可木梓知道,鶴衍一直都在,他遵守了那場不算賭約的賭約,再未來打擾過半分,只偷偷看著不踏入妖族,於木梓而言不算什麽。

她日日都鎖著苒苒不讓她出去,盡量的避免了她一切與鶴衍碰面的機會。

甚至忍著惡心再次去求了陌塵霄,毀了鶴衍和苒苒的姻緣線,這萬全的準備讓木梓以為是萬全的,可只是她以為的。

……

那幾年,鶴衍安分了不過幾日,依舊是珍寶大量的往妖族送,但凡聽到是苒苒想要的,便是再難取的東西,第二日就會出現在妖族,日覆一日,沒有絲毫的懈怠。

木梓從一開始的驅逐威脅,到後來的麻木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在等鶴衍耗盡耐心,卻不想先沒了耐心的是自己。

“尊上不覺得不值?你所做的,苒苒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鶴衍的眼中出現了笑意:“她開心就好,苒苒今日收到了喜歡的珠串,我知道,她很高興。這是我尋來的東海靈珠,聽聞您需要,正好帶來了。”

“不必了,你自己留著吧。”

“我不喜歡這種東西,這是挑剩下的最後一顆,苒苒不喜歡這個顏色,您可以拿著,否則就要送回去了。”

“……”

東海的靈珠總共就十二顆,他全都順走了。

木梓氣不打一處來,從未見過比陌塵霄還臉皮厚的,她不由斥責了句:“尊上莫不是有病?”

鶴衍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嗯,苒苒能治。”

“……”

……

鶴衍簡直是將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木梓再如何也發作不了,因為鶴衍很守‘規則’,確實沒有踏入妖族半步,也沒有私自去見苒苒,她找不出合適的理由。

然而某天,鶴衍消失了,接連幾日不來,木梓松了一口氣,她便知道情愛是靠不住的東西,但,直至半月後,她再次見到了鶴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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