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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突如其來的新房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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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突如其來的新房客(一)

許甜榛在被三個“前男友”同時死纏爛打還圍堵家門口後,決定馬上搬走,她拍腦袋的速度比拍蚊子還快,所以三天內就找好了下家。

南深市,周六早上七點,雖然是周末,但這裏沒有所謂的周末,每天都有著擁擠的早晚高峰,從每天擁擠的人流、穿梭的車輛、夜晚有著五顏六色霓虹燈的樓宇,體現這座國際大都市的繁華和快節奏。

許甜榛也不例外,她拖著兩個大行李箱,行李箱上各放了一個旅行袋,身上再背了一個大登山包,正從通勤線人氣最旺的一號線上匍匐前行著,在如此不便的情況下,她依舊穿著五厘米魚嘴高跟鞋,上身是一件白色羽絨中外套,下身是緊身牛仔褲,當然,不例外的還有她的大紅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稍顯淩亂的頭發,用一根筷子一樣的竹簽在後腦勺紮了個髻。

之所以說美中不足,是因為放作以往她絕不會以這種“隨便又邋遢”的形象出現在任何一個有公共場所,雖然路過的好幾個男士已經被她的隨性美所吸引。

她快速叫了一輛滴滴,師傅過來時,下車幫她拿行李,師傅看到後楞住:“靚女,你這東西也太多了,把床都搬走了嗎?”

她嬉皮笑臉地說:“真的哦,裏面有張折疊床。”

其實並沒有,全是衣服而已。

師傅的後尾箱險些蓋不上,挪了好幾次位置才蓋上了。車子直奔“榮華新苑”,這是她新租的房子。

當許甜榛終於拖著大包小包進電梯來到6座803房時,看門上並沒有插鑰匙,按門鈴也發現沒人來開門,她打電話給房東,之前說好了,房東會把鑰匙留在門上的呢。

結果撥打了四五次都沒人接,許甜榛洩憤般按了十幾次門鈴,直到把鄰居802都吵醒了,一個穿件汗褂的老伯開門走出來,“姑娘啊,你搞沒搞錯,一大早在這搞噪音!信不信我投訴你啊!”

她朝他比手勢表抱歉,敷衍道:“我找人,她不在。”

“癡線啊你!不在你死按有什麽用啊?別再按啦,再按我叫物業來了。”老伯砰地把門關上,許甜榛朝門吐舌頭。

她放棄掙紮,只能把行李先放這裏,反正沒什麽貴重物品,都是衣服鞋子飾品之類,她看時間已經八點,不行不行,來不及了,她打開行李箱拿出一個紙袋,只帶了登山包就出發了。

許甜榛今天要趕一場婚禮,她做伴娘,雖然她和新娘今天是第一天見面。

沒錯,她做的接單業務之一就是伴娘租賃。

她來不及坐地鐵了,再叫了滴滴司機,反正路費有得報銷。

上車後,新娘微信問她:姐姐你到哪啦?

許甜榛看著信息,嘴皮不屑地側上翻,“姐姐”?誰大還不一定呢!雖然,她已經30歲了……不過只要保養得當,適當運動,飲食調節,她相信40歲了她也可以看上去25!

新娘家在本地老居民區的6層樓梯房中,雖然後期安裝了電梯,但從外表看樓房已經有很大歲數了。

新郎家是北方人,在南方做生意定了居,又在市中心買了房,對於一般人看就是,女方屬於高嫁了。

之所以找許甜榛租賃伴娘,是因為新娘原定的伴娘突然檢查出懷孕了,出席不了,而新娘又不好意思臨時找其她姐妹做伴娘,為了不得罪人,幹脆找了個職業伴娘。

許甜榛來到電梯前,按了上去鍵居然沒有反應,一直停在3樓,看來電梯還壞了……她只好徒步跑上6樓,今天這接新娘活動估計夠嗆。

新娘家門口開著,她走進去,和一堆叔叔阿姨伯伯嬸嬸打招呼,一大早新娘家已經很熱鬧,她自我介紹是今天的伴娘,新娘媽媽領著她進了新娘房。

新娘看到她後,圓圓的臉露出兩顆酒窩,笑著道:“真真姐!”

許甜榛走到她身邊,化妝師正在幫她整理妝容,許甜榛俯身在新娘耳邊說:“今天記得叫我真真別喊姐哦!我是你的閨蜜呀!”

新娘說:“嗯,記得了!”她揪著裙子一角玩了玩,對許甜榛說,“真真,是這樣的……今天還要你幫個忙,幫我擋酒……可以嗎?”

許甜榛楞住,因為之前沒說要喝酒。

新娘馬上補充:“因為我老公家都是北方人,都能喝,我們到時敬酒一定得喝,可是我酒精過敏……你放心,不會白喝,加300!”

聽到300,仿佛聽到了購幣機嘩啦嘩啦掉錢下來,硬幣相互碰撞的清脆聲,許甜榛心動了,她今天的伴娘費是500,喝酒能多300,這錢不虧呀!而且還有伴娘紅包。

她心一橫便答應了。

隨後許甜榛去換了伴娘服,一條淡紫色的擰結包身裙,她回想起新娘的姿色,決定把口紅再擦淡一點,放下了頭發披在兩肩,用手撥一撥頭發後噴了點定型水,就這樣開啟今天的伴娘妝造了。

十點半,新郎和伴郎團來了,許甜榛是個膽兒大的,擋住門和一群姐妹喊給紅包就開門,給完紅包後,新郎和伴郎團沖了進來,一時間客廳裏擁擠吵鬧。

新郎是一米八的大高個,被接新娘的小游戲刁難得渾身是汗,冬天裏做俯臥撐時頭上的汗啪嗒啪嗒往地上滴,若不是有口紅遮住嘴,估計能看到發白的唇,許甜榛忙說:“隨便做做就好啦!”

兄弟團也說:“我來替你做!”

80個俯臥撐,由三人接力做完,大家鼓起掌來。

某姐妹說:“接下來找新娘鞋呀!”

新郎找到鞋子後,來到新娘房,許甜榛拿出一張紙,上面有她和新娘的唇印。

“新郎倌,考你的時候到了哦!快說出哪個唇印是你老婆的!說錯了娶不到老婆啰!”許甜榛壞笑著問。

汗水滴進了新郎眼睛,辣得他趕緊齜牙咧嘴地抹額頭的汗,眼睛還使勁兒眨個不停,許甜榛強忍住笑意。

新郎喘著粗氣,指著右邊的唇印,說:“這是她的。”

新娘坐在床上僵住,許甜榛心裏頭也一跳,周圍的人也期待著答案揭曉,不過她馬上掩飾過去,還一頓海誇:“喲!咱新郎倌好眼力啊!眼睛都糊成這樣了還能‘慧眼識珠’!”

她當然不會現場揭短,把局面搞僵,要搞也是晚上夜深人靜了讓新娘自己罰他跪榴蓮啦!

新郎拿著一只新娘鞋來到床邊,半蹲在她面前,“老婆,我來接你了。”

新娘勉強地露出笑容,心裏還在剛才那事兒上緩不過來,這個大豬蹄子,居然連她的唇印都認不出!太傷人心了!

大家起哄著烘托氛圍,在新郎給新娘穿好鞋後,打橫抱起走出房門時,他突然叫了一聲,大家看過去時他笑了笑說沒事,只有許甜榛捕捉到了,是新娘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許甜榛心想,所以說,千萬不要得罪女人,該報的少不了!

到了晚上喜宴時,許甜榛陪著一對新人挨桌敬酒,一共有二十桌,喝到一半時,許甜榛已經滿臉通紅。

新人:“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們的喜酒,希望大家吃好喝好,一切都好!”

賓客:“祝福兩位百年好合,永結同心,早生貴子啊!”

……

等走完一圈下來,許甜榛終於能坐下吃點飯了,飯菜放在桌面上都有些涼了,她隨便扒拉幾口,就感覺飽,喝酒都喝飽了,旁邊一位新郎的兄弟給她倒了一杯茶,說:“喝點茶醒醒酒,剛才看你喝了很多。”

許甜榛用力閉合了幾次眼睛,拍拍臉,接下茶杯,微笑道:“謝謝。”

那人還有意繼續搭話:“伴娘,你是新娘的閨蜜嗎?”

“是啊。”

“這個群上哪個是你呀?”他指著今天的伴郎伴娘群,許甜榛不想理他,就說自己不在群上。

那人見她興趣缺缺,便走去了一旁吃東西。

等喜宴到了尾聲,賓客開始陸續走了,新娘走過來找她,“真真,你沒事吧?”

許甜榛正靠在椅子邊休息,聽到聲音後睜眼:“啊,沒事。都搞定了是嗎?”

“對,搞定了,你可以先回去了,我給你叫車吧,你醉得不行。”

“好,謝謝啊。”

先前來搭訕的男人馬上過來,說可以幫忙送回去,新娘看出他的用意,也就答應了,做個順水人情。

許甜榛被人扶著上了車,新娘叮囑那位送她的兄弟送到後s一定要打視頻電話通知她,新娘主要是擔心許甜榛的安危。

許甜榛稀裏糊塗地上了車,身旁放了她的登山背包。

她說自己住在榮華新苑後,代駕司機開車出發了。

到了榮華新苑後,那位兄弟把許甜榛扶下車,問她住哪裏,她這才擡眼看了對方,不認識……她搖頭,“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把東西給我。”

“真真,我送你上去吧,不麻煩,就幾步路了。”他有聽到新娘喊她“真真”,就跟著喊起來。

許甜榛瞬間豎起身上的刺,呵斥道:“我要你把包給我!”

對方嚇到了,沒想到這個柔弱的醉女子說話還能如此中氣十足,他趕緊把包雙手遞過去,許甜榛一把搶過包,背在身上,左右搖晃地摸去了她的新家。

她來到房門前,看到上面的鑰匙了,嘻嘻一笑,“房東總算來了。”不過她的行李怎麽跑到隔壁門口去了,誰那麽多手挪過去的哦……她把行李拖回來,開了門後,打開燈,一整個莫蘭迪色系,海藍色的窗簾布,淺灰色的沙發,以及實木餐桌上罩著的田園綠,非常溫馨舒適的色系!

上一任租客的品味也太好了吧!

許甜榛瞇縫著眼雀躍地來到臥室,暖黃色臥室落地燈照亮一室,一米八的大床上鋪著有淡淡海浪波紋的藍色床鋪,床鋪上方掛著三幅她看不懂的藝術畫,畫上要麽都是橫七豎八的線條,要麽像是隨便亂潑的顏料水,看不懂但格調非常高。

而且房間整齊得讓你覺得這就是個樣板間,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許甜榛最喜歡蹂躪這種整齊的東西,她把自己橫甩到床鋪上,從左往右的裹一圈被子,就像做韓國紫菜卷一樣!

然後,十秒入睡,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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